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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6-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803; 

金玄白淡然一笑,也觉得自己对於感情的看法有了转变,不知是受到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所影响,抑或是听了何康白和盛珣那段没有结局的苦恋之后,心理上起了变化所致 他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大哥,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我陪你浮一大白,就算醉倒在这夏夜之中,又有何妨?”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说得好!” 他亲手为金玄白把酒杯斟满,递了过去 金玄白道谢一声,举杯相邀,朱天寿替自己斟了一杯,只见朱瑄瑄抢前一步,也抓起一个杯子,道:“金大哥,宗兄大哥,让小弟也陪二位乾一杯!” 朱天寿眯著眼睛望了她一眼,笑道:“好!我们乾!” 他们三人仰首喝乾了酒,紫燕立刻端起酒壶替他们把酒斟满” 朱瑄瑄秀靥似花,在淡淡的月华下露齿一笑,另有一番妩媚的神态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紫燕一面笑著,一面替朱天寿擦拭身上的酒水,还低声骂道:“真是缺德” 朱天寿道:“诸葛大人,你有没有什么笑话?也说一个来听听吧!” 诸葛明道:“下官也少听笑话,更不擅长说笑话,不过下官去年到浙江来,碰到一件事,倒是颇为好笑,不知道朱大爷想不想听?” 朱天寿道:“你尽管说就是了,说得好,有赏” 一片笑声之中,但见罗三泰捕头奔了进来,当他看到每一个人都在大笑,禁不住愣住了,畏缩不敢前行” 朱天寿哈哈大笑声中,把紫燕推开,道:“李承中,你进去屋里转告屋主,我们酒足饭饱,这就去游湖了,要他替仇钺准备准备,明天下午我们会带著仇钺到周家提亲 金玄白所在的这条船上有一个老船夫在摇着橹,船头有一个梳著两条大长辫子的黑妞正燃起一个红泥小炉,用大瓦罐炖著鱼汤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她原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被朱天寿以高价买下她的初夜权,又从十多名的红妓中挑出来陪他出游,心里对朱天寿感激得很,所以表现出格外的温柔,希望能够得到贵人的青睐,替她赎身,并且纳她为妾,携往京城”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大哥,她要跟我打赌,你说赌不赌?” 朱天寿换下阴沉的脸色,笑道:“赌!当然赌!嘿嘿,你是绝世高人,怕什么?” 金玄白道:“好!我就听大哥的话,跟你赌了!” 朱瑄瑄道:“你如果赌输了,就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不可以抵赖” 金玄白拍了钱宁的肩膀一下,道:“钱大人,你也来消遣我?” 钱宁放下手中的瓦罐,掀起盖子,只闻得一阵香浓的气味扑鼻而来,瞬间布满舱内 他朝金玄白跪下,道:“安国公,冲著今天下官替大人端汤的情谊,他日还请大人多多提携下官 金玄白没有打扰在低声细语剥著虾壳的两个人,身形一动,像是电魅样的跃上了鸟篷顶端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而站在他身边的唐麟也是同样的一脸凝肃,修长的十指不断地运动著,全神注视太湖深处 齐玉龙四下搜索,不见人影,扬声道:“各位兄弟,全神警戒!” 话声一落,站立在大船两旁船舷的二十多名壮汉立刻应声大喝 基於那名年轻高手现身救了齐玉龙,故此所有的人都认为齐玉龙一时胆怯的逃回太湖是不智之举,否则,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结识这个绝世高手,将他引入太湖,收为己用 由於忍者的制度极为严谨,训练也非常严格,属下对於上忍是绝对服从,绝不可容许有一丝不敬,故此服部玉子在未能成为上忍之前,面对兄长时,是采用著绝对服从的最敬语 服部玉子话一出口,虽是微微一惊,更觉心底涌起一股甜蜜的滋味,仰望著踏波逐浪而去的那个人,她只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总之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他们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虽是惊诧於金玄白的轻功身法如此高深奥妙”,却还能理解他的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朱天寿道:“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见过你娘,那时她长得真是美丽,正当二十五、六岁的年华,浑身散发出的光采,把人的眼睛都灿花了,可惜我只跟她相聚不到一个月……”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此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只得沉默不语”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这时,钱宁端了一个陶碗,走到舱门边,道:“朱大爷,河鲜粥已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诸葛明把他手中的陶磁接过来,低声问道:“钱兄,你有没有试吃?” 钱宁点头道:“我尝了一下,味道好极了” 朱瑄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地吃着河鲜粥,众人也都一齐品尝著船娘花牡丹煮的河鲜粥,觉得滋味无穷 由於这两人言之凿凿,再加上枪神的武林地位崇高,以致齐玉龙直觉地认为他们言之有理,自己的妹妹的确是遇到了个骗子 他顿了顿,抱拳道:“在下尚未谢过金大侠救命之恩,岂敢行此不逊之意念?”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齐兄也不必介意……” 他的目光一闪,道:“令妹遭神刀门狙击,在下受五湖镖局彭镖头之请,替令妹解围,原先仅是看著赏金的份上而为,不过自从神刀门二门主风雷刀带著手下数十名弟子再度夜袭之后,我跟令妹已成为朋友,所以神刀门和集贤堡巳成为我们共同的仇人……” 齐玉龙“啊”了一声,追问道:“金大侠,我们和神刀门一向友好,何况那程少堡主亦是在下的好友,不知他们为何要追杀舍妹?” “难道令妹没有跟你提到其中的原因吗?” 金玄白冷笑道:“恐怕她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吧?对不对?” 齐玉龙嘴唇蠕动了一下,脸上泛起苦笑,道:“这件事太难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冷笑道:“风雷刀张云被我杀死之后,神刀门将我视为头号敌人,难怪他们会讲述一些中伤我的话,至於程家驹少堡主,则是早巳看中令妹,不容他人染指,眼见令妹结识我,将我视为情敌,也理所当然……” 他的浓眉一轩,道:“在下於傍晚时分,应苏州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之邀,到木渎镇赴约,结果却遭到神刀门主倾全门之力袭击,这件事想必齐兄不知道吧?” 齐玉龙惊道:“啊!有这种事?在下……并不知道……” 他的脸色变幻了数次,问道:“不知程门主如今怎样?” 金玄白道:“齐兄,你是个聪明人,看到了在下安然无恙,难道不知道程门主有何下场吗?” 齐玉龙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程门主已经……” “不错!天罡刀程烈已经死於我的刀下!” 金玄白眼中闪出烁亮的光芒,沉声道:“不仅如此,神刀门自门主以下,近二百各弟子,几乎全部部被我斩尽杀绝,从今以后,神刀门已在江湖除名”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唐大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据两位负伤将他背回唐家庄的弟子表示,他们是在采药时,与苗疆银牙峒主发生争执 所以,唐氏兄弟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了”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 齐玉龙久闻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横行霸道,连地方官府都可无视肆为,甚至连绿林盟主都得退让三分,不敢和锦衣卫为敌,更别说权势更人的东厂了 他眼见金玄白把腰牌收了回去,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道:“草民齐玉龙,不知大人身份,多所冒犯,尚请大人恕罪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跺著一块船板,踏波而去,真是恍如神仙中人”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他把事情交待完后,这才走向金玄白而去,躬身行了个礼,道:“金大侠,张大人为了朱大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回去了,他命小的在这里等候您……” 金玄白道:“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个扎著大辫子的船娘靠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不住地往这边探首,目光直直投注在钱宁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道:“钱兄,那儿有个姑娘一直在看你呢!” 钱宁望了过去,只见花牡丹用手把弄著大辫子,—双大眼眨呀眨的,眨得他的心跳都加 快了速度” “这个家伙,真是该打!”金玄白问道:“他的妻子呢?岂不要恨死他?” 朱瑄瑄道:“据蒋大人说,钱宁的妻子颇为贤淑,自从成亲之后,也一直遵守妇道,只不过他体质太弱,经常生病,仅替钱宁生了个女儿,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钱宁纳妾,不过钱宁都不答应,拖了几年……” 她笑了笑道:“不晓得这回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见到那个长得又黑又水的船娘,便看对了眼,一直缠在她身边,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决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这叫一见锺情,那个姑娘身体健壮,长得也不错,只是皮肤黑了点,钱宁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见朱瑄瑄笑个不停,道:“你别笑他,有人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钱宁喜欢这种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朱瑄瑄哈哈一笑,道:“小姐若非爱慕小生,为何满脸羞怒?可见你口虽不言,其实心中爱慕得紧……” 江凤凤跺了下脚,道:“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说著,转过身去,却掩著嘴在偷偷暗笑 江凤凤见他突然发起呆来,脸上现出痴迷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迷,羞涩地抿唇一笑,走过来拍了朱瑄瑄一下,道:“朱公子,你怎么啦?好端端的发起愣来”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而杏树旁的数株芭蕉却是绿意盎然,衬著枝头红荔和一片粉墙,格外赏心悦目 他暗忖道:“诸葛兄送我这几幅画,显然是监於我有数房妻室,这才挑了这种多人相聚的绢画供我参考练习,难怪他会说这是武功秘笈……”此后的数张绢画全都是绘的一男多女,景物变化无穷,四季分明,色彩丰富,让人不仅目不暇给,且有眼花撩乱之感 朱瑄瑄看完了最后一幅绢画,只觉喉乾占燥,勉强笑道:“大哥,你以后凭图练功,几位大嫂就不会发生闺怨之事……” 金玄白把那八幅(四季行乐图)拿了过来,卷起放进包袱包好,叱道:“你真是胡闹,一个女孩子家……” 他想到朱瑄瑄如今冒充书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晓得她的身份,若是贸然揭穿她的真面目,恐怕不安,於是话声一顿,改口道:“你让一个女孩子家看这种画,是不是想让她羞死?” 朱瑄瑄一怔,果真见到江凤凤双手抚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把人召来,你也当著他们的面,再演练一下那三招魔刀……” 金玄白道:“唐解元不是绘了刀谱吗?你让他们按照刀谱练习,不就行了吗?”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三招刀法里的变化太复杂了,我们都很愚笨,一时学不来……” 金玄白道:“好吧!我就再教一次” 她躬身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道:“少主,请这边走!” 何玉馥高兴地从金玄白怀里跳了开来,随在服部玉子身后,秋诗凤却一把抓住他的右手道:“大哥,你偏心!”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我又怎么偏心了?” 秋诗凤道:“你教何姐姐剑法,教傅姐姐刀法,却什么都不教我,你不是偏心是什么?” 金玄白牵著她的手向前行去,问道:“诗凤,这样好了,我也教你一套剑法,好不好?” 秋诗凤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学剑法 这两个少女年龄虽小,可是自幼和秋诗凤一起长大,当然深深了解秋诗凤的心意,而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何玉馥亲昵如同姐妹,立刻明白她们已取得妥协,要共侍金玄白一人 金玄白左手一掐剑诀,长剑一翻,道:“第一招!” 秋水剑一动,随著剑影闪烁,何玉馥只见剑上浮现朵朵梅花,第一招的九朵,变化为第二招的十朵,直到第三招,剑芒“嗤嗤”直响,突射出近三寸的芒尾,竟然凝结有十一朵梅花之多”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双足跪下,心悦诚服地朝金玄白磕了个头 金玄白道:“各位请起!不必客气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一集--------------------------第十一卷第 一 章  金银凤凰夏天的早晨,微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大地,还未发挥威力,因此,苏州城仍在一片和煦中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一片平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这整条街已被封锁起来,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那些大汉的装束类似此地的水上人家,可是每人都生得健壮结实,一脸栗悍凶狠,完全不同於船夫的朴实温驯 他站了起来,只听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玄白瞥了她们一眼,只见那十六名褐衣大汉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奔行之际,调整位置相距离,竟是一个阵法 唐凤尖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魏虎勉强挪动颈子朝金玄白望去,但见原先属於唐凤和唐凰所有的四枝短剑,此刻在金玄白双手之中,此起彼落的飞起,落下,旋转如轮,幻化成一道椭圆形的光环,映著璀璨的阳光,恍如一尊头顶光环的神人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金玄白的目光投落在一座湖石的假山上,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化为一个小人,在假山里伫足,在大树下徘徊” 诸葛明走到褚山身边、低声道:“你们到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朱天寿脸色沉重地道:“贤弟说得不错,当今的皇帝有极大的责任,据张永对我说,他好几次气得想要自杀,不过监於所负的责任太重,所以……” 金玄白见他话未说完便长长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忍不住道:“皇帝既然觉察出刘瑾的不法,为何不下令把他抓起来杀了 在正德之前的年代里,能和内庭宦官司礼监分庭抗礼的是内阁大学士和六部长官,故此,当刘瑾得势之後,加紧排斥异已之余,复加速培植党羽,准备控制内阁” 金玄白继续道:“刚才听诸葛老哥说起朝廷的架构,比起江湖上的门派来,可要复杂庞大得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骤然担起如此重担,没被他搞垮了,就已经算不简单了,我们何忍苛责?” 张永瞄了朱天寿一眼,道:“金侯爷,如果皇上能够亲耳听到你这番论述,心里一定非常高兴……” 金玄白道:“我说的话都是持平之论,并不是让皇帝开心的,张大人,如果你见到皇上,可以转告他,我说的这番话,不过我也希望他能速除奸倭,重振朝纲,如此一来天下百姓才能安宁,也就不会有什么暴民造反的事发生了”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蒋弘武走了过去,把小册子接过,传到金玄白的面前 他突然之间露了这一手,让宋天寿和张永看得目瞪口呆,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满脸的惊容 金玄白等候笑声稍歇,沉声道:“张大人,如果你们的调查属实的话,如今六部的首脑人物全都是刘瑾的爪牙,那么锦衣卫、东厂、西厂这三个组织,是否也受到刘瑾的控制?” 张永道:“表面上是这样,可是实际情形并非如此,我们有许多人都是偏向皇上这一边,恨不得早日铲除刘贼,只是力有不逮而已 仔细一听,发现那句诗是这样吟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中间剩下五十年,睡眠又占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这家伙在胡诌些什么?既不是诗,又不是谒,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责朱瑄瑄,只见唐伯虎转过身来,笑道:“人生本来就是荒唐的,难道 你没听过是非成败皆是空的道理吗?” --------------------------第 四 章  不堪回首唐伯虎一说完话,见到金玄白带著个丰神朗逸的年轻公子和一位美丽天真的少女,顿时只觉眼前一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金大侠,请恕晚生失言了 唐伯虎虽然客套地行礼如仪,不过金玄白却发现他把大部份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凤凤的身上,让她浮起羞窘之色,於是笑了笑解释道:“唐解元目前正在绘制一幅十美图,想必是监於江姑娘容貌标致,可供入画,所以才放肆了点,江姑娘,请勿见怪才好!” 江凤凤抿嘴一笑,道:“像我这种在山里面长大的野丫头,哪里入得了唐解元的法眼,金大哥,你在开小妹的玩笑吧?” 唐解元忙道:“不、不!姑娘慧质兰心,天真可爱,足堪入画,只是不知姑娘肯否供晚生描绘芳容?” 江凤凤睨了朱瑄瑄一眼,低声道:“这个你可要问过朱公子啦!看他肯不肯让我……” “没问题!”朱瑄瑄紧接著道:“唐解元能够看中江姑娘,是你的福气,在下焉有反对之理?” 金玄白颔首道:“唐解元这幅十美图如果绘成,必定是旷世名作,定能流传千古,江姑娘的容貌能进入画中,的确是件好事……” 朱瑄瑄见到唐伯虎满脸愉悦,企盼的神情,问道:“请问解元公,这十美图里其他几位美女都是些谁?” 唐伯虎望了金玄白一眼,道:“其中三位是金大侠未来的夫人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 金玄白笑了笑,眼光斜睨著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呢?” 服部玉子垂首道:“我的这条命都属於少主的,别说少主要抛弃我,就算叫我自杀,我也毫不犹疑的立刻自杀!” 金玄白满足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服部玉子道:“多谢少主” 秋诗凤叫一声,道:“变丑我可不要 当时,这些海商以闽粤一带为根据地,而程震远之所以到山东沿海,是为的找寻海船停泊的地方,准备供船主扩展业务之需 一路之上,他碰到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每一个人部毕恭毕敬的向他行礼,但他却没有看到一个熟人,像大捕头王正英、或者薛义、许麒、罗三泰等捕头,似乎都躲进屋里去 柳月娘既然有心在暗算齐北岳,当然便不提当年沈文翰之事,以免破坏计划,仅是编出一篇谎话来蒙骗齐北岳而已” 他把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介绍给钱宁认识,钱宁非常恭谨的抱拳行礼,口中直呼“大嫂”叫得三人虽然觉得有些刺耳,心里却是甜甜的,受用的很 钱宁看到服部玉子易容後的模样,虽觉有些奇怪,可是仅多看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转首望看金玄白道:“由於牡丹的家里实在简陋,所以在下的张大人的恩准,今天早晨便将她和老爹一齐接来暂时进进园里,刚刚是带他们出去买衣服,免得下午出丑!” 他笑了笑,道:“聘金才花了一百两,买衣服首饰倒用了一百多两,唉!早晓得便请三位未来的大嫂陪牡丹去买东西了,也免得我跑来跑去,跑得一身大汗……”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拙政园前,金玄白才发现轿後随著四个丫鬓、八名锦衣卫佩刀武士,另外还有二辆板车,车上满载锦被、罗衣、桌椅、茶几、橱柜、椟匣等,可说琳琅满目” 他抱了下拳,像是逃走似的领著四女匆匆行去,那些护轿、护车的锦衣卫校尉们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弄得金玄白更加不自在了 她一放下千里镜,便见到那辆马车已驰到面前不远,接著便听到有人叫道:“玉馥、诗凤,快帮帮我!’ 秋诗凤听那话声像是杨小鹃发出的,微微一楞,但见马车霍然停在她们面前,车帘一掀,杨小鹃从车内探首出来,满脸惶急地道:“玉馥、诗凤,我师父要追杀我和百韬,请你们救救我……” 何玉馥和秋诗凤冲了过去,只见狭窄的车厢里,江百韬半坐半躺的靠著,杨小鹃一手拿著剑,一手挟著枚“银蕊金花”暗器,急得头上都冒出汗了” 三个僧人齐都满脸惊注的望看金玄白,显然不敢相信枪神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所以此刻当她见到金玄白时,往昔的狂态收敛不少,姿态也放得极低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她的心中泛过一阵寒意,只见金玄白一脸微笑地道:“罗捕头、薛捕头,你们知道我有份差事,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如今我保了一个镖,是要送—对情侣到北京去,却在这里遇上双剑盟的韩盟主率同门下弟子和三位峨眉派的大师企图劫镖,所以请你们见证一下,看我如何处理此事……” 罗三泰和薛义根本不清楚金玄白还有个镖局副总镖头的头衔,他们仅知道金玄白来自锦衣卫或东厂的高层,年纪虽轻,武功却是极高 他们的想法固然不错,可是事实的真相却是如此的残酷,使得他们在陡然之间完全不能 接受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韩翠花那时仅是个荳蔻年华的少女,尚未从峨眉出师,而慈云师太则已是峨眉的长老,年纪超过五十,据说剑术之高,已居於峨眉之首 杨小鹃拉著江百韬当著金玄白的面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多承大侠相救,小鹃和百韬两人铭感五内,今後只求大侠能放过峨眉,小鹃的罪孽方能减轻……” 金玄白想起自己和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纠结不清,禁不住叹了口气,将他们扶了起来,道:“两位请起,在下答应你们,只要峨眉不再冒犯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峨眉弟子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百韬那苍白憔悴的脸孔上,沉声道:“江少侠,杨姑娘一片真心对你,望你能珍重此情,好好的珍惜她、爱护她,至於以後的日子,希望你们就定居在苏州,不必另迁他处,如有江湖上不长眼的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可找邓总镖头出面,假使有官方的人找麻烦,你们也可迳自去找大捕头王正英,只要报出我的名号,他一定会替你处理妥当!” 江百韬知道金玄白交待的这番话,对於自己和杨小鹃今後定居苏州有极大的帮助,是以虽然有些怀疑,却仍然极有礼貌的抱拳致谢 孟子非一脸的谄笑,道:“金大人,请——” 金玄白道:“孟掌柜,还是你先行带路吧!” 孟子非拱了拱手,道:“既是如此,小的失礼了 眼看这件生意如果谈成,他孟子非不但替汇通钱庄立下—件大功,光是犒赏的赏金最少也有一千两之多,怎不使他喜出望外? 孟子非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瞪大眼睛望看金玄白,道:“大人,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也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如此大手笔,望了她一眼,颔首道:“傅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说的话当然是真的!还用怀疑吗?” 孟子非喜出望外,若非走在街上,真想跪下来,朝金玄白磕上三个响头,虽是心中不牵以金大人如此高的官位,为何会看上这么个长相平庸的姑娘,却是喜心翻倒、不敢多言,忙道:“大人金言,有如泰山,小的哪敢怀疑?等见过赵大掌柜之後,小的立刻带上伙计到大人处办手续!” 服部玉子道:“孟掌柜,我夫君公务繁忙,下午尚要陪巡抚和三司大人到木渎镇一趟,没空处理这种小事,你带著伙计到天香楼去找一位伊姑娘,她会带你去找我,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孟子非一听到巡抚和三司大人都要陪金玄白出游木渎镇,心中敬畏之感更重了,一路哈着腰,不住地点头,好不容易才走到松鹤楼前,已是满头大汗 在一片静谧之中,不知是谁脱口呼道:“飞霜女侠、逸电女侠,那是江南三女侠……” 秋诗凤料不到这松鹤楼里还有认得自己的人,星目一闪,瞥向大厅,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也不知是谁叫出来的 她抿嘴一笑,低声道:“馥姐姐,我记得那群人里有一个什么自命风流的冯少爷,被我们打得吐血,这回没在里面,恐怕还是卧床未起吧?” 她们两人在窃窃私语之际,熊掌柜已把小杨拉了起来,叱责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滚到厨房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让人笑话啊?” 小杨缩著头,跌跌撞撞的往厨房行去,熊掌柜换了一张脸孔,满脸堆著笑道:“金大人、金大侠,你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杨一般见识……” 孟子非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悸之余,立刻帮著熊掌柜向金玄白求情:“金大人,店伙计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得罪了大人,请你老人家原谅……” 金玄白笑了笑,道:“没事,两位不必介意,我不会跟店里的伙计计较什么的,两位可以放心,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熊掌柜,你若不派人带我去找赵大掌柜,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计较一番 在当时的年头,苏州的物价尚是平稳,一般三口之家的百姓,全家一个月的开销,大约有二至三两银子便足够了 熊掌柜朝他们点了下头,侧首对金玄白道:“金大人,柜台里坐的是我们楼里的管事,大家都叫她桂姨,嘿嘿!她是我们夫人的心腹,负责整座酒楼的事务……” 金玄白心中一动,对服部玉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桂姨说 何玉馥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哥,她唱的是白蛇精和青蛇精在西湖遇到许仙的那一段……”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小的时候,听先父说过这段故事,那时候还怪法海和尚坏人姻缘,说是长大後要到金山寺去找法海和尚问一问……” 秋诗凤笑著问道:“大哥,你想找法海和尚问什么?” 金玄白道:“我那时才几岁啊!懂得什么?只是想要问问法海和尚为什么当了和尚不六根清净,要管许仙的闲事……” 他说到这里,拉著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的手,道:“我们且在这里听一会评弹再进去吧!” 服部玉子目光转向秋诗凤,道:“小凤儿,你说好不好?” 秋诗凤笑道:“叫肚子饿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想陪相公听评弹,我一定奉陪” 何玉馥柳眉倒竖,伸手指著那位冯大公子,叱道:“打你是教训你,让你记住,别见到年轻女子便想轻薄,下回你若是再若本姑奶奶,小心我宰了你!” 她在喝叱之际“青”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瘦高身形,蓄有三缁短须的中年人,首先冲出房门,乍一见到冯大公子一嘴的血,慌张地奔过来,叫道:“志忠,乖儿,你怎么啦?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酒楼里逞凶打人?” 何玉馥一脸寒霜,冷冷地望著那个身穿衣,足登丝履的中年人,道:“是我打的,怎么样?” 那个中年锦衣人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里又连续走出了六个人,走在最前面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胖子一见这种情形,立刻抓住熊坤问道:“熊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熊坤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他为难地道:“周老爷,是冯大公子出言不逊,调戏人家……” 那锦衣中年汉子两眼一瞪,道:“放屁,本官的儿子一向循规蹈矩、恪守本份,怎会出言调戏一个民女?” 那个周老爷忙道:“贤公,请暂息雷霆之怒,待小弟问清此事……” “没什么好问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出手打了我的冯贤侄,谁就得付出代价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他退出丈外,何康白也趁机拉著何玉馥退开,何玉馥立刻拉住秋诗凤和服部玉子向何康白介绍她们的姓名,完全没有把金玄白一人面对奔雷神拳等数名西厂高手放在心上 西厂复立之後,太监谷大用急需人材,故而毒诸葛平正光经过巩大成的推荐,进入西厂作为一名档头 金玄白让了对方一招,根本没有闪避,完全是看在对方是西厂官员的份上,希望对方能够在不失面子的情况下知难而退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他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凶悍,受伤之後还敢运拳攻来,当下冷哼一声,推开手里的冯敬贤,大步迎了过去” 冯敬贤不敢多言,又磕了个头,这才拉著冯志忠踉舱的走回“青”字号厢房去,却已是满身冷汗涔涔,几乎湿透全身 周大富没听到金玄白的吩咐,根本不敢起来,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难安,不知会有什么遭遇” 周大富缩了一下颈子,朝金玄白拱了拱手,转身走回“青”字号厢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 --------------------------第 四 章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人一进入“天”字号厢房,服部玉子便低声对他说:“少主,刚刚从地厅出来的那个大胡子我认得,他是罗龙文的手下大将翻江虎陈豹 等到金玄白坐定之後,赵守财才发现自己太过兴奋,竟然忘记把身边的年轻人介绍给金玄白认识,他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小主人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 因为何康白身为华山掌门盛琦之徒,而盛珣则是盛琦的幼妹,按照辈份来说,何康白是盛琦的师侄,因此纵然两人无意中邂逅,并且相恋,却在面临伦常的排列时,由於双方辈份相差,而逼得不能不分开” 金玄白道:“我也在怀疑他的身份,不过他一直不肯承认,仅说是张永的小动,北京的富商……” 赵守财道:“关於他是否富商,我们可以透过钱庄往来,派人到北京去查,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脑筋急转,把和朱天寿见面之後,所发生的事仔细的想过一遍,依然无法确定朱天寿和宁夏安化王有什么关系wuxiawu/何玉馥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见到何康白转身离去,这才笑著问道:“大哥,我爹没骂你吧?” 金玄白一愣,道:“他骂我作什么?” 何玉馥低声道:“你没经过他的同意,拐走他的女儿,他还不骂你啊?” 金玄白笑道:“有我做他的女婿,他满意得不得了,疼我都来不及了,怎会骂我呢?”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眉目含情,啐道:“你真是皮厚!” 金玄白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他见我妻子太多,怕你吃亏倒是真的……” 服部玉子伸手轻轻捏了何玉馥臀部一下,道:“喂!你们小俩口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好不好?让人看了肉麻!” 何玉馥一脸的红晕,把手从金玄白的大手里抽了回来,一把抓住服部玉子的手,道:“哟!姐姐吃醋了?你看,那股酸味真是酸得咧……” 服部玉子轻啐道:“小鬼!回去再收拾你!” 金玄白见到她们在调笑,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直到赵守财斟好了酒,把酒杯放在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金玄白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服部玉子点头道:“你放心啦!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他捏起一根银箸,转过身来,道:“楚兄弟,我就以这根银箸,坐在这里下动,使出守神三招九式,随便你使用任何兵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就算你赢了,好吗?”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这么瞧不起我啊?”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楚仙勇只觉怒气上涌,脸孔涨得通红,道:“我的长枪放在客栈里没带出来,这样吧!念珏姐,你把长剑借给我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他无法否认金玄白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师叔,承蒙你老人家教诲,侄儿不胜感激!” 说完这句话後,转身走向何康白,仅丢了一句话:“何大叔,我去找姐姐” 欧阳兄弟把斧头插回背後的皮鞘之内,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中 金玄白把她们的来历向众人介绍一次,然後便安排她们坐在欧阳兄弟之旁,这下两对双胞胎并排而坐,更加醒目 金银双凤相唐氏兄弟在“宇”字号厢房里枯候许久,一直没等到齐玉龙和程婵娟,却看到了金玄白带著一堆人上了楼,把唐氏兄弟吓得不敢出来 唐麒和唐麟再三的劝解,依然无法改变这两个堂妹的主意,於是只好先溜,让她们去碰钉子 金玄白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 邱衡满脸堆笑,道:“晚生有几位好友,惊闻大人乃一代豪侠、绝世高人,仰慕至极,故而托晚生特来邀请大侠前往邻室一叙,希望能瞻仰一下大侠风采……” 金玄白道:“不用了吧!在下乃一介武夫,他们都是官员,未免不妥” 金玄白跟开门的彭浩打了个招呼,领著邱衡入内,邓公超一把抓住他的双手,道:“老弟,我来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邱衡身上,话声一顿,道:“这位是……” 金玄白把邱衡的身份说了出来,邓公超赶忙抱拳道:“久仰!久仰!” 他为人四海,无论是黑白两道的人,都不敢得罪,如今一听邱衡乃是按察使的师爷,态度自是格外尊敬”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张子麟等人站了起来,刘缨低声问道:“金大人,外面来人是那位赵大人?” 金玄白道:“是锦衣卫的赵大人,想必是蒋大人有事找我 金玄白活了近二十个年头,从来没有坐过一天轿子,自是分不清自己所乘坐的轿子是官方所提供的或是轿行雇来的 那些捧着祖先牌位远徙他乡的人,都谨记着宗祠堂号,如姓李的是陇西堂、姓陈的是颖川堂,明白自己的出身来历,纵然经历数代,甚至数十代,都不忘祖训 于是在这瞬间,他决定了要尽全力的阻止刘瑾的得势,要帮助皇帝除去这个奸阉,并且将那些贪官污吏,党附于刘瑾之下的一些无耻官员全数扫除干净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大哥,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有关于诸葛兄……” 他望着张永,道:“张大人,能否请你叫这几位姑娘离开片刻?在下有事和各位相商” 朱天寿颔首道:“你说得不错,就如同我生平最爱女色一样,若叫我戒吃饭还容易点,假使要让我戒掉女人,那可万万不能 故此,在历史上的记载,明武宗是个糊涂、狂妄、无能的皇帝,不仅个性喜怒无常,性 格错乱,并且好大喜功、个性懦弱多疑,这都因受到毒品和春药的影响所致” 那八名女子其实都一直在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此刻,当白莲被朱天寿提出来品评时,白莲心中非常高兴,在些微羞涩的笑颜下,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他伸出手去,接过酒杯,浅酌一口,接著道:“大凡一个女子长得小巧玲珑,妩媚可爱,都可列入这一类型,当然,我所说的瘦,并非形销骨立的那种瘦,而是如历史上的赵飞燕那样……”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著道:“我刚才所提的白、胖、高,可以唐朝杨贵妃作为代表,至於瘦、小、娇则正好用赵飞燕来比拟,就恰当不过了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朱天寿咽下了酒液,敞声大笑道:“美呀,美呀!”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发现耳边一熟,白莲吹气如兰的低声在他耳边道:“金侯爷,你的嗓子乾不乾,要不要小奴也喂你喝口酒?” 金玄白忙道:“不用了,要喝酒我自己来” 他乾笑一声,道:“当初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捕快,竟然会给你按一个淫贼的罪名,可真是太冤枉你了,看你这样子,当年的柳下惠也不过如此嘛!” 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金玄白倒也听过,他笑了笑,道:“在下可不能和先贤相比,不过张大人知道吗?衙门差人替我按下个淫贼的罪名,倒让我无意中得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倾心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或许是心中的好奇吧!金玄白突然很想知道北方女子和南方佳丽的床上叫春之声有何差异,於是顺著朱天寿的话道:“大哥,这方面你是专家,还是请你阐示一番,方能开小弟之茅塞!”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说得不错,我不但是天下第一的大嫖客,并且还是天下第一的美女鉴赏家,在脂粉堆里打滚多年,玩过将近一千个各种各样的美女,根据我的心得,北方的女子叫春的时候,喉间都是发出连串的长音,而南国佳丽则是间歇性发出短促的吟叫声,不过叫声虽异,销魂蚀骨却是完全相同,尤其是欲生欲死之际,这种不同的差异更是明显!” 他的手在黄莺的腰肢和丰臀上一阵游走,继续道:“说也奇怪,异域女子也是如此,像我遇到的高丽、琉球美女,满洲和蒙古的女子都是叫的长音,而暹罗和安南的女子,皮肤黝黑,个头矮小,叫声也是像断气、抽丝样的,间歇性的发出短促的呻吟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金玄白想了一下,发现能符合黑、蛮、妖这三个条件的女子果真自己没有碰过,朱瑄瑄郡主虽然刁蛮泼辣,但是黑、妖两字沾不上边,绝不能列入这一类型里面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他见到只有四张石凳,连忙吩咐一名少女到天香楼去派人拿板凳、取酒食和杯盘筷子过来,然後又对其他四名少女道:“你们去陪著朱大爷,我们要在这里谈些事情 蒋弘武之所以提起剑豪聂人远,便是为的警告邵真人,要他别因为玄玄道人之事和金玄白发生冲突 她们坐定之後,没等吩咐,便替身边的男人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 蒋弘武接过那叠厚厚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原来洪武二年时,便在江西饶州浮染县的景德镇,设立了供皇室所用的御器厂,最初仅两座窑,到後来增为大龙缸窑、色窑、青窑等二十余座 尤其是在江西饶州御器窑厂所制造出来的青龙白地花缸、九龙九凤膳具诸器,以及多种龙凤纹白瓷祭具器皿更是傲视天下的珍品,被人视为传家之宝 金玄白听了劳公秉和于八郎叙述这八个月辗转於各地的所见所闻以及调查的结果,一方面感慨自己的无知,另一方面则痛恨刘瑾败坏朝廷风气,纵客朋党在各地贪渎污钱,因此忍不住问道:“张大人,对於这种奸人,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吗?” 张永之所以示意劳公秉和于八郎说出一路考查的结果,其目的便是要激起金玄白的义愤和不平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金玄白问道:“龙穴怎会分什么赤龙穴、白龙穴、黄龙穴?” 邵真人笑道:“龙穴就是龙穴,哪里分这么多,我之所以强调赤龙穴,是因为那座山的泥上赤红如血,却草木繁盛,极为罕见 走了好一会,他霍然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他沿著太湖石假山绕过去,找到个僻静的角落,痛快的撒了泡尿,然後运功逼出腹中的酒液,这才觉得浑身舒畅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光景,来到一道回廊之前,但见回廊之外的大片空地上,约有四十多个黑衣忍者在练刀”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道完谢後,他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夹紧著胁下的一卷草席,靠在墙边蹲了下去” 服部玉子没有异议,跳上了马车,坐在车辕之上,这时,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个彪形大汉走了过来,其他二十多人一字排开,靠在嘉宾客栈的斜对角,把整座客栈都置於包围之中 嘉宾客栈的後院极大,里面又分前、後两院,每个院落辟有六间客房,院子里植有树木、花草,还有石椅、石桌,可供旅客品茗乘凉,看来颇为雅致,是专供携带家眷的旅客住宿,不像前面的房间,小的是单问,大的是合铺,旅客的成员比较复杂 金玄白还没开始行动,只见两间房门被拉了开来,从里面冲出四个大汉,那头一个正是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翻江虎陈豹 他就那么歪著头,绝望地看著其他十七个同伴一一被东厂的人员缉捕,禁不住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出卖了我们?若是让老子晓得,剁他妈的八十块,拿去喂狗!” 金玄白看到陈豹一脸凶相,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同陈豹的十七个海盗全都被擒,没有一个逃脱 略一思忖,他立刻发现这两人都是出现在集宝斋的客人,当时匆匆一瞥,并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今却想不到在此地遇到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第十四卷第 一 章  移花接木何康白等一行人进入房间之後,这才发现厅里的椅子只有四张,不仅不够坐,连容纳八个人都有困难,几乎没什么转身的余地” 何玉馥道:“花铃妹妹,你是喜欢听由长辈安排,还是自己去挑喜爱的情郎?” 楚花铃略一忖想,又再度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她说到这里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在集宝斋里所见过的那个锦衣书生的容貌” 何康白见这几个年轻女子相谈甚欢,完全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得悄悄的退了开去,他本想把楚风神早已将楚花铃许配给金玄白的事说出来,可是见到自己的女儿也参与调笑,知道她们必有用意,於是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金玄白道:“这条‘李代桃僵’之计的确对安化王不公,可是一来他是个王爷,如果他对朝廷没有二心,锦衣卫查到後来,也会还他一个公道,二来他如果有造反叛乱的心意,那么让事情提前曝光,也是件好事” 他稍稍一顿,道:“下葬时有六凶,你知道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真人只说过什么十不葬、十贫地、十贱地、十富地、十贵地,好像没说过什么六凶、七凶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薛义不敢多问,奔到街口,分发任务,一时之间,差人前後奔跑,一百多人分成四组,由薛义带著一组人在前开道,两组人马随护在马车两侧,殿後的三十多名衙役则随在忍者之後,一路浩浩荡荡的穿街过巷,引起无数路人侧目”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他看了下左右,压低声音道:“这都是我们太过疏忽了,以致没有注意到这种小节,事实上,此等极度机密的事,绝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必会酿成大灾” 金玄白吓了一跳,摇手道:“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几房妻室都摆不平了,岂可再多几名小妾?” 蒋弘武道:“就算要救她们的命,你也不干吗?” 金玄白一怔,脚下停步,思考著他的这句话 蒋弘武挥了下手,笑道:“是不是朱大爷等急了,所以命你们过来请金侯爷?” 劳公秉躬身应了声,道:“朱大爷醒後,不见金侯爷,极为惦念,刚刚见到侯爷已回,所以特命下官前来相迎” 金玄白道:“老哥,你别再提了,这些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妓女,就算我肯,你晓得人家天香楼的主事肯不肯放人?” 蒋弘武狞笑道:“顶多付点银子嘛,谁敢不放人?嘿嘿,天香楼不通情理,我一天之内就让它关门,所有的人全都押起来送进苏州衙门的大狱之中……”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走到葡萄架边,朱天寿一见到金玄白,立刻伸手相招,道:“贤弟,快来这边坐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可打理生活上的琐碎事宜,排遣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从中摸索夫妻相处之道,求取性欲的满足 故此,别说是达官贵人、巨贾乡绅了,就连一个平民,最少也有一妻一妾,只有社会最低层的人,才会只娶一妻,甚至连娶妻能力都没有,只得打光棍到底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张永站起,目送朱天寿和邵真人远去,拍了拍长袍,道:“公秉、八郎,你们忙了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现在放你们三天假,每人发五百两银子犒赏,就住在楼里面,如果要出去,就带著你那批弟兄一起上街,嘿嘿,苏州城里好玩、好吃的地方可多著呢,够你们痛痛快快的玩三天!” 劳公秉、于八郎两人大喜,连忙跪下道谢,张永点了下头,便算是还了礼,然後交待蒋弘武,发给同劳、于二人奔波办事的锦衣卫上,每人五十两的犒赏金,放假三天”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所以金玄白从一介武人,骤而变成侯爷,蔡子馨等数位官员虽觉奇怪,却无人敢开口询问,只是一味的凑热闹 仇钺不知道侯爷是个什么官,倒也没什么表情,李强在社会的低层打滚了几十年,见闻广博,自然知道这侯爷是朝廷的一种爵位,可能比浙江巡抚还要大,故此心中骇异,更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尤其是金玄白那里,周大富再三交待,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侯爷,请钱宁要多多美言几句,务必让金玄白释怀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马队一路前行,将到鹭飞桥之际,但见桥上搭起了竹架彩睥,一连有十数座之多,从桥边西侧延续下去,直到富贵园之前跋扈霸王 by 四月   内容简介一般人参加婚礼,都是带个喜饼回来只有她,居然是带个跋扈又 难伺候的男人回家!都怪她一时心软一看见自己暗恋的「照片情人」出现在眼 前还喝得醉醺醺,一副被拋弃的失恋模样她就好想给他秀秀,给他抱抱--可 是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   第一章   「我想要找王子,然后跟他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忍不住心里的冲动,小竹便跑到屋外那一片像是梦境一样的竹林里,大声 的呼喊着」男人固执的不放开手   不过,她跟姊姊差太多了,姊姊有如完美的白雪公主一样,而她却宛如劣 质品般,因为她不像姊姊那样聪明又温柔   「好,我不离开你   但是金城初真对外界而言,却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太多的 事情,只知道他出生在台湾,母亲是台湾人,不过没多久,便被母亲偷偷抱回 台湾,失去联络好多年,一直到十五岁那一年,才被他的父亲找到   金城初真,虽然是男儿身,却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那宛如牡丹花 般雍容华贵的气息、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不可以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小竹现在宛如在做困兽之斗,要推开他也不是,但是不推开他的结果,便 是让他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扯开她胸前的胸罩,找到他想要的小小蓓蕾   看着他布满欲望的神情,小竹明白他想要她做什么了   「不,你休想   如果说大少爷是太阳,那二少爷便是月光──最美丽的月光,也是高深莫 测的月光,什么时候想要展现明亮的笑颜,还得看心情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悠哉的躺在床上的金城初真缓缓的坐起身,俊美的脸 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阿葵脸色变得很难看   等等!好象有一个   「二少爷,大少奶奶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昨天遇到的,也许是大少奶 奶的妹妹,她们两个虽然不是双胞胎姊妹,不过见过她们的人,都会认为两人 长得很相似需要我请医生过来吗?」阿葵开心的询问   「不用了,谢谢小 竹努力的抗拒心里那份异样的情绪   她只好缓缓的伸出手,他的大手立刻握住她,力道紧得让她不禁微微皱眉」她还在口是心非,努力否认   「我」他的口气中还带着一 丝埋怨及责备   「如果妳姊姊听到她老是挂在嘴边的妹妹说出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不知 道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果我姊姊发现她老是称赞有加的好弟弟没礼貌的对待她的亲生妹妹, 不知道会怎么想?」   如果他真的爱她的姊姊,就会在乎她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搭飞机回台湾,我还要上学呢!」   小竹开口道」他那是什么口气!她可是品学兼优,标准的好学生耶!   「国中生吗?」   她不知道他是轻视她,还是赞美她年轻,但是她还是很骄傲的说:「我是 大学生」就算知道,被他这样没礼貌的逼问,她是不会妥协的   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半条命,怕他会老羞成怒的动手打人,可 是她却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狼狈又要装冷静的撑着上半身,迎视着他怒火丛生 的视线   「我要喝水I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忍耐着不要笑出来   「我说过我不想喝了   终究抗拒不了男人的力量,红嫩的唇又再次被侵占   「什么?!」难道   既然不是自己,就算有人瞪她瞪到死,她也不在乎」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她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怎么会有人前一秒温柔体贴得像王子,下一秒却可恶可恨得像恶魔   而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行李不放,微微颤抖的手透露出了他的不安及焦虑   他才不会害怕呢!   尤其他总是喜欢用一张冰块脸面对她,好像他是多么尊贵的王子,她则是 多么低下的奴隶」他伸出修长得足以令钢琴家嫉妒的手指指着他脚边的 行李   「好啦!」她只好连忙小跑步的跟上去,免得他又像只脾气不好的大熊一 样乱吼乱叫的」   小竹注意到司机的手抖了一下,害得车子也跟着震了一下」   她狠狠的瞪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深呼吸,然后才能开口道:「你不嫌 小就住吧!」   可恶!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虽然没有很豪华,却很清静,是个很适合学生念书的地方   她若有所思的再次望向客房,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催促着她去看看   「等」她伸出手拉扯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可 是她就是不要让他继续睡下去   喜欢她听到他近似野蛮,不合理的要求时,会出现先是错愕,然后抗拒, 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可爱模样」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不可以啊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她在他的唇边喃喃的说,低声请求的模样就像 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   金城初真对自己现在这种异常的心态感到很讶异   「你不怕我又溺水?」   她气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软,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真情意」   「男人是最会吃醋跟嫉妒的动物,只不过不像女人那样常常表现出来   她闭上双眼,努力不被他所影响」   「什么?!干嘛自己决定啊?」她惊讶的瞪着她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才却甘愿待在霸王楼,跟着那些无法无天的三个霸王 一起厮混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那个广播的人是你喔?」原来真的是他!   「废话」 金城初真继续说道   「你少自以为是了   「什么?」   「没错   「好是好,不过就是个替身」   不应该这样失控的,但是她就是受不了他老是跋扈的以为她一定爱他,不 能没有他,而他却可以大声的说他爱的是她的姊姊」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   「反正我不可能用他来跟你赌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她怎样也吞不下这口气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喝醉酒会是这样可怕的模样,尤其 是看到她居然已经动手在脱他的衣服了   他看了一看四周,没人舒服   小竹眼里闪烁着不信的光芒,可是印象中又好像有那么一回事」   「这样很好啊!是不是校长想要我捐点什么东西出来?让我想一想,我好 像有些衣服和书可以捐出来   「喔!」小竹的脸上难掩一丝失望,本来想说可以为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 朋友尽一点心意   「我要怎么做?」   「拜托妳的未婚夫画一幅画」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   「他可是比张大千还要抢手」   是吗?她只知道张大千很厉害,而且也只知道张大千,其他的画家就一个 都不认识了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经过上一次的喝酒事件,其他的女同学看到小竹,虽然还是带着嫉妒又怨 恨的眼神,却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就是因为她买的,所以我不要住在这里」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你为了我死翘翘不觉得很不值得吗?」她低下头轻声的问   「怎么会?」他伸出手,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要抱抱她   「好的老师带妳上天堂,难道妳还想要睁眼说瞎话吗?」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好的老师上天堂?我还好的老师带你住 套房呢!小竹没好气的想   小竹觉得这样的沉默很难以忍受,小手轻推着他的胸膛,有些不悦的说着, 「让我走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她不由自主的逸出呻吟   「不」她全身充满了玫瑰香气,他深深的将自己埋入这份馨香 中,只想永远这样抱着她   「很痒呢!」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   不用说,这次又是上天堂了   「今天校长找妳做什么?」   「你知道?」她惊讶极了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   在沉入梦乡之前,他猛然发觉,他最近似乎也变得和她一样满足、幸福了   最近教室里一到中午时间就静悄悄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跑去抢面包,或 是到外面风景好的地方吃午餐了   她心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拥有像又香这样深爱她的男人?   就在她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立刻面对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他郑重的宣布   「妳说的喔!那我就不客气了」天烨停下来, 又吃了一口香香夹的鸡肉,接着又继续边嚼边说:「硬要人家喂你,爱学鬼   是天空也明白她的哀伤吗?体贴的为她落下眼泪   「小竹!」   「放开我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见到校长笑咪咪的对她猛招手,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校长热情的动 作,让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你是哪位?」   「不会这么口爱吧?」一莲还故意学着当今偶像,噘着嘴巴说:「连我一 莲都不认识啊?」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美丽的一莲学长?」她惊讶的张大眼睛   「答对了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   一莲来到她的身边,「人鱼公主,终于见到妳的真面目了」   「痴恋?」她不懂   「我要回去找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竹一直走,他就一路跟着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   「我希望」   「姊夫?他不是还在日本吗?」   「嗯!今天他会来台湾,然后我们会一起去美国一个月」小松露出一抹无可 奈何的神情对着小竹说道:「妳也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一副很冷酷、很大男 人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原来遗失的记忆、残余的印象已经让她本能的爱上他,只不过她还不知道, 一直在意他喜欢的是姊姊   「我只是要帮你倒杯水」   「因为你不爱我医生说是惊吓过度,这是我姊姊跟我说的,我也都忘记了」   「这样妳就不可以再说我不爱妳了」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小松和其他的女人则是在另一边,所谓的其他的女人当然就是金城初真的 护卫队--姜樱及其他的女同学」   姜樱恶狠狠的说本以为会很尴尬,但 是现在在他的心里,她只是小竹的姊姊,他的大嫂   「你如果要去看小竹,就不可以带病菌过去,她也是不可以感冒,一感冒 就会很难好的那种体质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 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淹没了惧怕,她反而睁大惊恐的双眸,决定仔细看个究竟,怎知再这么往深处一照,她简直整个人都呆了…… 她不由得喃喃:“好美的画!真的好美……” 看傻了眼,她亦步亦趋地走向它,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去 “凯儿,我看飞机的赶不上了,暂时别去西班牙,好不好?”坐在黄色计程车里的刘子明劝说着未婚妻伊凯儿”她停顿须臾,才说:“或许是我父母吧!自从八岁那年西班牙待过一个月后,就再也没去过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亲自跑一趟”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 “谢谢你,子明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身体里每一个好奇的细胞顿时涌上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 闭着双眸,一身疲惫的她很快地就沉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上了楼,她小心翼翼地轻启破旧的木门,她走进去打开一扇窗子,一道强烈的阳光立刻迤逦而入,让她不需要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阁楼里的一切”老团长担心地说着 “谢谢!”她喝完了水,将水杯递还给薇妮,心满意足地笑了一笑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各位小姐们,赶快坐好,别让堡里的人以为我们没有家教 舞娘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又是欣喜,又是胆惧 “这是要给我们住的吗?”薇妮在伊凯儿的耳边小声地问哦!不是房间,就它的坪数和气派,应该说是大厅”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她差一点就要大哭了起来”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asuro 终于熬到了天黑,蓝氏家族的成员们在挑高的楼层看台上,一一坐她定位 蓝斯真像人双面人,这是伊凯儿第二次看见他时的印象只见那只牛就像一阵黑色巨风般,向他席卷而来,立即,蓝斯的身子一转,那只牛掠过了那块红布,似乎仍心有不甘,不多说的,那对牛角又直奔向他,他俐落地一回身,那只牛又扑了空 伊凯儿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蓝斯的意思何在?她只知道大家都露出极为羡慕的眼神 她穿梭在人群中,仍逃不过一双冰冷的鹰眼…… 第三章 伊凯儿拔下头上的夹子,试图打一阁楼的门锁”她照实说” 静默片刻,蓝斯朗声大笑了起来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 蓝斯的一双星眸,兴味十足地等着看好戏” 他的话甫落,伊凯儿立即双颊泛红,谁都知道他那话语的意思 蓝斯唤来两名侍卫,将阁楼的门找开,伊凯儿迫不及待的往里头走去,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那扇石墙后的密道,敲打墙壁后,也没有任何空心的声音,每一道墙皆固若金汤地屹立着 “这里明明有一条能往茵梦湖的密道,为什么不见了?”伊凯儿不明所以 “蓝斯!”伊凯儿奋力地往蓝斯身上丢去下颗枕头 “不要,我怕它咬我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 “你要逃……”薇妮惊慌地大叫,声未歇,就被伊凯儿用手捂住”伊凯儿使使眼色 待薇妮和伊凯儿上了马车,小厮大喝:“驾!”只见马车迅速地向前奔驰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再见了,坦萨斯特堡!她在心里道别,直到远方的坦萨斯特堡从地平线上消失 灭了马厩的火,在清点后,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侍者们却发现少了一只马,和一辆马车”罗克和薇妮同时大喝”伊凯儿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像风一般,蓝斯远远的就看见一只马匹的背上,仆着一个穿黑纱的女孩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伊凯儿脱出蓝斯的怀抱,转身问他: “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伊凯儿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可别让雷曼发现自己正在发抖,至少,这样才可以让对方不要狗眼看人低 偌大的水床上,伊凯儿蜷缩在床榻上的正中央,手脚都被蓝斯绑起来,以防她再度潜逃,当然,也是因为蓝斯心里妒火的作祟,将对她的禁足做为一种惩罚 幸好伤口不深,否则伊凯儿自己看了也会晕倒,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样子会不会得破伤风,或者是狂犬病 一见面,伊凯儿掩不住兴奋地拉着他们又叫又跳的,一点也看不出她再过七天就是子爵夫人了”薇妮拉着她的手,一脸的羡慕 他的眼睛冰冷得令雷蒂亚机伶伶地打个冷颤,没想到,蓝斯早就猜到是她,却不动声色 而雷蒂亚的父亲雷德,也就是蓝斯的叔父,他早就觊觎蓝氏家族的钱财,才把女儿送给蓝斯当他十八岁时的生日礼物,更处心积虑地让蓝斯娶自己的女儿雷蒂亚,千方百计地撮和他们两个,倘若能和蓝斯结合,那将是何等的幸运,一旦再共同孕育出蓝氏的子嗣,更有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蓝斯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那,这是什么?”蓝斯伸手轻拭她粉颊上的泪痕 “什么?”蓝斯故意又问一次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 “它象征蓝氏尊贵的血脉,只要拥有它,就等于拥有蓝氏皇族的尊荣 蓝斯金棕色的长发披泻而下,在阳光下,就像黄金般闪耀,伊凯儿喜欢看他的头发,喜欢看他的蓝眼珠,更喜欢他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她闲来无事地坐着,想去找蓝斯,而他却得到斗牛场去训练斗牛士,害她不知如何来打发时间,她好想蓝斯能一直陪着她,但是斗牛是蓝斯的兴趣,也是蓝氏家族的遗传,她根本无权阻止反正,蓝斯也不在,她可以在湖泊里玩得痛快蓝斯以一种关爱中带点责备的眼神凝视着她 “凯,我不准你以后再靠近茵梦湖!”他霸道地命令”她缩在蓝斯的怀里,娇嗔着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蓝斯,我绝不让你这么做 蓝斯感动地搂紧她指指她的鼻尖,“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知道吗?” 她仍是泪流不止,把整个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要,我偏要哭,除非你答应我不要去” “凯,我命令你!”蓝斯抑声怒吼,他多么不希望看到伊凯儿为他而哭泣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 既然雷蒂亚无法取悦他的心,那么“母凭子贵”的方法已行不通了,只好使出最后的狠招,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清理掉蓝斯,还怕自己分不到好处吗?至少趁雷蒂亚现在在坦萨斯特堡里,还有相当份量的时候,一旦蓝斯专宠伊凯儿时,恐怕雷家连个子也分不到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 说完,伊凯儿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蓝斯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蓝斯之前就在伊凯儿面前提过他了,所以伊凯儿对他的印象颇好,相信蓝斯的眼光不会错的 她的笑,令庞洛如沐春风 凯儿,我会全心全力地保护你,不让任何对你不利的人伤害你只见一群原本像个淑女般的女孩们,突然近似疯狂地,一人抓着一片厚纸板或是布皮,就从高高的山丘上快速滑下,百玩不厌 “对不……起”伊凯儿放声大叫,旋即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要跑,谁知那两人来势汹汹,立刻抓住伊凯儿的胳膊 抓住伊凯儿的那人,见情况不利,就把自己的刀子往伊凯儿身上刺,事发突然,只听见伊凯儿一声尖叫,“啊!” 不多想地,庞洛飞身扑向那女人,用剑抵住她,急忙问:“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女人倔拗地挣扎一会儿,然而庞洛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刺客见事迹败露,抓起手中的刀子自刎 我的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愿用我的生命来阻挡一切!蓝斯的心,犹如被一把刀刺向心窝,更像火烤般忍受煎熬 庞洛紧抿着双唇,坚定地道:“夫人若有何不测,我都愿意相随 瞧雷曼霸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来的目的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蓝斯怒视着雷曼,铿锵有力地说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她连忙揉揉眼睛,自语着:“你怎么在这?一定是我眼花了 雷曼唇角扬起笑意,他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了,“凯儿,蓝斯已经不再是西班牙的第一武士了,如今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一个地窖里的阶下囚罢了,如果你想见他,就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你懂吗?” 他屈身俯近伊凯儿,眼神中充满了傲气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庞洛提着油灯,护着身后紧跟着他的伊凯儿往里走去 “蓝斯,蓝斯……”伊凯儿心疼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一颗珍珠似的泪水早已盈眶而出”蓝斯打住她的话,温柔地在她耳畔说,他要让她知道,她的安危比自己的一切来得重要多了 “呵,你这小傻瓜!”蓝斯疼爱地用他的下颔摩挲着她的发丝要她三天后嫁给雷曼,真是要她的命,不过庆幸的是蓝斯一定不会随便答应他的……正当伊凯儿有十足把握时,蓝斯的回答更令她差点休克…… “那么三天后,把你的真本事亮出来吧!”蓝斯邪邪地一笑,眼神中盈满慑人的傲气,仿佛用这炯然如炬的眼神宣告雷曼的死期将近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 这也难怪,两位英雄般的人物,会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争得你死我活,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伊凯儿瞪视着他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 悬崖峭壁!悬崖下是深不见底,天水一色的大海” 话语甫落,蓝斯已将她拥进怀里,并在伊凯儿还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里,往悬崖下一跃,俐落地跃进深深的海里…… 翻腾的巨浪,就像两人翻腾而炽热的心”他继续用树枝翻动着火堆,火堆传来劈哩啪啦的细微声响”他答应她 蓝斯冷凝着一张俊脸,漠然地看着美艳如火的雷蒂亚 “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蓝斯用他大而暖的手掌包住伊凯儿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然而,这实在太艰难了,以至于蓝斯成了第一人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接着,拔起身后的长枪,以迅如闪电的动作在野牛的身上刺下第一枪 他们对着阳光下闪着黄金色的蓝斯齐呼:“英雄!英雄!” 对于在短短的时间内,与五只壮硕如山的狂牛较劲,实在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要是雷曼从昏迷中苏醒,也会自叹不如她抬手揩去额上的汗垢,同时侧过头向伊凯儿眨眨眼,像个孩童般调皮,却又像是个举止优雅的绅士 戴着甲胄的黑牛喷出一团鼻息,摇动着它头上那一对闪着金光的犄角…… 啊!不,那道金光是……竟然是两支尖锐无比的短刀 刻不容缓,蓝斯挥起长枪往黑牛身上刺,不偏不倚地刺中牛身,鲜血瞬即涌出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那狂牛再次朝蓝斯狂奔,掀起一片狂沙 “谁叫你放手的!”他们俩齐声怒喊asuro 二十世纪 六月二十八日 坦萨斯特堡 “蓝斯……”伊凯儿呻吟着,泪水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昏迷之中似乎听见耳畔有人在细语 伊凯儿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小小的脑袋瓜仿佛就要裂开般的疼痛” 潘好拭去眼泪,抬头看向伊宇正,伊宇正对她点点头 泪,悄然滑落在她微笑的唇瓣上 “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坦萨斯特堡” “唐恩华?他在这里这么有分量吗?可以决定这个古堡的售价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 伊凯儿先是惊诧,继而会意似地对唐恩华眨眨眼,仿佛这是两人才懂的暗语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凯儿,别忘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啊!”潘好的声音从房外传进来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可是,当本姑娘这两球不怎么清澈的眼珠子,非常不幸地对上咱们毓华姊姊黑溜溜的深邃瞳眸,便不由自主地向她偎进,拉著她噼哩啪啦地八卦了起来   据说她一天只写作两个小时   未料此举让陈毓华小姐三番两次假仙地说:“我要向你学习,一天一夜两万个字,好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啧!跟她说过好几次,那只是一次特例罢了;而且这种话由慢工出细活、坚持稿子完美度的她说来,特讽刺的哪   谁知,当曼奴和她同床共枕的第三天……唉唉唉,失算哪……!是这样子的,曼奴的作息是——中午十二点吃第一餐,晚上七点吃第二餐,子夜十二点吃第三餐——孰知上台北后,作息全被打乱了,只吃得著两餐……当夜,曼奴和毓华聊得正愉快时,曼奴的肚子非常、非常不争气地大叫……咕……咕……哦,天哪,少说曼奴也是个干干净净、身家清白的小姑娘,一世英明就毁在这一刻了……   原想毓华会装作没听到,她却笑得花枝乱颤,床板差点儿被她给震垮了谈得还算开心时,她突然问:“喂,你什么时候到埔里玩?”我犹豫了一下,说:“真的要去吗?”她居然回答我:“嗯,我是没有很诚心的邀请啦!”瞧瞧,这是什么话嘛!你们说,我还敢说我要去吗?   后来,她要我帮她写序——   “七月份便要出书了,急著要哦   她顾盼四处,确定这屋子是座死城,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一切电器物品全都呈静止状态时,家中的人口必是倾巢而出,这时候她才有那丁点心思能体会什么叫高品质的安静无声   为期两星期的射箭集训结束,唯一的好处就是捞到周六加周日的连假,假日于她是睡觉日,而她的确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天塌下来也不管   她静静打量每张陌生的面孔,清冷的声音慢吞响起:   “老爹不在“说没有就是没有   “这么多?!”经验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但,中饱私囊这档事的确颇为符合她老爹的行事作风   “可是呀!老爹的朋友手气不好,才进货,所有的东西全卡在海关出不来……所以,他不敢回来见你   很好!捅的楼子一次比一次大   “回去转告老爹,叫他自求多福,自己闯祸,就要自己收拾   “任筝,你知不知道以后你会怎么死?”她清淡的眼珠淬过想致人命的寒光二十一岁的少女,十六岁的口吻和表情,那与生俱来的天真是她怎么也学不来的,就如同鸭嘴兽永远是鸭嘴兽,不可能成凤凰的道理是一样的,至于鸭嘴兽或凤凰是否为因笨死而绝种的?她已经失去研究的力气一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欵、欵、欵,走开!”弓把袋和箭囊又宽、又占空间,在奔跑间是挺大的障碍   和煦的笑容仍亮在他嘴角”他打量她”她不喜欢逞口舌之能不代表她不会说话,这男人才是那种给三分颜料就开染房的人,不只态一度傲慢、嘴巴坏,还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威胁女人……女孩是石勒从来不屑的,没想到这女孩轻而易举地引爆了他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二章   “石勒,刚才那肚量忒窄的人是你吗?”赶上石勒的耿隼浩在一阵察颜观色后,淡淡地开口”   “你在自欺欺人吧!她一点也不丑看耿隼浩那蠢表情,恁谁也明白,虽不中亦不远矣   “你明明晚上有约会,我跟你到便利店去的时候你不是刚要出门,再说我折回来也没看到你呀!”他不只委屈诉说,还摆明是石勒的错他终于引出她冷淡之外的第二种表情,看她如何再伪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压低声音,“如果你想继续在这裹工作的话”   心慌过后,冷静又回到任初静身上,她目光冷涩的低语∶“我不受威胁   她虽然脾性风冷却不代表软弱,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这等窝囊气她是绝计不受的   一个在女人堆中无往不利的男人被人说“讨厌”,这口气石勒怎么也咽不下   ——那“病”明明已经多年不犯,为什么会再复发?   “石勒,怎么了?”独眼龙把唇一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冷艳?她浑身上下哪裹教人惊艳了,那样空灵的人淡如白开水,毫无可取!   “我倒觉得她满好的”   “咦?可能吗?那个白面书生”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   “这样,她太可怜了   真要空手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这……   “烦!”石勒挥手,把他当成苍蝇赶   “就是你让小任丢了工作,你还想怎样?!”方尔桀认出了石勒net☆☆☆   “没办法,”他似真似假,“不过,别岔开我的问题   “所以,你把帐全算在我头上,想赖著不走?”   “当然   但,事实上,那丑女似乎从没跟他要求过什么”   “啊——”耿隼浩一窒”他原来就眼红石勒只带右手同行,这下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反击了”   “门都没有   眼看两造就要起厮杀   唉!没见过那么没有忧患意识的人!   任初静绕过瓶瓶罐罐的玻璃口叩,和一堆她叫不出口的东西,直抵正埋头工作的任筝身边,但任筝仍一无所觉   窗外星光斜倚,时光在点点星辰曳拖中流逝”   她果真发火了   “你不能把她带走“袖箭图?你什么时候又重操旧业?”   “只是一张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石勒不以为然net☆☆☆   那呛鼻的烟气厮混著汽油味,在火红如奔的焰柱窜升后,蛇舞般地燃烧起来”   啊!“我不要!”他好不容易才逃出那群奥薇塔女爵士组成的娘子军,打死他也不回去   “不”她不想继续在那话题上兜转”   这人从来不让人保留持久些的好印象吗?三番两次打碎既定感觉,任初静几乎要抓不住心中亘久以来的平静了”坐这种车上学太嚣张了!她想平凡简静地念完大学课程,决不要在一天内变成被指点的人物   该死!她就不能像平常的女孩一样,乖乖听话?!   石勒跳下车,怒气沸腾地一把抓住她手腕,缺乏柔情的眼燃烧著执著”石勒淡言“日本黑势力向来跟幽域没有瓜葛,为什么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他抽丝剥茧,一凝神,轻易地抓著话柄”人的死可以轻如羽毛或重如泰山,他的生命就像沙漏般,似乎接近倒数的时刻”他想要一对一的感情,厌倦了每夜在不同的女人胴体上寻求平静和安心   既然知道石勒不是个肯轻易认输的人,走后路就是最保险的方法   神箭如飞,三支箭翎仍擞擞抖动的箭将歹徒狠狠钉入壁上,战斗因为她的出现而呈三角   石勒变睑了”她敢打赌他想打垮那些混混不过举手之   “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是靠著它才没被人宰了“好了,别管这些人,咱们回家了   任初静伸张胳臂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身躯,触手处却传来令人悸动的温热,她狼狈的收回手,一时间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他冷不防凑近任初静的嫩颊偷了个吻   “这是怎么回事?”任初静关心的永远是攸关现实的事   “嗯?”   她无法明白这小她一岁的妹妹,为什么老是一副未老先衰,永远忧心忡忡的样子,世界末日又还没到,世界上到底有什么好烦心的?   “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任初静耐心的比著屋子裹的家具   “但也称不上喜欢吧!”她冲动的回应”   任初静被他的大胆和直言不讳给骇住了,张口结舌得反应不过来”想从他掌中逃走?   “我介意   石勒决定中止这种永无止境的对抗,看来,对付她那个固执的脑袋,非得采取雷厉强制手段不可了   他亲了下她的唇,脚踏油门,毫无知会下,让车子冲上了公路   “你呀!十句话裹有九句是不正经的“别宠我,我会吃了你的”偶尔滑头一次不算阴险吧!   石勒再也管不住一泄千里的感情,管他椎心刺骨的痛,管他下一刻会不会死去,他只确切的知道,他单向付出的爱获得了回应,这份收获弥足珍贵,几乎要令他无法自己了net☆☆☆   轻拢上门,任初静便接触到两对焦灼的眼光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是的,因为我不想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他冷冷丢下几句话,便绷著脸走了出去”   任初静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的惊诧惊呼出声,这种解释太过骇人听闻了   耿隼浩的脚步不自主往后移,“啊!我今天还有两堂课……我先走了”   “好人?这裹面有没有包含不同于寻常的意义?”他掩不住酸溜溜的感觉   他不说,就暂时别逼他吧   石勒依旧安之若素,“没人能在威胁过我后安全走出这道门的,登木先   生,你不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吧?!”   “什么意思?你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人物,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石勒脸一沉,“左辅右弼出来吧!”他已经厌倦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谈话,收拾残局的事就让耿隼浩和独眼龙来解决了”她真的不懂”耿隼浩抓来水池中的一朵红莲,让它绕著圈转   “还不快滚!”石勒一脚踹上好友的屁股   世界上有哪个男人像他一样变态!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怕人家抢了似,太过分了啦!!   “你怎么踢人,我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没问到呢!”她不高兴的瞪著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   耿隼浩走后,石勒按下室内的通讯器   “小娃儿,我听说你要去苗砦?”   任初静抬眼看,是个佝偻的老头,花白的发和多层次的皱纹,服装倒还整齐,平凡得像擦身而过的路人   绕过崎岖的山路后,人烟更少,几乎接近蛮荒之地,任初静可以想像得到,阿野撒克族人为何会居在这种偏僻的地区   老人神秘地笑,咧开他那所剩无几的牙   既然来了,就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任初静走上长梯通向屋内   就在她四处顾盼时,布蕾儿如银铃的笑声忽尔响起:“他还真是动作迅速!”   “谁?你说谁?”   布蕾儿身形飘飘,越过任初静站至门口”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没有来苗砦之前一样   “唉唷!”根本不对她提防的石勒吃到了苦头她居然真的踢他——他发狠了   她的眼是全然陌生的,那也就是说,她不是跟他闹著玩——   “看著我……”他指著自己,“这全身上下,没有你熟悉的感觉?!”   “变态!”她的神色是鄙夷的   “她不会连我也不认得了吧?”有道她更熟悉的声音傅来   “你认得他们?”石勒还没来得及对耿隼浩施压,状况却接二连三到来   “我刚才说过不知道嘛!”耿隼浩嘟起了嘴堂堂一个男子汉,这原该可爱的嘟嘴样,被他给丑化了“什么给予的自由,你少一厢情愿了,人生来自由,只有我自己可以给自己自由,你干涉不到我的   他游移的手覆在她胸前   石勒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她警戒的盯著他端过来的碗,粘糊糊的八分满,看不出碗裹是什么   “我……”   “别又来要自己吃那一套,吃完粥,我带你出去走走,一直待在房刚裹很闷吧,”他手不停歇,见她咽下一口,又一口送至嘴边”瞧她一夜折腾下来,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不吃饭准会饿死这不是她原来那个房间   “那怎么行,吃苦受罪我们俩都有份,每天要我陪那些水准低下,只知谈珠宝衣饰的肤浅女人应酬,我不要”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   声音从背后传来,任初静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腰际的肌肤感触到一道尖锐而冰凉的硬物,正毫不留情的抵著她   她不想说话,脸部的肌肉只要一动就会牵及痛处,与其让他发现破绽,不如就沉默到底   “不要!”任初静飞快护住自己的颊,不幸的是,手臂的伤却领先曝了光   在他炯然如炬的目光下,任初静畏缩了下,她掏出那张支票   “在这件事还未结束之前,不准许你再私自行动   看著石勒坚定的眼神,任初静只好答应   “可是,我有比赛吔,”或许是接受了石勒的心意,任初静渐渐流露了一些小女人的柔性气质”   “何必那么麻烦,家裹就有现成的人选,让耿隼浩帮你知会一声校长就成了   “说的也是“行李,我去整理行李同住一所宅邸,岂是三言两语能搪塞的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十章   饭店,不会吧!   既定的印象中,勒赎、绑架、弃尸的现场,不该都在荒郊野外或僻静的废弃空屋中?   乘著可俯瞰外观的电梯直抵总统套房,套房外居然还设著人哨,五步一岗,仿佛保护的是天大般的人物一样“没想到你会帮我说情”   奥薇塔大受打击,但大势已去   “你的意思是——”颜上无光的石勒在众好友的虎视眈眈下,不由得强打起精神”若为求婚故,什么都可抛net☆☆☆   石勒的求婚记一次一次惨遭滑铁卢,纪录已经满百,可叹仍然得不到伊人首肯   在任初静唇上偷了个吻后,他愉快地看著她走进校园,性感的唇缓缓浮起饱满的笑容” 老虎的吼声,很可怕,像一阵风,扑在张猎户的脸上,却比刀割还疼 这二人,就是白衣剑卿和白赤宫,自从迷山脱险后,白赤宫就向江湖发出了警告,谁再敢为难白衣剑卿,就是与白家庄为敌,再加上上官沅又取消了天一教的悬赏,江湖人刀头舔血,没有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得罪势力强大的白家庄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人愿意去做 不过白衣剑卿的对此的反应很平淡,白赤宫做也好,不做也好,他都没有什么意见,只做自己该做的,也不阻止白赤宫献殷勤,只是有时候白赤宫的举动过分了,几乎把他当成了娇弱的女子一样,他才会不快的拒绝只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白赤宫一次也没有强迫过他,这让白衣剑卿很是感慨 白赤宫坐着火堆边,看着白衣剑卿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酒水站了唇,在火光下显露出一片温润的色彩,他喉咙咕噜嗑一声然后颠着脸皮凑了过去,道:”我也想沾沾酒味 准备妥当后,两人就又向深山里出发,今日运气似乎不错,才走了半天就在一处山壁上发此案了要寻的草药,只是高高的悬在十几丈的高的山壁上没有白赤宫在,白衣剑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摘的到”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 对上白福那双眼睛,白衣剑卿本已到口德拒绝,就收了回来去” 白福在一旁低声道,那一声夫人,他喊着别扭,白衣剑卿听着也别扭” 西子湖上的美景,美不胜收 白福努力把肉干吞下去,才啧着舌一边回味一边道:”小的自幼就是城中富户的家奴,那家富户老爷为人刻薄挑剔,下人们稍有错失就打骂无常,有一次小的不慎打破一只碟子,被富户老爷打断了腿扔出家门,恰巧庄主经过,就让白安哥哥救了我,白安哥哥见我会伺候人,就把我留在庄中,专门服侍庄主 此时那二男一女也看到了画舫上的两人,其中着青衣的男子高声道:”前面可是白家庄的船,在下孟舍南,携妹孟舍秋,友郭孝志,前来拜访白庄主 “先生,那位孟少校去年来过一次,是庄主的好友 白福会意的关上舱门,转身跑到船头,喊道:”孟少校,庄主正在庄中理事,小的奉命伺候庄主的客人,不能为孟少校领路了,请孟少校自去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白衣剑卿深谙世故,也没有让白福为难,来了就来了,既然他们不怕沾了丑名,难道自己还会怕”郭孝志想不到一个酒葫芦也有这样的讲究,立时便嫌麻烦,”回头上街上随便买一个就成了 郭孝志立时看的两眼有些发直,少女更加羞涩,低着头不说话,而白衣剑卿则会意的笑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转过身站着窗边,往外望去白大哥怎知小弟今日过来,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吾之好友郭孝志,这位舍妹孟舍秋,他们可都对白大哥仰慕已久,这次非要随小弟一起拜会白大哥 好美的男子,几乎不能让人直视,那份艳美与威煞并重的姿容,果然无愧于武林第一美男子之称 “白庄主既有客人,还是赶紧待客去吧 “剑卿,你下回要出来玩,让白福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刚才发现你不在了,有多着急,马上就出来寻你,还好你没有走……” 事实上,白赤宫当时是吓得半死,只当白衣剑卿是甩开他走了,直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有些急促 既然白赤宫做的不露痕迹,白衣剑卿也没有追究的意思,照样每天游湖喝酒,一个人也自得其乐,并不觉得寂寞无趣,那郭孝志也有些意思,之后还来找他喝过两次酒,言辞谈吐,豪爽大方,真的很有他当年的风范,让白衣剑卿心中越发对他有了好感,所以一直没有说破自己的身份,珍惜着这来之不易而且注定短暂的友谊 白衣剑卿何等人,略略一想就知道了,想必是白赤宫给他换上那泡了虎鞭的酒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 然后,白家庄内就开始流言四起 “剑卿是我的妻子,也是白家庄的主人,庄中的不实流言,在下自会查明源头,加以处置,还望几位莫要人云亦云,壤了我妻的名声 于是在段段时间里,他把庄中所有的人都召集回事,大声宣告了白衣剑卿在白家庄中的地位,同时还疾颜厉色的警告所有人,不准再传播流言,如果让他再听到一点半点侮辱白衣剑卿的话,就别怪他白赤宫翻翻脸无情白赤宫突然涨红了脸.半天没有说出话,通了许久像男人一样的对待,这是白衣剑卿的要求,只做男人,不做夫人,他终于知道当年白衣剑卿爱他有多惨 但是似乎注定了今天不是平静的一天,吃过午饭后,白衣剑卿正想再小睡一会儿,却见一个少女在画舫外探头探脑,一副想上来又不太乐意的样子 “不知孟小姐此来,有何见教?”白衣剑卿义笑了,开门见山的问 得之所幸,不得我命,爱交朋友是他的天性,努力一下,结果如何,全凭天意 郭孝志走后,他的心情却大好,想不到在这裹,居然还能遇上性情如此豁达之人,一时间,白衣剑卿只觉得天高水阔,天蓝云白,眼前一草一木,都是那般青碧可爱,讨人喜欢” 这句话很管用,温小玉愤愤的收起了剑,瞪了上官渚一眼,才没好气的对白赤宫道:”混蛋,我问你,我剑卿大哥呢?是不是被你关来了?我警告你,最好马上放他出来,不然站奶奶我一把火烧了你白家庄白 赤宫要是敢在白衣剑卿面前做什么,温小玉这条小命早没了”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 可恶,一个女人跟他的妻子,独自在画舫上待到三更半夜,他还不敢说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窝囊的心情大好之下,白衣剑卿又有了游湖的兴致” 一击中要害白衣剑卿倒是不曾看到过向来春风得意的白赤宫露出过这般可怜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好笑,但又不愿做太多理会,只装作没有看见,对温小玉道: “我原是想与你一道走,你和上官公子行走江湖时间遗短,有些门道你们不懂,易受其害,只是如今我武功尽失,与你们在一起,反是累赘,你只要记着我刚才说的,凡事多长个心眼便成了,有火影跟着你,我也放心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 湖而上忽起火光,若星星点点,离他们越来越近 白衣剑卿灌了一口气,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沉声道:”郭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复仇之人” 就在郭孝志上前一步准备抢先机出手的时候, 白赤宫的声音速远的传来,片刻间,人已经到了近前,声音还未完全落下 他本巳和白赤宫斗得力竭,这一笑,竟是断断续绩,有种声嘶力竭之感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你以为那是伤痕哈哈哈哈哈 “可惜那道士没能真的破了你的桃花煞,否则,他得救了多少人呀,这份功德足够他白曰飞仙的 此时已然入夏,红叶谷中不见红叶,满山葱郁,空谷鸟呜,溪涧清泉,却也是避暑佳地 他脑子裹正盘算着,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穆天都背着药篓回来了” 尹人杰并不听,推开了穆天都,义是浚空一拳,那拳风发出破空之音,比之前的一拳,尤狠三分 尹人杰看看剑无情,再看看白衣剑卿,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剑无情,仍从他打山来的墙洞处走了山去,不再管这襄的事情 白衣剑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白赤宫一动,他就醒了,然后就听到这个白痴的喃喃自语 白赤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吗?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中滋生 尹人杰比白赤宫的状况好多了,至少从表面来看,不像白赤宫那么狼狈,只是小腿被白赤宫的扇子砸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他没让白衣剑卿扶, 自己找了根树枝撑着眼前人都没有搞得定,远在白家庄的那些人,他更管不了,呃,不对呀, 自己的儿子还在庄内呢……不管了,天大地大,剑卿最大…… “无情无义 穆天都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不行!” 白赤宫马上就大声反对,开玩笑,怎么能让剑卿去找他的情敌,就这么让他去了, 自己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传出去还不成了江湖笑柄 可以预见,红叶谷裹又迎来了一次鸡飞狗跳的打斗只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不过是装出来的镇静” “哟,白庄主果然风流,这又打上温小玉的主意了”温小玉一边骂一边看着凤天重,”哼哼,我知道了,你们是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我剑卿大哥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凤天重保持着淡淡的笑,背负双手,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温小玉说什么一样 “爹……抱抱……” 嫩嫩的童音听上去直震人心弦,即使是白赤宫这样的心性,心裹也不禁跳了好几下,抱着自己的儿子,轻轻捏了一下脸颊,道: “乖,痕儿,接着睡吧 “我是为了剑卿,要不是他担心你,你以为我愿意来救 你这个臭丫头呀……”白赤宫一想到这个就心烦意乱, “滚滚滚,都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你……” 温小玉柳眉倒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上官渚拉住 “先通知大哥要紧他没有回红叶谷,而是径自回了温家马场 嘎? 白赤宫傻眼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一拍大腿,你不问,就当我不能说了,嘴长在自己身上,今天我非要把这个功劳给表了不可,当然,也要顺便表白一番,甜言蜜语这个他拿手”白衣剑卿将剑无情交到穆天都手襄,示意他带着孩子先出去,然后才脸色微沉,对白赤宫道:”你让我相信你什么?爱我吗?当年的事情我不提,那是我自甘下贱,怨不了任何人,只说我们重逢以后,你对我曲意奉承,所作所为,都是想和我上床,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有多爱我你身上的胭脂蛊,早就随着我那个堂妹的死,一起死去了”穆天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是当事人,但是也能从这些蛛丝马迹襄看出凤花重当年使的手段 “还有一件事…白赤宫也许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该,但是只要他肯去爱,白衣剑卿就不会把他推开他和剑无情,绝对不能再见面,否则只怕有得纠缠不清 「住哪里?」 「西区,朋友家总裁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我,下面还有五个女秘书这一点到时我们签员工合约的时候会注明,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出那么高的薪水去请一个私人司机,我们公司本来就已经有两位司机了公司有一大一小两辆货车、一辆豪华大巴士、两辆四门车及三辆小车,已经够整个公司平时使用了」 「就是没兴趣才决定用他 「到时候你的眼睛一定不能离开顾总超过一分钟以上!有什么动静就破门而入!虽然对方也只带了一位助理进入包厢,但等在包厢外面的还不知有多少人呢」男人淡淡地说着,彷佛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其它人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冷漠及不近人情,也没有刚刚在,包厢那种干练及胸有成竹不过他没说什么,把烟递过去,猜想对方不常抽烟的话大概也没有带打火机,便顺便帮他把烟点上了灯也是那么暗,音响也是那么响」知道顾尚伟不会搭理自己,他径自走到车前,深吸一口气,抓住车头慢慢用力,车子前面的两个轮子渐渐地离开了地面 「那换豆浆吧 回来的时候看到对方接过那瓶一公升装的豆浆微微抽搐的嘴角,徐固就觉得心情愉快 虽然九点钟才是公司正常的上班时间,但徐固在八点四十分把早餐送到顾尚伟的办公室还是让他颇为不爽,从那张绷着的脸就可以看出来了」这个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了 「这本来就是老范要的结果」 「是,我马上安排」 「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小苏有点急了,「我只是觉得,张雷在做你的私人司机那段时间,经常陪你到新案子的供货商那里洽商、吃饭,不经意间总会听到些什么」 「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把合约签下来,是建立在永安的老总对我所做的口头协议上,所以我们也无条件接受了合约上相对较为苛刻的延迟出货赔偿金条件」 「我们也正从这个方向下手,但有这些货量的公司不同意,而且永安的仓库里现在也只有要发给我们的那二十柜的货了,就算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去跟他们买货,他们也不能将我们已经下了订单的货卖给别人」 在赵先生打电话的期间,顾尚伟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到外面的会客厅等着 「你也会这个?看你的手势还挺专业的不错不错,有空可以上来,我们泡泡茶喝」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让他的手顿了一顿,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让人抛下的感觉慢慢蔓延罗家雄已经看呆了,他没有太吃惊,想提着资料跟在他后面,但徐固已经先他一步把资料提在自己的右手上了,他只有默默地跟在后头 到了停车场,小个子的男人直接走到后车厢,并没有要把东西放下来的意思,只是对后面的他说:「车钥匙在右边的口袋」 「嗯 「我下车去看看」但徐固没有等他说完就示意他把车窗摇上,然后消失在前面的道路上等车子后轮过了泥坑,才把车身放下来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加上可视度又低,但顾尚伟还是很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在用力时全身肌肉所爆发的美感,甚至还可以听到雨水打在那弹性肌肤上散落时所发出的声音 「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上车,你那真皮的座椅可能会报废 如果…… 意识到自己这么想的顾尚伟白了脸 那样,就真的完了我已经大致上看过,应该跟合约没有相悖之处,有问题再叫我这两家公司叫营销部那边抓紧时间尽快将合约签了,我们就可以发货给他们」 出去一看,样机和那堆数据都摆在会客厅的茶几上」说着,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提款卡:「这张卡是办给你的,密码是你身分证的后六位号码财务部会在固定时间汇一些金额进去,平时帮顾总买东西都可以使用这张卡」顾尚伟有点恍惚地说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 「什么?」小苏大吃了一惊:「二十柜的货怎么能用口头协议的形式?你忘了上次跟老范口头协议的事了吗?」 「老范那次因为是在电话中沟通的,双方都没有第三者在场所以没办法」小苏开始有些明白了」 「本来以为这次要损失惨重,没想到努力之后竟然还有捡到便宜的感觉只要见识过一次,就不由自主地着迷 「还有就是车子的事情」说完,就真的转身走了小苏便在下午三点的时候直接带着车队去永安的仓库验货,验完货之后马上装柜,送到码头顾尚伟便坐在前面跟徐固同排,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座位那家伙这段时间跟着你跑来跑去的,大概也挺累的吧,搞不好现在正在十八楼按摩室的床上睡大头觉呢担心自己会在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没有预警地站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本来迷迷糊糊的人突然颤抖了一下,反射地将手按在徐固的手上面,隔着一层布料 这么听话?徐固有点咋舌 大概是因为下车的时候吹了些风,现在已经有两分醒意的顾尚伟躺在沙发上,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徐固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那个比自己重了将近十公斤的男人抱起来,向卧室走过去 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接着一双手继续撑在他身边,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塞入他的领带结,没怎么用力就把他的领带扯下来了,然后慢慢地从脖子开始,一颗一颗地用单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他那形状姣好的锁骨慢慢地露了出来,解到第三颗时手突然往下滑,停在皮带扣上你能说明一下吗?」 「没什么原因事情我会照办,不过,说不定那位先生没那么快帮你准备后备人选,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先用着他吧以前每次做这样的决定他都会很难过,现在却觉得心情乱糟糟的,理不出个所以然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 赤裸的肌肤泛着温润的粉红色,彷佛在说着「请君享用」般地诱人怜爱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被拉开一半拉链的裤子有随时都会被褪下来的危险」 他不想听!如果不是因为手没办法自由活动,他早就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身体难耐地扭动了起来 「只是这样就自动张开了,是不是因为之前经常在用的原因?」 他在愕然之后只觉得一阵冰冷,感觉像是被吊到最高处后却被重重地跌落到冰水里一样 这个人竟然在伤害他之后还要继续做这样的事? 还没来得及悲哀双腿就被拉开了,身体被迫承受了对方的重量 「帮我把衬衫脱掉吧 他发出了模糊的呻吟声,身上的粉红色未褪,且湿意加重后更加地诱人前端顺利地压进去后,他不由分说地一口气刺到最里面然后握住柱体的部分,用力地滑动因为前方受到不断的刺激,后面的抽搐变得更厉害,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被卡在里面的徐固才觉得松了口气,更加卖力地讨好对方,直到顾尚伟不能忍耐地尖叫着释放出来 最后那个人倒在他身上用力地喘着气,还热着的汗水贴在他开始发冷的身上,极其地不舒服 被摩擦得麻痹的地方几乎没了感觉,所以等到对方爬起来,再次搂住他的腰时,才惊觉对方在他体内又变形了 第六章 强烈的白光刺激得他不得不睁开眼,实际上他整晚都没办法好好入睡 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之后,接着听到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你要把自己煮熟吗?这么烫的水!」 水温被调低了,注到浴缸里的水也被加入冷水 他的家里能找得出来的东西就只有米了吧,而且是很久之前买的他脸色发白地支起身体把所有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没有想睡的意思 喉咙干得要冒火,他才记起从前天中午吃过一顿午餐后,到现在还是滴水未进 水喝得太多肚子反而饿了起来 他平时经常忘了吃饭并不是他的耐性特别好,只是单纯地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虽然已经变得冰冷,但只有米香味和盐咸味的粥喝起来却很清爽 昨天他只注意到身体上的痛处,没有留心到这么明显的问题 毫无意外,那辆车就停在那里,那个人甚至还下车等他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盒子里的东西,真正吃下去的没多少 拿了文件的小苏还没走:「要不要叫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帮你准备一下药?」 没精打采的他一边翻着未批示完的文件,一边随口问:「什么药?」 「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德性,声音嘶哑、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九成九是感冒了,今天早上应该也起不了床吧?」 顾尚伟只觉得沉沉的脑袋「轰」地一声,益发痛得厉害,想起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脸一下子变得死白 事实证明人类还残留着做野兽时的本能,因为现在靠近他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 对方轻轻地摊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还掏出手帕帮他擦着被汗水渗湿的头发 第七章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顾尚伟只是「啊」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有点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那好吧」从背后突然出现的人这样说着,手却从胸襟伸入他的浴袍里」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喝着滚烫的茶,他含糊地说虽然新案子启动在即总有要忙的事情,不过却有更多空余时间可以安排,所以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每晚都得留下来加班 因为彼此都是男人,所以他很了解徐固是如何「厉害」的人当时顾尚伟唯一的想法就是脚软也比这样好,就再也不敢对这个问题产生异议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不管他怎么锁,对方绝对可以进得来,他有这个自觉他从来都没动过手去做什么,从煮饭洗碗到洗衣拖地都是徐固一手包办,他偶尔会在徐固打扫的时候把放在地毯上的脚抬开,就算是帮上忙了」他的脸又红了起来,总觉得跟对方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像女人要求对方多用点力、多爱抚一点一样地可耻」 「可是我会肚子痛」端进来的人不是徐固而是小苏让他觉得有点意外和失望,还想着对方进来的时候自己装得难受一点,好让对方今晚放他一马呢 「哪有什么变化 一看到对方,他的脸马上红红得跟被开水烫过一样,下意识地用手将镜子按在桌面上」 「你不要跟别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了?」徐固看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急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他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快六点了 犹豫中张雷用力一拉,他一个踉跄就跌进车厢里,没有熄火的车子马上开动起来 最后车子在一幢三层高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这里并不是很荒凉的地方,周围还有几幢别墅 迷糊中他感觉到有人轻柔地帮他抚着肚子,张开眼睛,张雷就跪在他面前 再次把眼睛闭上,他真的睡了过去」 张雷离开门还没台上时,他看到门口两边各有一个高大的男子 他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脖子,用力地把眼泪擦在男人的领子上,「都已经不痛了」 似乎是满不在乎的说法」 车子停在那家医院的门口,他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有些无奈 「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么样」 彷佛承受不了对方眼中的温柔似地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说,永安都是我们唐阳最大的供货商,五年前如果没有老范的话,就没有现在的唐阳了虽然你们唐家几兄弟有空就找他的麻烦,但别把我的公司牵进你们唐家跟他二十年的恩怨中 「不要!」明明身体是那么地饥渴着这个男人,他却还是忍不住把对方推开了只因为不管他们的身体如何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他得到的也只有男人的身体而已 后面的人在他耳边重重地哼出喘息时,他的下身被一股热流击中,慢慢硬起来的部位挂满对方浓密的体液,不停地淌到床单上 一把抓起前面的数据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散得四处都是 「我们工厂的建设会跟东王朝改建湖岩同步进行,身为他们接手开发后的第一个客户,我们可以享受到许多优惠由湖岩到这边的码头可以直接绕过郊区,二十四小时都不受限制,时间上更容易控制」 彷佛吃惊过度的男人站在门边看着他」他摊坐在椅子上用力地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虽然我知道你的身体没办法拒绝我,你的目光也总是追寻着我,可是你暧昧不明的态度还是让我忍不住地怀疑,怀疑是不是在你面前的不是『徐固』也行,怀疑贯穿你的身体让你不顾一切地尖叫出来的不是『徐固』也行,怀疑让你抱着入睡的不是『徐固』也行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 小苏的眼睛太毒了,连这个都可以看得出来,平常哪会有人连别人的皮带都看得这么仔细 「我不这样的话,你答应吗?」男人搂紧他的腰,本来就紧密贴合的地方,更是紧得要融成一团如果不是男人现在提起的话,他几乎都忘了这个男人除了他的身边,还有其它的归宿 「把腿张开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 男人回抱着他,埋在他肩膀里的声音发出来闷闷地:「这个决定我不想改了,你还是得做我的私人司机,兼任半个保镳,我也允许你偶尔出去放放风」声音虽小却很坚定」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语气像是“爱吃啥吃点啥吧,没几天了””孟苏说道小然,还有一个男人”小然说完冲着旁边的男子说道:“严先生,我先回去了,一会儿麻烦你送孟小姐回病房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孟苏说道,平日里他们只是工作上打交道,下了班出了那高档地段的写字楼他们基本都只是路人   孟苏摇摇头,没言语   “我知道了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   “我怎么没觉得冷过呢,阿姨好奇怪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那天,树石忽然说道   树石摇摇头,眼睛看着场上的新新:“任何病都没有人能有绝对的把握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树石一直默默无语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   树石点点头   “治病救人,不到完全没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孟苏听得愣了,电梯开了,那几个人出去她都没什么感觉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哦推门进去了,里面的人见是她有些发怔   小然开车的技术很好,为了让两个久住医院的人看看外面的风景,小然还特意放慢了车速到了市中心百货的地下停车场,小然将轮椅拿出来,要去扶孟苏,孟苏笑着说道:“让我自己试试   坐电梯到了地面,孟苏看着商场里拥挤的人流忽然觉得很亲切,新新跟在她一边也是兴奋地看来看去小然陪着他,孟苏在原地等   “苏苏阿姨,我们不渴   夏医生没说话,只低头吃饭   “以后再说吧,新新这个样子我不能休假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进了电梯孟苏哆嗦着找到标题也找到了一幅照片——树石的照片,修身长立,靠着一棵大树,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眼皮都抬不起来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第三部分基本都是大红色的古代工笔人物,从旁边的说明可见,图中画的是飞天   飞天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边告诉她,她现在的发烧有点危险,都告诉了不让乱跑,怎么还出去受冻   “谢谢”夏尚禹说道虽然雪花比树叶子还大,不过总算还是六角形的”孟苏说道,既然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押在这里,看看新新忽然暗淡的脸色,孟苏忙说道:“不过,阿姨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和以前一样,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去阿姨家玩儿,阿姨给你买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新新懂事地点点头,挤出一点点笑容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   开了门进了家,心踏实下来   冷意渐渐侵入厚外套碰触到皮肤,慢慢渗进肉里直到心里这里离服务中心有点远,她当初就是为了图清净才选了这里,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会住服务中心对面的   吃完了饭,孟苏坐了会儿,叫了杯咖啡,慢慢啜饮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   他们走了,孟苏开始拆包装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孟苏在她对面坐着轮椅,边又习惯性擦着玻璃桌面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   “我知道,这些我都想过了”孟苏说道”   “一点儿也不奇怪孟苏说开车带小然去医院看新新,小然一副大义凛然状说:“拼了,走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人”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毕竟~~”绕到她车边嘿嘿笑了两声:“我的小POLO重买一辆都没你修车贵,车号是XOXOXXO的奔驰医生值班室有几位换了常服的医生出来,孟苏想起小然说今天和人换班,所以她可以一个人先回去了不过,树石的回信却一直没有”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   老板娘又是柔柔一笑:“男孩子回来了,在女孩的眼泪没有变成蓝色玫瑰花之前她看起来像是在等待吗?   “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幸福,这几年来你只买这种花,应该还没有遇见你想要的幸福吧?”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笑了笑,不知道笑自己猜错了还是笑孟苏雪并不大,看着更像是秋天田野里四处飘飞的蒲公英,轻盈而自在的感觉   “你没有要等的人,也许有人要在这里等你呢?”老板娘笑着说道,推着她开始给她介绍各类的花,说了一会儿才猛然想起问道:“忘了问你的名字了”孟苏说道”新新笑着说道,那张小脸终于又亮了起来   再回到自己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洗了澡差不多就到十二点了,孟苏还不困便开了电脑,先查看邮件,这个动作这些日子她基本每天都在深夜时重复一下   明天就是除夕了,看着玻璃门外行色匆匆的人,孟苏很想知道,他们匆忙的步子是为了要赶回家吗?   正凝想着,门口处的风铃响起,推门进来一个人,居然是夏尚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他穿了件半长毛料外套,戴了长长的围巾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新新说道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孟苏忙说道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孟苏看过去,是夏尚禹六个多小时之前来过的夏尚禹,只不过此刻他穿着白袍”   “哦,是啊”孟苏说道”严正说道   “记得吗,你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够我用的了”严正说道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为什么不肯接受那个职位?”席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席兖大约是笑了:“我并没有喝这杯水,所以还不算道歉   靠在门板上却听得门上“叩叩”两声那个号码她并不熟悉   很惦记的一个人忽然站在面前的时候,人往往会忘了如何反应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   看着已没了反应的电话孟苏心更是沉,到了美国也没有让树石好转起来,他为什么还在画画?在画的又是什么?   美国的艳阳天会给树石带来和新新一样的好运气吗?   裹裹衣服,孟苏仰头看天,星光闪耀,却显得那么凄凉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小然最近好像很忙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   问他要几枝,他说随便,反正他付得起钱,正拿蓝色矢车菊的孟苏悄悄握了下拳头,这个人是来找碴的吗?   问他送什么人,他说女人”就算不会数数也能看见那圆筒里没剩多少了吧?   “我也没说非今天要,这样吧,以后你每周都给我准备三束这么大的花束,啥花?哦,菊花”   孟苏终于忍不住了   等了半天没听见风铃的动静,孟苏抬头看看,席兖正一个个看着那卡片上的花语,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回头粲然一笑:“孟苏,你字写得不错啊   “过几天我要出趟门,花儿让别人代取吧   “嗯,苏苏阿姨,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这样就能像夏医生那样救人了   “苏苏阿姨,明天见   草坪那边通向停车场的路灯坏了好几天了,想少走几步路孟苏便一如既往地从这里走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席兖的声音里有点压抑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   定定心神继续看表演,当看到水上出现的“龙舟”和船头并肩而立的帝后孟苏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得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见了面却忽然喊不出名字一般   小然兴奋地一骨碌爬起来:“前世今生?我喜欢,说给我听听啊   “席兖,你玩够了没有?大热天的非要来这儿折腾什么,快点,一会儿我可不奉陪了,有约会   “苏苏,我又欠你钱了,改天请你吃饭”孟苏头也不回”席兖说道   孟苏立定转身:“煞费苦心只是为了得到属于别人的东西,你真是让人——唾弃   “你注意下他的体温,如果没有发烧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夏尚禹说道   “苏苏”孟苏说道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   “文竹   “真是对不住你哥哼,让他总欺负我   上了五楼,餐厅的人还不多,所以孟苏一眼便看到了对着门低头吃饭的夏尚禹,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袍子”   “呵呵,介意也不会告诉你的,苏苏这人就是什么事都憋着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孟苏不说话,任他唠叨得像老妈子   孟苏的短信提示音响了,电话有短信可读功能,接通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念着“您有一条短信,来自夏尚禹,内容:排骨很好吃,不过因为我不吃甜所以才出言唐突,不好意思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第 17 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   树石妈妈在那边说着谢谢孟苏也没听进去,只是模糊听到了下午和海边……   车门“砰”的一声,孟苏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踩下了油门”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声音低低的   “生日快乐   “没有啊,蛮开心,前些日子刚去南城玩了几天回来,店里生意也还好,所以,还好”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   “苏苏阿姨,这么多我们吃不了的吧?”新新问道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   这个回答孟苏并不意外,新新是敏感的小孩,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不是麻烦?   也许,只有等她的腿好了吧……   拎着保温饭盒出门,新新也许没见过好奇地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孟苏说那是夏医生的,早上夏医生送饭给她,她要把饭盒还回去”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   “小心点儿,哦,对了,今天的排骨很好吃,谢谢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孟苏更是歉意”Lucas说道,一脸的急切   “右转”树石说道   “嗯,好”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小然说道:“对了,赔偿都办好了吗?”   “差不多了,保险公司今天的态度很好”   孟苏点点头   “保险公司今天打电话来谈赔偿的事了,然后车子很快就去维修了,不过不用麻烦你,我朋友已经找好了地方,是以前也常去的地方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   进了厨房戴上围裙,小然哄着新新去看电视了然后手肘撞撞孟苏:“是谁啊?看起来人蛮好的”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   都弄得妥当了孟苏发现忘了买酱,小然自告奋勇拉着新新去社区超市了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   “为什么不行?”席兖忽然欺近,吓得孟苏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桌子能扶一下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   匆匆忙忙做了饭赶往医院,担心着新新是不是饿坏了,也许她该买部电话给新新,有突发的事她可以让他先去吃些东西   “太麻烦了,我想给新新买一部电话,这样联系也方便一点儿”   “我想收养新新   做好了饭送去医院,意料之外地见到新新在哭,孟苏心一紧,这是怎么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   问他他只说不要回去,孟苏以为是福利院便安慰他说不走不走   “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不懂话是不是?别来烦我,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有一点点关系   孟苏几乎是反手就打过去了,不过没有到达目的地,自己的手反而被抓住了   “可是,我要买花!”席兖可能从小到大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   风铃响了,真是解脱   没人了,孟苏又开始想新新的事,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到30岁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新新,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请律师打官司,不要坐牢才好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还好,树石妈妈也不喜欢这里,晚上还是回到城里去住的”孟苏说道仰头看着他:“别让我把讨厌变成深恶痛绝,适可而止吧”   大力地关上门,不意外的听到门外那个无赖的声音:“明天开店不?好几天没买着花了   刚出了大楼就接到小然的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了,孟苏的心这才真正放下小然也知道她的脾气,最后说打电话回去问问人家想要什么”席兖不拿钱,继续在店里“晃荡”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谈什么?”席兖说道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别把人当傻子,那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千万维系住了你那良好的外皮,别让太多人知道了你的无聊和无赖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孟苏一再说不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过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就见小然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孟苏转头看着他小小的脑瓜顶:“奶奶说很喜欢新新呢,奶奶还说树石叔叔说过如果病好了要和新新一起生活,两个人一起去玩一起去郊外画画儿   新新不做声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那头朗笑两声:“明明是刚关的”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   “真狠心啊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苏,晚上我们吃什么?”某人似乎饿了,肚子在叫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   “我又不是善良的仙女,不会帮你打开饭盒的孟苏也照旧不和他说话,任他自己折腾那CD和广播   停好车锁好车门孟苏直接开门上楼了,不管立在车边那人何去何从   第二天席兖没来,孟苏觉得通体舒畅   第四天,孟苏看着书偶尔会抬头看看窗外,看书累了站起来插花,忽然不想回家那么早,小然说过来因为忽然和人换班也来不了了”男人说道,声音还在抖”孟苏说道,眼皮很沉重,虽然很想告诉他不要握着她的手,可是她没力气   怒视你看看,我的胳膊又旧伤复发了,我说苏苏,你也该减肥了……”   救命恩人?   “你?救我?”孟苏疑惑”夏尚禹说道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席兖笑着说道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紧张,大概是怕得不到那幅画   电话响了,某人看了看,挂断,然后开始手写短信,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那短信他足足写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完毕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便重复刚才的动作,不过这回快,一分钟就发完了,然后还把电话拿到她面前给她看内容“陪我老婆呢,晚上打给你”   孟苏听着不做声,她知道会很艰苦她也做好了准备就算将来你丈夫不介意,可是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必定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新身上了,那时候孩子的心理落差会多大?虽然和新新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新新是个敏感的孩子,你能确保将来不会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落吗?”树石妈妈问道   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何谈去保护新新?她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讨人嫌”孟苏说道:“对了,树石妈妈又打过电话来了吗?”   夏尚禹摇摇头:“不过这件事苏苏你大概要做好心理准备,新新很可能会被纪女士收养树石妈妈说的对,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敢保证能保护好新新呢?跟着我大概只会吃苦   “好,我也睡,我们一起睡   “疯子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   但愿他活着   席兖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乐意给你重装,没办法,谁让我开车撞碎了所有的玻璃……虽然我救了你可撞坏你店的责任我也不能逃避,所以……你放心,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应该会比原来的好看   送花这种招数应该是席兖惯用的,不期然地在花丛中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写着几个字“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   “干什么?”口气不善   虽说挂了席兖的电话,但是孟苏这一上午还是看了好几次电话,席兖虽讨厌可怎么也是个病人,还是在异国他乡生病,恐怕心里不好受”声音难听话也不顺耳”孟苏说道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   “还好,早就知道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准备”夏尚禹说道   刺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吓得孟苏掉了手里的照片,这个时侯会是谁来?   按铃的人很有耐心,孟苏的速度去开门的时候铃声还响着   “开门!”席兖的口气一反常态地有些强硬,这令孟苏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孟苏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席兖说道   “都说是过去式了   孟苏正切着胡萝卜一激动刀子狠狠砍在了菜砧上:“出去!钱我已经还你了,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   忍住拿东西砸他的冲动孟苏继续切胡萝卜扔到汤里   对面坐着吃饭,孟苏就当对面没人   “含着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忽然想到席兖每次都能准时出现,难道是他派的人?   如果是——那可是无聊透顶的家伙了”孟苏说道,桃子一点不甜,上当受骗了”孟苏冷冷地说道   笔录做起来很麻烦,问题多而详细”这话是对司机说的”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以往梦里只有自杀的人,可今天有些不一样,红衣中似乎有一道黑影,还没等再次“自杀”,那黑影忽然放大放大……   “啊!”孟苏惊醒了不过我不会上当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甜言蜜语会是真的   孟苏摇头:“席兖,到此为止吧席兖便危言耸听说应该有阳气重的男人睡在她旁边驱邪,说着还大咧咧地躺下了,看孟苏挥舞着拳头他才悻悻地起身去客厅了   “那是我家的米和我家的蛋   见了孟苏她的眼睛里却放出了光彩,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马上又熄灭了,然后低着头拖着行李箱从孟苏身边走过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杂志翻过一页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   这次住院孟苏带的东西很齐全,包括笔记本,所以每天可以上上网看看书日子倒也不无聊   治疗继续着,孟苏很是配合,在经历了上次的谋杀之后她觉得能活动自如是很重要的”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   有一条让她哭笑不得,他说找着她要打她屁股冤孽,冤孽   看他气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很开心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再有下次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好,那就走着瞧”席兖轻松说道忽然手指便抚上了她的唇,声音有些暧昧:“这牙口是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正巧门铃响了,席兖开了门司机拎了两个箱子放进门口然后恭敬地退出去了怎么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无奈,这个季节,水管里流的都是温水,洗了脸也没什么效果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   孟苏撵席兖去客厅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怕她跑了,他要亲自守着喝水   躺回床上睡意全无,席兖似乎也睡不着”孟苏说道   孟苏“嘁”了一声:“管你饿死”孟苏说道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席某人拈了兰花指颤颤悠悠放到孟苏面前被一把拍掉   “你要炒大蒜吃还是剥蒜好玩?”席兖问道,孟苏回神发现那两头蒜都被剥光了白白胖胖的躺在盘子底   开饭,席兖将那菜盘子放自己面前怕孟苏跟他抢一样,大半儿都进了席兖的肚子   “你懂什么,我这是天然驱蚊法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孟苏说道,席兖便很听话推她进了一家店   账单签了名席兖拎着衣袋子:“苏苏你最好了,还给我买衣服做一只小狗多好,可以跟着主人默默地仰望他   “你欺骗我纯洁、热烈的心   回了家孟苏让席兖还钱他便拿了钱包给她让她随意,都是卡,只有一百多块的现金,孟苏便开了电脑让他网上转账,席兖说她是只铁母鸡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   “是不一样,站不起来苏苏,你地板是啥牌子的?”席兖问道   席兖那家伙又开始评论电视剧,说女主角太蠢,情敌明显的设计她都看不出来还去误会男主角,要是他绝对不要这种女人云云阳台没有密封很适合吸烟的人,客厅里是亮的阳台是黑的,只能偶尔看见一闪一闪的小火光   听到门“咔哒”的声音孟苏醒了不过也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而已便又接着睡了,最近几天已经习惯了   客厅里叮叮当当的响了好几下,像是钱包和钥匙落地的声音,孟苏皱皱眉,席兖这个无赖又喝多了酒回来了孟苏进卧室拿了凉被出来给他盖上,他倒也老实没乱动,只有这个时侯才不嬉皮笑脸了   “复健然后去花店,粥和鸡蛋在锅里,你自己吃吧   “不行,我一个人吃不下顾客是温如和两个漂亮年轻女孩,是护士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   “你自己不会摸?”孟苏说道   “就是摸不到也看不到才让你看的,快,乖,看看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   “你敢!”这句话一出口孟苏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她纯粹是下意识的回答,只是觉得把小娃娃送人养很过分”   什么叫无耻?席兖就是无耻的最高境界阴晴不定的家伙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孟苏挣扎,无奈他的胳膊如同金刚铁骨”席兖头放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地左摇右晃:“谁觊觎我女人就把他弄到非洲沙漠喂蝎子去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   “席兖,明天我自己来,反正我也认得路   “再说   黄昏时分席兖打电话来说要去苏城一趟,如果赶不回来她明天就不要去做复健了,孟苏“嗯”着犹豫了半天说道:“开车小心点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不知怎么孟苏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脸上还没啥正经相”孟苏说道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席兖说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把这里掏空了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   席兖说她小气,为了省下几块电费折腾空调开了关关了开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   “你……”   “先洗个澡,热死我了”孟苏说道,防止他用她的杯子   席兖会判个什么罪孟苏心里没底,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用这种代价来道歉,席兖果然是个疯子”席兖说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淡淡的如花瓣拂过般的亲吻落在孟苏颈上脸上,任孟苏怎么推他也不肯放手你还双管齐下”席兖说道   “席兖,你觉得这么说一个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来教训我的女人很高兴很得意吗?她看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席兖说道   “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黑,一点儿也不可爱,枉费了我厚着脸皮当着全城人民表白大概前途堪忧免得过两天真和席某人一起上了报纸被全城流传从放下铁皮卷帘门便开始游说孟苏和他一起去旅游,说他一直想去一个地方还没去,想找她一起去”   “你怕我坑你的钱?”席兖眨眼孟苏也不劝,任她喝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   “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我收拾行李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飞机起飞了,孟苏转头看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很自然的又想起了树石   “咖啡长斑,水,谢谢”孟苏说道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因为行李还没飞回来,又不能总穿着这一套衣服所以没法儿只好去采购一套换洗着正好江北有座寺庙,据说神准神准的,明天我们就去拜拜,江边还有个古塔公园也挺好看,咱去看看好不?”   “不好,明天就回去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   雨不停,眼看着被挡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人狠狠心冲进雨里走了,最后只剩下席兖和孟苏   孟苏笑笑:“那我宁可跳下船重新投胎   不过,孟苏在某些事情上一向是禁不住席兖磨叨的,况且听他描述的雨中游湖似乎也很美便只得跟着去了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   “起来,睡地板去”   噗!孟苏被他的语调逗笑了,一个大男人因为欲求不满就变成了撒娇耍赖的小朋友”孟苏说道快起来收拾收拾,别弄得太花枝招展”席兖说”席兖笑言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卡在他手里拿着晃来晃去:“这张卡就留着吧,以后当咱俩旅游基金,你看明天领了证然后办酒席,然后就得去蜜月了”孟苏说道:“节哀   身体是自己的当然要注意,孟苏现在有强烈的要重新站起来的欲望,甚至还想能站起来了去学些女子防身术之类,即使上次的事是错觉她也该警醒一下的好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下午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温如,她看着有些没有精神,大概刚蜜月旅游回来累的吧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小然说道,俏丽的脸上不见了以前的活泼和天真浪漫”小然说道”小然说道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孟苏握握她的手:“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谢谢你这几个月来让我知道有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   “为了给你个惊喜嘛,还想回来给你做好早饭呢   席兖自然点头:“好,卖掉,专心在家生孩子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他进了售楼处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孟苏面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想看房,还是高层的28层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   “孩子爸爸死了,他奶奶不放心我带   日子照常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而且,这个大波浪式的假发还很漂亮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   讲话的人……孟苏脊背一直,回过头:“你要怎么样?”   席兖一步步慢动作一样走过来,每接近一步孟苏便觉得冷一分,席兖以前从来没有这个表情,笑着,让你冷到骨子里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有话快说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   挂断”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   “我先回家了   按照孟苏的指示七拐八拐地开到了小区,席兖皱眉:“这种小区安全吗?”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你说呢?”孟苏说道   “下去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   “不去”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席先生该感谢老夫没有说出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否则席先生恐怕又要破费诸多   “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宫廷,不是么?”席兖问道”   “祖上遗训我们就不好听了”   孟苏看老先生他也看她:“孟小姐不觉得这屏风眼熟么?”   “我梦见过,有一位朋友送了我一副类似的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   “她一辈子过得很凄苦吧?”孟苏问道果然房东阿姨见了席兖便问孟苏:“小孟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偏生这个人还一脸认真   “哦,对,顺便买套礼服想到这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孟苏拉着他去挑了一套保守的睡衣,他的行李虽今天拿过来了可真没见着有睡衣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   坐在售楼处,孟苏眼前便总浮现早上的场景,要出门前席兖忽然抱住她亲了她一下,说中午有饭局,下班去接她   开了灯,大概是见了她的狼狈样席兖催她赶紧换衣服别着凉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眼看着席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孟苏笑意更浓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那只本已停顿了的手继续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碰到的那一刻孟苏轻颤了一下,这轻轻的一颤不知为何刺激了席兖,他的动作不再轻柔温吞而是变得强劲有力,有那么一刻孟苏觉得他再力气大些就把自己的胸揉坏了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席兖继续耍宝,哭腔都扮出来了”   “你个没良心的,人家伺候得你那么舒服你怎么能这样……”席兖呵她的痒,孟苏的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没了力气:“快说,你负不负责?”   “不要,我给你小费,啊……”   席兖自然不会让她那样舒服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   孟苏拿着小丝巾的手顿了顿:“我连猫猫狗狗都懒得养还包养你……没那个精力   “不走?我要上班了,那只好先锁着你了   一脸胡子拉碴没睡醒一样的席兖走在孟苏身边一边啃饭团一边喝豆浆也没耽误他嘴说话的功能:“这东西挺好吃,以后早上你也给我做吧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几个女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销售经理忙问道:“呀,小孟啊,那你这几天还要请假啊?”   “大概……吧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   “管你怎么办,我当时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是你自说自……”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傻妞,上当了吧?”席兖使劲抱住她吧唧亲她脸一口:“接下来结婚的事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就算,你老实等着当新娘子就行,不许跑,这次要是还跑我一定打你屁股”席兖的手在用力,她的肩膀被捏的很疼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孟苏说道”孟苏耸耸肩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   “上城的海边,树石家,我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   “我可不是来送你儿子的,我是来逮你的,怕你一时冲动又当一把非人类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   “你这个败家媳妇,这都三手房了我还多花了十万,那对小两口愣以为这屋子里有宝贝   席兖嘟囔着去洗碗了,孟苏去客厅打开所有窗子任温暖的风吹起纱帘轻拂在自己脸上  “倾城,开始吧”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闭起了双眸”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猛兽还会回来  沼泽处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呢? ———————————————————————————————— 这几章是过渡,等下几章,就该揭示毒医明白自己对娃的感情了 寻亲篇chapter130:娃娃遇险   四人顺利地离开了黑森林,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有着浓浓刺鼻味道的沼泽地  夜魅什么也没有说,他弯腰从地面拾起一颗石子朝着沼泽投了去  “娃娃——”  “宫主——”  楚逸凡跟夜魅、夜魑他们身影同时动,但是楚逸凡的动作更快,只见白衣一晃,似一道白光闪过,他已经出现在沼泽边,伸手去抓欧阳倾城”夜魅点了点头,赶紧回头去林子里劈了一根长长的木枝来  楚逸凡接过了木枝朝着小球球伸了过去,一双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它  众人一惊,顺势望去  “师父——”欧阳倾城感觉到了他胸膛的跳动,心里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原来是如此的狂肆不羁,如此的不在乎这群猛兽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如果它们也下沼泽只会一样被沼泽吞没所有的猛兽在听到它的号令后,一起用力  啪的一声,木排安全着陆  “宫主、楚公子——” —————————————————————————————— 推荐月的新坑《女扮男装:嚣张闲王》《六岁小蛇后番外——魔女的傻夫》大家多支持哦两人赶紧上前把他们给扶下了木排,楚逸凡还是保持着抱着欧阳倾城的姿势”  四人跟着小球球朝黑森林的深处走去,那里更加的阴森,黑色的树木大得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抱住,枝叶茂盛,枝枝相连,形成了一片密密的天然大伞,似乎将天空都遮掩了起来  楚逸凡他们面面相觑,然后朝着那群猛兽走了过去就这样一直走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没有了密不透风的树木,面前的是一条流水湍湍的瀑布,水浪激起数米高,那清澈的水让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都十分高兴,太好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瀑布,他们可以梳洗一番了她笑了,自己却更贪心地想拥有她一辈子的笑容,就这是对心爱之人的爱情吧  欧阳倾城靠在楚逸凡的胸膛前,尽管两人身上都湿湿的  “嗯”  夜魅、夜魃一听也是,更明白毒医对宫主安全的担心,于是点了点头”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四人于是分成了两组,各往相反的方向寻去  “废话 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 “哪户人家?”轩辕绝拧起了俊眉,也许他能够帮他们解决”轩辕绝扬了扬手,神情凝重倘若事情属实,欧阳府的地方也会还物归还你们的……”  欧阳倾城一听,果然眉头松了不少抬起精致小脸望向他,却得到楚逸凡一个微笑  楚逸凡斜扫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对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想不想去找你大哥和二姐?”  “想”欧阳倾城点头虽然前段时间也在江南,但是那时的心情与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很多之前立刻压抑的过往回忆都在脑海里翻滚,记得四岁那年,曾和兄长、姐姐一起看人在湖畔放河灯,一盏盏飘浮在水面,然后远远地游走,把祝福,也把思念带来,传递给记挂在心上的人……  “娃娃,是不是累了?”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小脸上带着压抑的怅然,心里忍不住心疼原以为寻到她的亲人后,她就会重拾往日的欢笑,但是似乎事情并没有照着他想像的方向发展她依然是冷漠疏离,唯有很少的时候才会轻笑  “小倾城——”  楚逸凡听到东方瑶的声音,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掠过一道光芒  “嗯  欧阳倾城一行人继续往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他们所暂居的客栈而去,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到达目的地  “倾城——”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望着一脸平静的小妹,虽然她说得风清云淡  “你们该开心,我平平安安回来了而且也摘到了天麻星、菟丝草,很快就能够为大哥治好脸伤,恢复以往的容貌了……”  看着笑着安慰自己的小妹,欧阳非凡心里却更加的难受  “大哥,你这样子说,我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值得……”  “倾城——”欧阳非凡不语了,望着眼前的小妹想起曾经被那两个猎户儿子欺凌的画面,她依然忍不住颤抖,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该多好  霞光织成了天然的彩缎,将蔚蓝的天空渲染成了最美的色彩  楚逸凡望着两朵比花更娇美的姐妹,勾唇笑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映照着霞光的炫丽,更是美得耀目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是绝不可能不立妃的,只怕明日那群老东西又要烦他了,甚至父皇、母后也不会袖手不管是了,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对倾城的事情都是极其在意的,  轩辕绝带着斩断情根的无奈一点点闭起了眼睛,睡吧,希望睡一觉后什么烦恼都只是一场梦,梦去无痕……  翌日,夜雨过后是一片晴朗  皇帝抿了抿唇,目光直直望着轩辕绝他想,他的理由应该能够说动东方瑶的  “来了  轩辕绝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 “好吧,你去江南把东方姑娘请到宫中来,让母后见见她究竟是不是如你说所的那么好?”好奇啊,儿子去一趟江南就遇到了心上人”黑衣人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起来,大小姐还真是难对付,与其跟她在这里搅和,他宁愿去杀敌人当即心里的怒火更炽,眼神化作利箭与手上的鞭子一起凌迟着黑衣人眼睛瞪着她,实在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多抽时间教她,才会让女儿现在如此的叛逆、不羁要是她溜出堡,我就唯你是问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她足尖点地,身影朝着墙头飞掠而去,一手抓起包袱,快快乐乐地出堡了”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眼里满是嘲弄的神情   结果就是,他十几套昂贵的高级成衣,变成她的试验田   旌不弃,你够狠   女孩仰在不离的手臂中,对着自己的哥哥眨眼   “这是秘密   一整晚几乎没怎么合眼,他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今天为不弃举办的生日宴会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几年前,不离十八岁生日过后,他从江叔叔手中接过了父亲留下的产业   他愣愣的看着不弃从座位上起身,贴到他的身侧坐下来   不弃是自己的妹妹,他容忍她,爱她,只因他们的血缘关系   男人忍不住朗声大笑   不弃想,她一整天的功夫,得到注视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他,不离哥哥   不弃不甘的走出卧房,全没在意佣人眼中的惊艳   “土豆,怎么是你?”   她对南宫睿说话向来不客气,用不弃的话讲,他们是好哥们,当然不需要客套”   他想大肆的赞美她,可是,他却紧张的找不到一个可以适合她,形容她的词藻   他知趣的选择无声   该   “土豆,你说哥哥会不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南宫睿有些不悦   尽管是他的哥哥,可是,不弃的这种打扮,不离却是极少看到的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她在他的搀扶下,行走自如   更没有看到,她眼中一瞬闪过的狡黠   他把住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将她身上仅有的一件T裤,甩到了地板上”   没有他的生活,她不敢想象会是多么昏暗,廖无生机   雨已不知不觉的降下,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不离正欲关上窗,天边突然滑过一道闪电,耀眼的白光劈开暗黑的夜空,墨色的夜像是被拦腰劈截断,裂成两半   他想见她,可是最终不离还是拒绝了佣人的提议   也许,她的真的恨她入骨   “旌总,您   乐姗自认,她不了解旌不离,当初也只是为了报恩,她才答应江峦,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旌不离爱上自己   这让她很震惊   只是,到了中午,情形和晨时一样,他们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的房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天,那么认真,那么虔诚,而那时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多可笑,嫁给自己哥哥,这怎么可能,   可是,她就是想嫁给他,跟他一起生活,   因为,她无法想象,没有哥哥的日子,她要怎么活着”   他给予她的的爱,是兄妹间的爱,   她向他索要的爱,却是异姓间的爱   不离深信,他的决定,对不弃来说只是一时的痛,却会要她受益终生   只是,不知为什么,不弃就是没胃口   然后,用沾满油渍的小嘴,在他的脸上解恨似的亲一口并警告他不许擦掉   只是,以后他们要怎么面对对方,她又要如何摆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不弃重重的摇头,脸庞滑落的泪被甩到各处,星星点点的散碎在空气中   ··········································   旌宅外,一阵刹车声,旌亦走下车,还没站稳脚步,两个孩子随即跑上来拥住他   他宠爱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柔声的问道”   旌亦忙迎了上去,自从生了不弃,吴悠的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经常会出现贫血现象,旌亦很担心”   旌亦抓过吴悠的手,从兜里掏出那条钻石手链为她戴上   “不离哥哥,我也要”   做父亲的旌亦有些为难,该怎么与她讲明白呢?   “不弃,只有恋爱中的男女才可以这么做,明白吗?”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道   “不离是哥哥,妹妹不能爱上哥哥的?”   “为什么,妹妹不能爱上哥哥?”   幼小的不弃心中画起问号   吴悠接过,不离的礼物,高兴的对儿子说   “爸爸,祝你幸福   他恍然想起刚刚不弃的那句幸福的含义和女孩狡黠的笑   男人,女人挥汗如雨,将爱欲淋漓尽致的释放   “不弃妹妹,有事吗?”   她刚刚可以自己睡,这会突然跑过来,一定是夜里害怕了   “不离哥哥这里好小,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我幸福”   不弃一直认定,不离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其实小小的她怎么会懂,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只是浓烈的依恋罢了   “不弃,爸爸再说一次,不离是哥哥,不弃是不能爱上哥哥的,明白吗?”   旌亦蹲下身,将不弃放下来,深邃的眉眼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   难道,世事难为???????   他没有说的太多,也没有说的太深刻,或者两个孩子的以后他是决定不了的,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吴悠会不会?   不弃的小脸在旌亦的眼中渐渐模糊,五年前的事,在男人的头脑中再一次上演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好可爱的小猪猪”   女孩不容分说的将蛋糕上的四只小猪,弄到自己的盘子中,准备细细品尝”   那是不离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跟不弃说话,不弃自然受不了   “唉呀,我的班级不用你送,我想知道你在哪里上课”   更多的时候,不离是扭不过不弃的”   她将那两个字憋了回去,简单的看了一眼黑板前的老夫子,径直向门口走去   不离是这间学校很多人追捧的对象,但是,知道不弃是不离妹妹的人并不多   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忽略了,她不过是想跟不离在一起,而他送她回教室的路上,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鲜明的对比,一边是旌不弃咬牙切齿,一边是旌不离咬着牙,忍痛,默不作声,好像是被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   当不弃到不离的教室时,发现门紧闭着,女孩“咣”的踢门而入   这个女孩一定喜欢不离哥哥   “不弃,我们在复习作”   不弃当然不要听,固执的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书包很沉,他知道那里面除了卡通书,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女孩亲昵的让不离回家,将手中的书本放到书包里   不离没有犹豫,很快追上不弃,还想帮她背书包   接他们回家的司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开的很慢很慢   她选择一直走,一直走   到达旌宅的时候,不弃几乎迈不动步子,不离则懊恼的低着头   “很痛吧   可是,不论不离下了多大的狠心,告诫自己不去在意不弃的举动,只要,看到她的泪,他的一切决心会全部化为乌有   “别生气了,哥哥以后不惹不弃不高兴了,好吗?”   他说这话时,没那么情愿,只为博她一笑 爸爸妈妈,你们走好   “不弃,跟我走一趟”   江峦蹲下身,摸着不弃的小脸,压制自己的情绪   吴悠说不弃太小,坚持不要女孩过来,江峦不愿违背吴悠的心思   尽管,吴悠不爱江峦,可是,至少她活着,他还可以经常看到她,而现在,那双清透的眸子怕是再也睁不开了”   粗重的喘息中,男人尽量平稳的说着,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浸湿白色的床单   他袖口的暗红,一下入了她的眼   “哥,你受伤了   他光滑的身子没有她预想的伤痕,她纳闷   不离抱着脸,大哭起来”   四岁的一天,她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吴悠   “不是每个孩子都像自己的父母,我们的小不弃也很漂亮呀”   撇了一眼呆坐的不离,女孩无奈的叹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见江峦没答,不弃使出杀手锏   “我很喜欢你母亲,只是,她更早爱上你的父亲   “江叔叔,您放心了,我打听过,她是林大的英文教师,很优秀的   巧克力的棱角砸在他的脸上,虽不锋利,还是在不离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他噌了一把   “不弃想要什么?哥哥买给你”   也许,他的那件歪歪扭扭的礼物她不会喜欢,还是听听她的想法吧   “哥,不弃以后不任性了   幸福的感觉那么强烈,一次次澎湃在她的心底”   那天以后,为防止她的突然袭击,防止自己尴尬的暴露在她面前,他渐渐养成穿睡衣的习惯   原来错怪他了,可是,他却没有为自己辩解   不离支撑身体,顺势将不弃抱到身边”   她想说,反正我早晚是你的人时,不弃看到不离眼中的随即而逝的厌烦和躲闪   所以,在不弃闯进不离的房间,说完“哥哥,你在等我?”后,不离轻轻的点头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最后,竟然睡得一塌糊涂   “快点回房间   “我不管,抱我过去”   她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他只能遂了她的愿   “干什么?”   不弃奇怪的看着不离异常的表情和动作   或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想到他们未来的命运,江峦咽下一腔酸涩   “不弃,叔叔知道你不喜欢,就穿这一次怎么样?”   江峦不得不语气平和的跟女孩商量   江峦的脾气并不好,如果不弃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喝令她马上穿上,但是,他答应吴悠要好好照顾女孩,所以,他只能忍了   “不   “不弃,看我的衣服帅吗?”   笔挺的西装下,是不离均匀有致的身形,虽然与男孩略显稚嫩的面孔有点不搭,但是不弃无法否认,这样的不离太帅了   “哥哥,好帅呀”   少年说的小心翼翼,他必须要考虑到妹妹超强的自尊心   “不弃,你真的去学跆拳道了   “对呀,虽然有点痛,不过,真的很好玩”   她望着粉色的墙壁憧憬着他们的将来   自己不再是不弃唯一想念和依靠的对象,这点让不离难以接受   他的生日,她要求他们要互换礼物,这点不离一直记着   不弃欣喜的打开盒子,想象着不离送她的礼物是否和自己预期的一样   女孩的脸色一下阴沉了许多   “给,你的,不喜欢就扔了   他忙说”   不论如何,她的心意让他感动,他笑着抚上她的发梢   “对,我要学服装设计,将来我们两个全穿我设计的服装”   江峦甩过头,看到他们牵住的双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小   不离忙把手抽出,不能要江叔叔有什么错觉,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恳求他”   自己拜托吴梦的事,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办妥   “不弃,不离,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学生,张雅言,今天她家里没人,我就随便把她带过来了   这个江峦,自己迟迟不结婚,对这不离的终身大事倒是看得蛮重的   第二回合   因为不弃的有意拖延,蛋糕上滴满了彩色的蜡油   “你吃我这块吧”   她不得不借着不离的口,下逐客令   以为女孩终于可以消停下来,雅言望向不离   “不弃,不要睡,会着凉的   不离想要拜托江峦的那件事被搁浅了两个月,直至他们搬出江宅回到旌家的时候,江峦对此事仍然耿耿于怀”   喂喂,南宫睿,你是真的傻了,还是没听清楚不弃的话,她只是要你假装他的男朋友而已   “挺漂亮的,要是穿一条瘦点的裤子就更好了   “不弃,南宫,真巧,在这碰到你们?”   不离正不知如何应付对面的女孩,却意外的遇到救兵   不离高兴的欠身,示意要南宫睿坐到自己身边   心突然有些难受,像是被绞动般”   不弃接过南宫睿的话,背道而驰将不离说的一无是处,目的很简单,要安逸知难而退”   当安逸熟络的跟南宫睿打招呼,不弃则狠狠的瞪着不离   “明天,我们去出去走走   不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那个叫贺男的女孩   “谢谢你,帅哥,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贺氏大厦找我,我是贺男   “对不起,不弃,哥哥答应你下个星期带你出去玩,要不然后天吧,怎么样?”   只是迟了一天,可是不弃听起来很不是滋味,以前的哥哥是不会这样的,他可是放下一切,只为她   因为不弃的直言不讳,不离并未将家中的事告诉她,所以,对于不离此时的反应不弃不懂,她只当他又一次教训她,只当他不愿像儿时一样好好的宠她   “谁稀罕,给,都还给你   不弃穿好衣服,拨通了不离的电话   小猪型的水晶扣子并不便宜,加之外形太突出,买的人不多,所以根本不存在缺货的问题,不弃轻而易举的弄到手   正午的太阳从头顶直射下来,炽热耀眼,将心底的烦躁全部催化,启动   不离一惊,继而看向不弃”   不离想靠近妹妹,于是他遣走了身边的佣人   最后,她挣开不离的怀抱,端起视线前的白粥”   不弃仰在不离的怀中,不断重复这句话,不知多少遍   男人无措,他不知该怎么做   他无能为力,她也无法改变   尽管这个想法对不弃和南宫睿很不公平,可是,不离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怎么不吃东西,这样会饿坏的   就这样,在两个星期后,南宫睿陪着旌不弃坐上了飞往米兰的飞机”   掩在口中,没有倾吐   往常,不弃都会在这个时间向他报平安,而今天却迟迟未接到女孩的电话?   他不再不弃身边,她会不会觉得孤立无援,   她第一次离开他,会不会在夜里突然惊醒后,却再也跑不到他的房间撒娇   不离无言,乐姗已明白了他的答案”   不离一股脑将不弃的喜好说出,而乐姗看到的不单单是不离的细心,还有他很久未曾浮现的神情   然而,不弃每次的回应都很肤浅,这与不离那天在电话中听到她喊南宫睿时的声音大相径庭   她不会等电话结束时,要不离重复那句话,更不会对他说:“不离哥哥,你还欠我一句话   不离很失落   所以她猜想不离一定是想念不弃了   “南宫,我马上过去,你的手机保持开机,我们随时联系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他的生日,她应该高兴些,可是……   望着不弃的背影,不离有种冲动,他好想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不弃,他担心,如果,不将不弃紧拥,她会慢慢飞掉,化掉,消失掉”   不弃说完,黯然   他顿住不再出声   哥哥的味道,在不弃离开后再一次递进鼻腔,那么熟悉,温暖   昨晚的雷声那么大,不弃竟然没有跑来,枉他开门等了她一晚”   女孩假装讶异,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他对于她的作用越来越小,这让不离很挫败”   正当不离还陷在郁结中难以自拔时,不弃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银铃般的声音滑过他的耳际,索绕在他的心底   “书放下,你下车,记住,不许看我   “别跟着我,我买好了东西,自己坐车回去”   不弃说完遗憾的甩甩头,看都没看不离一眼,走向卧室   “哥,帮我订件礼服,要黑色的,还有鞋子,包包,总之看着办吧,对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打扮一下,别丢我的面子   她宁愿回房间发呆,也不愿跟他共进早餐   “不弃,准备好了吗?我回去接你   “不用了,哥,我自己去就好了,回来接我很耽误时间   他很少生她的气,而这次,他觉得她分明就是在捉弄自己”   不弃的打扮并不像有身份的女孩,这点让办公室外的女人很不屑   美人计   不知不离看到会做何感想   很难见到这样的不弃,女孩不是最美的,但她打扮起来绝对是最撩人的,她骨子里暗藏着一种妖娆,如果她可以善加利用,举手投足也会尽显妖媚   “这个我不知道,见仁见智吧”   爱的代价真是血淋淋   “刚弄的?”   不离紧张的问”   她只能这么说,这个时候她还不想要不离怀疑,她等着不离把持不住的那天,等着不离可以不顾及兄妹这个潜在的鸿沟,那时,才是他们的晴天   “是你说的,旌不离?”   要土豆做幌子,不弃知道这对南宫睿不公平,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喝多了,不可理喻,但是他不能失去理智 疼   不离有点小失落   她想问问不离,或许哥哥能知道些情况”   不能再问了,不离若是亲眼看到,再亲口说出来,不弃一定会难堪死,还是给自己留个台阶吧   何况,这件事可以直接问土豆的   管不了不弃她会怎么想,不离觉得一定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不弃听到的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一天她喜喜的等他归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昨晚,不离咬过的地方已变成紫红色   不离好像也是这样吧,而且最近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莫不是,他真的爱上了……   不行,这个念头一定要打消,不离没有不弃那么洒脱,他无法不顾及血缘和世俗的牵绊,没有世外桃源是为他们准备的,何况,他不能辜负父母的嘱托”   从终身大事上又回了主题,不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旌总,不去医院,带我回家”   送乐姗回家的途中,不离问过乐姗,女孩说家中根本没什么退烧药,他不知她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那两个字,可怜   只是清纯却也夹杂着说不出的动人   美目摇曳,玉脂宁馨,那个顾盼劲带着妖娆,妩媚   总之,就是想这么做,没什么原因   所以,乐姗口中的不离,教男人回味无穷   他气,他急,却又无能为力,那是不弃的生活,他无权干涉   每每细细品味时,不离总会想起不弃扬着手臂要他吃署格的情形   不离在下午时告诉不弃这件事   前几天,她说要给南宫做件睡衣,看来是要付诸行动了,不离的心有点不是滋味   “哥,你爱乐姗姐姐吗?”   她盯着他的眸子,问的诚恳”   不离如实回答,心如泣血般”   这是他们的结局,早在他们关系注定时,这就是逃不开的命   最后一次吻他,虽然轻柔,却带着这小半生的情愫,那么丝丝缕缕的绕在不离心底   爱,既然他们无权拥有,那剩下的只有祝福了   只是,他们从不提乐姗,他不提,她不问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陌生,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一点不为过   他走的时候,注视她很久,她也知道   难得不离还记得自己的生日,这就够了”   不离说着,三步并成两步,跃上楼梯   阻止不了,这毕竟是旌亦的遗言,江峦只能静观其变   那个跟你一天降生的婴儿也是个女孩,大概是因为你妈妈的体制很弱,所以这个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有呼吸了   “不离,不弃,还记得你们的舅舅吗?”   舅舅,这个字眼给不离,不弃的唯一感觉就是厌恶   她十二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猪猪的围巾和手套,她围在脖子上就是不摘下来,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发现她的脖子上都是小疹子   她十五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款最新型的笔记本电脑,他把键盘都贴上金色的小猪贴纸,看起来好卡哇伊,可是她捧到手里时,连开机都不会,他忘了,她是个电脑盲”   不离只能黯然的回到房间”   不弃走后,不离几乎推掉了所有消遣,每天工作后就会安静的呆在家里”   他望着乐良友身后的女人,再次想起来不弃   她在很多地方留下的妒忌的身影   “老板,这些扣子去全要了   如果她看见了,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不好意思,这些扣子是一位小姐定的,不能买”   老板没有想让的意思,不离也没有档期的念头”   不离呆了,手中装着扣子的盒子差点掉到地上”   不离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不弃,泪打湿她肩头的衣料   他瘦了,颧骨好明显,她的小手荡过他的脸颊,心那么酸   她的头发长长了,柔顺的塔在肩头   不离则快步迎向不弃,稳稳的将她抱起”   她嘟嘴,佯装生气   他当然不能说痛,郑重其事的不想不弃给他的暗示   她的泪唰的一下,撒了下来”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指含在口中,他隐约看到她指端的暗红   “好   这次,会不会又是那天的重演?   他,将她扔在门外,撒腿往屋里跑”   不弃用叉子在盘中取出一小块牛排,递到不离嘴边   他一口吐到餐盘上,忙着找水漱口   “不弃也不饿,不如,我们先爱爱,再出去吃”   未曾被人遗忘的称谓,经她这一提及,婷裳苦恋的神色立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正如你所说的,石川正敏的权势足以影响日本帝国的根基,如果石川家兄弟阋墙愈演愈烈,对日本无疑是一大伤害,再说,石川壹成是那种野心勃勃的男人,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衡量此事的重要性,我希望你能帮我“   ”你跟石川悦司是什么关系?“丁煜凡唇角弯起,他可不是那种会做白工的人,至少也得让他知道这四季的领导人跟石川悦司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这么关心他?   ”等你答应让红鹰接手后,我自会将一切告诉你   ”姑姑,抱抱   方进门的巽婷裳见状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问:”爸爸呢?“   ”跟妈妈在厨房里面煮菜   眼前的这一幕儿童不宜啊!   ”姑姑,好暗哦……“五根手指头遮住他的视线,铭铭奇怪的说“   ”野什么餐,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喝西北风啊!“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做事从来不考虑别人的立场,说风就是雨,霸道十足   像她已经足足一年的时间没有出任务,这一年来趁着太平的时刻,她跑遍了世界各国,欣赏体会四处的人文、风景,若不是煜凡哥召她回来,她还想继续留在国外   “想证明的话,何不将这件任务办妥”都已经快骑到他们几位兄长的头上,不教训教训一下怎么行   ”煜凡都已经说了,四季那个女人会找上你,全是因为只有你才能将这项任务办妥,她相信你的能力   ”婷裳,我已经答应她,所以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你必须将这件事处理得完美   她将眼神停留在前方的曲亦筑身上,替好友高兴,不久之后又有一个宝宝来到这个世上   快乐、幸福的事,似乎全给他们这一群人包了   恋妹情结虽然在他们三人身上发挥得不算淋漓尽致,但他还是得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走进房间,巽婷裳首先环顾一圈,然后走到窗户旁,打开窗户,欣赏饭店附近的街景与过往的行人   但是,一想到丁煜凡的话,一抹挫折感不禁油然而生   她走向前去开门“   ”这点你可以放心,悦司不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这令她难过、伤心   石川悦司反守为攻的箝制住她,”说,这套拳法是谁教你的?“她使的拳法虽然杂乱无序,但是这每一招、每一式就算没有按照步骤来,他也能记得清楚,因为这是他几年前自创的一套拳法,而且他只教过一个女人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你是骛鹰会的人”   “你扯到哪里去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能出多少力就尽力而为吧   “他人就在里面,记住你待会儿的身份,把角色扮演好   “你知不知道,你们姓巽的一家全都是一个样,非常在乎自己的能力受不受到别人的肯定   在佣人的带领之下,铃木奈子与巽婷裳很快地被带往客厅之中   “我说大哥,你跟未过门的嫂子这么亲热,让我这个做弟弟的真是红了眼,如此佳人伴在身旁,想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千万要注意一点,现在有人要取你的性命,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你如此的宠爱自己的未婚妻,难保他们不会利用这个弱点来伤害你,届时损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怕有些事并不是都能依照自己的剧本而行”他知道她的身份特殊,身手也毋需他担心,只是提醒一下   他似乎总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以慰相思之苦   静谧的房间,祥和的气氛,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勾起一抹冷笑,石川悦司冷冷的瞪着她   她怎么说得如此顺口,竟把红叶这个名字又搬上台面   希望他会相信她编出的谎言,否则她会很难下台   石川悦司一双冷眸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谎言”   “你要去哪?”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连我去哪都得向你报告吗?”石川悦司说完便转身离开“不过,他愈不希望我接近你,我愈要做给他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找骛鹰会插手管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我发誓等你上任后,就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刻也不会多留在这里”铃木奈子的笑容敛去,沉稳的对巽婷裳下令道,一双眸子却骨碌碌的转来转去   从他得知她的人已经来到日本后,一整天下来心神不宁,什么事都做不好,他可以肯定自己早已为她的来到而乱了方寸   既然人家避他如毒蝎,他又何苦巴着不放,念念不忘   轻轻的将门带上,巽婷裳闭上双眼,凝精聚神的抚平心中紊乱的情绪,并暗暗的深呼吸,让自己放轻松些   巽婷裳灵灿的眼眸心虚的转来转去,“我不知道你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我并没有结婚“一旦接下任务,我没有退缩、反悔的余地   她张着一双满是警戒的大眼,盯着石川悦司的一举一动   石川悦司伸出一手,抵住她一旁的墙壁,另一手则掬起她的下巴,笑容突然变得邪恶   “放开我……”   想她红鹰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污辱,泪水不禁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   “你无耻”   他知道这一番话,一定会引起她大大的反应”他回过身看着她,她这一离开,两人欲再相见恐怕遥遥无期   她发誓,等这个臭男人走出门外后,她与他再毫无相干   “办不到,我走,她也得跟我走   石川悦司皱起眉,不悦的视线扫过众人,会议室的吵闹这才安静下来”   “据我所知,从你接下公司之后,我们已经有好几笔重大工程被三井公司抢去   是他的演技神乎奇技,还是真的与他毫无关联?右川悦司眯起眼思忖   “要是让我查出来这是‘某人’所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石川悦司狠声的说着暗示的话”   “所有你们就绑架了她!”石川壹成的语气隐藏着杀意   “原来你们几个也开始懂得自作主张!”   “不,属下们不敢!”实必恭必敬的回答”巽婷裳强自镇定后,以一脸平静的模样道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不懂,我只是奉命行事,红鹰堂主取消我的任务,要我回台湾   “笑话,我红……红叶什么时候怕过人,又岂会怕你!”她撇过头,企图将脸上的魔手甩掉   头一低,他又迅速的攫住她的红唇   巽婷裳倒抽了一口气,话卡在喉咙里“   石川壹成用斜眼瞟他,”你早就知道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烟,点燃其中一支,放入口中吸了一口才缓缓的出声问   ”为什么不在众主管的面前揭发我?“他的问话夹带着一股烦躁的情绪“石川壹成幽深的眸子发出一道明智的光芒,”是你的保镖改变了你,对不对?“   两人首次的面对面深入交谈,才让他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利欲薰心,才会让他看不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的好“巽廷泽撇嘴道   ”你们看,这个叫石川壹成的是不是长得有点邪气,心术不正的样子?“关静茹一双眼盯着电视萤幕瞧   丁煜凡瞅着她瘦弱的背影,发觉原本就纤细的她,历经两个月的相思折磨,更显得微风一吹便有倒地的危险   他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她,很想尽情抚遍她柔嫩的肌肤   ”光明正大?!“巽婷裳的声音不由得扬高了些你有话请你‘委屈’一点,在这里就可以说   第八章   ”有什么事你快说!“一进入自己的房间,巽婷裳便抽回被他握住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胡说!“她脸红的转过头,不敢将眼眸对上他的深邃   ”那天为什么走得毫不留情,连一句再见的话都没有跟我说,你知不知道当我醒来之后,我有多伤心,而你只有留下这只耳环,以慰我的思念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红叶她确实到南……“   接下来她的话,悉数被一个霸气十足的吻所吞没   “我……好热……”抚上他古铜色黝黑的肌肤,她困难的移动身子,试图解去心中之燥热及身体莫名的火热   似乎又感觉下体传来蠢蠢欲动的欲望,他强大的身子再次覆压上闭眼休憩的她   羞怯的白皙柔荑碰上他黝黑的胸膛,她的脸简直可媲美火焰山,那么的烫人   她委屈的目光盯着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挂上手机,她不安的瞅着石川悦司   ”抱歉,一时睡过头“巽廷一副了然的模样“事到如今,她不坦诚一切也不行了   而一天逼问下来的结果,他们竟然要她主动将悦司带到他们的面前,这怎么可能啊?   她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向悦司提起这件事,而且看廷泽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向悦司逼婚,这么丢脸的事,她……根本开不了口嘛!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朝她背后逼近,伸出一双手蒙住她的眼睛   似乎多了一层忧郁   蠢蠢欲动的手钻入衣下抚揉着她光滑的背肌、窈窕的身段,覆上柔软的丘壑,巽婷裳娇喘一声   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下腹的欲望已经快要爆发,他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挑逗,极欲翻身想一逞神勇   石川悦司秉持一片赤诚,”这辈子除了婷裳,我谁都不娶,她嫁我是嫁定了,刚好,现在利用这个机会,我慎重的在你们面前向婷裳求婚,也请你们答应我”你这么说是不是也在骂我?别忘了,我们也是在还没结婚前便发生了关系,听你这么说,还没结婚就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是犯贱喽!“缪心如因巽廷泽的口不择言而生起气来   ”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有一个宽厚的背守在她前方,为她阻挡一切,这样的感觉真好!   巽婷裳虽为着兄长的决定为难,但是一想到心爱的男人就在她眼前,小心的守护着她的一切,她的心就不再有任何的担忧   ”你们希望我怎么做,才会答应把婷裳交给我?“面对这三位气势凌人的兄弟,石川悦司反倒轻松自若,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锁住三人的视线,传达自己的意思   ”是   ”巽小姐好像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整个晚上下来,看你不怎么开心似的?“   曾匀衡是她今晚的相亲对象,而她那三位”亲爱的“的兄长,正在对面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虽然如此,她还是打起精神面对他   巽廷泽赶紧举起单手,隔在两人之中“丁煜凡微笑道   ”敢情你们也不卖面子给我喽!“   ”没得商量   ”怎么回事,你们竟然……“巽廷泽瞅着自己的老婆,不敢相信她们所下的决定“三个女人非常肯定点头   ”嫂子,你们不必为了我的事,而和哥哥他们闹得这么僵,我会过意不去   但第二拳早让石川悦司有了防备,并没有得逞   ”他会被打死的   ”你乖乖的待在一旁就好,闯进我们之间做什么?“巽廷烈一见自己的拳头竟落在妹妹白皙的脸庞上,心中自责不已”喂,小子,放尊重点,在我们的面前别对婷裳乱来!“三个男人愉快的表情在闯进新房时,突然风云变色“”说的是什么鸟话,给我穿好衣服起来,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三鹰不是好惹的   ”对不起   两人的呼吸又变得极为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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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寿推开身上的紫燕,站了起来,手里举著一杯酒,笑道:“说得好!金老弟,冲著你这句话,为兄的就要乾一杯!” 说完,他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金玄白知道她是王府的郡主,扯上了王爷,也不知是真实之事还是编出来的,凝目扫过,但见朱天寿等人也都满脸含笑的聆听著”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朱瑄瑄嘟著嘴道:“下流!” 张永冷笑道:“不管下流还是上流,承泰说的笑话能让所有人听了哈哈大笑,就是好的笑话,朱公子,你不想听,趁早离席,免得坏人兴致!” 朱瑄瑄赌气道:“我偏要坐在这里听下去,哼!有什么大不了?荤就荤吧!” 朱天寿笑了笑,举杯道:“承泰说的这个笑话很好,大家一起敬他一杯!” 李承泰见到朱天寿举杯相邀,情绪激动,几乎跪了下来,双手颤抖地捧著酒杯,道:“谢谢朱大爷赐酒!”一仰首喝乾杯中美酒,只觉甘美香甜,胜过以往喝下的任何一杯酒於是李二狗子当下便找上修鞋的张三,把妻子吴氏的情况说了出来,请求张三跟他回去帮妻子缝伤口……” 朱瑄瑄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著紫燕和那十多名女乐师也一齐抚嘴而笑” 诸葛明笑了笑道:“金老弟,你想不想听愚兄遇见的那件趣事?” 金玄白道:“诸葛兄既说是趣事,一定非常有趣,小弟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朱公子,你呢?想不想听在下遇见的那件趣事?” 朱瑄瑄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既然金大哥想听,我也要听,不过……这多半也是个下流的笑话’,嘿嘿!她这话一说完,左首的那个老头骂道:‘尔乃一村野妇人,懂得什么吟诗作对,竟敢嘲笑吾等二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有本事的话,你就对上两句吧!’” 他停顿了一下,接下去道:“那个洗衣妇人叫道:‘老头子,你们听著啊,我这就替你们接下去!’我当时站在桥头,只见那个洗衣妇人站了起来,抬头吟道:‘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 话未说完,爆笑连连,紫燕啐了一口,道:“要死了,怎么可以拿那个地方的毛开玩笑!” 朱天寿伸手在她的小腹掏了一把,笑道:“哈哈哈!这两句诗接得好,对得妙,呵呵!真是他妈的妙透了!” 朱瑄瑄涨红著脸,道:“胡说八道,女人哪有那么长的……胡子……” 蒋弘武那张马睑泛起了微笑,看来更为可怕,但见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嘴黄牙,道:“他娘的真是绝,好一个‘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可把那两个老家伙骂惨 了 钱宁因为推牌九被罚跪了半个多时辰,变得老实多了,他见到朱天寿似是睡著了,而金玄白和朱瑄瑄两人分坐两边,背靠著乌篷,没有交谈,於是识趣地摸摸鼻子,跑到船头去坐著,看著红红的炉火发呆 游船泛波而去,不一会光景,邻船响起美妙的丝弦乐声,黑妞望著太湖深处,心底有些疑惑,不知太湖水寨既已传令封湖,如今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太湖,会不会引来太湖水寨的巡湖寨丁们干涉? 悠扬的乐声里,四条满载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游船傍著黑妞的游船而行,显然是为保护这条船里的客人 这种船宴是在豪华的画舫上举行的,当地的巨商政要或骚人墨客经常相聚於画舫上,有的是吟诗作对,有的是洽谈生意、联络感情,更有人携妓上船狎玩……这种画舫上不仅有船娘烹调美食,并且还有歌女弹琴弄瑟来助兴” 朱天寿见他挤眉弄眼的,一时也搞不清楚他的用意,笑了一笑,只听金玄白道:“朱公子,令尊大人肯不肯帮忙,全看你了……” 她的眼珠一转,道:“那什么武威侯、逍遥侯的也都仅是爵位而已,爵位是虚衔,是没有实权的,你若没有实权,又如何能做大事,对不对?” 朱天寿鼓掌道:“对!对极了” 朱瑄瑄见到朱天寿脸色阴沉,忙道:“金大哥,我们不谈这个人,谈我们打赌的事” 钱宁心想:“嘿嘿!老子把这黑妞弄到手,每天都叫她煮这么好吃的鱼汤给我吃,馋死你……” 朱天寿接过紫燕递来的鱼汤,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两块鱼肉,发现肉质鲜嫩,美味甘甜,入口即化,不禁赞赏道:“这真是天下美味,朕……正是我向往的鱼鲜美味……” 他侧首问道:“紫燕,这是什么鱼做的?怎么这样好吃?” 紫燕道:“刚才我问过船娘,这是用太湖里特产的斑鱼作为食材,以鱼肉混合著鱼肝慢火细炖而成!叫做斑肝汤”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 金玄白又喝了几口汤,道:“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过,这种鱼汤好像并非仅有斑鱼,里面还混杂有河豚肉,所以肉质才会如此鲜嫩可口,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斑肝汤的美味色闻天下,流传至今,清代的美食名家袁枚在品尝过斑肝汤之后,曾将之记载於他手著的《随园食单》中,认为此乃鱼汤之最所以像河豚这种食材,大明皇朝的御膳房里根本没有,更没一个厨师敢把河豚肉放入菜肴里,难怪朱天寿吃了以后还要再多盛一碗 金玄白喝完了一碗汤,拿起酒坛,拍开封泥,仰首喝了一大口,这才回味无穷的道:“好!喝完了斑肝汤后,再喝一口米酒,才是真的回味无穷!” 朱天寿吞下了嘴里的鱼汤,放下了碗,伸手道:“老弟,把酒坛给我,也让我尝尝米酒的滋味 张永一出船舱,只见钱宁伸手指著远处,道:“张大人,你看,金大侠在那里 朱天寿这时才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问道:“钱宁,什么事大声嚷嚷?” 钱宁大概说了下眼前的状况,指著远处的一条人影,道:“大爷,你放心,金大侠既然赶过去了,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那人背上背著一个用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全身穿著件紧身水靠,猛一看去,就像一条大鱼,可是仔细一瞧,却发现那人竟然是服部玉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岂知非常凑巧,太湖封湖之际,让她们看到了十艘小船进湖游玩,并且还发现了仅以一块船板踏浪而行的金玄白……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那刀削似的鲜明轮廓,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和敬意,她感激的是父亲果真明智,在她幼年时便将她许配给了火神大将的徒儿,因而使她能看到这种不世出的英雄 湖面、数十艘小舟鼓浪而来 转瞬之间,每一小舟之上都有数枝火炬被点燃,熊熊的火光照亮了一大片,映著湖水,声势分外吓人 齐玉龙站在大船的船头;在他的身后,站著四个身穿紧身劲装的年轻人,其中两人是寨中的舵主,另两人则是不久前刚从四川唐门来的新一代高手唐麒和唐麟两兄弟 汇聚著这阵喝叫之声,大船两边的数十艘小船上也接续地发出喝叫声,这些叫声一波接著一波的传了出去,声势倒也惊人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那张脸孔和他脑海中留存的影像很快地叠合在一起,几乎毫无差别,所差的只是原先披散的黑发此刻已经扎好,全被一顶蓝色的英雄巾罩住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故此见他凌空举步,如履平地,小船上的一些湖勇还以为见到了水神,有些人嘴里念念有词,当场便跪倒於地,磕起头来 而齐玉龙的感受更加强烈了,他在那天晚上眼见余玄白以一根树枝砍断钢刀,便受到极大的震撼,如今再度看到金玄白施展这等令人难以想像的轻功,又使他的感受加深了不少,以致全身麻痹,感到一股寒流从尾椎窜起,冻得他无法动弹” 唐麒首先醒了过来,道:“金大侠神功盖世,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失态之处,尚祈大侠谅解” 唐鳞迫不及待的问道:“请问金大侠,你施展的轻功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还是武当的‘凌波渡虚’?” 他这个问话在武林中来说,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也正表示他的江湖经验不够,才会说出这种蠢话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朱天寿斜靠在紫燕的身边,右手抚著她的大腿,喃喃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身外,围坐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和朱瑄瑄四人 可是朱天寿、朱瑄瑄、钱宁等人亲眼目睹金玄白掠身湖中,凭着一块船板便御波而去,几乎都吓呆了,久久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 朱瑄瑄痴痴地望著太湖深处,她见到诸葛明要转身跟进船舱,一把将他拉住,问道:“诸葛大人,等一等!”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朱公子,什么事?” 朱瑄瑄问道:“诸葛大人,你和金大哥熟识,晓不晓得他使的是什么轻功?怎么可以仅凭一块木板就能浮行水面?” 诸葛明道:“武林传言,当年达摩大师东来时,曾以一枝芦苇横渡长江,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而百年以来,也没听说哪一位少林的高僧大德可以施展出绝顶的轻功,以一苇渡江……”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金老弟身兼数家之长,一身功力已臻化境,所以他施出这种一苇渡江的身法履太湖如同平地,我是一点都不吃惊 当她的目光挪开时,她看到张永满脸惊讶地望著朱天寿,显然不清楚这件事 船舱里静寂了半刻之后,朱天寿道:“张永,你记住要提醒我,以后我会亲笔写封信证实此事,如果以后有什么情况,你就将信交给我娘” 他的心情颇好,拍了下紫燕的大腿,道:“小燕子,你吹冷了喂我吃”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张永笑道:“你们两个别再笑钱宁了,没看到她一脸的难过样?” 朱天寿两眼张的老大,望了望钱宁,又看看站在舱边的那个船娘,问道:“钱宁,你成亲几年了?” 钱宁微微一愣,道:“禀告大爷,属下成亲已有三年了” 他转首对张永道:“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就派人把宋知府叫来,通知他准备两份聘礼,哦!还得派人去通知三司和宋大人,要他们明天准备到天香楼来,下午一并把这两件事办了 钱宁兴高采烈的走出船舱,接过花牡丹手里的碗筷,花牡丹脸上红靥未褪,瞄了他一眼,转身走回船头 由於金玄白上船时的气势太过慑人,再加上他所报出的外号使得齐玉龙大吃一惊,双方的气氛曾经一度僵住,故而此刻大家能一起坐在舱中,使得他有如做梦一般,脑海不断浮现金玄白上船时的状况……齐玉龙曾听神刀门的副门主韩永刚和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提起过神枪霸王个名号当时这两人再三的在齐玉龙面前诋毁金玄白,认为他冒称武林十大高手枪神楚风神的徒弟,是为了欺骗齐冰儿” “哦!对不起” 金玄白见他恭谨有礼,也抱拳还了个礼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唐大先生眼看欧阳珏神力惊人,斧法横霸,心知不是对手,於是戴上鹿皮手套,双手连发各种暗器,攻击欧阳珏任何的暗器,无论它的飞行弧度如何,只要进入“万流归宗”的真气范围中,都会自动投进真气组成的磁网里,消失了力量,而无法发挥原有的效力 欧阳珏就凭著这种奇妙神奥的手法,收尽了唐大先生所发出的所有暗器,甚至连那两名弟子也都落到手无寸铁的地步,依照欧阳珏原先的个性,巨斧一落,当场便要将唐大先生劈死,可是当他看到唐大先生奋勇空手相搏,这才收起巨斧,仅将唐大先生十指拗断,放了他一条生路,并且制止那九名苗疆峒主的出手加害,而让唐大先生能够安然返家”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跟你们说这么多,目的便是要告诉你们,光凭暗器功夫,并不能称雄武林,希望你们千万不要助纣为虐,把唐门的前途一齐赔进去!” 唐麒嘴唇蠕动一下,没有吭声” 齐玉龙骇然道:“金大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在下和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岂会对太湖不利?”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若非在下极力阻止,只怕此刻水师云集,已经将太湖水寨团团围住了 齐玉龙一想到这里,立刻悟出金玄白为何连唐门中的秘闻也洞悉无遗,也更加肯定了金玄白的身份” 唐氏兄弟和两名分舵主缓缓站了起来,束手而立,不敢放肆 齐玉龙奔到船头,只见金玄白衣袂飘拂,双足在空中踏行,如同履行天梯,就那么一步步的跨出,一直走到十丈之外,这才落在水面,然后浮水踏波而去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朱瑄瑄望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在闪烁的火把光芒映射下,照出脸上光影明暗分隔的模样,虽然称不上很英俊,更谈不上潇洒,却另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金玄白忖道:“不会吧!这个刁蛮的郡主姑娘,竟然也会看上我?” 他可不知道像这种金枝玉叶的郡主,出生在优渥的环境里,一向眼高於顶,对於所有的人都是颐指气使,难得看上一个顺眼的男人这种改变是由好奇和争胜心态驱使的,若是再加上男方的条件不错,那么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很快地落入爱的陷阱中而无法自拔 一般稍有姿色的女子,总认为自己魅力非凡,胜过别的女子,如果让她结识一个花名在外的浪子,起先她会因为好奇而接近这个男子,因为她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有何魅力,竟能不断的玩弄女性? 当这个女子接近这种花间浪子时,眼看他身边聚集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女子,她就会生出争强斗胜之心,施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攫获,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她总认为自己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被这个花间浪子给玩弄之后抛弃,总以为自己的魅力惊人,一定可以让这个男子“改头换面”,把全部的身心都奉献给自己 由於权威和金玄白本身出类拔萃的条件,引发东瀛女子“借种”的积习,所以这几个女忍者也将一缕情丝牵在金玄白的身上” 朱瑄瑄道:“大哥,我求求你啦!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肯吃苫,好好的练……”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喜读书、绘画、音乐、练这个干什么?浪费时间而已” 金玄白见她身穿男装,却又下自觉的露出女子之态,心想自己一时多管闲事,传了仇钺几路枪法,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仇钺的记名师父 她的脸色一沉,忖道:“这个死丫头,不是跟薛婷婷和薛小杰那个小捣蛋一齐到驿站了吗?怎么隔不到二个时辰又赶回来了?真不晓得她想要干什么?” 她急忙走去,只听金玄白问道:“江姑娘,你赶回来做什么?为何不和你表姐一起……” 江凤凤道:“我在路上想起那个欧定邦,越想越愈不对,於是劝我的表姐留下,就让别人上山去报讯好了,谁知表姐不肯,反而骂我一顿,於是我和她大吵一顿,这就回来了!” 她说话之时,脸色涨得通红,显见心中颇为激动,说完这句话,喘了口气,问道:“金 大哥,朱公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看到他?” 金玄白见她四下张望,一脸企盼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凤凤藉理由和薛婷婷大吵一顿,目的便是为了朱瑄瑄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江凤凤只觉全身一阵酥软,半个身子偎了过去,朱瑄瑄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小凤儿,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让江凤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一摔,翩然跃了开来,啐道:“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老不正经?” 朱瑄瑄笑道:“小生还没老,所以正经得很呢!” 她从背后取下一个长形的包袱,笑道:“小凤儿,这是诸葛大人买来送给金大哥的名画,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凤凤走过来,问道:“是什么画?” 朱瑄瑄扬声道:“金大哥,你拿枝火把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想起了朱天寿之言,他忍不住问道:“朱公子,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武威侯,我朱大哥成为逍遥侯?” 朱瑄瑄道:“你不管我有没有办法,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金玄白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不是钱宁,不跟你赌!” 朱瑄瑄笑道:“你怕也变成另一个三光道人,是吧?” 江凤凤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朱公子,你既然在朝廷有人,为何不在大考时动个脑筋,考个状元做做?” 朱瑄瑄失声笑道:“傻小凤儿,我是在跟大哥说笑,你当我在干什么?” 她突然伸手揑了下江凤凤小巧的粉鼻,笑道:“呵呵!你以为我是当今圣上,要封谁当侯爷,谁就是侯爷了?真是个小傻瓜 朱瑄瑄觉得自己双烦滚烫,却详装镇定,赞叹道:“仇十洲不愧是和唐解元齐名的大画家,这幅画的构图、画工、色彩、明暗对比,简直妙不可言,难以言喻……” 金玄白道:“好了,女孩子家看这种东西干什么?还不快卷起来?”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就错了,我们欣赏名师绘画,岂可心有成见?难道你没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吗?” 金玄白在跟随大愚禅师习武练功的那段时间,除了练习少林派的气功、刀法、拳法、掌法之外,还不时听大愚禅师说一些武林轶事” 朱瑄瑄道:“现在不是谈佛理的时候,是看武功秘笈的时候 只不过她和两个男子一同观赏这种春宫绢画,恐怕还混杂著羞怯、刺激,或其他不同的特殊情绪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不过,紫燕要那座钟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她只是救了那座钟,并没想怎样,过些日子等朱大爷他们走了,就会还给寒山寺的”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何玉馥得意地一笑,一脸欢愉之色” 金玄白心中一阵感动,道:“秋姑娘,谢谢你,我……我只是一个乡野武夫,承蒙两位姑娘如此错爱,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服部玉子吸了口凉气,道:“老主人武功那么高,还只能算上二、三名,那……” 她顿了下,随即笑道:“少主,没关系,那漱石子已经老了,你还年轻,再练三年、五年的也没关系,早晚把这天下第一的头衔给抢过来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服部玉子走了过去,道:“少主,第三招刀法,属下想取名‘圆月一刀斩’,可不可以?” 金玄白这第三招刀法,原是利用九阳剑法中的升阳之剑,剑走圆弧,象徵日行穹空之形,眼下听到服部玉子之言,晓得她误认为自己取的是圆月高升之意 不过他却不能明白指出她的错误,只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就叫‘圆月一刀斩’好了!” 他这三招刀法,日后传进东瀛,成为伊贺流的镇派刀法,并且衍生了六招,变成所谓的圆月杀阵 服部玉子接过武士刀,扬声道:“各位,你们既已见识过少主的绝世刀法,应该趁记忆犹新之际,立刻下去各自练习!” 她的话一说完,那一百多个忍者立即纷纷散开,转眼之间便走得精光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他此刻背对太阳,面向西方,那条小路从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长,道路二边种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叶随风吹动,传出一片“簌簌”的声响 霍然之间,他抬起头来,只见远处的树荫中闪出一点亮光,好像是金属的反光,然而随著树叶的拂动,反光立刻又消失无踪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金玄白看他手里握著的铜棍,忖道:“原来就是他手里的这根铜棍反映阳光,这才让我发现他的行踪……” 心念掠过,他的双足已经落地,然而随即金风破空,九枚暗器已从二株高大的梧桐树上疾射而出,分上、中、下三路,朝金玄白半边身子射到 程家驹虽然为了稳定人心,没有向这些堡中的铁卫说起,可是这些人群聚在堡里,食住都在一起,自然明白同伴出外执行的任务,结果遭人杀死之事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 在程家驹的想法中,凭著这种“神器”在数十丈之外窥视金玄白练刀,定然不会被发现,岂知金玄白神识远达二、三十丈之外,再加上他隐身的梧桐树位於西北方位,上午的阳光斜射,黄铜的镜筒及镜片反射著阳光,以致被金玄白发现端倪,这才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金玄白以一块碎石击中穴道,跌落下来……金玄白一觉察出手中的黄铜镜筒竟有如此奇妙的功用,高兴地放进怀里,斜插在腰带上,忖道:“这个镜筒可窥千里,若是交给忍者,定能发挥出极大的功效,探查出许多秘事……” 转念一想,又忖道:“可是若将这个东西送给朱大哥,恐怕他会用来偷看远处的闺阁少女洗澡,一遂他喜欢窥视的欲望……” 他在胡思乱想,可是那两个唐门女子和集贤堡铁卫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被金玄白的话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全都无法思考,甚至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们还不快走?只要再等片刻,那些差人一赶到,你们便是死路一条!” 魏虎一咬牙,道:“你把我们少堡主留下,我们立刻便走!” 金玄白道:“我正要找程家驹算帐!他送上门来,我岂能放过?” 魏虎一挥单刀,道:“既然如此,我们得罪了!” 他喉中发出一声低啸,引刀进攻,刀光闪烁间,身後那十五个铁卫也一齐拔出钢刀,成弧形向金玄白围来 从唐凤和唐凰出剑合击,直到她们四剑落空,身躯跌飞出去,仅仅不过两个呼吸之间,那种快速的变化却已让魏虎看得眼花撩乱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不过他的刀势已经蓄足,双方的距离也已接至刚好出招的地步,不容他再多想,大吼一声,劈了出去 就在刀阵刚一展开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晰地听到金玄白说了一句话:“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句话一入耳,他们便看到眼前的剑光灿烂,寒气逼人,才凝聚而起的刀山立刻便在剑光之前摧破,每一个人手中的厚背钢刀都遭到削断,手里仅剩下一截刀柄 刀阵虽破,往前冲刺的身躯依然继续前进,直到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这时突然来唐凤和唐凰惊骇的尖叫之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虎等十六个人发现了他们手中的钢刀全都被削断,每个人头上的发髻都遭利剑切断,长发披散落下,如同野人 顿时,每一个人心头涌起惊骇震慑的情绪,僵直的立著,不知是中了魔法或者被点住穴道,全都无法动弹 在他旁边的一张大椅里坐著诸葛明,至於褚山和褚石两人则坐在另一侧的大师椅中,装模作样的学著诸葛明端著茶盅在品茗闻香” 诸葛明轻轻咳了一声,问道:“老弟,关於朝廷的事,你知道多少?” 金玄白一楞,坦然道:“朝廷之事,小弟完全不知,尚请老哥明示,否则恐怕会闹笑话” 他以为诸葛明提起朝廷的事情,完全是为了自己下午替仇铖去提亲而预作准备,免得自己会到时候应对失宜,让周大富看笑话,故此才坦率的回答” 朱天寿笑道:“哈哈!昨天晚上太愉快了,也太刺激了,是我这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诸葛明一下,问道:“诸葛大人为我金贤弟讲解朝廷之事,莫非贤弟果真有意为朝廷效力了?” 金玄白道:“这个倒没有,只是诸葛兄让我对朝廷的架构有个概念而已”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诚如贤弟之言,处理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皇帝真是难为,稍一不慎,便会引起莫大的祸端……” 金玄白见他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继续搭腔” 金玄白笑了笑道:“其实仇铖也算不上是我的徒弟,我只传了他几路枪法而已,不过他的舅舅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也愿意投效军旅,这回能有机会让他为国效命,倒是遂了他毕生之愿,想必他也会很高兴”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张永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朱天寿大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一起大笑,一时之间,屋内笑声盈室,显得轻松不少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朱天寿一拍茶几,道:“这个贼子,果然包藏祸心,难怪他……” 他懊恼万分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金玄白道:“朱兄,张大人,依我之见,蒋老哥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纵然不知从何处听来这四字真诀,可是我想以他的个性来说,也做不出来,所以你们怪他是没有道理的……” 张永颔首道:“小舅,金侯爷说的不错,蒋大人是我多年旧识,我明白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学会这什么狗屁的四字真诀” 蒋弘武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定下心神,道:“刘公公当年说的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指的是受到排挤或不得意时,必须忍耐,千万不可莽动,以免坏事……” 诸葛明见他头上的汗水涔涔落下,递过一条汗巾过去,蒋弘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过布巾擦了把汗,继续道:“至於‘稳’字诀则是指做官时必须四平八稳,绝不能任意的得罪人,以免树敌太多,遭人暗算” 张永冷笑一声道:“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还算少吗?” 朱天寿道:“张永,别多嘴,让他说下去!” 张永垂首道:“是!” 蒋弘武继续道:“关於‘准’字诀,则是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金玄白恍然道:“朱皇帝指的是当今的皇上,这刘皇帝指的是便是刘瑾了?” 朱天寿默然点头 金玄白脸上泛起怒色,道:“真是岂有此理,一个没卵蛋的太监,竟然敢扰乱朝政,果 真是乱臣贼子!理当该杀!”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这种人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能解天下人之恨!” 金玄白见他语气间怨恨之意极浓,沉声道:“不过说起来,皇帝本身也有责任,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容忍一个太监做出如此大逆之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不敢应声,张永则是被他那句“没卵蛋的太监”,刺得心里发痛,脸色灰败,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武宗迫不得已,於是派司礼太监李荣、陈宽、王岳到内阁去和大学士们商量处理的办法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 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记载,刘瑾说:“岳结合臣欲制上出入,故先去所忌耳 到了第二天早上,诸位大上臣上朝,正要争论该诛刘瑾或仅将之遣放南京,却发现形势已经大变瑾矫诏勒健、迁致仕,惟东阳独留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 除此之外,刘瑾也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及其他重要部门,操纵控制政务,於是势力更加庞大 第二项户部,则有尚书刘玑,侍郎韩福,以下八人俱无官衔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页,见到上面写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数行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张永呆了半晌,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你这施的是御剑手法?” “手法是不错,只是功力还是稍差,二丈之内还能杀人,超过这个范围就不行金玄白道:“我想只要再下二、三个月的苦功,便可以达到五丈之内,御剑杀人,飞空回返的境界!” 朱天寿激动地道:“贤弟,你答应为我们除去剑神和剑豪?”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早巳答应帮张大人对付聂人远,这是不会改变的,可是要对付剑神高天行,目前还没把握……”他顿了一下,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尚请张大人切勿再称呼我什么金侯爷了,你叫得我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太难受了” 朱天寿大笑,张永和蒋弘武也一齐跟著大笑”朱天寿笑道:“不过到时候烦劳你把风,你可要尽忠职守,不可让任何人进屋来唷!” 蒋弘武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笑道:“当然,把个风有十万两银子好拿,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进去!” 张永跟随朱天寿也有多年,可是至今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只不过知道他说到风便是雨,有时就跟个孩子一样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金玄白忙道:“不!这怎么可以?他那一份还是由我这里拨给他好了!” 朱天寿和张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贤弟,你说的算,就这么办好了!” 他很高兴的站了起来,伸出单掌道:“来,我们击掌为记 击完了掌之後,大家相视而笑,诸葛明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咧嘴笑了出来,只听张永问道:“诸葛大人,是谁在门口喧闹?” 诸葛明躬身道:“是朱公子和江姑娘在门口吵著要见金大侠……” 朱天寿双眉一皱,道:“这个家伙真是胡闹……” 金玄白忙道:“朱大哥,是我答应她,今天中午之前要陪她去见唐解元的……” 他笑了笑道:“目前没事,我正好陪她走一趟,之後,我要到城里去会见齐姑娘,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了 岂知他在後来遇到了华太师府中的丫鬟秋香,惊为天人,得到秋香三笑,以致唐伯虎晕了头,竟然卖身为奴,进入华府作书僮 後来他虽用尽手段把秋香骗了回家,想要将秋香的容貌入画,可是秋香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之後,颇为自惭,坚持不肯让唐伯虎把她的容颜绘入图中,以致唐伯虎所绘的十美图,站立在画中最後面的那个美女,始终只有一个背影而已 金玄白走出画室,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束手站在门口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慌得金玄白连忙把她们扶了起来 坐定之後,金玄白看著这三个成熟丽人,心中有份特殊的满足感,忖道:“就算薛婷婷因为怀念欧定邦之故,而不愿遵从道长师父的遗嘱嫁给我,我有了这三位美女相伴,人生也够美满了,再也没有其他奢求!” 想起另外二个尚未找到的未婚妻子,他此刻反倒有份抗拒感,不知道枪神的孙女长相如何,是否能够和服部玉子、秋诗凤媲美? 至於鬼斧师父的容貌虽然不算丑陋,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依金玄白的估算,鬼斧的孙女应该也不会长得如何漂亮! 以前,他僻居乡下,看不到一个稍为像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同了,他在天香楼里打了好几个转,看尽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他遇到的几个对他倾心的女子都是罕见的美女,眼光自然和往日不同,层次也提升不少,故此思想改变也更多,竟然为未见面的二个未婚妻子的容貌操起心来 一夕风流之後,沈玉璞突然发现自己的神功竟然不知何故突破第一重的高原期,在不到三个月的功夫,进入了第二重 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个法子,是—来他已觉察出自己若运起九阳神功和柳月娘欢好时,固然本身颇有受益,可对方身体会遭到极大的伤害” 秋诗凤和何玉馥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竟然不是枪神楚风神的昔日情人,反而是服部玉子的什么老主人的情人 此外,沈玉璞也让他别说出是鬼斧之徒,目的也是为了避免他在神力大成之前,受到昔年鬼斧仇人之後代子孙骚扰之故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秋诗凤看他那抓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大哥,你说什么傻话?怎么师父太多也会忘掉?你在骗我们吧?” 金玄白看她笑靥如花、灿眼生辉,心中一阵冲动,几乎要把自己同时也是九阳神君和鬼斧之徒的事全盘托出” 秋诗凤也忙著道:“大哥,我也相信你”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天香楼正对面的空地上停著数顶大轿,十几位轿夫蹲在树荫下聊著天,有人拿出烟杆在抽著旱烟,也有人取出糕饼在慢慢啃著 服部玉子化妆成一个浓眉大眼、厚唇高鼻的丫鬓,虽然不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似乎看出金玄白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低声道:“少主,想必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已经赶来了,因为罗师爷一早便赶来,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未知府要摆十桌酒席,一桌宴请张大人等高级官员,另外九桌是慰请诸位锦衣街的辛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宋知府深懂为官之道,吹拍的功夫一流,初次见到—我,便送我几千两的银子给我花用,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腰际,本来想要加强语气却拍在那支黄铜镜筒上,心念一动,於是取了出来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道家将中国的山水分为天下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这林屋洞便是天下第九洞天,传说昔日有仙人在洞中修链金丹,之後便白日飞升 当齐北岳获知柳月娘女儿已死,目前仍是一人独居,更加激起追求之心,於是没有多久,柳月娘便成为齐北岳的续弦 当时,由於柳月娘唯恐外人知悉她的心机,於是把沈念文说成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齐冰儿,所以齐冰儿便随风漫云和风漫雪到玄阴教去习艺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柳月娘相信经过七、八年之後,沈念文纵然以齐冰儿的身份出现在齐北岳身边,他也不会觉察女儿已被掉包……想到这里,金玄白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忖道:“柳月娘纵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替父报仇,却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弄出这些玄虚?” 心中意念转动,他突然听到有人在远处高声叫道:“金大侠、金侯爷,你要上街啊?” 抬头望去,金玄白只见数丈开外,钱宁一身新庄,精神奕奕的坐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正停在“拙政园”前不远处 他向金玄白走了过来,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立刻便呆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脸色如常,抱拳朝金玄白恭敬的行了一礼,目光再也不敢斜视 钱宁尴尬地一笑,连忙把他们拉了起来,道:“老爹、牡丹,金侯爷是我未来孩儿的乾爹,说起来大家也是亲戚,你们不必行此大礼……” 金玄白搓了下手,道:“钱兄,我和人有约,不打扰你们,就此别过” 服部玉子道:“晓得就好,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世哀’,等到你小孩生了好几个,米缸里却空了,你就算不吃饭,小孩也得吃呢!到时候难道要少主去拿七龙枪到当铺去典当啊?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没钱还是寸步难行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赵升,你不要怨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步步进逼,也不能怪我出来了!” 赵升紧咬下唇,眼中泛过怨毒的神色,那扬起的马鞭始终不敢落下,终於在金玄白说完了话,长叹口气,把左臂垂下,喃喃道:“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唉——” 他叹了口气,道:“可是我江师弟可没冒犯你,他和杨姑娘相爱,也没犯什么法, 双剑盟的金花姥姥却要置他们於死地……”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赵兄,你有没有一两银?” 赵升一愣,问道:“什么?” 金玄白道:“你难道忘了?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你只要付我—两银子,我便接下这赵镖,保护你们离开苏州城” 秋诗凤抓住他的手臂,道:“大哥,谢谢你 金花姥姥勃住了缰绳,跳下马来,朝金玄白躬身抱拳道:“金大侠,老身韩翠花在此有礼了” 她在五湖镖局中带著一百多名弟子,依然被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剑阵,手里的龙头拐杖也被打弯,铁剑被摧,若非金玄白手下留情,她和银剑先生都将死於枪尖之下 他们知道姜重凯断臂受伤是拜金玄白之赐,心中已先存愤怒之情,此刻看到金玄白竟然如此狂妄,二十多年的佛法修持,立则被一股无明之火焚毁,全都脸现嗔怒之色 金玄白道:“韩盟主,神刀门主程烈就是不相信我这句话,所以两招之内,便丧命在我刀下!” 金花姥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咽喉里似乎塞了块石头,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连那些巡街的衙役,—见金玄白当街发飙,全都不敢围近,都是远远的站著,唯恐插手进来,会惹起金玄白的不快,引来一场灾祸,而有几个机灵的则赶快奔去找捕头报告” 彭浩不知金玄白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忙道:“副总镖头,要不要我回镖局去请总镖头赶来?”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这里一切由我处理,你走吧!” 他朝彭飞龙抱了抱拳,转身向金花姥姥等人行去,走出几步,面色便从和蔼变为冷厉,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瞬间化为凛冽的杀气,铺天漫地的覆盖过去金花姥姥相身旁的三位峨眉派师弟正在低声彻商如何应付之际,突然发现随著金玄白的前进,寒凛至极的杀气已急涌而至,逼得他们四人禁不住一齐後退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 金花姥姥颤声道:“金大侠,你……太过份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过份?杨小鹃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的侄女,而杨子威则是我的师侄,就凭这个渊源,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她已是本镖局的客人,本镖局岂能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金花姥姥在五湖镖局里见过崩雷神剑杨子威,却弄不清楚他和金玄白会有如此复杂关系,当下一愣,问道:“什么?武当杨大侠是你的师侄?”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无果望了无法一眼,无明突然道:“师姐,武当杨大侠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辈份极高,岂会是那个……那个人的师侄?显然他是故意把事情揽在身上……” 金花姥姥想起在五湖镖局时,杨子威还和金玄白交过手,又怎变成了金玄白的师侄?果真此事有蹊跷,很可能像无法所说……她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动手,却又知道不敌;若不动手呢!面子下不去 金玄白见她面色幻变不已,冷哼一声,正待说话,只见有人在人圈之外大喝道:“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被驱散开去,四十多名衙门差人分成两列,在薛义和罗三泰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至於拿金玄白武林中的名号来说,一个金花姥姥的份量,恐怕要当得上十个神枪霸王,单凭“神枪霸王”这四个字,恐怕一个初入门当差的衙役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拿它当一回事” 彭飞龙道:“那金花姥姥韩翠花是峨眉嫡传弟子,和银剑先生韩重谋两人合创双剑盟,声誉一向不差,却怎会如此无知,竟敢犯下劫镖的不耻恶行,真的令人难以想像……” 彭浩也是想不出个道理来,苦笑了下,道:“这件事太奇怪了,看来只有回去问总镖头才知道了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这两名峨眉高僧果真功力深湛,刀法凌厉,让旁观的山西刀客彭飞龙都吓了跳,至於那距离金玄白不远的罗三泰则更是被刺耳的刀啸之声吓得连退数步,这才站稳身子 彭飞龙叫道:“你拉我干什么?那两个无耻的峨眉和尚看到金大侠手中没有兵器,所以趁机偷袭……”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看到漫天而起的刀网倏然崩散,刀光闪动里,但见金玄白潇洒地挥动长袖,袖角戟立如剑,击在无果的戒刀中段之处,像是变魔术似的,竟然把一柄戒刀断为两截 金玄白这下所施的武功,包含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菩提指”,可说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毫无火气,因而动作更显潇洒 秋诗凤惊呼一声,却见到那半截戒刀的刀刀在即将落下之际,悠然划出片半弧,闪动一抹刀光,朝金花姥姥攻去 慈云师太仔细地聆听著韩翠花提出的问题,并且一一的解说,关於剑术的奥秘,韩翠花可说在那数日里,得到极大的启示和助力 在慈云师太即将闭关前的一日,韩翠花心念一动,突然询问慈云师太,剑术的最终极目标在哪里? 慈云师太沈思许久,娓娓道出“剑即是心,心即是剑”的道理,当时,韩翠花根本无法解悟出何谓“心剑合一”之理,於是再三请求慈云师太解释 不过慈云师太提到,那种境界乃是剑仙的境界,凭着峨眉派的气功修为,是永远不可能练成的 无果大师颤声道:“师姐,你又何必如此呢?一时的胜败,又何必……”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一条翠绿色的人影从马车里飞扑而出,接著发出凄厉的叫声:“师父,徒儿该死,你杀了我吧!” 无果大师但见那飞扑而来的女子正是杨小鹃,禁不住怒火中烧,大喝一声,迎了过去,想要一掌将她打死,也好替金花姥姥出一口气 然而他的身形一动,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因为若非杨小鹃和江百韬於柳荫纵情贪欢,便不会发生五湖镖局的镖师们起了好奇之心,而趴伏在路边窥视之事,双方也就不会发生冲突,彭浩也不会因此断去一臂 金玄白交侍田中春子带领赵大去唐伯虎的画室找寻朱瑄瑄之後,便把罗三泰和薛义叫来,嘉勉了几句,这才陪著服部玉子向马车行去 杨小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问道:“请问金大侠,家叔杨子威和大侠之间……”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令叔出身武当,在下也可以说是武当弟子,若按辈份来说,他的确是我的师侄,不过你和玉馥、诗凤是结拜的好姐妹,我们各交各的吧!记住,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暍杯喜酒,我会带著玉馥和诗凤一起来致贺 何玉馥、秋诗凤两人向杨小鹃交待了几句话,并将连络的地址告诉杨小鹃後,紧随著金玄白身後而去 站在门边的两名伙计,一见有客上门,立刻迎了上来,当他们一看到金玄白身後的两名美女,顿时眼睛都看直了,当场愣住,似被定身法定住了 他忍不住问道:“孟掌柜,这里的生意怎会这么好?我从没看到一家饭馆酒楼会有这么好的生意,似乎连得月楼都比不上这里 当金玄白等人出现时,本来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四名伙计,全都被派去大厅帮忙端取菜肴,忙得不可开交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孟掌柜,你请回吧!” 孟子非本想跟随金玄白一行人到楼上去,一听此言,想起了钱庄尚需自己坐镇,连忙应了一声,交待道:“熊老弟,金大人是我们小姐的好友,他能光顾松鹤楼,是你的荣幸,一定要好好栢待才可以,千万不可怠慢!” 熊掌柜身为松鹤楼的大掌柜,而松鹤楼是太湖王磨下经营的事业,当然知道孟子非所提的小姐是谁 他一听金玄白竟然跟齐冰儿是好友,心中虽觉诧异,面上却未动声色,躬身道:“孟兄请放心,金大人是贵客,小弟一定会把本楼最拿手的菜肴奉上,务必让大人满意而归……” 孟子非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拱了拱手,道:“金大人,你请登楼,小的不打扰你了,这就回钱庄去 至於三楼则隔有八间厢房,按天、地、宇、宙、太、湖、长、青八个字分别命名,据是太湖王齐北岳当年亲自提字命名的,显然不够文雅、江湖味十足” 服部玉子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放开了手,金玄白跨开大步向柜台行去,远远便抱拳道:“桂姨,你好 金玄白继续接下去道:“在下是沈文翰的嫡传弟子,奉师父之命,找寻柳月娘的下落……” 柳桂花道:“不!不可能的,沈……大倌人早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金玄白道:“当年之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不过请柳管事谨记,在下之言没有一丝虚假,我这里有柳月娘当年送给沈……家师的订情之物作为凭证 金玄白意念一动,护身劲气涌出,柳桂花撞在气壁之上,弹了出去,她骇然地道:“你……” 金玄白道:“你不必急,先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相一对耳环是否还在柳月娘那?” 柳桂花不住的点头,喘了口大气,道:“你……你把戒指给我看看” 柳桂花难掩满脸失望之色,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他不会把我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她甩了下头,似乎想要把不愉快的回忆甩掉,然後问道:“金大人,令师这些年过得好吗?他当年既然没死,为何不早点来找月娘姐?” 金玄白苦笑道:“昔年,家师身受重伤,可说九死一生,花了十年的时光,渐渐练回神功,在这段期间,他老人家可能有到柳庄去找过柳月娘,不过显然你们已经搬离该处,所以一直未能找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家师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平淡,不过心中一直有份挂念,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在下不但派了许多人找寻柳月娘,并且连本省布政使何庭记何大人都已受托要替在下去找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道:“沈大倌人如今已经做了大官?”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家师是武林人士,并非官场中人……” 熊掌柜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听出了些许端倪,插了一句话:“桂姨,金大人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宋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封街宴客,请的便是金大人”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金玄白见到台上那个绿衣少女扭动腰肢,舞动丝绢手帕,还一边在吟唱著,颇有看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第 二 章金玄白脸色一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秋诗凤道:“两个多月前,我和何姐在钱塘江边,碰到这个姓冯的绒裤子弟,自称是什么县令的大公子,仗著人多要调戏我们,结果被我们打了一顿,谁知又在这里碰上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何玉馥已迎上去,没等那个冯公子站稳,玉手一挥,连续给了他正反两巴掌,当场把他打得口吐鲜血,跌出数尺,坐倒於地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乐大力发出一声制帛似的惨叫,像是虾子似的跳了起来,後看到对方退出数步,而自己全身一阵虚弱,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竟然连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聚起来,顿时让他万分惊骇,颓然而立,不知如何是好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里竟有几张熟面孔,其中站在“太”字号房门的正是洪按察使的师爷邱衡” 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转身而去,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一楼的楼梯边,围著一大堆人,全都翘首上望,议论纷纷,多亏熊掌柜站在登阶之处带著四名壮汉堵著解释,这才没人上楼 赵守财虽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把西厂的档头带走,却也不敢多问,坚持相何康白等人留在大厅等候,非要等金玄白办完事後才一起回去厢房用餐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金玄白道:“仇铁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孝顺长辈,诚恳待人,多年来苦习枪法,也颇有成就,所以我已收他为记名弟子,并且由锦衣卫同知大人保荐,近日要去晋见洪锺洪大人,投军为国效命,我想年内定可被拔挣为千户,只要立下汗马功劳,他日成为将军或总兵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冷哼一声,道:“相较之下,冯志忠哪一样能比得过人家仇钺?” 周大富听得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就那么呆呆的跪著,而冯敬贤这时也听出端倪,忙道:“大人说的极是,小犬不材,怎么和大人的令徒相较?想那周姑娘慧质兰心, 小犬万万高攀不上,只有像仇……壮士那种真英雄才堪匹配……” 邱衡这时也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到冯敬贤知机识趣,也附合地道:“金大人的令徒,当然是了不起的人材,今日投效军旅,他日必成国之干城,前途未可限量,岂是冯门犬子能相比?” 他唯恐冯志忠想不开,继续纠缠周瑛华,特意对冯敬贤道:“冯兄,金大侠被张永张公公奉为上宾,是朝庭的栋梁,你能亲聆他的训斥,也算是祖上有德,否则他大可摘下你的乌纱帽,将你打入大牢,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冯敬贤听到“张永张公公”这几个字,只觉一股寒凛打心底冒起,这时他才明白为何金玄白会把乐大力等西厂的档头视为无物,就是因为有张永作为靠山之故 金玄白轻该一声,道:“周老丈,请坐下,我有话要跟你好好说 这种官场饮食酬酢的文作远从春秋战国便已开始,延续至大明皇朝,随著菜色的研发更加精美,社会经济的提升蓬勃,更是形成一种风气,不足为奇 他这一生辛苦经营,凭著丰厚的祖产以及个人的努力,积聚了不少的财富,可是最遗憾的便是花再多的钱,也只认识几个衙役而已,连苏州知府的面都没见过两次,更别说交情了 好不容易,他的女儿被吴县县令的公子看上,也让他有机会和一个知县攀上亲戚关系,让他觉得颜面有光,比起他那个只当上里长的弟弟周大贵可有面子多了 然而那种极度懊恼和沮丧的情绪尚未完全从他心头移去之际,他却又听到了这个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竟然会从金玄白的嘴里说出来 他没料到自己总认为是赔钱货的女儿,竟会让他如此光宗耀祖,此刻,就算让他赔尽家财,他也不能放过仇钺这个乘龙快婿,别说仇钺的母舅仅是个地痞流氓,就算他娘是个婊子,周大富也丝毫不在乎了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和冯敬贤打了个招呼,便走出厢房,邱衡快步到冯敬贤身边,低声道:“冯年兄,你好自为之,这种事千万不能再犯,不然下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祝枝山和文徵明对眼前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反倒对站在他身後的服部玉子和秋诗凤投以异样的眼光”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显然她们见识过金玄白的绝艺,此刻发现他就在门口不远处,不知他是为了什么事而来,所以赶紧躲回厢房里”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赵守财为了表示尊敬之意,唤来站立一旁的两名青衣女侍,把剩菜残肴一齐撤去,然後又点了八道菜、两种酒,把这两个女侍忙得不可开交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另一位师父是谁?”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 何康白诧异地望著他,问道:“怎么啦?难道这种事都不能告诉老夫吗?” 金玄白谨记九阳神君沈玉璞之言,在神功未练至第七重之前,绝不可说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弟子,以免惹出事端,引起武林动荡” 何康白道:“贤侄,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思忖之际,只见翻江虎陈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向“地”字号厢房行去,他在进门之前,看到金玄白三人站在“天”字号厢房门口,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开门入内” 金玄白道:“昨日我在太湖上遇到了齐玉龙和来自唐门的两名弟子,我已强烈的警告过他,想必他不会伤害冰儿……” 他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我在刚才见到柳桂花时,也嘱她把齐夫人约出来,总之,无论太湖闹得如何,应该不会影响冰儿的安全,明天如果等不到冰儿,我准备进入水寨一趟,接出冰儿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 赵守财放下酒杯,举著银箸介绍桌上的菜肴,什么松鼠鳜鱼、雪花蟹肉、白汁元鱼、荷叶粉蒸肉、清溜大玉、听得金玄白头昏眼花” 服部玉子没有多问,立刻走出房门而去 何康白道:“你们别不相信,跟你们说,我的功夫算不错了吧?可是我就算尽全力,也挡不了你们金大哥的三招,放眼天下,他的一身武功,定可列入绝顶高手的前五名之内,他目前挑战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仙长!” 楚仙勇等四人倒吸一口凉气,互望一眼,欧阳念珏问道:“何叔,你没骗我们吧?” 何玉馥抢著道:“念珏妹妹,我爹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虚假,连少林空证大师也说,就算少林掌门方丈,联同其他三位高僧一齐出手,也不是金大哥的对手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楚仙勇应了一声,却没有挪动身躯,问道:“金师叔,我爷爷现在还在不在人世?他的七龙枪此刻在哪里?”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仙勇,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等你奶奶和你爹娘一齐赶到後,再由金贤侄亲口宣布吗?你急问什么?” 楚仙勇道:“何叔,既然金师叔是爷爷的嫡传弟子,为何他的剑法造诣如此高明,却没露一手枪法呢?能否请他也使几手枪法让我看看?” 何康白叱道:“仙勇,难道你以为神枪霸王的名号是假的吗?老夫岂会欺骗你不成?” 楚仙勇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何大叔,你不必责备他了,既然楚兄弟想要见识一下昔年枪神名震天下的枪法,我就让他看看我到底是下是枪神之徒 欧阳旭日望了欧阳念珏一眼,只见姐姐没有拦阻,於是也一脱外袍,取出板斧,走上前去和弟弟成犄角之势站立” “好!”服部玉子道:“就这么说定了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当然欧阳朝日出手之际,欧阳旭日也从另外一个方位挥斧攻出,斧风激荡,两面斧刀角度互异,如同一张大嘴朝金玄白咬去,转眼便将他全身罩在一片乌光里”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欧阳朝日被人踢了回来之际,欧阳旭日才奔到门边,他呆了一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玲珑标致的秀丽女子,圆睁杏眼,一脸晕红的嘟著张小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竟然使他像触电的看傻了 欧阳旭日骇然退了半步,只见欧阳朝日身跃了起来,开口骂道:“他妈的!你……” 才骂了半句,欧阳朝日他发现门口站著的两个女子不仅容貌相似,连发形、装束、衣著、打扮,甚至高矮胖瘦都完全一样,顿时张大著嘴,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唐大先生回到唐门之後,一直郁郁寡欢,终於在一天晚上,留下一封遗书,然後吞下毒药自杀身亡” 欧阳朝日也跟著道:“在下欧阳朝日见过两位女侠 金玄白见到这两对双胞的模样,脑海中灵机一现,忖道:“他们既然都是双胞眙,我何不设法撮合他们?让他们能成就良缘,岂不是为武林添一佳话?”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的时候,他立刻想起今後若是能撮合他们成亲,是否会双方相互混淆,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谁是姐、谁又是妹? 到那时候,一定会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发生,认错人还是小事,上错床就麻烦大了……一想到这里,他立刻便忍住了笑,道:“两位唐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唐凤望了欧阳朝日一眼,道:“金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这里面都是我的至亲好友,我若是在门口跟你们说悄悄话,恐怕我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会打翻醋坛子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进来说吧!” 唐凤望了唐凰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凰道:“大侠既然相邀,理当拜见三位未来的金夫人”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浅笑,望看欧阳兄弟,道:“你们是要去客栈,还是留在这里?”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一脸犹豫之色 金玄白笑道:“追风三十九斧我练了十五年,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我比你们要熟得多,而且我用的是当年你爷爷的鸟金巨斧,净重四十六斤,你们凭著十二斤的小斧岂能伤得了我?两招败在我手下有什么难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问问唐门金银双凤,看看她们姐妹能挡得住我几招?” 金银双凤面上泛起尊敬钦佩之色,唐凤道:“金大侠神功盖世,我们姐妹就算联手,也非大侠三招之敌 室内众人见到了金银双凤之後,齐都啧啧称奇,因为她们不仅长得像,连眉宇间的神韵都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来 於是他心念一动,准备好好的吓唬她们一顿,逼使她们远离集贤堡,立刻伸手入怀,掏出诸葛明赠送的那块腰牌,朝她们亮了一下,道:“你们晓得这是什么吗?” 金银双凤只见那块腰牌上系著五色丝穗,牌上有个烙印,也看不清上面烙得是什么字,两人相顾一眼,齐都摇头” 金玄白把银锭塞进他的手里,道:“事情不急,好好的陪著两位姑娘,说不定她们堂兄此刻到了寒山寺,或者是虎丘、罗汉双塔、玄妙观,你们都要寸步不离的陪著,这些钱是给你们买些东西,免得她们饿了、渴了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一过“太”字号房,便来到“湖”字号房,刚到门口,金玄白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邓公超连忙加以制止,道:“柯老弟,千万不可,否则你会後悔!” 柯勇毅受到警告,终於不敢造次,抱拳行了一礼:“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不料今日一见,大侠竟是如此年轻,真的让人出手意料之外 可是那四名官员却在不久前从邱衡的口中获悉金玄白乃是锦衣卫的同知,张永张公公身前的红人,故此对金玄白的态度极为恭谨,每人都说了不少阿谀之言,把金玄白捧得几乎上了天 读书人言语得体,不比一般武林人士,再加上刘缨、张子鳞等人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好手,故此妙语如珠,混合著酒香,让金玄白觉得这里的酒比起隔壁的酒要更加好喝了 他们四人提到了锦衣卫,又提起东厂的一些人,金玄白仗著酒意,掏出诸葛明交给他的那块腰牌亮了亮” 金玄白早在女侍开门之际,便听出门外那人的口音是赵定基,他朝张子麟等人抱拳道:“对不起,各位大人,在下要告辞了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若是以此推论,那么他们能凭着一块腰牌把金玄白误认为也是同党,同属于刘瑾手下的人,那么便表示诸葛明已被刘瑾收买了 如果诸葛明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或细作,那么张永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经由诸葛明而泄漏出去,传到刘瑾的耳边,如此一来,对于张永大大不利 他暗忖:“他们都是没卵蛋的太监,斗个你死我活,关我什么事?我又何必趟这混水?” 一想到这里,他就轻松不少,可是随即思绪一转,想到了千里无影和追龙事件之上,立刻便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若不如此,怎会在截获了赵守财放出的鸽子后,立刻在一日之间,把苏州地面上,连同四郊乡镇的所有养鸽者连人带鸽的一齐擒捕入狱? 金玄白此时明白这个组织当初取名“追龙”的意思指的是追查七龙枪行踪,可是官方却在这个“龙”字上作文章,扩大解释为有人要逆谋反叛,准备追杀皇帝,篡夺皇位 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忖道:“这个移花接木之计,虽然有很多的漏洞,不过有文件、信札作为佐证,就算是安化王如何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陈兄,不必如此客气,这样吧,旁边就是一块空地,你何不把吴钩门的镇门钩法使出来,让我看一看,或许我能去芜存菁替你改一下”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他话一出口,顿时记起了自己的使命,忙道:“金大侠,是张大人和朱大爷要见你,并不是诸葛大人 天香楼里重门连阁,虽说只有三进五院,但里面回廊绕转,庭院深深,金玄白还是转了好一会才找到诸葛明所住的院落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金玄白颔首为礼,走到厅门之前,只见上面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晚香阁”三个金漆大字,笔路飘逸潇洒,竟然是唐伯虎的亲笔真迹” 他的话声一顿,指着桌上的木牌道:“至于这种木牌,则是发给负有特殊使命的东厂官员使用,这些人执行特殊的任务,享有先缉拿或斩首的特权,任何地方官员都需配合,是东厂极为重要的信物 金玄白远远见到园中群花竞放,曲径通幽之处,有着一座棚架,架上缠满藤蔓,枝叶之间果实累累,棚下搭有两座缠有五色彩带的秋千,正有两名身穿彩衣的少女在摆荡着,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而张永则和蒋弘武盘膝坐在毛毯的另一端,面前摆着一盘象棋,正在聚精会神的对弈着,丝毫没有受到荡秋千少女的笑声影响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金玄白随着朱天寿的目光望去,但见两名荡秋千的少女都仅是穿着肚兜和一条亵裤,外面披着一袭轻纱,随着秋千的摆动,她们两个四条粉妆玉琢的长腿不住晃动摇摆,另有一番美感” 金玄白敞声笑道:“大哥果然不愧是富贵中人,真是懂得享受人生,小弟实在羡慕得紧 朱天寿听了金玄白的话,极为高兴,道:“贤弟,你别羡慕了,愚兄一切所有都可与你分享,无论是美女、财帛、田园,只要你想要,愚兄都可送给你” 张永拍了两下巴掌,道:“姑娘们,祢们听到金大侠的话,还不快点离去?” 四名坐在毛毯上的少女听到吩咐,赶紧站了起来,然后邀着拉拽花绳的少女和乘坐秋千 的少女,八个人一起,连走带跑的奔向八角凉亭那边,行走之际还不时发出笑声 张永看了看银票,笑道:“金大侠,这两个人的名字都已登录在册,想必你看过之后忘记了”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诸葛明笑道:“没关系,我们之间的误会冰释,自然以后大家一条心,友谊更加巩固,岂不更好?”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不过我的双重身份是绝对机密的,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定有性命之忧,金大侠,你可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那位邱衡!”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听张永道:“邱衡这厮既和刘缨那一群人走得近,一定得多加提防,不过,把他安插在杨大学士身边,对我们反倒有极大的帮助,让他成为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金玄白没有伸手,忙道:“张大人,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收你的银子 他本来想把在松鹤楼里遇见周大富和冯知县父子之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必须利用到西厂的人,所以又把话吞了回去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金玄白看到这几名少女年纪都很轻,全都仅是二八年华上下,不但肌肤细致,面目清秀可爱,并且眉目之间流转着一股媚态,看来都是经过一番训练,是以举手投足之际,全都是讨好男人的动作 金玄白闻到了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正是刚才乘坐秋千,不时发出娇笑的女子 她一脸稚气,眉宇间却有一股媚态,突然让金玄白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地室秘窟里见到的田中美黛子,脸上似乎也有这种神情”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她的话说得极为露骨,可是金玄白却没听懂,傻傻地望着她,不明白其中的含意,朱天寿却已是发出一声狂笑,张永、蒋弘武以及诸葛明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天寿点了点头,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你呢?你认为美是什么?” 蒋弘武搔了搔头,笑道:“属下认为天底下只有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美了,其他的什么花草树木都算不得美!” 张永嗤之以鼻,偎在蒋弘武怀里的白衣少女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那张马脸,娇声道:“蒋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世上唯有金子、银子最美!” 蒋弘武得意地裂开大嘴一笑,若非忌惮著朱天寿就在身边,他真想搂紧怀中的小美女,好好的亲上几口,痛痛快快的搓弄一番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张永道:“钱宁这家伙还不错,就是被一个‘赌’字害了,不过这回他看中了那个姓花的船娘,希望他在娶回家之後,会改改性子 这下骤然听到朱天寿发问,略一沉吟之後,摇头道:“大哥,你的命太好了,生下来就有花不完的钱,可说是天生富贵,除了皇帝之外,恐怕无人能比了?小弟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志向 朱天寿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见到三宝太监郑和留下的一份手记,他提起海外各国风俗各异,人种长相也不尽相同,尤其是各地的女子更是风韵神采、体形高矮胖瘦大不相同,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红发绿瞳的女子,所以那时候我便立志要玩尽天下的女子,无论是漆黑如炭的昆仑奴也好,或者是红发碧眼的西洋剌尼国美女也好,我都要玩遍” 三宝太监郑和,从永乐三年六月开始,直到永乐二十一年夏天回国为止,前後一共出使西洋六次”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堆的国名,也不知是真是假,听得目瞪口呆,不过在这些国家里?他只知道东瀛扶桑国和高丽国,其他的是一慨不知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 朱天寿笑著在她胸腹间一阵搓揉,道:“小家伙,你知道就好!” 金玄白见他们在调笑,想起昨日朱天寿是带著紫燕到木渎镇,当时看来是宠爱有加,如今却又似特别喜欢这个黄莺,显然喜新厌旧的本性,使他从不把感情放在任何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只将她们当成一件物品样,玩过就丢,毫不眷恋 他摇摇头道:“小弟实在愚钝,再加上遇见过的女子也不多,实在无法了解这三个字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说,才明白未天寿是指自己仍然保持著童身,从没接触过男女性事之意 金玄白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在客栈里替齐冰儿“解毒”时的经过,不禁了然於心,道:“哦!原来那便是叫春!” 朱天寿斜斜睨了他一眼,道:“贤弟,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过云雨的经验,并非是童子鸡了?” 金玄白认为自己已经十九岁,若是再被人视为童子鸡,未免有失颜面,简直太差劲了,於是胀红著脸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当然不能跟大哥比,不过也并非如各位想像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他乾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小嫖客,小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谬误千里 反倒是那些青楼女子听了之後,全都乐不可支,纷纷发出轻笑,黄莺低声含笑道:“一枝花大爷,今天晚上就请你采了奴婢这枝花吧!” 朱天寿搂紧了黄莺,凑首在她的鬓间颈後一阵厮磨,右手已擦入她的衣襟之内,死命的一阵搓揉,逗得黄莺发出一阵娇笑 金玄白当然听过这一段哀伤悲凄的爱情故事,听到张永提出了这一段悲惨的感情,也颇有同感,认为自己促成了仇钺和周姑娘这段恋情?使之从悲剧变成了喜剧,的确是做了一桩好事 正德二年,刘瑾为武宗皇帝在西华门另构禁苑,建筑宫殿,让数十间秘室有秘道相连,里面藏著各地收集而来的美女数十人,称为“豹房” 此後,豹房的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正德四年的夏天,也就是武宗皇帝微服南游时,豹房里已盖了近二百间房舍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朱天寿顿了一下,继续道:“只可惜她的打扮装束和脸孔长相还不够怪,行为举止、行言作风也不够骚,不然就可以列入这一类中而女人的骚,有千百种不同,有的骚在表面,有的则是骚在骨子里,有的是真骚,有的则是装出来的骚,还有的女子是闷骚,其中又以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可爱了!你别看她平日里一 副玉洁冰清,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可是脱光了衣裳,放在床上之後,却热情如火,都要把你的整个人溶化了,像这种女人才够味,也才符合怪、麻、骚的条件 至於那八名青楼少女则都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朱天寿这番理论,是她们在天香楼里从未听过的,使得她们颇为震撼 果真朱天寿听了之後,道:“那个伊美人虽然妖媚,可是不够刁蛮泼辣,所以不属於这一类,这种女子极为罕见,不容易碰到” 那个少女小嘴一撅,似是有点不太高兴,轻声道:“奴婢叫红叶,不是黄莺,朱大爷,才个把时辰,你怎么又忘了呢?” 她嘴里虽是这么说,却温柔地坐了下来,扶著朱天寿上身,让他的头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那两名劲装大汉走到石桌之前不远,便立定了脚步,躬身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张大人” 蒋弘武脸色稍变,忖道:“这个臭道士,明明已经告诉他,要称张大人,别称公公,他偏偏跟我捣蛋,好像跟我过不去 张永走过去,挽著邵真人的手,道:“邵真人,咱家替你介绍一下名动天下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是昔年枪神老前辈的嫡传弟子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道长是想要考量一下金某人的内功修为是吧?” 他右手一甩,化指为掌,搭住了邵真人的左掌,立刻紧贴其上 他深吸口气,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谢公公关心,贫道没事”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邵真人叹息了一声,道:“金大侠年纪轻轻,功力之深,贫道万万难及,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他顿了下,解释道:“当年,家师玉阳真人曾提起枪神楚老前辈,认为他虽然是列入天下十大高人之内,仅是枪法神奥莫测,内力上的修为跟家师也不过伯仲之间,岂知如今金大侠内功上的成就却已远远超过楚老前辈,真不知是怎么练的?” 蒋弘武笑道:“邵真人,不瞒你说,金大侠有好几位师父,除了枪神之外,他尚是少林弟子,精通七十二艺中十二种之多……” 金玄白双眉微皱,道:“蒋兄,何劳多言?” 蒋弘武不知金玄白为何不许自己说下去,微微一愣,立刻住口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金玄白伸出三根手指,道:“不知道长信不信?” 邵真人呆了一下,随即颔首道:“贫道相信” 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颜一开,对张永道:“张公公,凭金大侠横跨两大名家的一身 绝艺,对付剑豪聂人远是最理想的人选” 张永暗暗骂了一句:“这个臭杂毛老道,还用你来说吗?皇上花那么多的心血拢络他,还不是为的对付那两个家伙?” 他心中虽不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如今道长可相信金大侠是宇内高人了吧?” 邵真人道:“金大侠神功盖世,放眼武林,能堪为他对手的绝对不出五个人!” 张永哈哈一笑,道:“金大侠,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他们都是锦衣卫的核心人物,这个个子高的是镇抚劳公秉,那位是千户于八郎” 那两名锦衣大汉恭恭敬敬地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金玄白也客气的还了一礼 可是他意念一转,却诧异地问道:“张公公,皇上他……” 张永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打断他的话道:“皇上爱才若渴,一定会同意咱家的举奏,不日圣旨便会下来……” 他顿了一下,道:“哦!我还忘了告诉你,咱家的小舅也从北京来了,他想求一个逍遥侯当当,咱家虽然也一并向皇上请旨,不过准不准还不晓得呢!” 邵真人诧异地问道:“张公公,你的小舅是……” 张永笑道:“邵真人,难道你忘了?今年年初你离开北京要到陕西兴平时,还向我小舅辞行的?” 邵真人真是疑惑不解,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张永的小舅是谁 邵真人道:“原来是朱大财主,贫道可真是忙昏了,这种大人物都给忘了,真不好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朱大财主此刻人在何处?贫道能否拜见一下?” 张永道:“呶!我小舅正在睡觉,你们千万别吵他!免得他没睡好,起来骂人,我可担当不起 邵真人道:“张公公,贫道这一趟的行程……” 张永道:“没关系,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说出来 劳公秉和于八郎便是经过张永重重考验,严格筛选出来的,他们忠於皇上,富於正义感,对刘瑾的不义早就心怀不满,这才获得信任 由於这些御窑生产出来的瓷器是供皇家使用,故此聘来的师父都是具有一流的技术,经过长期的研发和竞争,所以制瓷的工艺技术有了极大的进步 而主持御窑的太监和官员,却将如此精致的瓷器以多报少,将之偷出去贩卖给富商大贾,取得之利益惊人之至其中以铁矿的开采最突出,早期,山东、山西、江西、陕西、湖广、广东六省,朝廷设了十三座铁冶所,一年所生产的铁,达到了七百五十多万斤,如果再加上四川、河南等地的小矿厂,产量共达八百五十多万斤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必须将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才够资格挑战太清门主漱石子,在此之前,他绝对不能说出自己是沈玉璞的弟子,更不能使出未练至第七层的九阳神功 沈玉璞的顾忌不是怕金玄白受到武林的排挤,他一生独来独往,纵横武林,何曾怕过谁?他所忌惮的仅是漱石子一人而已 因此,邵真人的推断和预言,在金玄白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这种种的情景,张永和蒋弘武已经听过,而邵真人、劳公秉和于八郎以及那八名少女却是初次所闻,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张永却更加兴奋,认为刘瑾将灭,乃是天意,否则不会如邵真人之言,刘瑾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之日起,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会遇上金玄白……他赞叹道:“中国的风水之学真是神奇!” 金玄白问道:“请问真人,何谓风水?” 邵真人想了一下,道:“昔人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风水”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他顿了下,道:“这些都是三教九流的东西,大侠身为一代武林高手,不须详知” 金玄白在微风习习,乐声幽幽的葡萄架下,又坐了半个时辰,喝了八,九杯酒,这时觉得心里悠悠忽忽的,既想要小睡片刻,又想要上个茅厕,於是和张永打个招呼,约好见面的时候,这才跟众人告别,离开了花园,往隔壁庭园行去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在每一个人之前,都竖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柱,木柱扎著草绳,远望过去,像是站著四十多个黄衣人一样 金玄白道:“你起来吧,不必多礼,我有话要说” 小林犬太郎不敢多问,奔了过去,将金玄白的命令传递下去,又指定六个人驾车,这才下令解散” 金玄白随在小林犬太郎的身後,绕过回廊,来到一间大厅之前,停了下来,道:“少主,王子小姐就在里面” 金玄白走进厅内,找了张大交椅坐下,田中春子唤道:“美黛子,你快点打盆井水,泡壶好茶送来,少主回来了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田中春子赶忙走过去接过木盆,放在一张桌上,拧了个手巾把,递给金玄白擦拭脸孔,田中美黛子倒完茶,便默默地退下,伊藤美妙见那个青衣小婢在发呆,叱道:“阿香,你还不快点下去,站在那儿发什么愣?” 青衣小婢畏缩地行了个礼,转身匆匆走进厅後”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擦完了脸,於是向他禀报几件事,第一件是西厂的那些人全都运回来了,此刻关进地牢之中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不过她虽是如此盘算,却不知金玄白有何主意,所以提出来告知,希望徵求金玄白的同意” 金玄白道:“玉子,我不是不让你放人,只是目前情势复杂,齐冰儿既不知下落如何,又扯上个柳月娘,唉!我怕柳月娘会是冰儿的娘,那么关系就更复杂了 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能够进入太湖去救出柳月娘和齐冰儿? 金玄白见她默然沉思,道:“玉子,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没有把程家驹放了,因为最低限度,他是我手里的一个筹码”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当金玄白一行人的五辆马车驰过天香楼前时,站岗的差人们没有过问,反倒是巡行的两名锦衣卫拦住了马车,想要查看” 服部玉子丢了几个铜钱在叫花子手里,道:“继续守著”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服部玉子见他摇头,微笑道:“这回为了跟踪翻江虎,我派出了六个人,把街道的两边都守著……” 金玄白扬目望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最少也有几十个路人,实在分不出谁是忍者 陈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手大臂已被扣住,顿时全身一麻,力气尽失,一个硕壮的身躯已被掀翻,接著便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这些人对付寻常的百姓绰绰有余,对付起在刀头舔血的忍者来,还差了半截,所以很快便都被擒 他在一阵错愕之际,上身一沉,运起全身劲道,挑枪而起,紧随著口中发出的低吼,一股雄浑的劲力从枪身传出,急涌而起 可是一来对方的修为相差太远,二来金玄白对於枪神的二十七招枪法太过熟悉了,所有的变化都无法骗过他,因而才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枪杆 这下,当对方力道转变,急於变换招式之际,金玄白已敞笑一声,借力使力的顺势一甩 他发出一声惊叫,未见如何作势,整个身躯已掠空而起,跃出数丈之外,接住了那身形高壮的年轻人,然後缓缓落在地上 而楚花钤也就是最近二、三年来,震动北京的大盗千里无影 他心念急转,意念飞驰,见到楚仙壮和楚花铃走到楚仙勇的身边,把大半枪身夹在肋下,持著半截枪杆,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金玄白道:“不必了,楚老爷子当年虽然对我有授艺之恩,可是并没有强迫我叫他师父,到了後来,他反而要我叫他楚爷爷……” 说到这里,他心念飞驰到十几年前在灵岩山地洞里的岁月,那个时候,当楚风神当著金玄白父亲的面,许下将孙女嫁给金玄白为妻的承诺之後,便要金玄白改变往昔的称呼,改称他为楚爷爷 起初,鬼斧欧阳珏还不介意他这个称呼,到了後来越听越不是味道,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辈,於是也叫金玄白改口称他为欧阳爷爷,以示和楚风神平辈的意思 至於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则丝毫不介意这件事,反倒将沈玉璞和楚风神、欧阳珏之间的斗嘴视为点缀生活的趣事,还经常以此调侃他们两人”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金玄白在这一刹,真想看到楚花铃卸去儒服,换上女装然後梳起发髻,淡扫娥眉的模样,看一看这位未来的妻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比起秋诗凤、服部玉子来,又会差上多少? 楚氏兄弟怎知他在这一刹那,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见他脸上浮现一片淡淡的笑意,还当他是轻视自己,冷哼一声,道:“仙勇、花钤,我们上”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他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纤弱,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份刚毅之色,想必是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闯北,肩负起七龙山庄部份的生计,使得她比寻常的女子更加坚强,更加成熟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楚花铃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一直注视自己,还以为她们想要知道这段情事,解释道:“楚慎之是我叔叔的独子,比我大两岁,他很早就喜欢念珏妹妹了,为了念珏,他前後推掉了七、八个媒人,并且连西北万马牧场场主的千金都被他拒於门外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赵守财鼓掌道:“妙啊,如此一来,锦衣卫会把目标放在安化王身上,而不会查出这是我们做的事 望著金玄白脸上的关怀之色,何康白笑了笑,道:“关於风水之学,我也稍有涉猎,的确如邵真人所说,风水之法是得水为上,藏风次之,风水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行家说,三年看山,十年寻穴,要想找到一块风水宝地,是非常困难的事,想那刘瑾阉贼竟能将祖坟葬入赤龙之穴,也是他祖上有德,不过龙脉一断,他的日子也不长了,我看要不了三年就会完蛋了”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心里虽是这么想,赵守财可没表现在脸上,他唯恐金玄白会介意自己的这句话,连忙把手里的二十多张小纸条递了过去,道:“金少侠,纸条已经写好了,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可以动点手脚,让纸条变得陈旧一点,比较妥当,也比较看不出破绽来” 金玄白接过那些小纸条,也没评看,一把抓著塞进腰囊里,道:“这个倒没关系,反正上面日期错开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和这些忍者的心情有些相似的,只有处身在车厢中的楚花铃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首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官差抓住,押往衙门审讯,到後来却觉得由官差开道,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 那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她的心里翻搅著,使得她忍不住问道:“玉馥姐,金师叔到底是什么大官?为何衙门的捕头会这么听他的话?” 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笑道:“他哪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五湖镖局里的一个副总镖头罢了!” 楚花铃讶道:“不会吧?衙门里的官差怎会看得起镖局的副总镖头?” 秋诗凤笑道:“花铃妹妹,你别听何姐姐蒙你,我们相公表面上固然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其实连东厂、锦衣卫的官员都对他礼敬三分,浙江巡抚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叫声金大侠呢” 金玄白同意她的说法,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只可惜张永和刘瑾是对头,一直想要设法除去刘瑾……” 服部玉子两眼圆睁,惊骇地道:“相公,此事可真?”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三人面上全都浮现惊疑之色,於是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张永不会派人去各处收集刘瑾派出私人贪污敛财的证据,并且还请什么国师邵真人去斩断刘瑾祖坟的龙脉,破他的风水……” 他大概地说了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率领锦衣卫秘探,到各地清查的隋形,以及邵真人专程带人赴峡西兴千去破了赤龙穴的经过 何玉馥咋舌道:“相公,这些都是朝廷秘闻,你绝不可以到处宣扬的,否则会掉脑袋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朱天寿的话,对於诸葛明来说,就等於圣旨,圣旨既然颁下,就不容他有丝毫犹豫反驳的余地,他欣然道:“敬领大爷口谕,下官一定照办,不过到时候还要请金侯爷带著诸位夫人一齐光临才行 邵真人等到笑声稍歇,道:“据贫道的经验,金侯爷一生桃花极盛,必然妻妾成群,纵有小小波折,最後也能圆满收场,所以实在不必担心这种事”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若不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宗祠,是件罪大极恶,无法饶恕的事 朱天寿看到他的神情,禁不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随之一笑”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朱天寿懒洋洋的望了远处一眼,道:“贤弟,今天你徒儿订婚下聘,我就不去了,改日他成亲时,我一定到,呵,我得抽几口烟,钱宁那厮又忙著定亲,看来只有让邵真人陪我罗!” 邵真人奉承地道:“朱大爷抽完烟,再练一会气功,到了晚上又是龙精虎猛,可以修练阴阳双修大法子” 朱天寿站了起来,笑道:“贤弟,谈到阴阳双修大法,我想起来了,就从今晚开始,这几个女子都归你管,务必一晚一个,破了她们的身子,才可以饶了她们的性命,不然一切都不算数!” 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不解地道:“大哥,这又是为什么?” 朱天寿道:“无论是什么女子,你只要破了她的身子,她的心才会向著你,不然随时便会反叛你……”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经验之谈,你多学著点!” 看到金玄白一脸的疑惑,他笑著对张永道:“张永,仇钺下聘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记住,务必要让整件事办得风光,别失了我贤弟的面子!” 张永躬身道:“是的,小舅请放心 他很清楚的明白,金玄白虽然武功高强,到底涉世未深,自己既然已经送了五千两白银, 取得金玄白的好感,那么今後只要再多下点本钱拢络,一定可以得到对方的信任” 金玄白没想到宋登高的办事效率如此的高,夸奖了两句,乐得宋登高呢股都颠了起来,一脸飘飘然的模样 金玄白把朱天寿的条件说了出来,田中姐妹一阵错愕,互望一眼之後,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件事要徵得玉子小姐同意才行,不然会有麻烦”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马上要动身到木渎镇去,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先把这几封信札拿著,交给玉子,叫她等我回来以後再跟我碰面 金玄白一走进厅内,张永首先便站了起来,鼓掌道:“哈哈,金侯爷这一身装扮,真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不但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比了下去,连仇少侠的锋头都被压下去了,真 不知道今天是谁要去求亲呢!” 他舌绽莲花的说了一大串,惹得室内的官员全都起哄鼓掌,一时之间,奉承阿谀的话,充塞在厅内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他完全遵照周大富的吩咐,大慷他人之慨,除了替金玄白留下三千两之外,其他的七千两,分给了蒋弘武、诸葛明各一千两,范铜、陈南水等四位将军各五百两,其他的校尉,按人头计,每人二十丙,甚至连刚刚赶到的镇抚劳公秉、千户于八郎也都糊里糊涂的各得三百两银票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望着眼前充满日本风味的大宅院,如果大家都换上了和服,简直就像日本 大河剧的场景不过,这并不是戏场,而是真实的住家──一个很有钱、有古 老历史的家族住在这里   「请你等一下   「小松,妳说过不会离开我的」男子喃喃的道   「我」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如此深情又渴望的告白多么动人啊!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喝醉的男人口中呼 唤的是他以为的情人,手中拥抱的是他以为的情人,这些话绝对可以融化一个 女人的心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她一边承诺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安全的摆脱这个喝 醉酒的疯子   那张照片,是姊姊某一天拍回来的一大堆照片中,第一眼就吸引她注意的 照片   这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古代建筑位在日本京都里最有钱的地段,是金城家 的祖先留下来的,经历几代子孙的努力经营,现在金城家已经成为全日本经济 的第一大龙头   小竹发现自己也不例外   小竹想要挣扎,但是又想到姊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她羞愤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抗拒他,然而他却跟麦芽糖没两样,紧紧的黏住 自己,让她怎样也摆脱不了」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下巴,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占据了她 的呼吸   强烈的快感从胸口不断的往全身流窜,小竹必须强咬着唇,才可以避免自 己发出羞人的呻吟不要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不应该这样的你   「啊 都怪自己笨,妄想藉由今晚,能和他多点接触   结果却被他像是在对待妓女一样的强迫吞下他的白蜜,小竹感觉到自己咽 下的不单只是他的液体,更是被强迫吞下他的羞辱   小竹紧紧的捏着他的肩膀,指甲深陷他的皮肤,就算弄痛他也无所谓,因 为他弄得她好痛、好痛   「不   她这么痛,哪能让他好过!   但是他一点也不会痛,相反的,她的挣扎引起了他征服的兽性   其中被分配专门伺候金城初真的男佣也静静的走到日式的房门前,恭敬的 对着屋里说:「二少爷,请起床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看来一向失眠的二少爷昨天晚上有了一夜的好眠,这对主子来说,是很不 寻常的事情,而且令人诡异的是,今天早上二少爷是在后院的竹林里被发现的」男佣恭敬的说」金城初真停住下面的话语,表情困惑,后来 记忆有些回复了果然大家说得没错,这个男人真是难搞,都已经跟 他说了他还这样,要他去哪里找出另一个大少奶奶啊不,叫她一起跟我用早餐,我要见见她   「小竹小姐,请问妳醒了吗?」阿葵轻声的问道」小 竹有礼的回拒   「身为主人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是的,我会传达妳的意思一大早   她看到自己白嫩的手臂上紫色的吻痕久久未退,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 妙感觉   身上还沾染着他的气味,小竹考虑着要不要先洗个澡,然后再搭出租车去 机场,买最早的飞机票回台湾?   但是她想到刚刚那个男佣说金城初真要见她,这么说他已经醒过来了,也 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吗?   发现昨天晚上跟他春宵一夜的女人不是东兰小松,而是另一个人了吗?   可是他不是喝醉了吗?喝醉的人醒过来之后,不是什么都会忘记吗?那他 怎么还会想要找她?   算了,不要想了,她这是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好了」 他邪邪的一笑」   可恶的臭男人!干嘛这样诚实的说出真心话,真是没礼貌小竹在心里暗 骂着   看出她的心思,金城初真优雅的伸出手,看似邀请,却隐含了不去就等于 承认一切的威胁」   「昨天晚上的是妳」小竹依然装傻妳也喝醉了?」   「没有   「我想知道我们在一起到什么程度了?」他想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花,恐 怕两人的进度已经超过他想象的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小竹猛然站起身,然后二话不说便要往外走,却被他更怏一步拦住,他紧 紧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手要被他扯断了   金城初真伸出手,缓缓的抚摸她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发,动作自然得像是两 人相识已久,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是她告诉妳的吗?她还有说我什么坏话吗?」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冒火了」   「告诉我」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啊!」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扑向她,将他全身的重量压 在她的身上,最后她支撑不了,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他露出嚣张跋扈的笑容,宣布他决定纠缠她一辈子」金城初真霸道的命令   当美丽高雅大方的空中小姐走过来时,小竹却发现金城初真居然用毯子盖 住头   「I 」   不知道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见到金城初真那张漂亮的面容,空中小姐的脸 马上浮起一抹红云   「那你英文就很好吗?」她不是很服气的反驳回去   这个男人另一个家在日本,就代表他的英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的 英文好,那就太没天理了   「我英文不好   可以让身子变暖也不是坏事,但是不代表她就要理他   两人就这样推过来,推过去   他该不会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小竹差点因为眼前男人脸上欲火得不到满足而想要杀人的神情笑出来,不 过她拚命忍住,免得招来不敢想像的后果」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理解   当空中小姐那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男人,而且他一点也 没有那种恶心的娘娘腔,相反的,他身上阴柔的气质更增添了一股致命的吸引 力   「不用了,我女朋友会帮我   小竹已经乖乖的扣好安全带,一听到这里,她马上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知 道他口中的女朋友是指哪一位   」她不想承认」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小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   当小竹又靠回自己的位子上,准备降落时,耳边传来一句冷冷的风凉话   于是小竹趁金城初真进海关,遇到比较慢的海关人员,拖延了时间,连忙 抓着自己的行李便要往外跑   来到机场大门,小竹等着搭计程车之际,却想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机场 里找不到她,会怎样?   万一他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小竹瞪着计程车,那副模样吓死了专门安排客人搭车的机场人员,计程车 司机也像僵尸一样趴在车门前看着她」碎碎念到了一半,她猛然停下脚步望着前 方   可是   「答应我,下一次绝对不准没跟我说就离开我   「我当然是」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让她美 丽的酥胸整个曲线毕露   「怎么证明?」   他往前靠近一步,伸出手紧紧的拥住她,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先是在她细 嫩的脸上落下像羽毛般的亲吻,引得她颤抖连连,几乎忘了要反抗一个女人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却转过身,将她跟他的行李轻松的提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提?」   他转过头来坏坏的一笑,「你刚刚已经证明你是个女人了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天母那里都是高级住宅区,比我家的小公寓好很多,你干嘛要跟我一起 住?」而且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天色有些暗了,小竹想着,要不要煮点义大利面来吃?   不知道那个跋扈的男人喜不喜欢吃面?她要不要多煮一点?   望着客房的方向,她想起刚刚他一下车就吐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坐计程车会晕车!   见到他也有不优雅、不冷静的一面,这让她一直被他欺侮的心情好过了一 点   「我」她的语气透露出她受到的惊吓绝对不会比 他少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   要是之前,有其他的女人这样黏着他,他一定会冷酷无情的把她赶到天涯 海角去,哪里还会赖到她的家里来?   可是他就是喜欢待在她身边的感觉」   稍微平静下来的小竹听到他跋扈的宣布着,理智也回来了,她轻推着他的 胸口,小声的说:「那就算了   掀开她的上衣,露出雪白的内衣,他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隔着那蕾丝布 料,深深的吸吮着她敏感的小点   他的手指像是在弹奏钢琴一样,轻柔灵巧的在她的胸前挑逗着,时而偷偷 弹动她因为激情而凸起的小蓓蕾嗯 她试图想要闪躲,却被他捧住屁股,动弹不得」   他的舌头轻轻的动着,宛如最火热的火焰,也像炽热的风,不断的吹拂着 她,她只能无力的娇喘着,双手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向自己,希望可以乞求更 多更多   当他强壮的身体压住她的时候,她感觉到那熟悉的重量,也感觉到一种甜 蜜的滋味   「说你要我进去   「啊   「你这个小女妖   他发出颤抖的呻吟,让自己在她甜蜜的体内射出滚烫的白蜜,让自己在她 甜蜜的体内得到狂喜的快感,然后才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   两人拚命的喘息,神情却是心满意足   「那是后遗症,十三岁那年溺过水,差点死掉   但是他的感激之语听在小竹的耳朵里,变得刺耳极了」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只有姊姊一人,她 很明显的就是姊姊的代替品   他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美丽艺术品,静静的在那里看着她内心痛苦的纠缠, 她顿时觉得男人真是全天下最残忍的动物   她的身子一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那一双轻灵得像是会说话的 眼眸正闪着心痛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份奢望,希望他会爱上她,然后忘记姊姊要 是我去跟我大哥说点什么话或是做点什么事,就算没有十分的效果,也会残留 一分的猜忌,哪怕只有一分,也足够破坏一对恩爱的夫妻了」   「不准你破坏我姊姊的幸福」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于是小竹静静的爬回床上,床上的男人伸出双手,她就像是温驯的小猫咪 一样,再次躺回他的臂弯里   他在威胁她不要想反抗,不然姊姊就会因为她而不幸福   「当然,这种事情男人出力得多,你躺着就好   而小竹到最后也情不自禁的享受着他给的快乐   所以只好含着眼泪继续讲课,不去强求哪个学生会乖乖上课了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可以在全校里广播的广播器突然响起,大家都在想, 可能是校长或是训导主任要宣布什么消息吧!   「东兰小竹,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霸王楼,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再重复一遍, 自行负责   「东兰同学,老师不是说过尽量不要跟霸王楼的人纠缠吗?老师在说你有 没有在听?」老师义正辞严的说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当漂亮修长的身影走到小竹的面前,刚刚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嘴巴张得大 大的,压根儿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刺激了太多不美丽的女生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   「为什么我都用广播叫你了,你还不马上给我过来?」一点也不管其他人 的反应,金城初真一走到小竹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不开心的逼问」   「我又不知道,你广播的声音我又没听过」她睁大眼睛说:「你没有 跟我说你和我读同一间学校」   「好啦、好啦!快点跟我走吧!」话一说完,他就抓住她的手,要她跟着 他走,一点也没有把身边的老师跟同学们放在眼里」   「你不用上课了   「可是」原本动也不动的老师一见到喜欢的人要走了,连忙不顾一 切的叫住他,虽然迎上对方一记不耐的目光,但是只要停留在她身上一点点的 秒数,就足够她回味好几天了   「我跟你的啊!」他微笑的说   复仇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美妙」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   金城初真静静的注视着小竹羞红的脸庞,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股难以猜 测的光芒,然后迳自拉着她往教室外面走」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是所有的吗?」   「当然」金城初真点点头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桃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来?你要知道现在乱来可是很 危险的,要是得到了什么奇怪的病   「对,这句话应该是恩爱的情人许下的天长地久的承诺,而我们这种不伦 的关系根本就不用搞那一套,所以要是你活不下去,你也不用拖我下水,因为 我要陪葬的话,也只会陪我最爱的人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   她挣脱他的手,然后注视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阻止,俨然是一种默认的 表现,她伤心的转过身离开   明明就知道这是个不应该存在的情感,却还一直不肯放手,她到底是怎么 了?居然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姜樱下了战帖   「啊?」决斗?她又不会武功,而且也不会打架,怎么决斗?   「我们比赛--」   「等一下,我可以先投降吗?」小竹打断她的话   「你不会幼稚到把一个大男人当成输赢的奖品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   小竹一点也不喜欢把金城初真当成输赢的奖品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小竹在心里暗想   可恶的男人!她应该要丢下他,让他被那一群女人拖去蹂躏,搞得精尽人 亡也不关她的事   这个女人是酒家女呢!这么厉害,喝了五十瓶还不放弃,看来她对金城初 真很执着」姜樱马上贴上金城初真的胸口,然后对着他 美丽的身体毛手毛脚,「阿真,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疼惜人家喔!又或者让我 好好的疼借你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竹醉眼迷蒙的问着不准,我已经赢了你了你就是我的金城初真在心里下定决心的想着   「可是现在在外面呢!」他轻声的问,可是他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担心,相 反的,他很像是在诱惑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   第七章   「啊」小竹娇喘着气,纤细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环住他,把他的头按向 自己,希望他可以更加的深入,浇息她体内那股熊熊的烈火我要   「啊」   刻意讨好的他挺起舌尖,不停的舔舐着她湿润的花瓣,并且含住那早已变 红的小花核,灵活的舌尖在那小点上不时轻点逗弄着」   感觉到体内的炽热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快点将自己埋入她甜美紧密的花 穴这样兑换的方法真是不错      「我倒是可以再来一次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他,却又在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几瓶酒就让她真 情流露了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   「那就太好了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   真是戏剧化的转变,小竹都不知道怎会变成这样   「妳那张床睡起来那么难睡,妳居然也睡得着,真不知道妳是不是小猪转 世的」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   「这是姊姊买给我的房子」   「我是妳的未婚夫,当然要跟妳住在一起,既然我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 是妳得搬过来,这个道理很简单」她撇了撇嘴   「不要把我当成我姊姊   只见他漂亮的眼眸一黯,深沉得看不出内心的感情   随着她身上重量的减轻,她的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过这种失 落感很快的就被羞愤感给取代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   「你   「嗯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啊   他的大手仍是霸道的抚弄着她的身体,偌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被 绑住的手无法挣脱,只好一起捉住他的手腕,试图想阻止,可是他的手指已经 找寻到耶幽密的粉红小缝   「不用反抗了,妳是反抗不了我的,当我说要的时候,妳就要乖乖的说好, 懂吗?」他边说边把手指探入她的体内   「不准碰我   他像是被宣布得到大奖的兴奋得主一样,马上跳起来说:「我帮妳止痒   「啊」她的轻吟声更加刺激他体内那只噬血的野兽,狂野的一 遍又一遍的剌入又抽出,将她一次又一次的往欲望的高潮推去   而抱着她的男人还一副很辛苦的宣布,他的止痒任务完美的达成   见到她一听到要再来一次,马上就躺得比木乃伊还要直,金城初真就觉得 哭笑不得   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如今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两个姊妹相似的地方了,而他也几乎记不起来小 松的一切   难道他自以为的真爱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吗?他无言,却压抑不了内心对 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他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见到她像是抗议骚扰她睡觉似的咕哝一声 后,又幸福的睡着了   一想到面包,小竹就不禁想到坐在角落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好像叫做田 又香吧!   中午时,总会见到她一个人像是小兔子一样,满足的坐在位子上啃着她抢 来的战利品--红豆面包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妳不吃吗?」小竹好奇的问着   「我不喜欢吃蛋   「金城初真?」   其他两人也困惑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而且也不清楚 他跟小竹是什么关系   「喂!你不要这样」小竹有些尴尬的对着又香他们笑道:「对不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跋扈   「呃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   可恶!   她挖了一口饭,然后递到他的嘴边,没好气的说:「吃我的口水会变笨的, 不怕就吃吃看   「胡说!」金城初真低声斥责,却隐含着一丝老羞成怒的意味   「我想我们不要打扰小竹他们吃饭吧!」又香对着小竹歉然的一笑,「小 竹,那我们下一堂课见了   一走到门口,却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想到这里,小竹就觉得有些好笑渣?   如此而已,她什么也不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她大声的说   「妳明明就知道」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我还是在乎,我无法不在乎   距离上次和金城初真的争吵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学校了,反正有病假 可以请,不请白不请」一张美丽的面容笑咪咪的出现在小竹的面 前,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亲热的问着,「想不想当一莲学长第五百任的女朋友? 虽然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刚交不久的女朋友,不过我不介意为了妳甩掉她   她摇摇头是她?   一莲看到小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爱   而且这么多幅画,一个星期之内画得出来吗?不眠不休的画画才有可能吧!   她很怀疑,却又很感动   在画的左上方,明镜般的海水映照着一张困惑及哀伤的脸」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初真从来都没有画过人鱼公主吗?怎么可能?   他的人物画不是都是画我姊姊吗?」   「以前吗?」一莲点点头,「没错,不过就是没有把她画成人鱼公主,相 反的,他却把妳画成人鱼公主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小竹跑到金城初真家的时候,听到他的佣人说他来找她,便迫不及待的又 冲回家里   当她激动的跑回家时,却看到在玄关的地方有一双熟悉的女鞋,心里突然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没错,她嫉妒吃醋着睡着,浑然不知的姊姊,他深情注视姊姊的模样让她 彻底的明白,她永远都无法取代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如同任何一个人都 无法取代金城初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虽然明白回答自己的一定是一阵沉默, 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爱我就是偷偷的吻我姊姊吗?   你是这样滥情吗?」   「我没有吻她,我只是靠近一点看她   「我说过不要碰我」   「没错,我是爱你的」小竹有些赌气的说,把心里 的挂念残忍的丢到一边她刚度完蜜月回来,想说回来台湾看看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出现反而变成了乱场的第三者   「其实他不是想吻我,而是想替我盖被子而已」他明明就是要吻她姊姊,如果要盖被子,怎 么没有见到他手上拿着被子?小竹悻悻然的想着」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   「好啦!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妳确定妳没事吗?」   小竹点点头妳知不知道妳曾经救过初真?」   「我?」小竹睁大眼睛」小松吐吐舌头」小松缓缓的道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小松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妳最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了,难道会不知道 王子事实上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救他的那个人吗?」   「可是」   「不!我没有说谎,只是我都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一直到妳姊夫跟我说 起初真会这样执着的原因」小松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黏妳, 所以我觉得妳还是要好好的对人家负责吧!」   「我哪需要对他负责?」是不是那个臭家伙跟姊姊说了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我当然最清楚了,妳这么可爱,他根本就是对妳一见钟 情,而且还被妳毫不费力的偷走了心,所以妳当然要负责了小竹在心里这样想着   小竹突然站起身,四周找寻着自己的包包,一找到后,便抓着包包往大门 口冲,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有个东西往她的方向倒   「啊!」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差点被压得无法呼吸,还没有回过神,却 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手捧住」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   「我跟妳说,既然妳要这么狠心,那就先杀了我好了」   「没错   「大姊,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快点叫小竹过来啊!」姜樱大声的说她真 是太过分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没想到她居然丢下阿真一个人在医院 跟生死搏斗,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被我看到,我没有把她打到跟阿 真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不叫姜樱」小松缓缓的道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松的身上,只见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 前面的骨科说:「小妹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然后撞 到房门,房门没有关好被她撞开,她又没有站稳,就这样直直的往楼梯下面滚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姜樱接下了   小松静静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金城言信也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深情款 款的说:「这下子妳放心了吧?不会良心不安了?」   「是啊!现在我对当初推小妹下去救初真的事情,比较不会有罪恶感了」   「真的吗?」   「没错   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 “哇!好脏啊!”凯儿捂着口鼻说 虽然阁楼里又黑又脏,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无法抗拒阁楼里那强烈的神秘,吸引着她进去一探究竟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他的眼光炯然如炬,那两道粗浓的剑眉扬飞于上,唇角微扬着一丝不怒而威的气势,英俊得令人屏息 而画的左边是一只朝他冲飞而来的黑色斗牛,好似就要奔出画框般,让人不禁心惊胆跳,更别说它那非善意的目光,和头顶上那坚挺的犄角 伊凯儿倒抽一口气,随即用手电筒往画框的右下角一照,模糊却依稀可见一排日期,中文的意思是: 画于一八五六、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凯儿认识的西班牙文并不多,只是愣愣的望着,直到发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我是说不动你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 “子明,我在西班牙是住惯了的,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 “喂,司机老兄,拜托你说来听听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 她兴奋地按下门铃,来应门的是唯一的女佣朵拉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她的两腮早就被热所晕染得白里透红,更是娇美 就算她穿着轻便,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仍是个足以令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美人胚子 正当走到楼梯口,忽然间,她再度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反正爸爸也不在,妈妈和佣人又待在楼下,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参观”这幢古堡,一定很有意思呢! 拗不过自己满怀的好奇心,她逐一地参观了每一间房间她缓步走向深处,只听见木板隐隐作响,那种声音有点像鬼片里开门的特殊音效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她调适了心情后,继续往里头走去,然而,她却震慑在原地,身子不由得一阵痉挛,连忙伸手捂住正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眼前,一对如鹰的眸子,足以令她昏厥,她踉跄地退了几步 凯儿抱着头,剧痛让她失去平衡感,她的身子往前一倾,撞着了画,谁知,整个画和画座后的石墙,竟像门一样转动了,她整个人顺势栽进墙门后的通道内asuro 一八五六年 三月十五日 西班牙 一群身着华丽舞衣的舞娘,正往坦萨斯特堡前进 “薇妮,别这么多话 很快地,她端着装满水的杯子,来到伊凯儿的身旁” “坦萨斯特堡?”众人齐口喊了一声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 “是呀!今天,蓝斯子爵在达曼多皇家斗牛场上,亲手杀死一只悍牛,今晚将大肆庆祝一番呢!到时,我们这些舞娘就得在他的面前好好献舞,对我们而言,这是一种荣耀呢!”薇妮掩不住内心的欣喜,当场就婆娑起舞 凯儿认同地点点头,倏地,一股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无法不去问:“各位,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西元几年?” “嗯!算一算,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吧!”老团长回答她”老团长肯定地回答 在这么文明的二十世纪,应该不会发生这种电影才看得到的剧情吧!不过,它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薇妮对伊凯儿有强烈的好感,她连忙劝团长,“团长,你就带她去吧!既然,我们跟她有缘,就也把她带去吧!” 老团长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你知道吗?这次为了献舞给我们的英雄,我们特地花了好长的时间,排出一段舞蹈,这舞蹈可是得全部的人一起跳,才能显出它的特色哟!”薇妮一边扶着她往马车里走,一边叙说着这次的舞蹈特色 车内所有的舞娘们,也纷纷探头,发出啧啧声 穿过了蓝色花海,越过了绿色大草坪,马车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喷水池旁停下来 “我想应该是吧!”伊凯儿欣喜中掺杂了一丝失望,她似乎可以更肯定,自己是真的掉入了时光隧道里了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 伊凯儿望了薇妮一眼,继续开口问那侍者,“我想问你,今年真的是一八五六年吗?” 侍者先是一愣,旋即纳闷地耸肩一笑,“没错,今天是一八五六年,三月十五日” “三月十五日?”伊凯儿轻轻呢喃,又急忙问:“那你们堡主是谁?” 那侍者一听,说:“小姐,你该不会连我们家主人蓝斯子爵的大名都没听过吧?” “又是蓝斯!”伊凯儿咬咬嘴唇,这名字已经不止一个人跟她提过了” “我现在不跟你解释太多,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我找他的原因 站起身来,凯儿往那幅一回画走去,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就要昏倒了,她勉强站定了脚,稍微看得仔细一点,又是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想起主人那粗暴的个性,他不由得打个冷颤 伊凯儿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想问他,干嘛偷我家阁楼里的画?” “偷你家的画?”侍者吃了一惊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瞧他这不害羞的裸露,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蓝斯一向采高姿态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 “你……放开我……”伊凯儿呻吟着现在,他大可以像以前对付那些惹毛他的人那样,用自己强而有力的手将他们捏碎,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用力地将伊凯儿甩到床上,虽然仍是那么地粗暴,但是,比起以前的那些人,伊凯儿算是幸运太多的了! 伊凯儿飞到床上,她呛咳了几声,委屈的泪水一颗颗滴落了下来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他用手臂轻拭唇角的血丝,定定地望着伊凯儿,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原谅我的粗暴……好吗?”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降低尊严地问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 天啊!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在作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薇妮关心地问”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想到这,她机伶伶地打个寒颤,“薇妮,我怀疑我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些日记,是我写的” “不过,还有一天的机会,我可以回二十世纪”想到这,伊凯儿不禁感到了悲伤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看台上,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美艳女子,她的嘴里咬着一朵红滟的玫瑰,对着蓝斯露出痴迷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 蓝斯眼眸里露出光芒,像是在警告这只不怕死的黑色斗牛似的,他挥开手上的红布,引逗那只斗牛向他走近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 伊凯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她冲到栏杆前,往下大喊:“喂!蓝斯,你不想活了,也犯不着让大家看你怎么死的吧!” 没想到,一说完这句话,就引来众人责备的眼光 接着,整个殿堂立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叫喝声 她惊惶地转身,却看见半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蓝斯高她好多——她的眼神平视,正好只看到他的胸口 “哦!阁楼有什么,值得你中途离席,偷上阁楼来吗?” 他们的距离,近得让伊凯儿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也清楚地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是个来自二十世纪的未来人,他会相信吗?不过,她当然知道不告诉他的后果会多么的惨重,凭他高大强健的身材就足以吓退许多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一双铁臂,她能不说吗?呵,好像不行,答案全写在那双冰似的蓝眼珠里如果这么说,凭你这东方美人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我会相信的 “我的东方小美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蓝斯双手交握在胸前,半倚在门上,促狭地问道 “密道?这里没有什么密道,要通往茵梦湖多的是捷径,不需要靠一条小小的密道伊凯儿想也不多想地,就往窗口奔去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傻瓜,跳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茵梦湖了,你知不知道?”蓝斯怒吼,强硬地一把就将伊凯儿扛在他自己宽大的肩膀上 许久,蓝斯才不情愿地离开这片能点燃他欲火的软唇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 他飞般下马,举手扶住伊凯儿的纤腰,让她轻易地也跟着下马 一双黑色的高大猎犬忽然出现在蓝斯的脚边,着实吓坏了伊凯儿“它是我九岁时,我父亲送我的礼物 “为什么送你那么可怕的东西?” “因为我亲手杀了一个父亲的叛徒”蓝斯面无表情地说”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就把湖水当成是游泳池好了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 “蓝斯真的这么交代你们?”真是破天荒! 薇妮用力地点头,“蓝斯子爵要娶你为妻,我们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虽然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就要失恋了,但是我们还是真诚地祝福你们” “薇妮,我有话要告诉你 “嘘!你小声点 她宁愿当时掉进湖里死了算了,也不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 拗不过伊凯儿可怜兮兮哀求,薇妮只好照着她的意思去办,然而薇妮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触怒蓝斯…… 第四章 薇妮并没有把伊凯儿已经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蓝斯自然也被瞒在鼓里,当天深夜,蓝斯一如往常的来到伊凯儿的床边,等待着她能睁开双眼 蓝斯将唇滑向她的耳际,轻吻着她的耳垂,像是在挑逗她似的,然而,理智和情感正在伊凯儿的体内对决,就在她的女性本能快要被激发出来的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如此缠绵的一刻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伊凯儿赶紧换上了黑纱衣服,并且黑纱将头发覆盖住 蓝斯骑着他的骏马,率领一批精良的侍卫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来者何人?”罗克往前吼着”雷曼提议,当然没有人也反对他的意思 她跨下马车,仰头伸着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唉!不管了,伊凯儿坐在崖边的岩石上,微风轻拂,芳草低垂,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感觉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蓝斯……”她痴痴地望着坦萨斯特堡,蓝斯的名字从她嘴里幽幽吐出 天啊!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起他,那个冷血无情又不懂温柔的男人 “哇!好美的女孩 “喂!雷曼,你快放开她 “你就是雷曼 伊凯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薇妮和罗克,抛给他们求助的眼神 “雷曼,有话好说,别难为了她 “罗克!”伊凯儿嚷着,只见后头烟尘滚滚,雷曼已经快赶上他们了 走了好几里的路,疲惫不堪的她,在马背上沉沉睡去 “禀子爵,前方有个黑发少女独自骑着马匹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 “你醒了” “把她带去我的房间 雷曼耸肩一笑,直到看着蓝斯的背影离开,才垮下了脸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哦!他怎么可以对她发脾气,而且那么地粗暴 “阿姆霍克,别过来啊!”伊凯儿发现阿姆霍克的异常,这不是她认识的阿姆霍克,现在的它充满玫击性 阿姆霍克扑跳上床,用爪子叉住伊凯儿白色的丝质睡衣,伊凯儿根本无路可退,她颤抖着身子,用自己的脚将身子往后挪移 一听到伊凯儿的叫声,蓝斯也顾不得上身赤裸,下身仅里一件薄被,就冲进房里 一群侍卫立即冲进来,把阿姆霍克拖出去,蓝斯望了阿姆霍克最后一眼,漠然地交代:“交它厚葬!” 待侍卫离开,蓝斯连忙仔细端详伊凯儿” 愣坐在床上,伊凯儿不敢再乱动了,她也担心伤口会受到感染 蓝斯撕下床幔的一角,替她包裹好伤口,才抬起头,就看伊凯儿晶莹的双眸,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动人出色” 伊凯儿的芳心猛然跳动”每次一提起蓝斯,她就会娇羞地抗议 “别骗我了,凯儿,我能从你的眼里感觉到恋爱的温柔哦!”薇妮笑着说,心里替她感到愉快 “才不是,我不会喜欢那么残暴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我也不会爱上他的,薇妮” “难道你不会每天都想着他吗?在最无助、最害怕时,相信他的影子就会闪进你的小脑袋里,不是吗?” 是啊!这种感觉其实早就在她的心里强烈地感应着,只是倔拗的她,就是不想低头承认,如今被薇妮细心一点,就轻易地从她的眼眸里溜了出来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 看到这一幕,门外的伊凯儿简直傻了门在她不自觉时悄然打开…… 不!不可能!伊凯儿愣立原地 她在干什么?居然整个人站一窗口上 他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先飞身一个箭步,把站在高处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抱进怀里 他没有回答她,将她的头紧扣在自己的胸膛上 “傻瓜,你这样子让我担心死了,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教我如何不好好地保护你呢!” “蓝斯……”她笑着偎在他怀里,倏地,似乎又想起什么地推着他,“你走开,回去找你那个火辣辣的雷蒂亚 “凯儿,相信我,我从不想伤害你的心 “我也爱你 “怎么了,我的小凯儿?”蓝斯仍狂吻着她,想从衣襟下找寻爱的泉源 蓝斯凝视着她,发现她微晕的双腮,更添妩媚,他溺爱地将她揽入怀里 “蓝斯,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全心全意,一生也不会后悔” 她心满意足地依在他怀里,双手抚着他的肩头,她突然注意到蓝斯肩头上,居然有一颗菱形的蓝宝石,就嵌在蓝斯的肩头里,而且在一个蓝色胎记上,这个新发现让她的心猛然怔忡,她居然又看见了那个记号,像中国字“牛”的象形字,而那颗蓝宝石就嵌在“十”这部分的正中央,一如她以前所见的”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肩头上刺,将菱形的蓝宝石从自己的肩膀里挑出来 蓝斯将仍滴着血的蓝宝石交信伊凯儿的手中,笑着说:“别怕!这是我们蓝氏家族的传统,这颗从小就镶在我肩头上的蓝宝石,必须送给我最爱的女人,等了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 “哦!蓝斯 蓝斯贵为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仍会抽些空去陪陪他亲爱的小妻子,有时游山玩水,有时谈谈心,羡煞了旁人她奔跑在湖畔的草地上,穿梭在茂密的树丛间,以及濛濛的晨雾里,若问她是谁?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天仙下了凡尘直到那人驾马走向她,才忽地发现,不过她整个身躯也已经被那双铁臂捞上马了 “为什么?”她嘟起娇俏的红唇,她不喜欢他对她那么凶 他也不管任骏马随意行走会有何后果,就丢下手上的马缰,掬起伊凯儿的小脸蛋,打算好好地一亲芳泽,却正好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 好虚伪呀!这是伊凯儿对雷德的第一印象 接着,伊凯儿在老者的眼里看见疾闪而去的恨意,令她机伶伶地打个冷颤,她有预感,这个叫雷德的是针对她来的 但是蓝斯也不是好惹的,他立刻若无其事地说:“想必你是听说了我将在近期内举办浩大的婚礼,才特地起来祝福我和凯儿的吧!”他浅笑着又说:“叔父有此心意,我和凯儿都心领了” 这未免太疯狂了吧!伊凯儿当场僵住,她才不想要当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她只要她的丈夫好好的哈!也因此,他找到了蓝斯的致命伤了……想起这些,不由得引起他一阵窃笑 这个一向令雷德感到难惹的男人,终于有了解决他的好方法”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说完就策马和伊凯儿没入丛林的尽头asuro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伊凯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尽管薇妮如何安慰她,就是无法解开她担忧的心结,似乎有一种闷热抑在心头 “啊!蓝斯……”她猛然惊醒,双手抱着头坐卧起身 “小傻瓜,那只是个梦,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了 第一斗牛士的头衔,对一个斗牛士而言是无上的光荣,当然一向都是由蓝氏家族以持续高一筹的表现,得到这项荣耀“你就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吗?难道你不会思念我,即使斗牛是你个人兴趣,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抛在坦萨斯特堡,你要知道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呃,别再叫我子爵夫人,会把我叫老的 顶着烈日,迎着风沙,要到雷啸山庄实非易事,必须经过空无一人的沙地绝壁,在峡谷岩石间行走,速度因而并不能太快,这是教蓝斯最感不耐之处,以他平常的个性,早就快马加鞭,呼啸而过了,碍于地形和天气,他只能顺应自然的放慢速度 想起还得走上数天的路程,蓝斯不禁担心起他的小妻子,现在是否安好?是否也和他一样的正在想着她?无时不刻思念着彼此? 天晓得!他从来不是一个能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里的男人,更别说思念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 蓝斯明白雷蒂亚的个性,在他离开坦萨斯特堡后,最有可能对伊凯儿不利的就是雷蒂亚,所以行前他已经警告过雷蒂亚,并且留下精悍的侍卫队长庞洛,这才放心地离去天晓得,他从来没有试着笑过”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开,却被庞洛抓住了手臂,伊凯儿诧异地转头看他,却发现庞洛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开来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忽然,她感觉身边的水波微微泛起涟漪,除非有人动,否则不会有这种水纹出现 在门外守护的庞洛听见伊凯儿的叫声,立即冲进来,就见两人面如石膏的女人,一个抓住伊凯儿,另一个拿起尖刀来,准备往她的身上刺 “凯儿!”庞洛大声地叫唤响彻了整个澡堂,甚至划破整个宁静的坦萨斯特堡的夜空…… 第七章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遍整个山谷,十足万马奔腾的震撼 这个可人的小妻子居然在他来到雷啸山庄后的第二天,就发生如此令人不安的事情,教他如何安心留在雷啸山庄,等待着争夺第一斗牛士的良机?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别让他的小妻子受到一点折磨,否则以他的脾气,他一定会先把庞洛杀了,就算庞洛是他最看重的部下,也不能如此轻易饶过他他的敏睿早已被焦虑的火焰吞噬,此时他的心里,只容下伊凯儿的娇媚倩影,哪里注意到四伏的危机啊! 千军万马的气势如海浪般席卷由雷曼领军的一行马队不愿和拥军千万的蓝斯打照面,特意走偏僻的小山路,也是前往坦萨斯特堡一条鲜为人知的山径 这条山径看似平坦,其实极为陡峭艰险,随时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重心掉时万丈深渊,万一时运不佳,都有可能被山巅滚落的巨石压着了,不过雷曼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他英俊的粗线条下,有个疯狂的性格,他常常因为和他的天敌蓝斯一争高下,而丧失仅有的理性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透过床幔,隐约可见伊凯儿憔悴的容颜,那张依然美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容颜,如今看起来,竟是如此令人心疼犹如呻吟般的梦呓自她苍白唇里喃喃而出,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还得承受多少的痛楚薇妮看了伊凯儿一点反应也没有,失落地望向庞洛 庞洛完全感受到薇妮的心情,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也是跌入了谷里这更使蓝斯心烦意乱,他用力地抓起床幔,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伊凯儿的影子,这下他真的按捺不住性子,破口大喊: “凯儿呢?快说!” 谁也不敢吭声,众侍者、女仆们皆害怕地往后退一步”然后,转身交代,“你们十个跟我来 此时,蓝斯的心犹如一盆熊熊的烈火燃烧着,雷曼这小子居然趁他不在,而凯儿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将她抢走!蓝斯在心里重重地发誓,如果这个混小子敢对伊凯儿无礼的话,他一定要他付出沉痛的代价蓝斯率领的精悍骑兵就在左右受敌下中箭,连人带马地倒地不起 眼看随从一个个倒下,蓝斯连忙放声大喊:“雷曼,有种你就出来,别缩头缩脑地放暗箭!听见没,你这混帐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凯儿……我的凯儿,千万别离开我……”蓝斯在心里不断的呐喊asuro “蓝斯……蓝斯……”伊凯儿呻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双眸 伊凯儿环顾了四周咦!这里是哪里?她居然躺在花色的绒质毛毯里?身旁的女仆她从未见过,连一向以穿黑色底裙,白色围裙的女仆也换成了一身浅灰色的小圆裙,而且睡梦中感觉一直在身旁照顾她的庞洛和薇妮,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会吧该不会是她昏睡太久了,整个坦萨斯特堡早已易主? “喂!你是谁?这里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疑惑地望着床边的女仆”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只要她提起蓝斯,雷曼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 一定是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雷曼兴味十足地盯着她,“我的东方小美人,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还是求情?嗯?” 伊凯儿撇开头,双手交握住胸前,说:“随你怎么想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伊凯儿想也没想地答:“现在就去!” 庞洛诧异地回头望了伊凯儿一眼,“可是你的伤才刚复原 夜晚的雷啸山庄依然戒备森严,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地窖走去 好不容易走完了数百阶的石梯,却来到了又黑又深的长廊,静肃的长廊更是令伊凯儿的身子不禁一震,这好像是二十世纪的儿童乐园里的鬼屋一般,搞不好,随时会有某种东西跳出来吓人呢,实在乱可怕的 透过微亮的油灯,远远地依稀可见地牢里的墙上,灰粗的铁链紧拷着一个高大身形的男子男子微弱的喘息,使他厚实的胸膛随之起伏,那受过鞭找极刑的身子虽然虚弱,却掩不住原有的英挺和狂傲 这般倔傲的骨子还会有谁?伊凯儿再熟悉不过了 “凯儿……”蓝斯自昏沉中,由喉中轻吐,“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蓝斯,你快睁开眼来看看我啊!”伊凯儿急忙嚷着,双手用力推着蓝斯如山的身子 凯儿赶紧抓住他的双手,一双泪眼心疼地凝视着他,这个眼神使蓝斯一颗心沉了下来,也停止了挣扎 时间仿佛静止般,伊凯儿深深依偎在蓝斯温暖的怀里,片刻也不愿离开 伊凯儿在侍女的妆扮下,更引来众人惊艳的眼光 她身着西班牙式的白纱,一朵红滟滟的玫瑰别在乌亮的发丝上,浪漫而高雅 他一走进来,便拉起伊凯儿的手,她先是一惊,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雷曼在她细致的手臂上给予一吻 雷曼了解倔强的伊凯儿是不会对他发一言,所以他干笑了几声,将手揽起她的纤腰步出房门,往大殿走去 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蓝斯的身边,真不知道雷曼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趁着这几天没决斗前,先把蓝斯折磨得不成人形后,再一副好像很“光明正大”地赢他,说不定呢?雷曼这么狡猾的人是有可能这么做的 不一会儿,侍卫从人群的尽头回来,穿过重重的人群,无不引来众人惊呼声,定睛一看,来人不仅只有侍卫,在侍卫们的包围下,一个赤裸上身、手脚被铐着铁链的魁梧男人迈步走来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雷曼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绝不可轻敌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不等众人和雷啸山庄的侍卫们回神,蓝斯冷冷地丢下手上的长剑,走向在一旁颤抖的伊凯儿,抓起她的手便直往大门冲去 蓝斯抓着气喘吁吁的伊凯儿,不仅她跑不动了,蓝斯也停下,将她护在身后 庞洛,是庞洛!他终于赶到了 伊凯儿望着星空,忽地问:“你真的杀了雷曼?” “我留了他一口气 “担心什么?”蓝斯用他大大的手掌撑住伊凯儿的脸” 雷氏父子皆是狂人,为了争权夺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呵,小傻瓜“我既然放了雷曼,我就不怕他来报仇 “放心,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我说话算话 “哦!蓝斯asuro 跨进坦萨斯特堡,立即迎上前的就是那火焰女郎,雷蒂亚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不是吗?”他严厉的眸光令雷蒂亚不寒而栗说完,他抓住雷蒂亚盘勾住他颈肩的玉脂般的双臂,推开错愕的她 蓝斯转身拉起伊凯儿,往前迈步,他可不想再多看雷蒂亚一眼呢! 瞬时,雷蒂亚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蓝斯会如此对她,而当她注意到蓝斯身边仍跟着这个令多少男人倾心的伊凯儿时,更是气愤至极 “蓝斯!”她嘟起嘴,斜睨了他一眼,抗议地娇嗔:“人家是认真的 这下,伊凯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真想要挖个地洞跳下去 他的出场,立即引来全席的赞叹,花朵、彩带向他纷纷抛下,那股群众的欢呼与喝采足发将整个广场震垮,蓝斯那傲然气势,实在无人能比拟,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英雄第三个出场,也就是最后压轴的斗牛士,通常为明星斗牛士,他必须不同于先前两个斗牛士的长枪或掷标枪刺牛的方式,而是驾着马匹以短剑刺牛,如此同时考验了斗牛士的马术,相对的技巧方面亦更加困难 蓝斯挺直背脊,在广场的中央静立不动 野牛身上的鲜血如注喷出,却依然不受干扰,又以凶猛的攻势向蓝斯奔去,观众席上传来连声惊呼,只见蓝斯在阳光下,一手扬起布幔,一手置于身后,挺直而立,那眼光仿佛就要将那只狂牛置于死地般冷峻,更像在对着那只野牛说着:“过来受死吧!”般的狂傲 蓝斯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握着长枪,十足的王者气势,仿佛在他身上可以见到狮王的临谷之势 双方对峙良久,黑牛磨了磨脚蹄,喷了一口鼻息,旋即疯狂地往蓝斯方向奔跑,如同黑色的海浪般,朝他席卷而来 黑牛疯狂地直接往前冲,连目标在哪都还没看清楚,就挺着犄角狂奔,似乎连天生的兽性也不存在了 蓝斯赶紧抓起地上的长枪,奋力站起,眼见黑牛已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尖一踮,黑牛掠去他的衣角 伊凯儿抓起掉落在蓝斯身旁的长剑,紧闭上眼,使出全力地将长剑往前一抵,……倏忽,全场静默…… 失去知觉的伊凯儿感觉整个身子好像被吸引了一样,整个身子不停地旋转、旋转…… “凯儿!凯儿!凯……儿……”这嘶哑的声音,仿佛在另一个窨呼喊着,愈来愈远…… 最后,竟然消失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哇!凯儿,你终于醒了”身旁男人含着泪,欣慰地笑说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 伊凯儿静静地依在窗前,什么话也没说,连双眸眨也没眨过一次 “妈咪……”她微弱地喊”这个“奇迹”让伤心好几天的潘好总算有了笑容 “我想等一个人”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伊凯儿深感疑惑 “嗯!请您把所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你为什么如此殷切地想知道这些事情,你是学考古的吗?”唐恩华深感疑惑,他不懂伊凯儿为什么会急于想知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唐恩华燃起手中的烟斗,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后,开始将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伊凯儿” “没错!对第一斗牛士的蓝斯子爵而言,这原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向来觊觎蓝氏家族的雷氏家族,竟然在当天的最后一只斗牛身上下了猛药,使得不知情的蓝斯子爵被那只狂牛……” “他……死了吗?”伊凯儿微颤着问” “你的意思是……他没死!”她简直是用叫的吼出,含泪的娇容有了一丝暖意 “我想,他没有死!” “怎么说?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她笑了笑,又说:“因为他知道,他那深爱的天使就是上帝从那条密道中赐给他的”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她坐在床沿边绑着鞋带,嘴里咬着一块吐司 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蓝宝石熠熠生辉,晶莹无比”她紧紧环抱住日记本,紧合着眼承诺 “呃,这是我……”伊凯儿抬起头,忽然全身僵硬嗯,有些淡淡的火药味……闻到了没?沈曼奴和陈毓华有仇吗?哈哈,看下去就知道了陈毓华,一个过度善待自己的作者;她每天在她舒适的住家裹过著极度优闲的生活,却拖稿拖得编辑每和她通一次电话,便崩溃一次,到最后甚至明言——她放弃陈毓华了,从此任陈毓华在艺文界随波逐流吧!   居然还有这款人!著实是我们这种将编辑奉为大人看待,每日早晚烧香膜拜的作者的敌人!   她的气质干净、纯粹得让人想亲近她,和她做朋友……呃,我还是这么以为,所以很“阿沙力”地答应她,六月十六日一起上台北玩而那同时,曼奴的肚子持续地叫著,仿佛帮毓华夸张、该死的笑声合音似的!当时,糗毙了!   猜想得刘这件事瞒不住,我自己先抖出来,省得让人ㄎㄨㄟ!唉   “喔!别又来了“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   她的话引来哄堂大笑   来势汹汹的大块头男人被她凌人的气魄给骇得怔了下“我就跟你说任家有个小鬼惹不得的   任初静猛然回神,稍嫌迟了些,原来掌握在手心的利器由箭身传来沉重的弹劾,箭翎反客为主以分毫之差抵达她的前胸,她一惊矍,手腕倒翻,腰一沉,连人带著她放在桌上的弓把袋滚至阳台,玉腿一踢,借著墙力跳出屋外   “啊,小鬼逃了,快追!”   ☆☆☆   她身轻如燕地越过一个由便利商店出来的身影,两个起落,把死心眼在后头猛追的人又抽开一段距离   “他们只要我在这裹等你,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救你一把,你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   “人家……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样啊!”任筝有些心虚,习惯地啃起和她外表十分不符的秃指头”任筝如扇般的长睫毛眨得更快了“老爹避风头去了”想来,这才是任筝出现的真正目的   任初静不自觉地摇头“你还是回去研究你的鸭嘴兽去吧!”   任筝眨著闪闪动人的眼,一派天真”   “咦,家裹有床睡呀!你为什么不回去?”   唉!“你想呢?”   ☆☆☆   她约略看他一眼   “小鬼!算你走狗屎运,我还会再来的!”狠话放完,瞬间一堆人鸟走兽散,走了个干净   哨声戛然而止,走出一个男子“下礼拜一见了   叼烟的男人却不轻不重说了句:“你的拳脚功夫不赖哟!”   “如果——你可以不要只倚赖别人出手救你,或者,站得远一点,我会更感激你的   “谢谢你的提醒,受教了!”她向来无心无绪的眼瞳燃起微炽的火花   “女孩子太老气横秋会没人缘的,应该可爱些比较好   男人蹙起了眉头,直到这时才正眼注视她的脸庞“给你最终的劝告!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要不然——”女人就该乖乖地,她若再挑衅他的尊严,下次可不是警告了事了   她挑眉,“我指名道姓了吗?”   恁他不动如山,石勒高大的身躯被她激怒的站直了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他对人还是那么温柔   “不要试图引起我不好的记忆,那个丑女已经从我的心里消失了“你在替那个丑女讲话说情?”   “她是我的学生、爱将,不要把有色思想往我们身上套”耿隼浩若有所思地说道   “半夜三更的,谁……呵,那么吵?”楼底的房间很慢才踱出耿隼浩的身影,他穿著白棉衫和棉裤,一身睡觉的打扮,不用说,是被石勒的“狮子吼”给从梦乡中挖起来的   就算还有不怕死的瞌睡虫也早被石勒吓得连滚带爬,逃之夭夭,耿隼浩白著无辜的脸嘀咕:   “咦?你回来了?”   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在被石勒发誓要摘下他脑袋之前,那是浮现上他脑子的疑点   “我哪里也没去,天杀的!我何必回答你这样没水准的问题?告诉我!那个丑女为什么在我房里?”他的怒气由迸跳不停的太阳穴沿伸至颈部青筋任初静那冷冰又带桀惊的表情立即清晰地反映在他脑海“就算她被野兽追著跑也不关我的事;总而言之,人是你弄来的,现在,把她弄出我的房间   “你够了没有?”冷不防,清越的女声从石勒的背后响起   她轻如飞燕掠池的笑容一丝不漏地被石勒看进眼瞳”   耿隼浩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你很讨厌我?”   “不错”石勒的回答冷冽得令人灰心这不知死活的丑女再次挑战他,啧啧,看来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她外表看起来纤细,不料竟有赖皮的一面   ☆☆☆net☆☆☆   他居然觉得她吸引人?一定是灯光误导的效果   “我们似乎见过面?”他饶富兴味的故意问道   “是吗?”都这节骨眼了,她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打迷糊仗了   “这也难怪,一向纵横情场的人居然栽觔斗,铁定是不好受   任初静那绝然离去的背影带给石勒太过剧烈的震撼——她竟说讨厌他——他是情场的百战勇士,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讨厌!   他的身体晃了晃,似线般弦荡的疼毫无警讯地画过他的肺腑   他的外表看似跋扈花心,凡事近乎到无所谓又放任的地步,任谁也无法从他游戏人间的外表看出他竟是“幽域”组织的当家龙头   在现实裹,其实黑并不是全黑的,白也可能是其他别种色系渲染成的体制,只有灰色亘久存在,它的势力可以侵入黑、白,它是不需要桂冠的王,因此投身“幽域”的人没有大好、大坏,个个端是亦正亦邪,随心所欲   独眼龙托了下墨镜,笑脸尽褪,宕荡的声音肃穆了下来,“奥薇塔女爵请你回布鲁塞尔”他讪讪地笑,听不出话中有几分真心“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可怜?”石勒怪叫:“左手,别人我不清楚,奥薇塔身体情况你我都了解,她强壮得像条牛,别担心,‘幽域’在她手中至少还可以撑个一、二十年没问题   “总而言之,那边的事就委托你了   “我想跟你要电话,或者把地址给我,放假我可以找你出来玩   “又是你!”任初静无心无绪的脸起了突变,甚少相逢的眉硬生生打起结来了”要打败这种生涩的小毛头太简单了   “你的女人?”方尔桀咬到舌头似地,说出的话怪声怪调的“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随便靠近我的身体”   “是吗?”她轻易地挑起他性格中不服输的一面   他冷眼道:“如果你真的怕了,还是趁早收拾行李滚出我的屋子,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清白哟!”   大野狼不一定要吃掉小红帽,有时候,恐吓比什么终极手段都来得有效,尤其对付她这种清纯的小鬼”愉快的招呼声混合著食物的咀嚼声,独眼龙盘著长腿,一派舒适地窝在沙发上看摔跤大赛   把领带松到一半的石勒闻言停下动作,“怎么是你,右手呢?”   “为什么不能是我?那误人子弟的家伙正窝在闺房中拟试题呢,说是考试   “就这样?”   “就这样”卧房在一楼的耿隼浩探出了头”   石勒心中一突”他小心翼翼把爆米花放回桌上,一副准备逃亡的姿势“你说那个丑女到现在还没回来?”都凌晨三点了   “任筝   石勒完全无视任筝如秋水灵动的美貌,他凌厉著鹰隼的眸四处梭巡   ——那角落有截颜色熟悉的布料   任筝像被钉在墙上的标本,在石勒狠煞的目光下吓得连噘嘴都不敢“你……说的对,可是,没办法呀!”   任家人天生对数字没观念,不善理财是其次问题,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习惯生活在乌托邦的世界,缺乏对现实世界的认真,他们一家四口只有任初静最出世,柴米油盐酱醋茶一丝不乱,所以也一肩扛起,他们不依赖她就活不下去了   “混球!”任初静被他大胆无耻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形很自然停滞下来,不料,他神鬼不觉又啄了下她的发心漩涡   他吃过那种苦,今生不想再重来一遍   “可以问这是要给人的吗?”由设计图的尺寸看来,手腕的比例不是男人的   “她的事不必你操心,我要你调查的结果呢?”他拿出惯抽的淡烟,优雅地抽了起来”这时他们的关系是主仆,独眼龙将角色拿捏得十分得当,没有丝毫碍难的退场   石勒让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裹,一任飘渺烟雾旋入半空,隐入空气裹,他的眼是合著的,一直到烟燃尽才缓缓舒张   他不打算放弃任初静,即使知道要了她可能会赔上一条命net☆☆☆   窗户凌厉的焰光和刺鼻惊人的焚烧声,惊醒了甫合眼的石勒   他大雁的掠姿纵横无声,弹跳间,藉著建筑物本身的饰品作据力点,轻飘一飘地落了地   “石勒!”耿隼浩看见出现的主帅,一颗心才放下”   “右手!把话说清楚”   为什么是他,祸首是独眼龙啊!   “我不要看报告,你最好赶快找到理由,要不然我会连你一块踢回比利时去   正当他自怨自艾时,躺在石勒怀中的任初静被吵杂的人声和杂沓声吵醒过来   石勒体贴地转了方向,让她看清楚事故发生的情形   “你的房子——”还有那么多好几连队的人又是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我也不喜欢它的隔局   石勒有些讶异她的“友善”“看来我好像必须感谢烧了我房屋的人   那么清淡风冷的她,居然展现了难能可贵的温暖,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是弥足珍贵了   在四目交会时,独眼龙来了”   “那就带路啊!”   “是、是、是”她下了最后通牒”他也是认真的   “我不想见那支娘子军   “你怎么知道?”独眼龙脱口”   “下去”这种豪门已经跳脱政治或商业人物所能到达的极限,即使是富甲一方的钜子,也养不起那样惊人的保镳,除了黑色势力……   她失去再深究的欲望”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要她蹈入他的另个分身世界裹,那裹只有重重危机和杀祸   “在这里等我   “不要“当著我的面,有种你再说一遍   “怕我见不得人?”他的戾气猛烈,像头顶的阳日“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在意呢!”   她是株在都会丛林中兀自绽放冷香的空谷百合,她的美丽决不是为了让别人欣赏,她是为了悦己而绽放   “下课我来接你”他退了一步,不再坚持   看著她拐过墙角,身形消失,石勒才离去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   石勒冷哂,“我自己的屋子为什么不住!”   说得也是,他们也太杯弓蛇影了   “很好,连隐藏式摄影机都派上场了   “上个月,日本宇宙航空局曾透过美国国防部到幽域做了一趟拜访,当初曾提过,想请你替日本政府的海军突击队设计次元化导向对空飞弹,但是因为对方提不出幕后的主控者是谁,被奥薇塔女爵士婉拒了”“又是一群贪婪的人”他极不愿动用“幽域”的人力资源,可这回来者不善“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人物”石勒不得不佩服独眼龙的敏锐度到家   石勒微微浅笑   石勒拿起桌上精美的镇尺,“这样的结局是可预见的,没有所谓的应不应该”耿隼浩跳了起来   “时间快到了   是肢体交缠碰撞的声音吧!因为殴斗中带起的余波延及了许多不相干的东西,使得战况看起来更形激烈   她看清了仍在混战中的人,居然是石勒   只见他虎盼鹰扬的身躯如迅雷穿过众人的身边,人群纷纷应声倒地,不一会儿悉数全倒   “那是什么?”   “可输出五千伏特的电气枪”他由她一清二白的脸窥知了想法”他明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石勒欣赏自己不按牌理制造出来的效果,她困惑的表情好看极了,他喜敞看她脸上流动的生气,因为多变的表情会冲淡她太过飘忽的空灵,注入一些属于少女该有的活泼芳菲   不善言词是天性,她无意和石勒牵扯出太多纠葛,适时的沉默可以拉开彼此间莫名太过亲密的感觉   “我不想说话   “我要你”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   任初静轻叹了口气他的占有欲令人晕眩!   “那……那些人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   石勒眄了她一眼,“因为我是一块价值不菲的肉”   任初静不满地蹙起眉来他愈来愈是放肆,但她似乎也并不是很讨厌他的接触   “喏!你的行李”她天真的笑道”说了这句冷厌至极点的话,任初静跃上了敞篷车   任初静冷淡地撑开距离,他那庞大的身躯常教她心慌意乱“你一向这样吗?对于中意的东西总是不择手段的强取豪夺?”   石勒没有被她冲撞的语气激怒,他平静得从容   他喜欢看她生嫩羞涩的表情,假以时日,她会是他的,对这点,石勒一直是深信不移的”   “我已经替你摆平了,以后你不用再辛苦的去打工”   “你替我还那五十万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重新又披上战甲”即使他想挟恩索求,她也绝不答应,感情和金钱是两回事,把自己用来作赌注,到头来会身心俱失的   石勒一惊,拉回她   “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我就没必要再住到你家裹,那房子太远,我上学不方便   “你每天都不工作吗?”她有些看不惯石勒游手好闲的生活型态“我不信天奈何得……了我!”他的声音张狂狠煞,沙嗄的音阶裹全是不认输的戾气   她略带冰沁的手抚上他几成兽面的脸孔,那清软的声音和眼中满斛的担心,在身蹈迷雾中的石勒眼前挥幻出一道曙光来   胸中的惊痛依然持续,他放任自己倒向任初静的肩,喃喃碎语:   “不要动……让我……靠一下   任初静覆在他背上的小手僵硬了下,可也只那么一下下,声音已注入了另一种崭新的情绪:   “什么时候你对自己失去了自信?”   “你是说——”他讶异的抬起头,被光芒点亮的双瞳灼灼如星net☆☆☆“只是太累他就会痛得昏倒?”   耿隼浩为难的摇头,他投眼向置身事外的独眼龙求救,不料他却一挺身子站了起来”   “你——”耿隼浩气得直喷气,他居然把烂摊子留给他“你想陷害我做坏人?”说与不说都会变成两面不是人   “是吗?”他阴沉的眼压根写著不信任”   她竟想分担他的痛苦?   石勒环住她,用下颔摩挲她光滑又柔亮的黑发,悄然低语:   “能这样抱住你就是我的幸福看情形,他压根不准备让她知道,他身上曾发生的过去   “登木先生好流利的口才”   所谓的地下职业摔跤是被职业摔跤界放逐,而投入死亡、打架格斗比赛的狂热分子,他们的危险性自是大于一般正统的摔跤选手   “你……不是‘幽域’的主帅?”   “幽域”的活动范围虽然局限在比利时和西南欧,但它的深层势力却涵盖整个第三国家,政经界人物没有人不认识这组织的首揆的”   他多年前就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如今他只想待在任初静的身边”   “他经常和这么多美女交往吗?”她知道自己没有询问的立场,却是忍不住满心窜动的问号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他身上的蚀心断情蛊,自从他染了那病后,根本不敢发自真心的爱人,他发病的模样你是看过的,为了麻痹自己想被爱和爱人的渴望,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他对每个看上眼的女人都好,是标准的温柔情人,但对谁都不能动情,这是他保命的方式,很悲哀吧!”   “那他对我——”   “是豁出去了,你对他来说……我看来不是大好就是大坏“几年前我和石勒因为公事到缅泰边境走了一趟,在那裹救了一个差点被激流冲走的少女,那女孩子原来是‘阿野撒克族’支云苗系的酋长女儿,想当然尔,那天我们受到了英雄式的款待——”   自古美人爱英雄,少女对石勒一见钟情,自然希望能将英雄留在身边,在求爱未遂后便下了蛊,以求英雄能回心转意   “蚀心断情蛊最可怕的在于,施蛊者若在特定时间内没能使受蛊人回心转意,她便会死,她死了,石勒身上的蛊毒就永远无人能解了   “你说什么——”   “没有”   倏地,石勒那特殊的嗓音切开了他们的话题:   “是谁允许你跟初静说话的?两人又靠得那么近?”高涨的火舌舐上耿隼浩慌乱的眼   石勒下令翻遍整座宅子,寻到的只有一张字条“所以你就把所有相关的资讯全告诉她,任她一个人只身涉险去?”   “当然没有,我派了两个一流的保镳跟著,绝对万无一失啦!”耿隼浩毛骨悚然这样凉冷森峭的石勒他没见过,他相信要不是自己和他曾有过超越生命的交情,石勒会把他五马分尸的   直到这会儿,他才知道自己犯下多严重的错误   “不准掉一颗眼泪!”这么大男人了还想撒娇?门都没有,“给你三分钟,将初静出境的班机时间查出来,否则你就等著被锉骨扬灰吧!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他那样子像随时要卯起来揍人似,可怕透顶”摆明了毫无转圜余地   “进来”独眼龙二话不说的退下   她下定决心,再问一个人,如果又不成,只好独自涉险了   老头看似年纪一大把,开车的速度却像拚命三郎   这裹没有人不怕的,人们就只听见她提及的部落名称,面色便迥然大变,他们的不受欢迎可见一斑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自从你踏上我们土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了”她很坦白,“但是我更怕石勒有什么不测,我不要看到他那行尸走肉的样子,无法爱人,无法被爱,那跟死亡有什么差别   在今日之前,她对石勒的感情是难以厘清的,他的爱过于霸道慑人,她常分不清是爱上他霸道的温柔,或者惧怕他的独裁,原来,其中掺杂的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占有欲”布蕾儿轻叹,“遗忘就是遗忘了   任初静把心打横,拈起那颗看似仍在跃动的“心”放进口中   “我没事   “我们的帐回去再算”布蕾儿静静地说道,眼底有抹悲伤”   简直是乐观过头的家伙!   ☆☆☆”   趁著车速暂停的时间,任初静一脚踏上后车座,身形轻盈的跳下车,头不回地往前就跑   才一个转弯口,任初静就觉领子一紧,继而被吊高了起来   她对上的是双冒火的黑瞳   “你是谁?”她惊惶的问   石勒把她接在怀中,“想逃开我的身边是不被允许的,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他的语气冷静执著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八章   “走开,走开,你们一天到晚跟来跟去烦不烦呐!”任初静已经受够这美其名为她的保镳的男人   “看你垂头丧气的,谁惹你丕高兴了?”冤家债主出现了   两个保镳看见主子出现,一声不发地退了下去“为什么我独独不记得你,你到底是谁?”   石勒疯狂地抱住她,音调十分温柔,“别急,慢慢你会想起来的   “什么?”耿隼浩不相信地歪了眼珠   “你负责她的安全,不得有误   “怎么只有你一个,她人呢?”守候在校门外的石勒只见耿隼浩懒洋洋的走出校门,他一心想见的人却了无踪影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   耿隼浩一怔,“你不会想挨家挨户去搜索吧?!”   “有何不可!”   “石勒,别走火入魔了,你这样只会吓跑她net☆☆☆   整座宅子是沉寂的,夜色是只贪婪的兽,在每一个必经之处都留下属于它的印记,就连幽微的月光也只能怯弱地缩在远远的穹苍   “是吗?”石勒阴恻恻应道:“我给你自由的翅膀,你却用它来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她跟他真的有段什么吗?   “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他猛力将她锁进臂弯,在她瞠目的同时,炽热的唇完全覆住她小巧的红口,他粗暴而狂野,一点也称不上温柔   他的吻好熟悉,却也令人害怕   石勒没有中止,他用舌尖轻舔、撩拨她   石勒冷冰冰的笑,脚步连迟疑都没有“这样可以让你想起我吗?”   “你不要再过来了!”他的步步逼近令吔精神紧张,看着他肩胛那片怵目的殷红,她的手发抖了”他深情的低喃   一股火舌由任初静的脚板直抵脑门,他的手更加放肆了,那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胴体上翩翩起舞,仿佛用另一种虔诚的方式愉悦她的身躯……   “不要……”她喃喃恳求,然而激情的狂乱和初识云雨的惶惑,正拔河似地撕裂她的心   石勒分开她优美纤白的双腿,在他挺进的一刹那,他看见任初静那盛满痛楚的眼角滑下了泪   他恨自己必须用这种方式得到她,然而,事已至此,无力可回天”细碎的呢哝和不安稳的辗转反侧中,她捉住了一个微温又坚实的物体,那物体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它减化了在她身体中撕裂的两股力量net☆☆☆   她恍惚地望著窗外的阳光,心中模糊得厉害,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无知觉   一看见石勒,她下意识地往床的角落缩   难不成这碗乱七八糟的粥,是他亲自下厨熬的?   石勒不说话,闷声端来了小餐几摆在床上,然后将她扶坐起来   “哇!你这是变相的指控这料理难吃?”因为烫,他跳了起来”端起碗,他把盛好粥的汤匙送到她面前   “不吃,吃不完我就捏鼻子用灌的   石勒捏紧瓷碗,暗下声,“算了,你再睡一下,待会儿我再来叫你”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   任初静默不作声,表情一片混乱石勒扭头便走   一切成非,徒惹情泪”耿隼浩嘴一努,遥指宴会中的石勒   “这样太没义气了   于是这两人连行李也抛弃,在迷离的月光中各自开著自个儿的车,溜了net☆☆☆   真是捉弄人,只差一箭之遥,任初静只能干瞪灰扑著屁股的公车走掉   按理说,她连一丝留在石宅的理由都泯灭了,她却没有决然的回自己的家   在持续高烧不退的那段时间,石勒的温柔让她尝到几乎忘了曾有过被人守护的幸福,那感觉在她心头回荡不去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别动!这是警告   任初静一僵,很自然将完好的半边脸侧向他,另半边隐进暗影裹“我们的分手费,有人要我离开你”他对任初静下了通牒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她的样子像小学生要远足般兴奋,连石勒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   踅回客厅的沙发,石勒又燃起一根烟,他对著四下无人的空气开口,“你们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回廊外响起了衣料磨擦的唏嘘声和吵杂的抱怨声:“我就说不要躲在这裹,那孩子精得像猴子,迟早会被发现的   一进客房,一个个全往石勒靠了过去,然后七嘴八舌的评头论足:   “好像瘦了点   “说到奶奶……她人呢?”一丝灵光闪过石勒的脑子,依照常情,他那精明睿智的奶奶,绝不会派像他妈这种没有口才的人来进行说服工作,而且是倾巢而出,连他不常见的阿姨们全出笼了——其中必有诈”在石勒骤变犀利的眼中,一群壮声势的娘子军全成了没嘴壶   不对,心神电转,石勒以最快的速度跃起奔向楼上,不到一分钟已进出任初静的房间,他铁灰著一张冷峻的脸睥睨楼下一群人   “人呢?你们把初静弄到哪裹去了?”   任初静的房间是空的   五颗漂亮的头不约而同的大摇其头,脸上呈现了微微的惧意   石勒冰冷冷地横扫了众人一眼,沉著一身强悍和强风怒雨,狂扫出客厅   “请,奥薇塔女爵士在裹面等你”   任大郎咧嘴,“我这女儿十八般武艺都会,家事也一把罩,你的孙子好眼光   不会吧?!两人的年纪——   “爱情是没有年龄的,小薇仍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他搔了搔头,“当然,你妈妈是例外   石勒牵起任初静的手打算离开,他的动作令甫吃下定心丸的奥薇塔怔了   “勒儿!”   石勒旋身,以轻缓却坚定的口吻说道:   “我要带她走,至于奶奶派人弄伤她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回去继承的事免谈   一旁的老人破涕而笑,倒是石勒和任初静这对欢喜冤家,可还有一场追婚记好磨菇了……   唉,好事多磨呐!   ☆☆☆   “见证?”石勒睁大眼又随即机警地眯起来”   任初静堂而皇之的坦白吓傻了在座的众人,慢慢地,最寡言少笑的独眼龙重抹了把脸,因为不如此他就快控制不住由心肺深处爬上脸孔的笑意   耿隼浩附议   虽不信,但任初静暂时没空搭理他们,她转向脸色不豫的石勒   “还有,我还在读书,结婚的事过几年再说“我走了   他的小新娘以为这样就能逃出他的掌心吗?那可不,等她为期八天的结训回来后,他会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婚礼——即使用绑的也不允许她再逃了 张猎户在南山打了一辈子猎,也从来没有见过老虎,可是今天,却不知道从哪里蹿出了一只饿虎,挡在了下山的路上,额上的王字,显得极其狰狞 “哼,还不动作快点!”执玉扇的男人察觉到张猎户的凝视,不悦的哼了一声 很快,虎皮就被完整的剥了下来,张猎户用自己携带的清水大概清洗了一遍,又脱下外衣,将虎皮和虎鞭包起来,交给白衣男子至于白赤宫,反正甩也甩不开,也就任由他跟着,江南是白家庄的地盘,吃穿住行全由白赤宫打点,倒也省心 江南的春天,暖的很快,即使是半晚,也有几分燥热的感觉,幸而山上风大,吹在身上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了些凉爽 原本白赤宫并不会做这些事情,他养尊处优惯了,什么事都有人事先帮他弄好可是自从重新跟白衣剑卿在一起后,因为白衣剑卿总是游山玩水,动不动就是露宿在野外,吃喝都要自理,白赤宫又不想让别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更舍不得让白衣剑卿操劳,只好凡事都学着自己动手,居然也乐在其中 退一步海阔天空,白衣剑卿退了,所以他的眼前,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天空和海洋,白赤宫,仅仅是其中的一片云彩,一滴水珠,虽然依旧在他的心中存在,但已经不在是全部 想到这里,看见白赤宫头上还沾了一片树叶,他笑意更浓,顺手帮白赤宫把树叶取了下来 白衣剑卿被勾得心中一动,旋即想起今日还要去寻找草药,于是收敛了笑容,从白赤宫的身边走了过去”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白赤宫暗暗松了一口气,陪着小心道:”剑卿,我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入寻欢阁了 “我记得……应该有艘画舫,不会也住了人吧?” 白家庄靠着西子湖,画舫确实有,不但有,而且这两年中还又添置了两艘,专供庄内人游览西子湖所用 虽然白赤宫现在恨不得将庄中所有的画舫都凿沉,可惜口里却只能说着:”有有有,我马上让白安把你的行李送过去外间还点上了上好的水沉香,淡雅宜人,却又没有半丝的烟火气他走的时候,白衣剑卿没在意,又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不料天气忽变,先是刮风,又有一大片乌云飘了过来,没过多久,就打起了雷,接着雨点连续不断的打了下来 白安见白衣剑卿收下了白福,很是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却被白衣剑卿叫住:”白安……我问你一件事,但不要让白庄主知道,可以吗?”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白安一定守口如瓶” “什么?” 白衣剑卿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白衣剑卿曾在这里住了三年之久,可是却从无一刻欣赏过这里的美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赤宫的身上,光影虚度,如今想来,只是可笑” “唱了听听” 没有听过的名字,想来是近两年江湖上的后起之秀,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道:”你对他们说,我也是白家庄的客人,让他们径直过去吧” 声音传到轻舟桑,孟舍南轻叹了一声,面露惊异之色 “哥哥,怎么了?”孟舍秋好奇的问道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了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了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孝志,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咳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志杰,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但,却对了郭孝志的胃口,这个一身蓝衣看上去很几分潇洒的年轻人,抚掌大笑起来 白衣剑卿没有酒杯,只是拿着酒葫芦晃了晃,道”那在下就先干为敬’ 郭孝志看到酒葫芦,却眼睛一亮,拍着脑袋道:”我怎没有想到,随身带只酒葫芦,便时时有酒可喝了” “乖乖,这样麻烦啊”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道:”普通的酒葫芦,不耐使用,若是用来装酒,不用多久,便毁损了 “既然白庄主来了,那么在下就失陪了” 白衣剑卿在船舱里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关上舱门,不打算在别人面前跟白赤宫照面,那三人居然也没注意到 白赤宫哽了一下,不死心又道:”我的船让他们开走了,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过了片刻,白衣剑卿才开门出来,白赤宫欣喜的挨过去,摸摸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脸,好像在确认自己摸到的是人而不是幻影此时雨已渐止,随谈还有些细雨飘忽,却连衣裳也打不湿,他也懒得披得蓑衣,低着头撑船” 白赤宫脸上一垮,道:”那……起码派个船夫给你,想游湖的时候,你也不会这么吃力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 白家庄里的人,除了白安和绿玉之外,其他的都是白家庄惨案发生后,白赤宫招募而来,大多年纪轻轻,因此几乎没有人认识白衣刽卿,但也只是几乎,并不是完全没有人认识他 这种事情让两个男人怎么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抿紧了唇不说括”孟舍南反应快,连忙拉过自己的妹妹,向白赤宫致歉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 到了湖边,却不兄了白衣剑卿的画舫,便知道他定是又去游湖了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赤宫顾不上吃点东西,就匆匆往湖边跑去 “你做什磨,别吓坏了小孩子白衣剑卿这次没再拉他,等白福出去了,他才缓缓坐下,抿了一口酒,道:“有什么事” “你知道?”白赤宫吃了一骛如果不是那些不堪的记忆已经溶入血肉,铭刻于骨,白衣剑卿也许真的会再次沉沦 或许,白赤宫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寡薄无情的男人, 但白衣剑卿也无法再把所有的爱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不想再把自己的弱点露给这个男人他对相聚和分离,都已经没有大多的感觉,也不希望当有一天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会让这个男人太过痴缠 用力的拉开怀中人的衣襟,坦露出大片的温润肌肤,更多的吻,如雨点般坠下" 有多少爱,来不及说出口,只能在心中嘶声呐喊,有欲无爱,短短四个字,却如四把利刃,插得他血流不止,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耳中传来怀中人的轻喘,当情欲勃起时,这具身体就变地分外敏感,一个亲吻,一次抚摸,都会带来一阵携带着快感的战栗 可是他,将这份爱推拒于心门之外,所以,有欲无爱,是轻贱了当年那份爱的报应 但是剑卿,你不爱没有关系” 白衣剑卿哪还看不出白福惊艳的目光,只是自己都已经满头白发了,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让这小家伙看得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白福恍过神来,脸都红透了,赶紧扶着白衣剑卿起身 白衣剑卿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孟小姐,画舫简陋,无茶待客,失礼了少女的眼神不知掩饰,心思全都写在脸上,这般的单纯,即使猜得出她的来意,也无法生出恶感” 应得太过爽快,少女反而愣了半晌,才义急道: “我、我说的足真的,这样……对你、对白大哥都不好……白大哥那么好的男人,他应该……应该……” “应该娶一个出身名门、容貌美丽的清白女子为妻,对吗?”看她说得吃力,白衣剑卿很好心的帮她把话补全 少女的脸更红了,樱唇张了张,话没说出来,却急出了眼泪 “人生难得一酒友,如果兄弟不介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不做朋友,只做酒友,可否?”还是试图挽留一下白衣剑卿对着他一笑,带着几分豁然 似乎有些耳熟 ’ 正在白家庄大门口教训白家庄内的庄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他又头疼又忌惮的女人一一温小玉 情敌上门,尽管明知威胁性不大,但白赤宫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白衣剑卿失笑,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直爽 在白家庄的大门口打了白家庄的人,那还了得,就算有盟 主信印,这口气也不能吞下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打出手.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给白衣剑卿的听的,所以温小玉把事 情一推二五六,全赖到了上官渚的身上 “木头?”愣了一下,白衣剑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官渚,禁不住又笑道, “上官公子人很好啊” 跺了跺脚,温小玉想说什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 温小玉并不知道, 自从身败名裂之后,白衣剑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畅谈了,只看到他谈兴虽高,但是已经渐渐露出疲倦,才想起他武功已废,于是把劝白衣剑卿去睡觉,才离开了画舫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好吧,是我错了,猜不出来 “ 白衣剑卿愕然,伸手沾了一点浆糊,看着一抹黑色在指尖缓缓晕染开来,瞬那问他有些恍惚,仿佛多少年光景,都从眼前一晃而过,想要一把抓住,却如流沙漏指” “剑卿大哥,你吟什么呢?”温小玉噗哧一笑,然后双眼发亮, “我就喜欢剑卿大哥现在的样子,哪像别人呀,动不动就说什么少年子弟江湖老,我呸,才多大点年纪,就装老成 染发是个细致活,温小玉原不是有性子的,但这一次,她偏偏耐下了性子,用梳子一点一点的将浆糊全部染到白衣剑卿的头发上,均匀无比,绍不一处多一块,一处少一块 奇怪的地方在于,血手能在北地武林犯下多宗血案,就证明这个组织十分强大,但是没有哪个组织一开始就是强大的,才两年功夫,韬光养晦还嫌时间太短,哪能这么招摇,遗招摇得血光凹溅,连黎侗北地武林围剿都没能将之剿清要知道,当年天一教,可是他们兄弟几个,奋斗了整整十年,才在江湖上占了一席之地 “这是玉玲珑,专克天下蛊虫,你和上官渚在一起,很容易受到血手袭击,戴上它,就不怕任何蛊虫上身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 “西子湖的美景,美不胜收,小玉,我带你去游湖 白赤宫心中一片苦涩白衣剑卿的语气平静, “我会跟着他们 白衣剑卿不足悲天悯人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义大侠,没有遇到白赤宫之前,他就是行事随心所欲,为善为恶只在一念问的狂肆不羁之人,更何况天一教是白衣剑卿的心血所在,即使他已经被逐出天一教,但是血手既然敢对天一教下手,那么就要做好承受天一教的怒火反扑,失去了武功,不代表老虎没了爪子 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小跑着过来: “庄士,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庄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护卫带着,去追剑卿……不不不,暗地裹跟着,保护他,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亲于削了你 白赤宫气得连粗口都爆出来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温小玉,而是打马一转,走上了另一条路 却不料这一转,便与白安等擦肩而过,谁也没碰上谁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 然后白衣剑卿就在岛边搭了个木棚广,住了下来,每天舒舒服服的喝着酒,饿了就钓几条鱼烤了吃 两天之后,江湖上突起谣言,谣言一共有四句话:天上星无数,水上罗棋布,若要登绝峰,还需鱼龙助 白衣剑卿在小岛上, 自然不知道外面的谣言传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他可以猜得到,这谣言本就是他一手炮制出来的,有什么地方比青楼更容易传播消息呢,不管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孝志突然大笑起来,将白衣剑卿惊醒,略略起身,湖风吹起了他的长发,露出的依旧是一张不变的笑脸 白衣剑卿略略收了脸色, 良久, 吐山四个字: “我不能悔 因为,他不能悔 郭孝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难怪……白赤宫如今待你如珠似宝”郭孝志一字一顿” “白衣剑卿就是白衣剑卿,武功虽然没了,但脑子还在 “郭兄弟,你很有心,但是……”白衣剑卿晃了晃酒葫芦, 一缕酒水流入了面前的火堆中,原本微弱的火光猛的一跳,熊熊燃烧起来他可以为心中的情爱而折腰,他可以为追逐理想中的爱侣而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踩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从木棚后面慢慢转出一个人,不急不徐的走了几步,靠近火堆,火光映照到他的脸上,只见他一身青衣,乌发深目,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威势逼人 “ 上官沅并不理会他不怀好意的影射,淡淡一笑,道: “我与剑卿有结义之情,不帮他,难道帮你这个血案累累的血手余孽你是束手就擒,遗是等我出手?” “郭某不才,愿意领教上官盟主的高招 “剑卿,且看我怎么打发他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白赤宫一阵好气又好笑: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你这门亲戚,遗有,凤儿是因产后血崩而死,难道你也要算在我头上?” 话虽这说,他手下却半点不留情,深恨郭孝志要对白衣剑卿下子,白赤宫手中的青玉扇,招招直指要害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是我先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那么这些年的苦,便都是我自找的,不是不曾悔过,但是回头望去,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悔不悔怨不怨,人生已经过了半辈子,再说什么爱恨情仇生死缠绵,那都是笑话,千帆历尽,在最后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够了”上官沅轻轻叹了一声, 目光看向远处,幽深不见底” “果然不能小看你呀” “当年你没有杀他,现在自然更不会 “也许他是没有能力向你求救自己的行事风格,怎么可以瞒得过这个昔日的结拜兄弟,方宏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点醒上官沅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另当日特码玄机C70期92406月26日另当日特码玄机D70期92506月26日那是我苗疆的胭脂蛊 但白衣剑卿不提,不代表他心裹不想着这件事,郭孝志死前的样子一直留在他的脑海裹,不是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但是郭孝志来报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勉强,凤花重不是任何人害死的,真的追究的话,白赤宫是有一定的责任,但绍对达不到被人记恨到要报复的程度,按郭孝志的意思, 自己是不是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呢? 所以郭孝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冒出来,又莫名的死去,不知道为什么跟血手有关系,还扯出一个胭脂蛊来 凤花重,凤家……白衣剑卿突然心裹一动,想起了穆天都 白衣剑卿一惊,手忙脚乱的接住孩子,将孩子抱在怀裹,看了几眼,发现孩子被点了睡穴,这番折腾没把孩子折腾醒,依旧睡得香甜,才松了一口气,苦笑道: “大哥,我的武功已失,你也不怕我接不住 低下头轻轻打量怀中的剑无情,小家伙睡得香甜,才两岁多一点,眉眼都没有长开,还看不出他母亲的影子,但是左边嘴角处居然有个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自己这大概也算是白衣剑卿第一次正眼打量这孩子,一看就喜欢上了,开始觉得这孩子跟自己有缘,将来一定要让他承自己的衣钵 穆天都吸了吸鼻子,一股药香直冲鼻端,顿时眼睛一亮:”幽幽草……冰檀叶,遗有八角针叶……” 白衣剑卿笑了起来: “去了一趟江南,顺路就照着你的珍草录上把能采到的都采了回来,就少了一朵玉玲珑,我让小玉那丫头戴上防身了其实,尹人杰正是为了蛊虫一事,才带着剑无情到红叶谷中来找他的 穆天都愕然: “你知道了?” 他看了看尹人杰,却见尹人杰微微摇头,他不禁更疑惑 ’ 了 “你的意思是……” 白衣剑卿有些迟疑,穆天都的意思他明白,只是不敢相信 “这蛊引,我那个堂妹身上肯定也有一个,她死后,蛊引失效, 白赤宫身上的胭脂蛊就蜇伏下来,一直到遇到另一个蛊引,才会重新出现”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茫然,难道这几侗月白赤宫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胡扯!剑卿,别听他的,什么胭脂蛊,关它屁事,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尹大哥,来者是客”白衣剑卿终于开了口”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睡不踏实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脸色也仍带着一丝疲惫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白衣剑卿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顿时一酸,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衣剑卿愣了一下,然后满心哭笑不得,一口一个大哥,尹人杰是他哪门子的大哥”穆天都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见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他又反问了一句, “不是吗?” “你能确定我身上有蛊引?” “不能,蛊引是看不出来的,否则你在谷中的那两年,我早就发现了” 穆天都嘴角一弯,笑了 打累了就各自回屋睡上一一觉,醒过来继续打,一连打了七八天,也不见他们厌倦,倒是越力.越兴起论内力深厚,白赤宫比不上尹人杰,可是论招式精妙,尹人杰明显不如白赤宫灵活机变,这两个人打起来,还真有种棋逢对手的味道,至少, 自从白衣剑卿失去武功之后,尹人杰就再也没有跟人打得这么痛快过了 白赤宫顿时脸色一黑,心襄嘀咕那个女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嘴巴上却不敢说出来,免得白衣剑卿一生气,又是好些天不理会他”白衣剑卿自嘲的一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年,我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如今还学不会教训吗?” “那就好”穆天都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轮到我去做准备了,三天之后,开始” “好吧,我是病患,你是医者,仅此而已”白衣剑卿拿他的倔强无可奈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出手解除蛊引,成功的把握只有七分,你泡的药液裹面含有催情的成分,放心,分量轻微,对你没作用,只会唤醒你体内的蛊引,如果你的体内真有这只蛊引的存在的话 “你可想好了,万一你的体内没有蛊引……” 白衣剑卿闭着眼睛,长长一叹: “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咬了……” 穆天都的手掌蓦然收紧,有股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的冲动 “温小玉那个臭丫头在不在庄内?” “在” 白赤宫一挑眉: “我就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哪里来的慈悲心肠一直围而不打,原来心疼的不是白家庄裹的人命,而是舍不得你弟弟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寻欢阁襄只亮着一盏莲花灯,青纱罩着,灯下摆着一张软榻,有一个男人正半倚在榻上,于捧一卷书,静静的翻看”白赤宫嘀咕了一声,然后脸色一正, “你要找我,直接上白家庄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闹这么一出?” 他的话虽然只带着一点点质问的意思,但是语气中却暗暗藏着一抹敌意” “痕儿是我的儿子,你要把他带走,我白家就绝了后,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白赤宫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心襄却松了一口气,那个臭丫头遁真有点本事,呸呸,他夸谁不好,夸那个臭丫头”白赤宫几乎没有多加思考,答应得飞快,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建立了血手,但是从今天起,你带着血手,不许再在武林中搅风搅雨,我不希望我的儿子要跟着你东躲西藏,生活在追杀之中” 凤天重大笑起来: “我还当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儿子呢,这个条件我答应,其实这次是我小瞧上官沅了,哼哼,退一步海阔天空,十八年后再较高低” 孩子咂了咂嘴巴,听话的阖上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睡相” “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白赤宫接过药瓶,头也不回,直接将药瓶扔到白安手裹,道: “按他说的去办 “你们也快出庄吧,天快亮了,再不出去,上官沅就要强行攻庄了 . 这该自做无情无义,还是大仁大义? 白赤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配吗?” “喂……”温小玉气急跳脚,剑都拔了出来 正暗自得意,猛见凤天重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用嘲讽的笑容盯着自己,白赤宫顿时又没了好心情 “啊啊啊,可恶,谁偷走了火影马!” 温小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带来了一抹鱼肚白 如果是问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他当然就要拍着胸膛回答:区区几个见不得人的小毛贼,他一只手就能摆平胭脂蛊的蛊引是怎么解的,凤天重说得再明白不过,他盯着穆天都的目光,鼻孔裹喷着粗气,如果目光 真的能杀人,穆天都恐怕就要被浚迟而死了” “我……我不是……” “白赤宫,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在床上让你满足的人而已,那个人是我还是别的人,都无关紧要,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年轻美貌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家庄裹有许多年轻美貌的男男女女,我看得出,他们几乎都很喜欢你,甚至是崇拜你,只要你招招手,我相信他们都愿意爬上你的床……” “没有……我从来没有找过他们……” “你不用解释,我不在乎, 白赤宫,你有过多少男人女人,跟我没关系,所以我的事,你以后也不要多管……” “白衣剑卿,你给我闭嘴!”几次三番想解释,都被白衣剑卿给打断,白赤宫真的恼了,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想骂娘,事实上他也真的骂了, “你他妈的不要自以为是,你拿把镜子照照自己,年纪比我大,头发也白了,要是不爱你,谁、谁会想抱你跟你上床,又老又 丑,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爱你”穆天都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胭脂蛊和蛊引,从来都是一生一对,一只胭脂蛊只对和它同生的蛊引发情,所以,抱歉,上回我骗了你们,你对剑兄的感情,跟蛊引没有任何关系 “小情儿!” 听到哭声,白衣剑卿走了出来,看也不看白赤宫一眼,径直将剑无情从穆天都手里抱过来,轻声哄着 “不,是我行山来的虽然这些年走得磕磕绊绊,受尽折磨,但是最终,在白衣剑卿的身边,还是有这样一个人守着护着爱着“剑兄,你在谷中已住了多日” 逐客之意,溢于言表后会无期,还请穆兄多保重” 穆天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拳一礼 红叶谷,亦是红叶漫山 每个待在他身边的保镖都留不过三个月, 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多么忠心、多么多才多艺— 但该死的,就是他们太好了,好到他每次都会想入非非 而且在发现对方居然对他有感觉时, 更是把持不住的……吃掉他 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案子,而是他早就对此有所定夺 「『那位先生』已经安排你要的人过来了,我大概面试了一下,只留下三人 他当然知道最近的事情很多,他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张雷走的,但他害怕,害怕再看多那个男人一眼,他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短短的平头,其貌不扬的五官,只有发亮的眼睛稍微让人留下印象,站在小苏后面只有他的肩膀那么高」 「西区太远了,我的车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 小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这个平凡的男人怎么看也没有那种让人只用一眼就决定聘用的魅力啊比如去机场接送一些亲友,或去情人家吃饭什么的,总之顾总有需要你就要出现 小苏板起了脸:「别笑,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是 「顾总有两部车整个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要经总裁办公室才会到顾总那里,所以总裁办公室可以说是顾总的贴身侍卫,你对此要感到自豪才行除了顾总专用的凯迪拉克之外,其它车辆在顾总没有要使用的情况时,公司其它人都可以自由申请使用但你和那辆凯迪拉克不同,平时就算是空着也不能让其它人用,除非是顾总另有安排,但这种情况也非常少每天下班前,总裁办公室的Lily会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给你,你早上八点前到顾总家楼下把车开出来并接他到公司来面试的人都是经由部队长官介绍的,所以我们也很放心把车交给你,你要记住不要做对不起顾总的事,也不要丢部队长官们的脸 安排好徐固后,小苏礼貌地让另外两个面试者回去,然后去跟顾尚伟报告」 「我们的新案子都还未正式启动,今天也是第一次提交各部门负责人审核,应该不会走漏什么风声吧?」 「很难说,」冷笑着道:「商场如战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顾尚伟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刚聘请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只看了对方一眼 「等一下把美国那批货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给我,通知市场部调查一下除了跟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之外,在美国还有哪一家公司需要这批货以及需求量多少从收集到的资料上来看,情况比他预计的最糟情况要好得多,损失是在所难免,但已经是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了,可是不把损失进一步降下来的话,新案子只能延迟启动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的炒饭已经上来了 或许,他跟张雷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张雷就是做保镳的,而他是个开车的对他而言,张雷刚才的抱怨只不过是工作的职责,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徐固看他手上的烟都烧了一半,烟灰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便抽了车上的烟灰缸,下了车递到他身边 第二章 顾尚伟没有在门口下车先进去,而是等徐固在停车场停好车后,再一起进去之前在唐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吃过什么东西,难怪有钱有权的人肠胃都不好 他们是最后走的人」 看到顾尚伟吃完东西,小苏走了过去「需不需要我送你?」 摇摇头,「有他就行了」 虽然明知道对方所说的「他」就是指自己,但男人却连抬头看他一下都没有 帮男人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正在口袋里找什么东西,刚要拿出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掉到地上,还滚到旁边刚停下来的车子底下 看到男人还是理都不理他,徐固忍无可忍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他又不是带菌者好不好,不要把厌恶表现得这么明显」还没等对方回答,他就擅自下车了」这个倒是无关紧要 「苏部长,码头那边来通知永安那十四柜的货已经到了,四十八小时内不上船,船务公司那边要按小时征收滞留金!」 「美国那边的意思呢?」 「他们已经发书面通知表示不接收这批货,要求在十五天内向他们发出符合合约规定的货」 「有没有跟他们谈过增加收货方支付运费的比例?」 「他们不同意,因为这样成本就接近美国国内同样货色的交易价了,他们无利可图「华盛顿那边表示可以考虑AL公司那边目前还没有反应,但应该不会白白看着市场让别人占去吧,我想很快就会主动跟我们联系了如果改空运,不但运费太高,而原来订好的船务公司货舱也得照付钱,等于我们付了双重运费我们要防范的不是张雷而是老范!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确定张雷所知道的范围,这样我们才能防止老范会对我们有哪方面的干扰,而这件事就只有你最清楚了!」 望着不断上升的电梯灯号,顾尚伟轻轻地说:「我从没对张雷说过任何关于工作方面的事,这点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澳洲那边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坐到车上,跟开车的男人报了地址,顾尚伟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买其它公司的货,不一定要永安的货不过现在我先帮你联系一下吧跟着顾总来协调,出面的也还是顾总,他不得不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两天就要重新开始找工作了 所以顾尚伟一出来,就看到小许扑过来问这问那,而他的私人司机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我两天前跟永安咨询货物的情况时,就预感到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了,昨天已经跟他们老总罗家雄谈过这个问题,他们表示可以跟你们谈谈你现在直接去他们工厂找罗总看货」 「没办法,以前的长官喜欢,所以也学着点他一向只喝咖啡和英式红茶,没用这种小杯子喝过茶而且杯底难免会有一些细小的茶渣,所以也不用像喝酒那样喝到见底,底部的茶水可以倒掉有点甜,一种清澈的甜,跟加了奶的英式红茶完全不同的甜,而且还有一种茶本身特有的清新香味 他慢慢打开了一条消化饼,吃了两块才发现徐固在后视镜中看他最近他的脸皮已经愈来愈随心所欲了 「赵先生已经大概跟我讲过状况了,我手头上也有这么多货,但因为我们厂小、成本高,所以出货价没办法降到永安那个程度而且永安的货跟我们功能上没太大的出入,出货价更低,只要我同意调整合约上的单价,相信他们会愿意接收永安的货的」 「不用客气,反正我们赚的钱又没有减少,到时如果合约重谈得宜的话,还可以多赚一些本来对方还想留他吃饭,但他以回到市区需要时间为由拒绝了 看着徐固,从对方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他看不到其它的杂念,似乎只是很单纯地请求帮忙 回过头,就看到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远方 车子开动后,他冷静地打电话给赵先生,让他安排澳洲的验货人员尽快过来,验货后没问题就可以发货了徐固及时把车停住,并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在左边的座位上坐定 他一向习惯等人,开会时会提前到场等下属,跟顾客约了吃饭也会提前到,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等待就算是竞标时等待最终结果出来,也没有这么坐立难安过 「那你……」 「反正我已经全都湿了,而且拿着伞不方便做事」 慢慢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后才到大路,但就算是上了大路,因为雨还在下的缘故,徐固也不敢开得太快 「你也要先回去吗?」看着身上还在滴水的徐固,他忍不住问」 想不到会遭到拒绝的男人愣了一下,抿抿嘴,在心里骂自己发神经,不想再管他,转过身一走了之 还没走远的顾尚伟不由得停了下来,一向都不会在遭人拒绝后还会再发出请求的他忍不住又走回去 将近七十坪的楼中楼公寓一个人住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这幢大厦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住的都是非比寻常的人据说还有明星隐秘地住在这里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就出来!」他在整整看了一分钟后,怒喝声才脱口而出 「抱歉,」低头看着地毯上因为自己不断滴水的裤子而湿了一圈,「或许我应该脱了裤子再出来?」 那样更糟! 「什么事!」 「我不太会用你的洗衣机 「AL公司在六点钟的时候已经打电话联系过我,表示可以接受我们降价的请求,把那十四柜不合格率超标的货物全部接收过去,让我们按时出柜这次提货,你一定要亲自带人到永安的仓库里仔细地验过才能让他们发货,否则通知码头那边不让他们进仓库」 「我知道了,AL那边我会先跟他们联系,看看他们的意思」 这时候外面有人在敲门 「顾总,样机拿上来了你们对照着样机一点一点地讲,务必让张律师全部了解这台机器跟永安的有什么不同,最好把永安的说明书也找出来」 「叫营销部的值班人员搬过来,一并拆开来让张律师做对照」 「是」 然后叫小苏把剩下的数据拿到他办公室里 想到昌记的厂房,不由得想到那段难走的路,然后想到…… 在小苏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才惊觉刚才失神太久了,而且是朝着非常不好的方向进行,想太多的结果是他连刚才小苏对他讲的话都没听清楚」 这还差不多 「现在美国那批货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只要明天签下合约,后天就可以正常发货」 「你竟然让徐固去做见证?那他不是全部都知道协议的内容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张雷的教训了?」小苏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他」 「怎么说?」 拍拍桌上那堆数据,「这是昌记的新品数据,包括刚刚投产还未上市的、上半年大卖的,甚至下半年计划研发改良的都有 「没错,最容易成功且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跟长期代理进出口业务,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每个月都有相当订单量、运作成熟的贸易公司进行合作他确实很成功地引起了我想跟他们合作的欲望,所以我才理所当然地接下这些可以说是商业机密的数据虽然做为代理商的成本比厂家低,毛利甚至有时比厂家还高好了,我先去营销部那边看一下情况但一旦开花,风华绝代,芬香醉人 这次没有强迫自己停止,他慢慢地回味对方一举一动带给自己的感觉,那种让自己失了心神不能自己的感觉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继续下去,他的人生就要脱轨了 稍稍调整一下坐姿,也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才放声让对方进来」 「车子就留在这里,明天我会叫行政部的人送到专业车厂去检测而订金则是采用实时入帐的电汇方式,等到白天到银行查到帐后就可以出柜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反正第二天还要开始紧凑的工作,大部分员工都是趴在桌上或者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就睡了起来,顾尚伟也和衣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所以徐固在八点钟到公司时,整个公司那种忙碌的状态,就跟他昨晚离开的时候一样但之前那十四柜的货因为已经收到厂家的订金,就先按约定好的时间在当天下午两点时出港了最后那五柜的货在跟AL、船务公司协商后,第二天由AL公司当地的工作人员验货合格后才出柜 一言不发地坐在前座吃着徐固买的早餐,一路无话特别是这段时间不断加班的员工,完全不顾还是上班时间,就趴在桌上睡了起来,或者是集体跑到会议室里跷着腿抽烟虽然人事部经理跑过来强烈抗议这些人在上班时间如此颓废,但深知他们辛苦的顾尚伟还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态度 理应在三点就应该从码头回来的小苏,直到下午四点半顾尚伟才见到他的人影,不用说应该是到其它地方摸鱼去了吧怎么样?要去吗?」 「不太好吧,」他说,「我去的话那些人说不定会觉得拘束,玩不开」 还没等他再次拒绝,小苏已经拨通内线给李经理,表示他们两个届时一定到场 忽然提到徐固这个人,他才想起中午送便当进来的人是Lily,而不是徐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隐隐的焦虑,在座位上不安地换了个坐姿,他以听起来相当正常的口气问起:「徐固在总裁办公室吗?」 「那小子啊,」小苏想了想才说:「刚才回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怎么,你要出去吗?」 「没Lily姊最好了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等一下!」 听话地停下脚步,男人回头看着他」对于要陪他加班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完话就出去了,留下顾尚伟又在那里兀自发呆了好一会如果是之前,男人肯定会黑着脸把他甩开,现在却回搂着他的肩膀,还挨在他身上 看着比顾尚伟还要矮上一大截的徐固,小苏还是有点担心 「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开车小心,别给顾总带来麻烦!」 之前小苏说过的三种情况:送到楼下、送到家门口、送到客厅,今天无疑是最后一种了顾尚伟从上车后就睡着了,一直到车子停下了都还没醒过来 从他的手中拿过皮夹,在一堆信用卡会员卡中中找到一张白色的、印着这幢大厦名字的电子卡,然后在感应器上一刷,门应声而开 他看到了!那个人一定发现了! 在帮他解开皮带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第五章 那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车子停在昨天接他的地方,低着头走过去,他拉开后座的门,坐到第二排的角落里,把苍白的脸隐藏到阴影里就算是站在拥有如此家世、如此地位的他身边,也毫不逊色,而且事业上又是他的得力助手 如果不换掉他,他该如何去面对对方?像今天早上那样对他不理不睬吗?他做得到吗? 他做不到的!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想他、不去在意他! 在他痛苦得不能自己的时候,小苏终于回来了」 原来是徐固今天早上买的那份,他默默地摇了摇头」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将它丢到垃圾桶里 「那个家伙其实是个懒到出油的人,平常连十八楼也不怎么去,都是在办公室不显眼的位置趴着睡觉」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着顾尚伟,用眼睛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起码会用久一点吧 「你在开玩笑吧?」知道他换司机就像换衣服一样是家常便饭的事,但一个月都不到,不,是一个礼拜都不到就要换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用这种不置可否的论调说着,还劝他也赶快回去 当他想起要看看时间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平时徐固一向都不多话,今天更是安静得出奇 吃惊地回过头,就看到徐固那张在路灯照耀下显得冷峻到可怕的脸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对我有感觉,却装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在意到不行却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就不能对自己坦率一点吗?」 「没有!」已经那么用力地去控制自己,却还是被本人发现了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对方好像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提到床上 「让我们继续昨天的事吧」 什么无情无义,今天一整天他都在为这个男人烦恼到连饭都没有好好吃 缓缓地解开他的领带并放在手中把玩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对方很快就把他的领带丢到地上,似乎是觉得就算不用领带也不会妨碍他办事」那个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但很快地,他没办法隐藏的颈部后方就因为那个人带着热气的舔舐而热了起来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在内心深深吸了口气,他益发用力地按着对方还抓着拉链的手,明白两人力量上的差距,他用两手去按着 圣涡是位在腰之下臀之上、像酒窝般一左一右的凹陷处,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像酒窝一样一辈子都会存在,只有在身体保持最均衡的时候才会出现 对方得意地继续乘胜追击,把手滑得更深入,终于停在从一开始就隐隐作痛的部分,在周围慢慢地画着圈 他的身体长期处于一种得不到真正解放的饥渴状态,敏感到男人的手稍做碰触全身的感觉就强烈到血管爆裂,何况现在是如此明显的抚摸? 更让人难受的是,对方将一只手指插入他下面那已经张开的小口里,慢慢来回地抽动变成这样的身体不是因为某人,真正的原因就算是被对方误会他也不会说出来 徐固把他这种抗拒当做欲拒还迎,搂住他的腰,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布料相磨的肌肤更让人觉得难耐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 对方停在他的肚脐上,用力地吸了几下之后,有继续往下的意思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再往下的话就是那里了还好穿的是黑色的内裤,如果是浅色的,湿成这样大概已经变成半透明了吧 这种似有若无的碰触不但让他腰部以下都没了力气,连指尖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住手吧 现在真的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头了,和男人有着肉体接触这个不争的事实已成定局 「唔!」第一次被真物突进的冲击让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脑中白光不断地闪现后,他才彷佛记起要呼吸般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大概是摔坏了吧 不想跟他这样在同一张床里,不想在对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满身带着情色味道地躺在他身边,这样好像自己也成了共犯一样 这么一停顿,体内的液体已经开始流出来了,像蚂蚁爬行似地从他的大腿上滑下来 终于摸到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他抖着脚站起来,往浴室走去本来想离那个人远远的,到外面客厅的大浴室去,但明白现在的他走不到那里,他只有去了卧室里的小浴室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 昨晚他的矜持只有在开始的时候,后来他回抱着对方不知廉耻地尖叫不已打开灯后盯着落地钟看了好久,他才把看到的东西在脑中组织出「凌晨四点」这个概念还好他记得入住的时候管理处提醒过厨房里用的是过滤消毒后的直饮水,便拿起杯子走进几乎从他住进来后没有进过的厨房,直接在水龙头接了水喝起来,一连喝了三杯 还好没有坏 那个人很有技巧地避开了脖子这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摆明就是故意留下这些痕迹 他在愕然之后只觉得怒火上升,因为这样他就必须跟徐固一起去坐电梯,把还剩一大半的早餐盒扔在座位上,他打开车门大步地往电梯走去,并用力地按着关门键」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说着便把提着的东西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他竟然睡着了? 「先把这杯水喝了再吃饭 然而对方那种好像看上猎物的野兽般的眼神让他连心底都发起抖来,只有认输般地张开抖着的嘴唇含着杯沿,对方的手一倾斜,杯子中滚烫的液体就流进他的嘴里,从喉咙滑落 「好吧」 半个小时过后徐固再进来就看到顾尚伟靠在椅子上睁着眼睛发呆,眼前摊开的饭盒虽然只少了一半,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顾尚伟忍着怒气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我没有感冒!」只是,只是太累了而已!那个人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啊 「吃了吧然而哭过后干燥的口腔却没办法把药咽下去,对方的唇贴了过来,他温驯地轻张开嘴就被渡了口温水过来,对方还把舌头伸过来,帮他把黏在口腔薄膜上的胶囊推进喉咙,好让他可以和着温水把它们吞下去 脑袋再度变得昏昏沉沉,想就此睡去 药效这么快就发作了吗?模糊地想着,他一动也不愿意动 恍惚中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因为感冒而阵阵发冷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身边那个不断发出热量的东西今天一点事情也没做,早知道就不回公司了」头脑都清晰了很多 「你的意思我已经跟他说了,虽然看起来有些难过,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想下午请假那天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老练,亏他还说得出那种责怪自己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近似于吃醋的说法或许,他可以利用这种关系从「顾尚伟」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不太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然而这样讲出来的话对方会以为他在狡辩,他只有难看地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还抱着对方的腿不肯松开 「别哭了!真难看!」对方突然一下子吼了起来 屁股一挨着沙发他就拉着对方在旁边坐下,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颗激荡的心才渐渐地平静下来他舒服得发出了像猫叫春般的呻吟声,很快就有人被这种叫声引了过来 对方的手就搭在他的翘臀上,还不着痕迹地轻捏了一把」 「那就少吃饭多吃菜,先喝汤吧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 「那还不是要重新再洗一次!」骂出口之后,他的脸马上就红到耳根,这种说法好像是默许了对方在洗过澡之后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大浴室里的浴缸的确可以装得下两个人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果然留着那高傲一族血液的人都是相当任性的 在同一个办公室的徐固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而且顾尚伟那种人,除非是已经渴到快要脱水的状态,否则是不会自己去找喝的」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人说道 他喝着茶,看一下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五点半」顾尚伟勉勉强强地答应,虽说每次都有带手提电脑回去,但徐固在很多时候都让他连开计算机的时间都没有 对徐固来说,顾尚伟最大的好处就是相当地听天由命,换句话说也就是听话毫无意外地,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徐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都伸着脖子等着他们离开 进了电梯,徐固直接按了地下二楼停车场 现在的他已经愈来愈习惯跟徐固一起直接到停车场去取车,而不是在候车点等着对方把车开出来 不仅如此,现在的徐固几乎是半同居地住进他的公寓里徐固也很干脆,东西不见了也没重新买,每天用他的牙刷刷牙,用他的毛巾洗脸,穿他的拖鞋,甚至有大把可以用的杯子都不用,一定要用顾尚伟专用的杯子 「这样很不卫生啊」顾尚伟忍无可忍,但又不能连自己的东西都扔了 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餐,坐在车上的时候徐固还会准备当天的报纸给他所以在坐车的时间里,顾尚伟就看一些以前从没有时间关心过的地方新闻及八卦新闻那种彷佛把他的骨髓都要吸出来的吸吮,那种几乎要把他整个吞下去的含舔,都让他用隔壁几户之外都可以听得到的音量不停地尖叫 但他却没办法用嘴帮徐固,还好在这方面徐固从不逼迫他 最过分的是,他有时会说累了,顾尚伟还以为终于可以完事,对方却让他坐到身上去摆动着腰,他没有不愿意的时候,因为徐固总会有让他自己坐上去的办法」就把他的那里仔细地绑起来,并变本加厉地搂着他的腰做爱做的事情,中途不许他解开,直到心满意足之后才帮他解开 有次在周末的上午,晚起的顾尚伟在浴室刷牙,比他还要晚起的徐固从背后抱着他,把肿胀的地方按在他穿着睡裤的大腿上摩擦道:「来做啦,晨间勃起了 他回过头,可怜地说:「不要,让我下去」 对方却骗小孩一样地说:「乖,等下有糖吃,先把腰抬起来 「真好的景色啊 他试过把浴室的门锁起来,但只有第一次得手,当天晚上他看到徐固拿着一把螺丝起子,把家里的锁全拆了一遍再重新装好而且看那个人好整以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用那种「从楼上的阳台跳下来」的笨法子 如果晚上因为应酬或开会而超过十点才回来,徐固从在车上就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了,通常大门还都没合上一半,他的衣服就被对方脱了一半虽然已经有好好上锁了,但任何锁对徐固来说都跟蝴蝶结一样,好看又不实用」那是他最痛苦的回忆,连女人也满足不了的他,又不敢跟男人寻欢,只能靠这种方式让自己解脱,每次完了之后却总有着说不尽的空虚 那个男人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其它方面也是,在公司里,徐固总会在他觉得渴的时候拿茶进来,帮他买的东西都是他看起来最舒服的颜色在性事上,徐固几乎知道所有他喜欢的方式,总能让他无法拒绝,欲罢不能他只有等男人睡着后偷偷忍着腰痛爬下床,准备把那些东西从二十楼扔到下面的江水里可是刚完事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实在没力气走到浴室自己处理」对方很干脆地拒绝,「我喜欢你里面紧紧贴着我的感觉,用保险套感觉差好多说到底,常常做到脚软腰酸,他还能够正常地上班,还不是因为有徐固高超的按摩技术剩下的就是场地方面,营销部还在跟财务部吵 「有事?」感觉到小苏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他继续不动声色地翻开文件三餐都正常地吃、正常地下班、正常地在周末休息,正常到有点不正常了」重重地把那份文件摔在桌面上 「不……不要老是没敲门就进来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我也算是讨论者之一啊」手背像着迷般地抚着他脸颊的男人说:「是你自己变化到别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胡说」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本来经过澳洲和美国那两批货的事,加上他们在新的协议里增加了很多对永安不利的条款,原以为气氛会变得剑拔弩张,搞不好还当场大动干戈但整个沟通会议期间,老范显得心神不宁,没有多说什么,沟通会议意外地顺利结束 「肚子有点痛 门打开时,他吃惊地看着那个从车内一脚跨出来的男人」 看到他没动静,对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 「是,范总想见你」坐在他旁边,张雷双眼直视地看着前面,没有再说话 徐固还是没有出现 用力闭上眼睛,他想让自己就此睡过去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睡过去可能会很危险,但不睡下去的话他会继续想着徐固 「那个叫徐固的男人如果当时他向张雷敞开心扉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呢?以前他总是会想着被对方拒绝而从来不敢说出心意,但说不定张雷会接受他,会加倍地服从他、爱护他 门打开了,他看到来人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如此说着的男人并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他把最后的泪珠擦在自己外套内的衬衫上,才把他拉起来」 「那张雷到底怎么了?」 男人的眼神又变了,那是兴奋得发光的眼神,看得顾尚伟的背脊发凉 把空的保温瓶放好,他懒懒地摊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虽然昨晚很早就睡了,但现在他还是舒服得想要睡觉 徐固苦笑了一下说:「另外一个约定」他叹了口气,抓住那个男人的手枕在头下,抬着眼睛看着对方 虽然他比徐固高很多,但为什么印象中他都是从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呢?难道是因为徐固常常把他压在下面的缘故?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身体彷佛要掩饰什么似地扭动着 知道他走远了的顾尚伟还是羞得不敢把头抬起来,意识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之后,他什么也不敢做了 他急忙地按住对方的手:「可、可我是个病人啊 「就当作是休息好了,老范那边你想怎么办?」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忍不住地叹气徐固到底是怎么说服他那帮骄傲的表兄弟,独自一个人去接他的呢? 「但半个也比我下面的十个要强,『那个家伙』竟然没有把这样的人安排来东王朝,却安排去做你的半个司机」 这种说法虽不知真假,但让他比刚才更加不舒服了 顾尚伟在医院里躺了五天 他的身体内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徐固了 「因为是『病人』吗?」 对方撑在他的身上,赤裸的肌肤渗着一颗颗汗珠,感觉说不出的煽情,两腿之间已是坚硬如铁 「嗯!」当对方用力地抽动时,他大腿内侧柔软细嫩的皮肤被摩擦的高温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他不停地想着徐固的唇、徐固的舌、徐固的喘息声、徐固的汗水味据说连当地政府也放弃开发计划,毕竟我们新案子的投资是长期的,不能这样贪一时之便啊」连一直跟李经理作对的财务部钟经理也吃惊地反对」 下面的人又全部安静了下来况且从东郊去码头要穿过市区,但是大货车白天不能在市区行驶」 说完用力拉开椅子站起来,大步地走出去 「把徐固叫到我办公室来 对方很快就来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他抱着对方的头,用力地吻过去,噬咬着对方的唇,狠狠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 因为保险套的阻隔,他的里面除了奇异的陌生感,还有一种无法搔到最痒处的焦虑感 他喜欢自己里面的内膜紧紧包裹着徐固紧绷而经脉错纵的分身,同时享受直接摩擦的感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动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被碰触的身体还是敏感地骚动起来,徐固的手隔着保险套在他的分身上用力地滑动着」对方帮他穿上挂在办公室后方衣柜中长年不用的备用衬衫,并且细心地扣上扣子,一边咬着他的脖子说」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全书完— 番外— 小苏在临出门前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你的新皮带很不错 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本来就已经很敏感的部位被对方这么顶着,他的腰一软,整个人摊在男人散发着强烈体香的怀里 「老是想到那方面去的人,是你吧?」说着,男人还故意用腰拱了几下他发烫得开始慢慢变形的部位 徐固比他要小七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本来这个年纪的男人在性事上就可以长时间保持每天两次的频率,何况是徐固这种身体经过高强度训练,精力远远高于普通人的健康男人,所以对方无时无刻都处于一种发情的状态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年届三十的他,在前一晚做了两次以上之后,身体还会处于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实在是太丢脸了」他无声地呻吟,身体没太大的毅力去拒绝这个提议从那之后他就一直诚惶诚恐,很明白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之后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我今晚不住你那里,干脆现在就把今晚的份做了 不去行吗? 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徐固也说过远在他注意到对方之前,男人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他不想这样 可是徐固会这样想吗? 徐固说过需要他,说过不离开他,可是他却不了解徐固 他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唇已经被对方密密实实地堵住了」就算他还想嘴硬,身体却开始不肯配合了 他咬着领带拚命忍下粗重的喘息声 身体随时都做好被进入的准备的自己,实在是没资格成天怪对方不分时间地点地发情被顶撞得大起大落的同时,连文件柜也用力地摇晃起来,厚重的活页夹跟文件柜上的玻璃门碰撞出好大的声音,可是他连担心外面的人会不会听到的时间都没有,全部的心神都沉醉在对方所带来的高温中可是他办公室里的洗手间却没有浴室的功能,他只能任由男人拿大卷大卷的纸巾帮他把身体擦干净 酷(BT整理)刑终于结束,男人把手抽出来,问:「里面还会觉得难受吗?」 他只能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都破了,你要赔我」他红着脸控诉,语气里有不自觉的撒娇,也忘了咬破领带的人正是他自己」男人干脆把他搂到怀里来 「所以『他』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大假,三个月结束后我还是要回去的 「『他』问我这三个月想怎么过,我突然就想到了你」 「那你就不能继续待在梦里不出来?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我今晚离开,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他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地吻着男人发红的耳朵 看着徐固的背影他才突然惊觉对方所穿的衬衫太大了,然后又记起徐固似乎没有这种正式的衬衫就算他再怎么把两人的东西清清楚楚地分开来,但他喝茶的习惯愈来愈接近徐固,连偶尔脱口而出的「我今晚想喝紫菜汤」也说得自自然然,这种互相传染的习性,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分得清楚的 茶几上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头版整版都是「上头」某人从明天起开始在当地连续视察经济状况三天的报导,而且竟然连负责接待工作的「那位先生」也上了版面 他装作没看到,把那张报纸铺在茶几上,等着徐固上饭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   “说!”孟苏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这语气怎么那么——强横呢?   可能是她的语气让医生们不爽也或许是医生们没见过她这样强悍的女人,所以一个医生开口说道:“你没觉得你的左腿没有知觉吗?”   孟苏一愣,没等大脑下达指令,手已经掐向左腿了,没知觉,果然没知觉   “这么说我残废了?”孟苏问道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   这天外面阳光明媚,孟苏卧床几个月从未出过门,见天气好便让护士推她出去走走,她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晒晒太阳”   孟苏点点头说了谢谢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这就是她出来的目的,她要证明自己呼吸的是未来社会的空气,梦里出现的那些人都只是幻像而已这个梦搅得她常常半夜惊醒,醒来之前的梦总是割腕纵火,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容貌和头上、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她似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女子下刀的时候她似乎也能感觉到疼痛,那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铺面而来的热气”   孟苏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眨着眼睛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静静躺着的球,然后冲着孩子笑了笑:“没关系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护士小然的声音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   孟苏点头:“好”严正说道   试了试,因为草地早上刚浇过水有些滑,又加上她第一次用这东西,所以很费力,方向也经常不对,等她终于折腾到草坪边上,雨点已经落下来了,反正都要淋湿了,孟苏反倒不着急了,慢慢折腾吧,就当提前练习了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老医生呵呵一笑,说她病情恢复的不错,至于腿的问题,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只是压迫了神经而导致的暂时性失去知觉,不过,如果她配合康复,应该会慢慢好的   “小孟,席先生找过你了?”何医生问道   “你现在除了腿之外恢复得还不错,接下来就要转到康复医学部了,那边的费用席先生已说过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康复手段,大约要十几万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孟苏说道严正又愣了下,仔细收好   这件事之后,孟苏很快联系了保险公司,拿到了赔偿星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屋子   日子差不多又过去了两个月,孟苏的左腿还是丝毫没有反应,小然劝她不要着急,反正钱也足够用   “眼睛也会冷吗?”   “当然,会冻鼻子呀,眼睛应该也会冷的孟苏想了想又乘电梯去了五楼血液科   “新新最近流血勤了,小张,你一定要留心照顾他   “我来还新新的球   孟苏点点头,将球给她,然后扭转轮椅晚班护士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之余善意提醒她以后要早点回病房比较好,孟苏点点头,挪到床上,孟苏忽然问道:“白血病要怎么治疗?”   护士一愣,疑惑地看孟苏:“孟小姐,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想问问”孟苏说道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第二天小然来换班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孟小姐,你怎么好好的问起白血病了?”小然问道   “没什么   “谢谢你阿姨   “那天,谢谢你   树石淡淡一笑,也不说话直到树石起身推了新新往回走   “嗯,明天见,新新   这种约定慢慢持续着,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恶劣天气,三个人都会在黄昏时分在草坪边看夕阳,看树石画画”   “好   入秋了,天凉了,孟苏喜欢看落叶,偶尔树石会推着她到草坪中那棵大树下坐着,然后自己在一边画画,只不过,他不再让孟苏看他的画,而是常常正对着她画,孟苏问他,他说他在画那棵大树看到她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孟苏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好受   “夏医生,我今天很乖的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位医生,其中一个就是那位夏医生   第二天,还没等孟苏去2号楼,新新拉着树石来了,两个人的病号服外面套了厚厚的衣服,头上都戴着帽子,脸色比昨日好一点点   “嗯,是啊,阿姨,树石叔叔今天出去买了糕点回来,树石叔叔说很好吃的,我们就拿过来和你一起吃”   新新摇头:“不行的,阿姨,女孩子才喜欢粉色,我是男子汉不要这种颜色”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   树石默不作声给她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下次按铃叫护士来吧,毕竟你还不是很习惯这种生活”   孟苏笑了:“每天都没事,可能今天胳膊有点酸,一时没拿捏好”孟苏说道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树石点点头树石抱了孟苏到轮椅上,然后抱着新新,又看看画架,似乎没法拿   “嗯他们看了孟苏一眼,然后又接着讨论直到看到大厅她才回过神来,匆忙地按住电梯推出了轮椅在大厅里发呆没等她去,树石来了,虽然裹得厚厚的,不过看起来仍旧是单薄,孟苏知道他是因为太瘦了新新正躺在床上侧头看窗外的小雪花   “苏苏阿姨,你来了”新新说道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孟苏说道”夏医生有条不紊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孟苏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本想拜托小然帮忙代买,想了想,孟苏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又和新新的医生保证了多遍才被允许带着新新出门去商场买画板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可是当看到新新听到可以去逛商场时的喜悦时孟苏觉得还是值的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新新虽然想拒绝,可是小孩子实在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是抗拒不了的孟苏犹豫了会儿还是拜托小然送她回家一趟,离开几个月还是很惦记”美女有些讪讪,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   折腾上了车,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孟苏的家,一间四十几坪的精装修公寓,小小的客厅是淡黄色墙,客厅里很简单,一组可以躺卧的白地粉碎花的布艺沙发和小小的茶几,沙发前一块小小的白地毯对面是电视机和小小的很有宜家风格的淡色书架   不过,此刻家具上都蒙着灰尘,小茶几上的花已成了干花   “苏苏阿姨,你家好漂亮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小然笑着说道:“苏苏,等你出院,我可以来串门子吗?”   “可以啊   “当然,欢迎新新”孟苏说道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   一觉醒来觉得头沉沉的,鼻子也不通畅,嗓子也紧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尚禹,我要休假了,我们去北方滑雪吧?”女子的口气轻松了起来因为报纸被折过,所以标题看不到,孟苏使劲弯腰试了试还是捡不到,连电梯开了又关上都不知道   找到了画展的地址,还有五天结束,孟苏很想去看看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护士轻轻扶了她起来,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经意往窗外看竟然一片素白了   “今天是几号?”孟苏问道   她说想出去一趟,护士和医生强烈反对,孟苏便不说话了了进了展厅放眼望去,满眼的火红和秋叶黄不过今天看来,孟苏觉得他的笑其实很飘忽,即使看着你,你也会觉得他的眼神正透过你不知道看向什么时空去了   和她梦中的几乎完全一样   那一刻孟苏忘了自己正靠着双拐和自己已经酸软的胳膊在支撑着体重,她只是发愣地站在画前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孟苏说道   休息了一会儿,只见工作人员抬了已包好的飞天出来到门口不知等什么人,孟苏休息得差不多,又不忍见中意的画被人拿走,便拄了拐杖往门口去,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奔驰停下了,工作人员殷勤地跑过来说:“席先生,画都已经包好了正要派人送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是他买了飞天那双眼睛的眼神又变了,似乎是看透又似乎是无所谓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春风”夏尚禹说道,声音低了些”孟苏说道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树石自己也是白血病,却将全部所得捐给新新小孩子回过头,一脸的高兴不过,注定今天要没水喝没电用没有煤气,也没法大清理,今天只好冻一个晚上了看看天色也不早,孟苏便拄着拐杖去光临超市,她总得给自己先弄些速食的东西,否则会饿死将家里所有的被子都翻出来扔到床上,不这么着会冻死吧?好不容易把自己转移到床上,孟苏只露了脑袋在外面,觉得鼻端都凉丝丝的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正巧旁边有一家肯德基,孟苏进去点了杯热咖啡和汉堡,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   孟苏决定转移下注意力做该做的事情   第 7 章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的空儿,孟苏在想会收到什么样的邮件从询问到慰问,其中一封是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写给她的,除了问候之外,告诉她她的位置被新来的员工代替了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她喜欢在黑暗中坐在客厅里,听着柔柔的音乐,然后沉沉睡去睡不着”孟苏说道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   “苏苏,你要去哪儿啊?我可以送你”   孟苏抬头看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上班吧”   电梯来了,孟苏进了电梯,笑着对他说道:“那么,再见不辞职吗?这里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什么不自动离职呢”   小然点点头,专心开车孟苏说,当人急需一样东西的时候武断就是果断   有了小然,孟苏觉得日子过得快了些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虽然这样说,晚上两个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并各自准备了拖布杆和刀子在枕头边   继续逛着,孟苏打算多给新新买几件衣服,正巧小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号码忙去一边接电话了,孟苏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看那些衣服边等小然如果有父母,就算他们一年只想起她一次她也心满意足了   孟苏听了嘴巴张了张,突然来的惊喜让她不知道说什么表达一下然然,我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怕,如果新新真的重病我没办法照顾他的可是现在,我基本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新新也会越来越好,等他再长大些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给他的是一个家的感觉,我不想他再回到孤儿院   “这样啊,那我替你旁敲侧击一下,然后再帮你和福利院联系自己~~都这样了却不自怨自艾,还想着去收养孤儿,你真得挺奇怪的”孟苏说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小然说道   没几天车很快就改装好了,小然送她去训练场训练了半个月才算是适应了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然后到后座拿了轮椅来,正欲扶孟苏下车,孟苏拒绝了:“以后总不能再带个人扶我吧?我以后自己开车就把轮椅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下车的时候从右边挪到左边就可以了”   小然“噗”地笑了:“没事啊,我以后就在你那里常混了,我扶你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   “太平间的尸体还没说占着哪个冰柜不让呢?这车位我还占定了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夏尚禹告诉她新新和捐献者的一切检查都合格了,这两天就要可以进手术室了孟苏听得心里一激灵,手术室——她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恐惧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   看新新有些累了,孟苏说让他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做成功的手术新新躺下了,孟苏给他拉好被子,新新眨着眼睛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睛有渴盼   “如果,树石叔叔也会等我就好了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最后祝他一切顺利,很快能够痊愈回国   她买了三枝~~   你是我最深的爱恋!   这句话让孟苏忽然跟触电了一样,她刚刚给树石发的邮件里,粘贴的是三枝的照片,孟苏祈祷着树石不要懂花语,否则这回就糗大了屏保的卡通图案慢慢闪烁着,映在孟苏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然下早班回来孟苏还趴着睡呢,小然叫醒她,看她脸上被毛衣压出的痕迹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   新新这两天他一直在无菌室里,孟苏只能隔着窗户和他打电话新新还在昏迷中又被送进了无菌室,隔着玻璃,他的脸色苍白,像一只布娃娃一样躺着   第 10 章   快过年了,城市里的年味不足,不过家庭主妇们还是习惯性多准备些东西,因此超市和商场里便人满为患,孟苏去买东西每次都觉得像经历了一场战争,累得满身是汗小然已回家了,没有她在孟苏一下子又孤孤单单的了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   “恭喜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坐了一下午的轮椅,孟苏换了拐杖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速食面等着的空儿打开了电脑,提示说有信件请查收   信是树石写来的,只字不提手术的事,只给她讲了讲美国的风光,还配了许多照片,建筑、风景等等,还有墙上的涂鸦等等不一而足,孟苏看着美国的冬日风光,虽然树石的介绍语言很是优美,但是她只感到了寒冷,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最后又提到自己想要接手那家花店,问他的意见如何?信的末尾孟苏没敢再放什么图片”听着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再见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就叫我亚黎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静,虽然在医院和花店之间跑来跑去,不过孟苏倒觉得很是充实,新新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着,而她发现自己对花儿似乎也很是感兴趣   很快过年了,孟苏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她想接新新回家过年,只是不知道新新的意思还有夏医生的意见   小年那天,孟苏照常去医院,带了许多好吃的和新新一起吃,吃完了便凑在画画儿,新新画了爆竹和烟花,红红的很是绚烂   孟苏和新新对望一眼,新新眼里有失望,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笑着安慰孟苏:“苏苏阿姨,没关系的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以后我会先询问你的意思再去跟新新说”   “谢谢你的理解   按着小然的指示在城市里七拐八绕,爬过了一座桥小然让放她下来,孟苏停了车:“我回去了,小心   看来树石的情况还不错,还有体力和精神去扮圣诞老人   她和亚黎,其实是相熟时间最久的,一直以来她习惯了看到亚黎,习惯了从这里捧走一束束的鲜花,如今亚黎真要走了她总觉得像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缺失了什么   亚黎走了,这个店以后便真正是她的了,她要一个人来照看这些花儿,亚黎说,花儿分很多种类,有的花你要当它是亲人,有的花要当它是情人,比如说,矢车菊是亲人,蓝色妖姬是情人   “夏医生?”孟苏有些疑惑,她没想过夏尚禹会和鲜花有所联系”夏尚禹说道   “夏医生,你要选什么样的花?”孟苏问道   “玫瑰吧   “夏医生,送给女朋友的花不能随便的,这样吧,我给你包99朵,代表着天长地久好吗?”孟苏问道   “瓶子下面有一张卡片你可以看看”   夏尚禹翻遍了钱包只有最小的五十面值,孟苏便认真地给他找了49块回去:“希望以后再次光临”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想到烟花不知怎地便想起了树石,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洗了脸吃完了饭,孟苏将电脑放进包里,晚上这会给新新一个惊喜,收拾着给新新买的新衣服,孟苏还想着,这个奇特的年,他们三个会漂洋过海的一起过   “苏苏阿姨,是树石叔叔的东西吗?”新新问道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   新新笑着点点头:“我忘了苏苏阿姨,夏医生,对不起怕新新知道真相”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   ~~   关了电脑,新新些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快笑着对孟苏说:“苏苏阿姨,明年树石叔叔好了就能回来了是吗?”   孟苏只是轻轻点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了,我们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夏尚禹说道   吃过年夜饭,外面更是热闹,巨大的声响震得楼下停的车都鸣叫起来更是嘈杂,孟苏和新新在窗台边看烟火,偶尔闲聊两句   其余病房的人似乎也总动起来了,还有人过来祝他们新年快乐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似乎有人在说话   孟苏便不说话了,给新新松了松围脖以便让他更顺畅的呼吸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对于新新来说,树石是惊喜,小然也是惊喜   “严先生还有事?是我表意不明?”孟苏拄着拐杖慢慢地越过他们开门,钥匙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来向你道歉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   “这幅画你肯割爱?”席兖问道   “不肯”   孟苏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竟让她——很是厌烦”   “我不在乎   停好了车,在小区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路灯将晕黄的光投注在了那艳色的茶花上,添了一种朦胧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啊试着走一走,可以的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她还没有开始一段感情”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   孟苏有些气结,这个人实在是强盗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还没进病房远远地便听见新新的笑声,进了病房他忙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夏医生准许他去南城玩了   想了想还是敲门进去,说声谢谢是应该的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因此她便很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只是道声谢   不想打扰夏尚禹吃饭,孟苏匆忙告辞了   “开玩笑,你又没付钱,怎么说是你的花?”孟苏仍旧拆着,反正包装已皱了要换新的   “剩下的,否则浪费了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   孟苏低了头孟苏喜欢吃过了晚饭和新新出去散步,大手牵着小手慢慢到草坪那里,看看那棵树,再在草坪上坐一会儿,偶尔新新会拿着画板画画儿,偶尔要孟苏当“模特”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   又一道黑影从她身后窜出狠狠地半跪在那人身上,黑暗中,孟苏只感到两人在撕扯   “快叫人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苏苏!”席兖叫她   “家属留心点,别让他这么冲动”护士说道   电话响了,孟苏插上耳机接通,是小然,问她为什么还没到家,已经在她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孟苏说有些事耽误了,让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席兖下了车,孟苏踩了油门离去   小然没有开得太快以便让新新看看风景,高速两边有些民居,白墙青瓦衬着绿油油的菜地倒也好看,偶尔还能看到绿水人家绕的风景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   孟苏说她的笑话真冷   不过,南城很热,真想到处逛恐怕也没那个体力   小然有些饿,还好酒店餐厅是24小时供应,吃了些点心三人才上楼睡了   “一个梦而已,也许是前世今生吧,呵呵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席兖身后冒出个人,正是那天与他谈笑风生的人”最后两个字轻轻的不过,不会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席兖笑意更深   第 15 章   五天很快过去,明天她们便要返程了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孟苏说道   挂了电话却见一个靠着墙吸烟的男人正打量自己,席兖的朋友”孟苏说道,低着头”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   “夏医生?”孟苏有些奇怪   收拾完了已晚上九点多了,夏尚禹满额头的汗,孟苏拿了纸巾递给他,这次可是小心翼翼不碰到他的手”孟苏说道   夏尚禹头轻靠着椅背似乎在假寐   红灯,缓缓刹车   又是红灯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小然满脸的笑意”孟苏说道   席兖托着胳膊只说疼,孟苏眉头皱得更紧,不过也知道伤筋动骨不是小事情,万一真的落下点残疾就不好了,因此只得无奈地陪着他重去检查了一下   这就是无妄之灾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管你去死   自然还是那首歌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听音乐、和我说话,你选   主持人的问题很简单,高速上小型客车限速是多少?   席兖的绿键子早就按了下去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哦,好的,嗯,没问题,再见   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小区,看着就是高档住宅孟苏看席兖,意思是你该滚下车了   从后视镜见到他跟她挥手,孟苏给了他一个白眼   回去的路上孟苏放慢了车速,快到小区门口却被一辆车超过去了,之所以看那车是因为那车没事乱鸣笛,就跟故意的一样   今天碰到的讨人厌的还不少   信很长很长,一段段看来并不连贯,应该将日记粘贴在一起发来的   看看日历,还有四天就是月末了   “明天就可以领奖品了   孟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升汽油她没兴趣,本来也不是她的   晚上过了十二点孟苏忽然醒了,拿起手机想发短信,忽然想起来时区的问题才作罢,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有一个多小时才迷糊睡去了   “真不去?哦,好没问题   孟苏无视他,就怕自己说句话就会让他滔滔不绝”——终于可以结束通话了   席兖笑着看她:“走吧,失约可不好   “他不太好,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件事有些无理,不过孟小姐,我拜托你一定要答应我   “说什么?”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对着镜子笑笑,大概是平日的表情”孟苏说道:“这样吧,我们发个短信给树石叔叔祝他生日快乐发了,不知道树石会不会看到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驾车去往海边,孟苏没开音乐,只是静静地开车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来的,树石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不过因为那边的海浪声听得不很真切”孟苏说道   树石笑了:“那就好   孟苏才知道上了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孟苏也笑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苏苏,谢谢!”树石说道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   “再见,树石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风也更大,刮过脸上都丝丝地抽痛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孟苏高兴起来”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   吃过饭,新新懂事地帮她收拾碗筷,他小小的手只能一次捧一个菜盘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孟苏说道”孟苏说道,转回头来看他”孟苏说道   “Zoe,你醒了,头还疼吗?”他口气急切   “对不起,Zoe,是我着急拦车害你撞到了护栏,还好你没事”孟苏说道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   夏尚禹回了神在沙发上坐下,端了果汁,眼睛却仍在画上   “我不太懂画,不过画面很美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孟苏说道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到医院检查一下   第 19 章   孟苏醒的时候已经六点十分了,小心推开卧室的门怕打扰了夏尚禹却见他已醒了,连被子都叠得齐齐整整地和枕头摞在一起”   厨房里孟苏像平常一样淘米煮粥,平日里煮两个鸡蛋,今天煮了五个   孟苏发现,转换到医生的角色时夏尚禹的通融性很差   果然一天下来才仅仅是个开始   席兖   “我今天去买花怎么不在?”席兖问道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她只是看不惯他的拿钱砸人的德性而已   “我拒绝”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   第二天,先早早去了店里,打理了一下花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继续出门折腾,不想还没出门保险公司的电话就打来了,主动赔偿,态度之好令人大跌眼镜,跟昨天的爱答不理相比今天简直拿她当了上帝   挂了电话孟苏还奇怪着,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孟苏说道   吃完了饭小然抢着要洗碗,果然又报废了她一柄勺子,新新在旁边都直摇头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席兖提醒她   无视他”   孟苏本不想要,可无奈两个人太执着只得请他们帮忙把东西拿到楼上去   到了却发现新新已吃饱了,说是夏医生送给他的,说她有事今天可能来的晚些   夏尚禹会总带饭盒?去到值班室发现门锁着,打了电话想说声谢谢发现那边的背景是顶楼餐厅,孟苏一下子明白,夏尚禹将自己的饭菜给了新新,还好心替她编了理由”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这个要求其实有些过分,孟苏可以拒绝的,而且按照她的性格来说也一定会拒绝,可是她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树石妈妈说道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孟苏说道,起身急了碰到了桌脚,疼得一皱眉   “我这种人?哪种人?”席兖笑问,大概是听出了声音里的火气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   “当然,社会对你这种人的评论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但这掩饰不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本质,以为自己有些钱就可以随意无视别人,不顾及人的自尊和想法,在我心里你就这种人,是我不屑和厌恶的人,不想跟你有点点关系,懂了吗?”孟苏说道   还好,今天他没有一进来就啰哩巴索,他不说话孟苏以为他是来取花的便拿了最夸张的绿色包装纸,正专心致志地数玫瑰到90枝,忽然耳边一阵暖风拂过,同时送来耳语般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很——暧 昧   “放开   “out,now   从一数到十”夏尚禹推门走了”席兖追随着孟苏——的饭盒,眼睛里都是渴望   “苏苏,还好吗?”亚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   新新不放心地看了看她,见孟苏点头才抱着饭盒出去了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   “好像轮不到你和我说客气”孟苏说道   推开门却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饭盒站着,看着她的表情像她是一个女英雄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到福城坐飞机并不需要多久,坐在窗边望着云海,树石说,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天并不能相接!   孟苏打扮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寡妇,长长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髻,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树石妈妈也是一样   树石妈妈安排得很周到,机场外有专车等候,也是黑色,连等待的人都是黑衣,看起来很有排场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   晚上给夏尚禹发了条短信问新新的情况,不想电话很快过来了,电话里是新新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欢快,孟苏放了心   中辰来签字的是总经理陈韬,一位年轻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与席兖那种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外表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在楼下见到了一个人让本来就觉得累的孟苏心里呻吟一声,这个讨厌鬼又来了   不过,见她这身打扮席兖也是一愣:“这都过了清明啊!”   孟苏想笑,也没错,她这身打扮确实想去上坟回来的,没力气和他斗嘴孟苏摇着轮椅开门上楼,无视跟在身后的席兖”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忽然想起那照片便拿出来给新新看,新新仔仔细细地看后说道:“树石叔叔瘦了   第二天,因为下午客人比较少,所以孟苏决定去买领带,早买早送,免得人家觉得她诚意欠缺   送礼当然要送贵的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   孟苏也渴,还好自己有杯子有水,真幸福,水都觉得比昨天甜   包好了花儿给他:“钱!”   “我也没说抢啊,看你这人,急性子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快四点多,有人来买花,一个男人,只说送给病人的,孟苏便包了康乃馨和满天星给他,那个男人还点头谢了她”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   孟苏感慨,这社会就是这样,愁什么的都有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孟苏说道   所以没过两天,孟苏在信箱中发现了一个不薄的信封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死了,是吗?”新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孟苏身体强烈的一震   “没谁告诉我,我自己猜的,那位奶奶来看我的时候我看见她擦眼泪了,一定是因为想念树石叔叔了   她每天关店门都很早,大概这位是着急买花的   不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无聊到这种地步,关机   然后轻轻地挂上电话再将听筒拿下来,世界安静了孟苏开着车,方向自然是自己的花店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   席兖嘿嘿笑,忽然凑近了她耳边,一只手越过她肩膀扶住了后面的花架:“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我追到你之后你就没心思想了,想也只会想我一个   “你怎么不给自己留后路呢?真想下半辈子守活寡啊……”某人呻吟着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   肇事者怎么可能变成追求者,滑稽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   席兖那部从早上沉寂到现在的手机忽然复活,没想到他的铃声倒是中规中矩,跟他自恋的形象还真有点不搭,他接了电话说有公司有急事,临走还不忘唠叨一句有时间要请亚黎夫妇一起吃饭的话”某个残了一条胳膊的人单手拧不开饭盒便又做出可怜状看着孟苏”   “换做是我就不忍心   “不劳费心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   “看到你就不开心还笑得出来吗?”孟苏说道,想着改天早些关店去看新新   “你怎么在这儿?”孟苏皱了眉头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你喘什么气?孟苏瞪他一眼,没事了好,没事就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了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护士小姐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换了什么东西才走了,席兖虽自动自觉转过了身,孟苏脸还是煞时就红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不善的气息苏苏,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   距离近得她有些不舒服,忙想推开他手却被攥住   有人敲门,席兖过去开了却是夏尚禹,仍旧一身白袍的夏尚禹看起来有些不那么精神”席兖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拒绝   就算他救了她也不行,他们的磁场不合,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接受拒绝   “那我宁愿长睡不醒   “out,now   想得入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知道”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你若不想我就打电话说你不方便吧该说的总得要说”孟苏喃喃道孟苏问护士为什么她按铃她们都不来,护士讪讪说是席先生的意思”孟苏看着他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不过,还好,席兖终于消停了,在床边坐着一言不发——盯着她看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十五分钟孟苏受不了了:“别看我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   等席兖慢悠悠地用那单臂摆好饭菜足足有一小桌,菜色丰富米饭晶莹剔透,一看就胃口大开   席兖坐她对面,拿着勺子看她:“可惜没有酒,今天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孟苏不理,默默吃饭,心里想着他家香姐的手艺可以媲美大厨了”孟苏说道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谢谢,真的”声音里的暧昧自不必提   “对了,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治疗费用?”孟苏说道,她自己去过一次结果那边只告诉她已结,还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多少,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兖的杰作   “好!”夏尚禹点头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   “没事挂了,我要睡觉了   “其实,你真该去一趟美国,看看小石留下的东西   “那你先好好养伤,新新还等着你出门回来呢这样的天气实在也没什么可做的   “雨大了,改天再出来吧   “晚上吃什么?”夏尚禹问道   “好”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   “我知道   孟苏从来主动用过这部电话所以根本也不知道铃声居然是“老鼠爱大米”,一瞬间孟苏有将电话扔出窗外的冲动”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   夏尚禹的女朋友姓温名如,名字和人气质很配   “你真是执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相信浪子回头呢   雪蝶很快打了电话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们来上城是要待一段时间的,问她可以见面的时间   挂了雪蝶的电话孟苏叹口气,看来这见面是不能避免的了,不过心里却有些暖暖的,似乎自从断了腿好像她的朋友缘一下子好了许多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   “无聊没事挂了”那头忙叫道,说着还打了个喷嚏:“苏苏啊,我生病了,重感冒,头晕脑胀打喷嚏流鼻涕,相当严重,怎么办?”   “去医院”孟苏挂了电话   孟苏不禁皱眉,这种时候还贫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我怕你没病,没事了,挂了   “小点声小点声,我头晕,你这一喊我更晕,苏苏,你得考虑我是个病人”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   “睡觉,被你吵醒”孟苏说道小心翼翼起来想看一眼,却在她找到了拐杖之后发现黑影不见了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温如的声音很好听,偶尔会和她闲谈几句,夸一夸那还是没有消失的矢车菊   六年,是不可替代的   看看窗外天边正有乌云聚集,隐隐还有闪电和闷雷声”   夏尚禹打电话给她说新新已经回医院来了,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关了机将电话放到窗台上,孟苏忽然惊觉,以前每到雷雨天她都会立刻关机的,可今天没有,她在干什么?她在等席兖的电话——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孟苏皱眉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阿姨也会想你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孟苏给树石妈妈打了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走,树石妈妈说只要新新愿意随时都可以走,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医院,树石妈妈还说随时欢迎她去美国,房子里有一间会一直为她预留   孟苏去机场回来眼眶有些湿,坐在草坪的大树下看照片,虽然是PS过的但也算是个念想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巧那边有护士叫夏尚禹便挂了电话   医院被慢慢甩在了身后,孟苏收回视线看窗外”席兖说道   席兖看了她半晌笑了:“算数学得不错啊”孟苏说道”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孟苏说道   “我不打扰你睡”孟苏说道”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   终于他一脚迈出门槛了,孟苏伸手欲关门却见他又转身折了回来,动作迅速地俯下身抱了她一下又迅疾放开,根本没给孟苏反应的时间已跳到门外去哈哈大笑了,孟苏脸上一阵灼烫感   “苏苏,早点睡,一会儿我回家了给你唱摇篮曲   席兖说暂时没有,再次强调让她不要担心”   “席兖,你被辞退了吗?为什么这么闲?”孟苏问道那样精致的美女没了精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怜香惜玉”席兖忽然单臂揽住她的肩膀:“其实你有点介意是不是?”   孟苏使劲排掉了他的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可是门口的保卫都以为我们是同居的男女朋友唉”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   “看到了添乱孟苏推他:“起来,十分钟了孟苏上了会儿网找了部电影看,正看到紧张处电话提示有短信,以为又是席兖那个无聊人士便没理会,等看完了电影拿来看却是夏尚禹   孟苏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回了条“刚吃过饭,睡了会儿想来有些恼,明明是债务两清却还是牵牵扯扯划不清界限,难道他就非得要这幅画吗?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任谁能相信?况且就算是真的,席兖也并不是她想托付终生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   “瞎想什么,我是怕睹物思人,在那儿总会想起新新和树石   小然接了个电话便跑了,虽然那时候已十一点多了,孟苏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居然是夏尚禹   翻到短信那一栏邮箱里却没有任何未读信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攥着手机,孟苏觉得有些失落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康复中心,孟苏进去问了问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来做康复了,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站得起来   开着车绕来绕去,孟苏此刻才觉得这个城市好,够大,不会总路过相同的风景,玻璃窗外天幕正逐渐浓墨重彩起来却被华灯重又照亮   席兖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孟苏的路线,她又开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才往回走,席兖再有耐心也不会干等着吧?   刚挪到轮椅上还没锁车门孟苏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看清便见旁边窜出来好几个人将那黑影死死按倒了,顺带还踢了几脚疼得那人哎哟哎呦地大骂,骂了她一句“死女人,臭瘸子””孟苏冷静下来”席兖声音不疾不徐”第三遍吩咐司机”席兖说道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   出了骨科席兖看孟苏,孟苏不搭理他孟苏瞪他他便瞪回来   “唔唔……”孟苏晃着头狠咬了他一下,席兖这才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唇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孟苏昨天晚上其实只开车乱逛并没吃饭,又经过了那样的惊吓和折腾早在凌晨三四点就饿醒了,此时也不客气,低了头喝粥吃鸡蛋   “米蛋有价情无价,懂不懂?”席兖理直气壮   吃过饭席兖撵她收拾厨房,说以后分工就得他做饭她收拾,也不能活儿都他干了,他还要上班养家云云   太阳很大,孟苏不想走太远便到社区超市里逛了逛,抱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就看见席兖的前任女人,此刻她看起来竟像是干旱了的花朵,蔫蔫的没精神,比之上次似乎更见枯槁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   “他不是我朋友”孟苏说道”   小然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啃,偶尔还吃吃奸笑两声,孟苏瞪一眼小然再瞪几眼席兖,然后闷声打下手,递给某人油盐酱醋之类   “你是不是也该告辞了?”孟苏问道可出院那天路过好像也没见什么特别惊悚的装修,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这样想着,孟苏便开始惦记先去看看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   “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走错门了”孟苏挂了电话   无耻之徒,昨天装熟人忘带钥匙哄小然骗开门,今天居然直接威胁她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喊声又变了:“亲爱的老婆苏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己带钥匙,也一定记得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   看出去,席某人正双手当扩音器喊话呢,脚边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看四周,果然窗户后面都出现了不少小脑袋,还有一把铲子在窗外挥舞着,连大妈都看热闹了   持续打,终于在两分钟之后席兖接了电话,声音大得不得了:“哦,我知道了老婆,谢谢老婆大人大量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苏苏,你是不是出离愤怒了?”席兖挂着粉色的围裙站她面前,手里拿着根小黄瓜在啃   继续无视   席兖果然就赖在她的沙发上,隔着一堵墙嘟嘟囔囔地讲笑话,孟苏连笑的心情都没有也许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一段日子”孟苏说道,也只有他那么龌龊的人能想出这么龌龊的事   “吃,就算有毒也吃,好不容易你主动洗手作羹汤了”孟苏晃着钥匙等着开门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   也许他会暴跳如雷,也许会撬门,但是,关她什么事?享受现在的惬意才要紧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   Lucas每天下班都来陪阿姨一起吃饭,每天都买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自然也带出了孟苏的那一份   每个周末Lucas都会在医院陪他妈妈,孟苏真很佩服他的耐心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阿姨苦口婆心   Lucas总算开口了:“妈,苏苏不喜欢我   “苏苏?”   “夏医生?”   “认识?”问话的也是医生,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何必又要碰到……   “苏苏”   “定了,九月”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   吵架,只有看见席兖才有吵架的欲望   果然是流氓才想得出来的招数   旁边的人也都窃窃私语,孟苏很想拿刀砍死眼前这个无赖”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她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的东西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说完了便瞧见阿姨一脸的同情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孟苏毫不示弱”席兖说着还做出嫌恶状:“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   看看镜中的自己:眉毛拧着嘴巴抿着,还一脸的暗淡无光,像是生活遭遇了颇多的曲折房间本来也不大现在她真是无处躲无处藏,哦,还有被子”孟苏说道,身体有些僵硬,因为身后席兖正拥她入怀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抱着她的手臂倏地一紧:“不许再跑了,听到没有,不许再跑了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   喝完水一回身孟苏觉得有一点突然,别开目光:“你没有睡衣吗?”居然只穿着内裤到处跑   “没看法   医生似乎和席兖很熟,见他那个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席兖摊摊手耸耸肩:“饿的   “只要你养我,当废物也没关系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孟苏下逐客令”   “苏苏,我饿了”   孟苏推开他的脸:“你去夜店卖会更好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孟苏一本正经地说道   ……   晚饭自然是席兖做,孟苏剥着蒜看他系着小围裙挥舞铲子的“英姿”,如果让他的女朋友看见他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迷恋他?   不过这男人痞是痞了点儿,还是很有型的,就算这毁形象的打扮都没掩了他的英俊分毫   孟苏无视他,看着碟子里躺着的蒜瓣忽然想到了一样拌菜,曾经在泰山脚下朋友家吃过一次印象深刻   拿了豇豆出来过水焯一下切成三厘米的段儿,再把蒜加盐捣成蒜泥,再挖几勺芝麻酱放在一起拌,好像还差不多就是蒜放多了有点太辛辣”席兖说道,继续哈气   “你不就是想用大蒜熏我吗?妞儿,小伎俩被我识破了吧?今天我就不刷牙了帮你驱蚊子”席兖说着话,蒜气不停地飘到孟苏鼻子里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   席兖每一件都问孟苏的意见,孟苏每一件都说“好看”   这个无赖又给她找麻烦”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孟苏当然知道他脑子里的龌龊想法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   那睡衣很保守,比中山装好没好到哪去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复健,你回去上班吧,真倒闭了会害很多人失业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你不结婚那我咋办?也不能当一辈子光棍啊?再说,孩子户口怎么落?跟爸还是妈?”席兖又有要开始嘟囔的趋势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   席兖斜卧在沙发上发表意见:“这婚纱这钻石都够难看的了,咱到时候定做   ……真能扯开话题   席兖拉开阳台门回来孟苏忙若无其事转头回去看电视,余光却瞄着席兖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   “瞪什么瞪?反正将来要结婚先亲一下怎么了?”席兖边说着还边低头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痒痒得很,孟苏不吭声等着,趁着他离得嘴近些了便咬了下去疼得席兖闷哼一声,疼着却不松口仍旧吮着她的脖子,只不过是报复样的用了力”席兖闭着眼睛”席兖没头没脑又冒出一句”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   “我要睡床,抱老婆   “去客厅睡地板”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一松手却被拉得扑在他身上,立时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孟苏皱眉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像要让他窒息死亡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   席兖果然很听话,冲进卧室翻了衣服随意套上,草草地洗脸刷牙便跟着她出门了冒出了小青茬的下巴让陈小冬医生很是奇怪,说他一定是荷尔蒙分泌太多导致,说着还拿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席兖笑呵呵的,无视她的不耐烦无奈他较孟苏高出一头又是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席兖便略微低了身子嘴巴又靠近她些,还趁着她不注意手臂悄悄环上她的腰”   “下流”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   页面上“精子银行”四个字都是红色,再打开一个页面“试管婴儿”四个字也都是红色   两只魔爪袭来:“你再说你再说……”   孟苏禁不住痒左躲右闪:“放手,不准闹……”   席兖不呵她痒了动作迅速地把她抱住:“女人,咱说件事”   “找吧,看有哪个男人敢觊觎我女人   孟苏想,果然是一路人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孟苏说道   “陈小冬那家伙……”   “陈小冬那家伙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残疾人,还会想要勾搭我吗?也不会谁都跟你一样受刺激了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   最近孟苏都是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左右被席兖吵醒一次然后真正入眠,今天过了十一点却睡不着,电视已要开始午夜场了,想着明天还要去复健孟苏打算睡了以为是席兖忘了钥匙,看清了可视电话那头的人孟苏愣了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孟苏没去阳台直接回卧室睡了,窗外的风雨渐歇,就像人的心情无论如何激动终究会平静下来”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   “席兖呢?”陈小冬问得自然   “法律上我没有看管他的义务”席兖说道   孟苏不作声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席兖走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孟苏意料之外   对着满屋子的矢车菊孟苏有些烦躁,这是很少有的   眼前总是浮现夏尚禹在透过屏幕传来的神情,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奈,无奈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无奈地路过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   孟苏关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路上行人却还不少,大概一天之中也就这个时候出来走走还有些凉风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重新包好将杯子放进了抽屉的最里面   孟苏觉得有点气闷,赶走席兖为什么比清理蟑螂还难?她醒着,旁边地板上席兖却正睡得香   “撒泼的话去找席兖”孟苏说道席兖那个漂亮精致的前女友此刻正恨恨地看着她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席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等孟苏出现在席兖面前时已经快一点了   “精神病患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这就是原谅我了吧?”   孟苏哼一声:“少自以为是”   “我可没说原谅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疯癫想出这种缺心眼的招数,我是怕你连累我也臭名远扬”孟苏说道,脸被他蹭的有些微的发烫   “那也没办法,以后我们就是上城最臭名昭著的一对夫妻了,认了吧”手被钳制着孟苏只能晃着头左躲右闪,不想却被席兖吻了个正着,“唔?……唔……!”   席兖腾出一只手来遮她眼睛:“专心点儿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感觉,席兖冷不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孟苏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温热的气息沿着脖颈到了脸上,一路吹过如鹅毛掠过一般,潮湿而柔软的唇停在了孟苏的眼睛上,看着眯上眼睛的孟苏,席兖笑了,往下啄了啄微红的唇,孟苏倒抽一口气,本能的微张了嘴,顿时,席兖灵巧的舌尖滑进她嘴里,孟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变得空白一片……   席兖的吻不似第一次的恶作剧也不同于第二次的强吻,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轻轻地慢慢地等着孟苏来回应他的热情”   “没事发情,快去自己解决掉,色情狂   “真是,在家里也不让碰,我还不如回里面待着了,反正也没差别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   扶墙站在莲蓬下任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流过脸有些微微的疼,哦,忘了,今天挨了一个耳光”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她打了我我自然自己打回去,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这男人是从火星来的,完全不懂地球人的感情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   席兖又说地砖太凉,万一受了凉肾有问题她就等着守活寡   这家伙就会拿结婚和守活寡来恐吓她”孟苏说道   陈小冬见到他们便满脸的笑,还故意用了孟苏能听见的声音问席兖什么时候告别单身PARTY,席兖说只要孟苏乐意,随时虽然按理说报道都应该是记者本着客观的态度写出来的,可是看着却总有些指责的味道”   “准不准确的有什么大关系?这不过是报纸为了迎合大多数人对于别人倒霉的恶趣味故意搞出来的,要是连这个都往心里去那就不用活了,否则像我这样忙碌而成功的人士恐怕被他们逼死好几次了”席兖凑过来:“不过,登了也没用,算来我比你钱还多点儿,肯定能比你多上几次头版,老婆,你看我现在也停薪留职了,咱的钱得省点儿,将来还有娃儿呢   小然喝了酒大概是热便摇下了车窗任风吹起她的头发,一路上她也很沉默,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小然忽然说道:“苏苏,有的男人真的可以将感情当做游戏来玩的   叫醒小然指路,一路快快慢慢终于到了那天价别墅区外面,远远望去,里面灯光不甚明亮,又有参天大树挡着些光更显得幽静,门口一个年轻男人正静立,小然说那是她哥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想想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席某人碰过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席兖说她小气吧啦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孟苏说道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   孟苏真后悔,刚才就应该直接打晕他然后送进手术室现在还能安静些   “唉,苏苏,委屈你了,这样吧,还像在家一样,你睡床我睡地上   “这不好吧?苏苏,你会不舒服的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   高兴,一会儿让你更高兴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精神起来的席兖盘腿坐在床上说着:“一周的旅游现在就剩下三天了,大概去那儿也没啥心情玩了,要不这样吧老婆,我们就在这城市走走看看得了,我查了查,好玩的地方还不少呢   “三天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然后问孟苏她关于自己求了什么   电影里的故事继续,坦胸露臂的女人出场了,雪白的酥胸、乳白的曳地长裙、凌乱的头发、惊恐的神情看着很是惹人怜爱谁知吃完饭席兖说出去游湖,他已经订好了车订好了船,见孟苏脸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他便说用的是共同存款,而且那车和船是不退钱的还是自己家舒服,冲了澡,因为席兖不在孟苏换了睡裙穿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   “周一   “我什么时候去你就得跟我什么时候去   “明天老姚来上海,请他到家里吃个饭吧   孟苏侧头看他:“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外人有这么又搂又抱又亲又啃的吗?”又咬她耳唇一下:“早就拿你当内人了,偏偏你自己总往那外人圈子里站席兖打扮的不能再居家了,还围着那粉色的围裙”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要么喝酸奶,要么你疼着”席兖还是耍赖,孟苏很想一脚踹飞他   “说话咋这么噎人?咋了?不高兴了?”席兖睁了眼睛,抬手捏捏她下巴:“不过,老姚特服你一点,开车没多久的人敢开出飞车的速度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周日,两人去了花店收拾又订了新的花儿,然后孟苏才想起来和席兖算账”孟苏说道等我回来”孟苏推推他,忽然有点舍不得,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席兖走了,回去拿护照去机场   走了也不甚消停,过了几个小时电话打来居然是在直升机上席兖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许跑,他很快就回来   孟苏发现小然有点心不在焉”小然说道   酒吧果然很安静,两人坐在吧台边边看调酒师调酒边慢慢啜饮小然的位子上有个男人坐下了,孟苏想看清楚是谁无奈眼前总像是蒙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窗外,是小然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   门锁转动,是小然回来了”孟苏问道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孟苏仍旧每天坚持去复健,陈小冬态度依然很良好,偶尔会说些席兖的事给她听,十几天下来孟苏总结了下,陈小冬给她讲的都是席兖在大学时的风流情事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温如笑笑挑了些康乃馨   康乃馨,不知道是给婆婆还是妈妈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孟苏说道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一身性感的简宁出现在门口扑进男人的怀里,越过男人的肩膀简宁的目光看向这个角落,眼睛里带着挑衅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同事们聚会常喝的”   头很重,趴在桌上,孟苏转着杯子:“你们外国男人喜欢在中国女人身上寻找浪漫和短暂的激情,啊,不过,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了,国际友人男人骗女人的招数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   孟苏讲了很多,说出来觉得心里舒服点   “What time?”   “Twelve thirty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孟苏说道   开了火把锅放上去孟苏去洗漱:“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结婚   孟苏拉上洗手间的门不理他,看镜中的自己一副宿醉的憔悴模样,摸摸脸:笑一笑,孟苏,阴霾的日子很快会过去的   因为房子便宜下午中介就打了电话说有人想要看房子了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失去了最后的这份友情和席兖不靠谱的爱情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   孟苏忽然便流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孟苏说道   锦世华庭开盘十天,孟苏简直累得要虚脱,快到走路都能睡着的境界了明明长得一副情妇样还装什么冷若冰霜等着面熟的功夫孟苏从厨房小小的窗户往外看,满眼却只是老房子的灰暗   她的人生应该这样的吗?   电话响了,那独特的铃声是雪蝶她让她明天休息时去她家吃饭,正好她们一起去逛逛,孟苏说明天有同事有事她要代班,雪蝶便说受这份罪还不如到陈韬的公司做轻松的工作孟苏不言语,雪蝶说,开玩笑的,她们不会替她做任何决定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   一整天大家和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中午吃饭小锦低声笑着说道:“孟姐,你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恨,不过,她男朋友好像很有来头,你小心点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新新高兴得睡不着和孟苏说了一晚上的话,树石妈妈说新新这两年最惦记的人就是她亲戚们说新新像树石多些   其实这老宅子蛮好,进门一个影壁,院中围着墙是花架,这个时侯许多花儿开了,还有藤萝也爬得满满的   第二天中午离开的时候又有很多亲戚来送,后备箱放了满满的土产,树石妈妈笑着都谢了,说以后还会回来的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阿姨也不知道,大概还会在吧”孟苏说道”“妈妈,你吃这个孟苏瞧见所有人耳朵都立了起来,偷偷瞄着她,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那孩子怎么和奶奶一起呢?”云西接着问道这是第三次,又一次感叹缘分的奇妙”可惜她不能借种也不想嫁人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Tony说想去看看,他喜欢有阁楼的房子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   狼来了   路灯在飞快的后退   “为什么要离开?”席兖问道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时隔一年,孟苏又感受到了头疼的滋味和那种无计可施无理可讲的无奈”孟苏说道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于是一人一半再一人一半泡面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席兖!!”孟苏坐起来才发现席某人一直在坐着,像以前一样下巴搁在床边   “在我证明我的清白之前,我只索要利息就行了”   “我就是坐在这儿也没对你怎么样,睡你的好了”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   ……   不过好歹在孟苏的训斥下席某人乖乖回地板上躺着了   第二天一早孟苏被房间里飘着的粥香弄醒,坐起来从卧室的门就能看见席兖的背影正在厨房里搅着粥   谁昨晚吹嘘完自己找的女人个顶个漂亮的?简直是对守身如玉这个词的羞辱”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   孟苏不想和他废话,往旁边迈了两步忽然被席兖抱住塞进车里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   一架被红绸蒙着的屏风被抬了出来,席兖仍翘着腿,手却轻轻握了下她的而关于夜辛氏的来历传说颇多,其中一种便是夜辛氏是来自北戎的公主,而这座屏风就是她身在宫廷之时的画像   “夜老先生,这屏风究竟有什么秘密?”孟苏问道   “这屏风是把钥匙”夜老先生说道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席兖拉着孟苏站起来:“我们这就告辞了   “听懂没?七世之前我可是个皇帝”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将来这屏风放在我们卧室”席兖说道   席兖只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而且还不要在外面吃,要回家她给他煮面条,要五片生菜两个荷包蛋一个卤蛋   一进售楼处便被好奇的目光包围着席兖便问是男是女,孟苏瞪他一眼没回答   送了房东阿姨出门老太太还直问孟苏有这么好的老公还出来苦着干什么,孟苏想了想说席兖是她前夫,离婚两年了本以为可以让阿姨别问了,老太太又说,既然他这么诚意来复婚你就答应吧,我看这人不错”孟苏说道”   孟苏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头发还有乱乱的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只要这两件,给我开下单子   “每个月那几天,又困又疼,下午我想请个假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   孟苏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低了头切那块小小的香蕉   出了门,本来晴朗的天竟飘起了小雨,Tony说送她,孟苏拒绝了,她想一个人走走静静   孟苏说“maybe听完了席兖的故事之后孟苏又多了一个疑问,席兖的爱若是真的又能维持多久?多久之后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她害怕流离害怕变动,尤其害怕没有把握的变动,那会让她觉得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   走过步行街,一对年老的夫妻相扶着走着,他们在这条街上很是有名,常年乞讨,大概也受了许多的白眼和冷言冷语”   孟苏摇摇头:“没,和一个男人吃饭去了”席兖头也不抬”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孟苏说道,笑笑:“我没月经”   “那你到底要不要?”孟苏拄着下巴笑着看席兖   然后是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今天席兖很老实躺下了,没粘过来腻歪,只不过,在那边不断的翻身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席……”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反倒被他抓住两只手放到头顶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好   孟苏没想到自己会睡得那样沉其实,时间还早,还够在路边买个饭团和一杯豆浆那车,和席兖的挺像马上车里钻出的人印证了她的想法,居然果然是席兖   “我在上班”席兖说道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镜头再切换是孟苏和小然”席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孟苏说道   “为然说的?”席兖笑笑撇嘴:“当不起,他们俩是钟成民小老婆的孩子,我姐姐不能生钟成民说领养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齐全了,然后弄了这俩进门了,我姐当初以为是真的,后来为然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他们有妈,被钟成民抛弃的,既然被发现了,钟成民就死皮赖脸磕头作揖的求我姐别把这事告诉我外公,你知道为什么?”   “你外公有钱   “可是小然说她喜欢的是老姚……”孟苏说完了便想到,这当然也可能是小然的谎话只是,这种眼神让她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孟苏以为他要抬手打她   “你他……给我个理由她第一次看席兖这么生气,她该相信他吗?相信他会安安稳稳的陪她一生一世?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想想了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   如梦初醒般,孟苏伸手叫车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   那个晚上,孟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的开头孟苏很害怕,她知道梦里的自己会死于非命,可是没有,梦里的人活了,梦境继续下去了,陌生而又熟悉,梦里的那个黑影也现了身,两个身影相伴多年,直到其中一个离去,她感觉得到,女子是带着心满意足的幸福离去的……   孟苏醒了,仔仔细细回味了这个梦   夜老先生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   “只是忽然想过去看看,不过,那里真的很安静,很适合思考问题”孟苏说道,轻搅着面前的水杯:“我觉得这个决定像是玩水上冲浪,一不小心就会掉水里淹死哦,对了苏苏,我最近要去上城,你请了年假一起啊?反正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看看也好”   “不,我在帮你”   “可是,这两年阿姨你也没来   孟苏竟不能反驳,是啊,她说了要去的可是竟没兑现过   “嗯,好   广播提示要登机了,新新反倒更握紧了她的手,孟苏便跟他再三保证会去看他,牵着树石妈妈的手他一步一步进了海关   “再见,儿子   回去的路上孟苏直看席兖:“你是不是没洗脸?”   席兖闷哼一声:“在那边机场下了飞机就往这边赶,又堵车,哪有时间   这家伙居然用她的话来堵她”席兖推她进厨房自己去洗漱了”  “萧声?”欧阳倾城拧着眉望着他,萧声就是这全角兽的克星吗?  “对”楚逸凡点了点头,“我曾听说过全角兽对声音很敏感,也许可以试试  欧阳倾城拿出白玉萧放在唇边,眼睛直视着全角兽,却清澈得不带一丝波动  “嗯只是目前不能乱动,否则真要惊到这群猛兽,他们就全要葬身猛兽腹中了  “嗷嗷——”  但是她萧声一停,那些猛兽都不满地朝着她咆哮了起来心里有了想法,再仔细一瞧,可不是,这些猛兽似乎很不满娃娃将萧声停下,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他转头望向欧阳倾城,继续说道:  “娃娃,萧声不要停下月今天要去医院,只有三更,抱歉  “要怎么过去?”夜魑望着那片沼泽地,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你们回去吧”  “师父,你也跟他们一起走  “娃娃——”  楚逸凡瞪着她,但是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很坚定地迎视着他,掀了掀唇答道:  “这次是我要为大哥找药,与你们原就不相干是怨她,也是不舍,更是心疼……  “师父——”  “宫主,我们也不会离开的  “沼泽啊……”楚逸凡呢喃着,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仔细地留意着沼泽四周的每一处,企图找出被他遗漏的地方”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他回头对着身边同样焦急的夜魅说道”只有它上来了,娃娃才能放松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个样子,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师父的眼里有着很深的地位,他在乎自己  欧阳倾城一咬牙,双手终于抓到了枝条上  “娃娃,加油  “吱吱吱——”  小球球突然盯着欧阳倾城身边猛叫了起来  “娃娃——”  楚逸凡受惊,顾不得太多了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大惊,两人也要朝着沼泽跳去  “你们不要过来“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地加紧了拥抱她的力道  “师父——”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的力道给抱疼了,小巧的眉头拧了起来”楚逸凡心里的恐惧难消,又想起她扑向沼泽的那幕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可是现在他却害怕失去她,为了她,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沼泽,这一切的恐惧难道是喜欢吗?  他,喜欢她”楚逸凡突然笑了,笑得很纯净,仿佛是蔚蓝的天空一般  “喜欢  “夜魅、夜魑,你们带着小球球离开”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吼道,再不走,只怕他们也会葬身猛兽腹中  “小球球——”  楚逸凡望着小雪狐,连欧阳倾城也费力地望着它却见到一头头猛兽嘴叼着一根根的树木朝这边而来  “嗷——”  全角兽一个咆哮,像是鼓声敲起  欧阳倾城也望着他笑了,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星星在跳跃着,让那张已经狼狈的小脸看起来依然可爱无比而她不希望兄长不幸福、不快乐…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似乎在朝着他们传递着什么消息  四人抬头一望,却见小球球又跳到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低垂着头在全角兽的耳畔不停地吱吱出声,似乎在跟全角兽交谈  “嗷嗷——”  全角兽抬起头对着蹲在它头顶的小球球交谈,然后小球球点了点头,从它的头顶跳到了地面,朝着欧阳倾城和楚逸凡窜了过去  几人不知道那群猛兽究竟在哪里去了?竟然没有发现它们的身影  凶猛的全角兽也不生气,反而朝着后面的猛兽咆哮着,然后这些猛兽一起消失在眼前,连小球球也又跳下了全角兽的头顶,跑过去咬住夜魅的衣角,想让他和夜魑走于是两人相视一望,点了点头  猛兽和夜魅、夜魑他们离开后,美丽的地方只留下楚逸凡和欧阳倾城那双明亮的眼睛经过水的洗刷更加的晶亮,像两颗耀目的黑宝石一般,粉嫩的小脸已经是清白无暇,但有种很雀跃的表情在她脸上升起,她似乎有什么惊喜的发现  楚逸凡却顾不得这些,他只知道方才以为娃娃又出事了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她水性自然是不差的,可是却让楚逸凡担心不已  “师父,我发现了一件秘密”欧阳倾城抬起头对着楚逸凡说道,粉嫩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欧阳倾城点了点头,阳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睛里,似汇聚了无数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吸引住了楚逸凡的目光”  “好  楚逸凡却摇头,他不能跟娃娃分开,这山峰顶毕竟险竣,更何况要到悬崖壁上寻找菟丝草更是危险,他自然不能让娃娃处于危险之中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决定先找菟丝草,因为单株的天麻星如果混在其它花草里更难寻找,倒是菟丝草更易找到”  欧阳倾城一听,放开了楚逸凡的手,娇小的身子就要往悬壁上走  “娃娃,摘到了  欧阳倾城见他顺利地摘到了菟丝草,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手,点了点头:  “师父,快上来吧”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的小手抓住了楚逸凡的大手,上面的夜魅、夜魑一起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夜魅点头,将地面上的那株绿色小植物递了过去扶疏的花木间挂上了晶莹的雨珠,格外的美丽明亮  “小倾城怎么还不回来?”  东方瑶和叶言轩一大一小蹲在走廊边,望着淅淅沥沥的雨帘呢喃道  “师父、师妹一定会回来的”虽然心里担心得要命,但是她却不敢往坏地方想,那只会让自己更担心当即是又失落又担忧,那天池峰既然被传得极其险竣,显然必有几分真实的,要是他们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好?回到宫后依然放不下心,今日又孤身出宫来看他们可归”  东方瑶他们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黯然了下去  “算了吧,就算去找,你们也不一定进得了天池山峰的黑森林  几人皆沉默,听着雨水叮咚”夜魃答道,面具外的眼睛望着轩辕绝,看得出来太子是想为欧阳家出头  “是不是知府的妻舅?”东方瑶突然插嘴道  “如果是他的话,欧阳公子他们是绝对买不回那地方的“难道这知府的妻舅很强势吗?”  “什么强势,根本就是恶霸一个“官官相护,你倒是高高在上,又怎么知道下面百姓的苦难……”  “东方姑娘——”  夜魃听到东方瑶这么不客气地直言,心里也忍不住为她揪起眼睛小心地观察着太子的表情,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现在太子殿下跟宫主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改变呢 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寻亲篇chapter137:毒医的占有欲   淅淅沥沥的雨帘里,精美的马车从远缓缓地驶了过来  那守宅的护院一看到熟悉的人影回来脸上都涌上了欢喜的笑意,刚想上前时,护法之一夜魈也走了出来,看到那马背上的两人同样是欢喜非凡,顾不得被雨淋湿身体,一个箭步冲入雨里,站到马车旁  “宫主,您们回来了  “宫主、楚公子——”  两名护院也是机灵之人,趁着夜魈闯入雨帘之中时,一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拿来了雨伞,撑开等待为欧阳倾城他们遮雨  “师父——”  叶言轩哀怨地望着楚逸凡,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似乎在控诉楚逸凡不让他亲近欧阳倾城的权利,一张冷俊的小脸变得稚气不少  “先进屋他的俊眉深深地蹙了起来,不知怎的总觉得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之间发生了大家不知道的事情,以前的楚逸凡也宠爱倾城,但是刚才的他反射性的动作却将那份独占流露了出来她丝豪没有感觉到刚才楚逸凡对自己的独占欲  “江南?”欧阳倾城的脚步一滞,回头望着他“以往的欧阳府被知府的妻舅给占据了,他们想要买回来有些麻烦  “娃娃,不用担心事情会解决的  “娃娃,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楚逸凡面对欧阳倾城笑得极纯,完全不似他刚才面对东方瑶的邪气,愣是把其他人看得傻眼了”楚逸凡说道露出那张粉嫩而冷漠的小脸,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窗外,带着几分朦胧的回忆”夜魅点头,朝着东方瑶和叶言轩乘坐的马车走去  “东方姑娘——”  “什么事?”车窗帘被掩开,露出东方瑶没有精神的脸也太独占了,居然连她和小轩都不让近倾城的身边,眼眸斜望过去,叶言轩也无精打采地窝在马车角落,独自哀怨”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让马夫将车停了下来回头让叶言轩下马车跟欧阳倾城他们一个马车后,她则独坐着先前的马车朝着东方堡而去”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 寻亲篇chapter139:俊美,重现   “有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楚逸凡的话笃定,也是一种承诺,对欧阳倾城的承诺,对他自己的承诺  欧阳非凡感激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回到了客栈的厢房之中  “大哥、二姐,我已经没事了  楚逸凡微蹙眉想了想,然后勾唇答道:  “药材已经是差不多了,晚上准备一下,明日就可动手为欧阳兄疗伤了快乐的、淘气的,还有他们的父母慈祥的眼光,让他们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 翌日,楚逸凡亲自为欧阳非凡治伤脸上的伤  一个月后,楚逸凡为欧阳非凡拆掉了脸上的纱布 寻亲篇chapter140:究竟爱的是谁?   皇宫  又是一夜的春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溅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是这样吗?他打心底里希望的太子妃人选居然是年幼的欧阳倾城吗?  他不敢相信,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他去争取也不一定有结果,一是他身后反对的势力;二是楚逸凡救过母后是他们的恩人,他也不可能跟恩人抢心爱的人哼,别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反对了,等着瞧  “哦?”皇帝又挑了下眉,“爱卿,太子妃一事,大家都有共识了吗?”  宰相回与望向诸人,诸人会意,与他一起鞠躬,朝着皇帝答道:  “回皇上,太子已交立妃,方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几个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 “父皇,儿臣的心上人非官家千金,也非富商之女眼睛一亮,他有了决定  “臣以为东方小姐出身武林世家,只怕身后的江湖恩怨牵扯颇多,不适合立为太子妃,更何况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  “臣等也认为不妥”  “……”  其他大臣也跟着附议,说得好听是天下第一堡,说白了还不就是江湖草莽,打打杀杀的向来是官府中人所不耻”轩辕绝也回望着宰相,跟他卯上了他们千算万算,挑选了那么多对他们有利的女子  “你们先退下吧,关于太子妃一事,择日再议  轩辕绝也鞠躬,然后迈步离去,也许他该再去江南一趟,虽然他决定了太子妃的人选只怕母后也是为了今日立太子妃一事他叹息了一声,然后朝着凤仪殿而去”皇后淡淡地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她自是不肯,但是没想到爹爹竟如此的狠心,非但不准她拒绝,反而又想再次将她软禁起来,她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爹爹亲生的女儿?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呢?  “抱歉小姐,堡主有令,不能放你出堡  “最后一句,让还是不让?”  东方瑶倏地将火龙鞭握在了手上,喷着怒火的眼睛直瞪着黑衣人   “你——”   东方瑶气得哆嗦,然后不再跟他多废唇色   “出剑,否则本小姐不客气了”   “抱歉,小姐属下的职责是守着你不出堡,并没有与你切磋的义务  “瑶儿,够了”  “你——”东方敬气得瞪着她,然后努力压下心里的怒气问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他敛去了心底的怒意望着她,好言相劝道:   “瑶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要相信,爹的眼光不会错”  东方敬再瞧着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哼,想让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东方瑶悄悄收拾起行囊从窗户外飞掠了出去  东方瑶双手环胸,表情依然是挑衅的  “有本事,你就留下我一手握着火龙鞭,清澈明亮的眼睛则炯炯地望着影,等待着他的出手然后她抬起头直直望着影,朝着他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的古怪、猖狂……  影被她的笑容给弄得动作一滞,然后看着她打开了纸包朝着自己扔来了什么东西只见弱光之下,照出些白色的粉末,他才一怔,大小姐向他下药吗?刚这么想着,他就觉得一阵暗香袭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身影已经一晃,然后倒在了地面  东方瑶望着他倒下的身影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倾城的昏迷粉果然有用  “本小姐要一间上房 这是秘密   旌不离离开旌不弃卧室时,女孩仰头看到床头对面的挂钟指针正好是晚间九点整   天已微亮,透过薄纱窗帘渗入淡淡的光,女孩不知不觉就这么折腾了一个晚上   不弃的目光再次落在粉色的猪猪卡通挂钟上,已经凌晨4点多钟了   “不离哥哥,看看我的睡裙,很漂亮吧   “不弃,我猜你想绣的图案一定是小猪吧”   结果就是,从他初入公司开始,就引来众多女性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衣角处的小猪   当然,不弃之所以知道这些,都是不离嗔怒后的表述   “是不是十八岁,就可以决定自己想做的事?”   他温和笑,还是点头   其实,他知晓,她懂得很多,明白很多,可是,在他面前,她总是乖巧的,懵懂的   而不离不知道,不弃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爱他,爱自己的哥哥,旌不离   不弃并不怕不离会听到她的脚步声,至于小心翼翼也只是不想家里的佣人看到罢了   从不弃四岁的某一天,偷偷的钻进不离的被窝后,他的房门再没上过锁,他的房间也在那时为她永久的敞开”   她说着,口中不时打着喷嚏,然后,抱紧自己的双臂,装出瑟瑟轻抖的样子   见他不语,她接着道 旌不离,不许再提那件事    美美的吃着早餐,女孩的嘴角漫过笑意,心中更是甜美非常   不离轻轻的一笑,深邃的俊颜若有所思   那一刻,不离就明白,这准是江叔叔的安排   他了解江叔叔的顾虑,而这件事在不离看来,绝不可能发生   再说,不弃的设计功底,不离早就领教过   不离不禁想起高中时,不弃为他制作的运动上衣   “旌不离,不许再提那件事   只是,她长大了,这个儿时暧昧的举动是否还适合他们   他的俊艳在她眼前放大,他的吻像是落在她心里,骤时掀起层层暖意,她满意的弯起眸子   会场很远,这段悠长的路程,车上的两个人反倒沉默起来   南宫睿猛地收回目光,努力平息心中的欲念   他们是自小的玩伴,对于双方的脾气,秉性当然了解甚多”   当南宫睿又一次看她时,发现她的窘状,他忙提醒不弃 不弃不会离开哥哥   不弃到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不离周旋在众人中   她目光中的求救,他当然懂   本想指责不弃的无理,不离发现,女孩的脚似乎拐到了   “不弃,怎么还像个孩子,这么不小心”   斥责变成了关爱,不离掺起不弃的手,将她揽在怀里   “不离,我来吧   白色的吊带礼服,腰间的纯色水晶,裙摆的蓬蓬蕾丝,他全没想到她今天的装扮能般可爱,清纯,至少,他觉得眼前一亮   这种教条似的宴会并不适合不弃,她喜欢摇滚乐,重金属,嘻哈,喜欢蹦迪,喜欢k歌   不弃跟着不离,不禁开始同情起自己的哥哥   好在,她一想到,自己晚上的计划,心中倒是甜蜜了一些   ··········································   “哥,谢谢你,不弃今天太开心了   什么也瞒不过他,她试图隐瞒的一切,他几乎都知道   只有一点,他忽略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会发生,那就是,她爱他,很深,很真   白色纱裙拂过他的脸,留下淡淡的香,是她身体的香气,幽幽的沁到他的鼻腔   他依旧温和的笑,不夹丝毫怒气,谁让她是他的妹妹”   她的感谢包含很多,他的包容,他的守护,他的宠爱,他对她种种的好   不知为何,她的十八岁生日让他的心有点痛,像是要嫁女的家长,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一杯,两杯,她来回于他与酒柜之间,跟他喝着不一样的红酒   “哥,我的头有点痛,你扶我回房,好吗?”   见他的脸微红,她假意顺势倒在他的胸前   不离正欲转身,女孩突然攥住他的手”   她的声音微小,不知为何荡漾在他心底,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错觉   所有能吸引男人的声音,语调,字句,动作,她都逐一记了下来”   曾经低沉的声音不再稳重,透着一股轻浮的味道,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比说明书上要求   的用量增了一倍,相信不离哥哥一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一点一点,湿湿滑滑   “不离,我爱你不要做我的哥哥”   他不明所以,含混的答着,双手却胡乱的撕扯她纯白色的小礼服   礼服下,女孩如缎的肌肤敞在男人的眸中   他如饥似渴的将头拱到她的胸前,用牙齿扯掉了她的白色胸衣   不弃笑了,将手支在不离的胸前,看着自己的阴谋得逞   迷乱中,她开始解开他胸前的纽扣,一颗颗   他霍的钳住她不赢一握的腰肢,将她掀在床上,自己的身体也随即盖了上来   欲望在混乱中愈演愈烈,浓重的喘息充斥在各自的耳畔   男人的理智是混乱的,所以,他根本顾忌不到,这是女孩的第一次   随着她的一声惨叫和肩膀处传来的剧痛,他已被催眠的意志一下被唤醒   而女孩就那么的赤裸在他身下,更甚的是,不离的坚挺还留在不弃的体内   “是你做的?”   瞬时,不离已从不弃的言语中明白事情的端倪,难怪他觉得红酒有问题,难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和行为,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可是,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远,那么远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离开   “哥,你打我   他们彼此都怔住了   因为闪电过后,一定是雷声轰鸣   “轰   在又一次雷鸣后,不离再也忍不住,冲出了房间”   他们的关系,血缘,恨或许是好于爱的   “旌先生,不弃姑娘一直呆在房间,不吃早餐,不吃午饭,我们怎么叫她,房间也没有声音,旌先生要不您回来一趟”   他用身体撞向房门,怒吼道”   他想向她道歉,说自己不该打她,可是,转念,他把话掩在嘴边,他不想下人把这件事传到江叔叔那里,他不知如何解释   不离疯狂的砸着木门,如雨落般的拳头,无忌的落在门上   房间中,传出她细小的呢喃   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坚韧的,没什么事能伤害她,而这次,他却将她伤得这么深”   他的话音渐弱,她的呢喃依旧   谁会听她发号施令,   谁会给他买她最喜欢的署格,让她吃个够,   谁会在夜里不止一次的醒来,给她盖被子,   谁会绞尽脑汁,送她各种不一样的小猪礼物,   谁会对她说,不弃,我爱你   可是,今天,她竟然饿了一天肚子”   不离说着,将还未动过的碗筷放回餐桌,夺身回到书房   而房间中的女孩,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呆呆的靠在门边   床头柜子上电话的来电显示,一闪一闪,是他,不离哥哥”   那时,她总会嘟着小嘴,斜眼睇视他”   那时,他总会知趣的说道   “爸爸,爸爸”   旌亦蹲下身,摸着女孩肥嘟嘟的小脸”   说着,薅着旌亦的手,往大厅走去   “我要李婶回去了,想我们四口人,好好的享受一下家庭气氛   她惊喜的看着手腕处,他送她的生日礼物,感动着”   男人捧起吴悠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下不弃,不离怯生生的走到女孩身边   “不弃妹妹,我们是不是也要把礼物给妈妈了?”   每一年的这一天送母亲礼物,最初是旌亦的决定,他希望两个孩子能记住自己母亲的生日,好好的爱她   “爸爸长胡子了,是成熟的男人,不弃喜欢成熟的男人   她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却见不弃,不解的看着旌亦   放下怀里的不弃,旌亦温和的向两个孩子发问   “领带   “好了,不要爸爸猜了,爸爸太笨了”   终于忍不住旌亦的胡乱猜测,不弃不悦的止住父亲的话,跑到卧室   “爱你所爱,为所欲为   一阵鞭炮声,将不弃从睡梦中惊醒   此时吴悠坐在旌亦的身上不停的上下窜动   吴悠则伸出手,攥成拳头,一下下的落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   不离没有拿掉不弃的小手,只是羞涩的挡住身体   男孩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强忍着疼痛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不离的房间时,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女孩笑吟吟的说着,肉肉的指肚按住自己的嘴唇   “既然我的小公主有这个想法,那么我们尊重不弃,以后,这里谁也不能亲,好不好”   男人说着,将女孩抱起,轻轻的点了一下不弃的小嘴,女孩急忙摇头   “因为,哥哥就是不弃的爱人   女孩立刻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她笑的前仰后合,美的不亦乐乎   他则被拥戴的像个王子   她在心中笑个够,强忍着板正自己发抖的身体   不弃呼哧呼哧跑到不离身边,牵起男孩的手   除了担心,不离对这个妹妹的捣蛋能力深信不疑   听他说的话,她当然不依,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妹妹,旌不弃”   这是她自己适应外界环境的开始,他有点替她担心”   真是的,这个也要担心,跟老妈一个调调,还当她是个小孩子吗?   不弃接过书包,心中仍在盘算,关于下课时间的问题   她突然有了个办法   “哥哥,快点,这样很辛苦的   旌不离,你真是太单纯了,她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阴谋得逞   卡通手表的显示是8:30分,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   从椅子上,嘭的一下起身,女孩大摇大摆的走到讲台前   “我去   “去吧,出教室向左走   不弃的脸很红,不离觉得这时摸上去一定会很烫,于是,他放下了自己的手”   她撅着嘴,答得理直气壮”   不离的声音很大,震得不弃的耳朵有点疼”   被攥在他手心的小手有点疼,她瞪大眼睛乖乖的站直   挣开他的手,她再次撇着小肥腿,沿着来时的路奔跑”   那天,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看她将教室的门狠狠的拽开,狠狠的合上   他后悔对她说话那么大声,她一定气坏了   “不许,谁也不许,以后放学你除了去找我,那也不许去   “这是我的不离哥哥,离他远点”   不弃的霸道使得身前的女孩充满敌意,让不弃越发觉得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而女孩则聪明的掩住眼中的怒火,对不离轻声的说道”   她说着,抢过不离手中的本子   “不离哥哥,你是怎么答应爸爸妈妈的   任凭不离怎么劝,不弃就是任性的不坐上来   “不用你管   不离总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一向大条的妹妹如此伤心   不弃则跟在不离的身后,一脸胜利者的姿态,洋洋自得”   江峦走进别墅的第一句话,说的很生硬,也很悲凉   “江叔叔,你带哥哥去哪?我也要去   “爸爸,妈妈   “你的父母选择今天回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担心,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们   “把我扶到吴悠身旁   监视心跳的仪器上显示,他们的心跳同时停止”   她不容分说的解开他的衣服,看遍他的身体”   他的声音盖过她的喃喃自语   “爸爸,不弃长大了也要嫁给像爸爸这么优秀的男人”   不弃对着天空挥手,墨黑的天边印出男人和女人微笑的脸   当然,这是旌亦临终前的托付,毕竟两个不经事的孩子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世界没法独立生存   休息日,不弃缠着不离去一家建在林大附近的宠物商店,那里有她喜爱的袖珍宠物猪   “什么问题这么神秘,小不弃,你又有什么点子了   不知道,不弃说出来,江叔叔会不会?   “我的私事,我选择沉默   “不行,一点要回答,江叔叔,好江叔叔,拜托了,不弃的问题很简单,哥哥也很想知道的   趴在江峦的腿上撒娇   知道不弃精明,可是江峦还是没想到女孩能看出他的心思   “唉呀,江叔叔,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妈妈,你说这么多,干嘛?”   不弃有点不耐烦,因为她坚信这是江峦至今不交女朋友的原因   “如果,妈妈还活着,并且独身一人,你会不会娶她”   她没给他机会,不是因为他们立场不同,而是,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经历,他永远不会像旌亦那么懂吴悠   “不离,不弃,叔叔这么说,你们会恨叔叔吗?”   当着他们的面,就这么说出爱他们的母亲,不知道两个孩子会不会讨厌自己   “什么?你们自己找的老师?”   他还是小瞧她了,这丫头什么事都爱擅做主张,江峦把目光递给了不离,男孩的性格稳重,从他那里应该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关键时刻,男孩的话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江峦没在说话,只是简单的点点头   既然不弃喜欢,就随她吧”   不离接过妹妹的话,说出女人的名字”   不弃口中,一个劲的说着女人的名字   其实,关于母亲的父辈,不离和不弃知道的很少,吴悠也很少向他们提起,旌亦更是没怎么说过,母亲的家庭好像是这个家里刻意避讳的事,所以,不离也只是猜测罢了”   她终是没有将话说完,那样太伤人了   “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不离呢?”   他们向来一起回家,今天不弃竟然形单影只的闯进别墅,江峦觉得奇怪   这个老男人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今天的日子吧,上午的时候,她还刻意安排江峦和 老师为她买礼物   放学的时候,他去她的班级接她,憋到最后,不弃还是没忍住问了不离   “不离哥哥,谁告诉你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好吃?”   她从他合捧的大掌中,挑出一块自己最爱吃的巧克力,称赞他的细心   “你知道我不吃甜食,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她们送的   “不离哥哥,你真有魅力,这么多女孩送巧克力给你   “我的礼物呢?”   她伸手索要,今天她应得的东西”   他说的坚定,忘了祸从口出的道理   “好,你听着,我要小猪型的戒指   于是,她跟着司机回到江家,他则奔波在去往各个首饰店的路上”   很多时候,她做错了事,都会说这句话,他听的习惯了,尽管他知道她说话向来不算数,他还是将怀中的她紧搂了一下,用肢体告诉她,他相信她   “哥哥,给我戴上,好吗?”   她将戒指递给他,他听话的接过,缓缓的戴在她的小指上   “哇,哥哥的小鸡鸡变得好大呀   是一只陶土做的小猪   “这是什么?”   她夺过来,端详了很久   “哥哥,你在等我?”   见不离笔直的靠在床头,朝她来的方向守望,不弃有点惊讶   见不弃有点气,不离忙放松身体   “要是真有女人,你还不把未来嫂嫂吓坏了?”   他深信,不弃绝对是这个世上难觅的独特妹妹,她的独裁,她的霸道”   她马上抢着说   她笑了,笑得心满意足,却也带着苦尽甘来的意味   只是,不弃的愉快心情没有延迟多久,不离下了逐客令   “快回去吧,要是被江叔叔看到就不好了   他们再不是在被窝里扮家家酒的年龄了   不弃的泪在那一刻渗进纯棉睡衣,冻结了不离的心   “哥,拍我睡   他忙推开她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落魄的模样,他长嘘一声   他随意的抹了一下,却发现手上的血迹”   “哦   那是不离第一次看到他人异样的目光在身上不停的打量,他恨不得钻进地缝   江峦总是说,不离要学会很多东西,不要不弃总是粘着不离   “那您找我们回来做什么?”   不弃眨着眼,兴冲冲的问   “你们的南宫叔叔要你们过去参加他们的家宴   这时的不离已经跟江峦差不多高了,男孩的智商没的说,完全继承了父亲的优秀基因,只是,情商   不弃仍旧牵着不离的手,靠的近近的,江峦曾几次提醒他们,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就算是兄妹间也要刻意的保持距离,可是,两个人依旧我行我素   或许,旌亦活着,他不会阻拦兄妹两这么做,因为,他一直以为,两个孩子并不是   “不弃,你要穿这身衣服去吗?”   一直以来,不弃的打扮不离一点都不喜欢,他觉得女孩就该有女孩的样子,长长的头发,纯美的衣服,而不是她这样,利落的短发,终年不变的嘻哈路线   “为我穿一次吧”   她不情愿的拿起裙子,再次回到卧房   难怪,他翻身碰到她时,她发出嘶嘶的声音”   女孩的话一出口,江峦和不离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跟人打架”   对于训练的辛苦不弃避重就轻的一带而过,就是不想被不离看扁,学业上她已经自愧不如了,她不能事事不如哥哥   在不离给不弃擦好药酒后,在不弃一顿鬼哭狼嚎后,江峦决定,不弃可以穿回原来的衣服”   她对南宫睿的态度总是淡漠的要命   父母的事,南宫睿是知道的,可是这毕竟是家事,此外,还是有很多人不会以正常的心态看待,他怕不弃就是后者   她攥起南宫擎的手,放到餐桌上   她想着自己的私事,全没在意,几个大人说些什么?   “不弃,你真的愿意 你不喜欢   本是忙碌的一天,却因为教授管理课程的导师生病,不离得以半日清闲   “不离回来了   她去储藏室干嘛?   不离一时间忘了江峦的警告,好奇心的驱使,他的脚步像她的方向迈去,似乎是急切的   “不离哥哥,啊我不在   不离舍不得离开不弃,在他眼里不弃永远是个孩子,而孩子是不能独立生存的   “没有”   不离站起身,活动双腿,等着不弃回答刚刚的问题   他们坐的那么近,心却像是从未有过的遥远   他们不咸不淡的相处,就这样,一直维系到不离生日前夕   不弃早早的约了不离,早早的来到他们约定的西餐厅   “在这里,很珍贵的,所以,你一定要”   两个男人礼貌的击掌后,不离招呼南宫睿坐在不弃身旁   “土豆,你怎么来了?”   好不容易弄得个机会找点二人世界的感觉,却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私自做主要南宫睿过来,不离心里没底,好在想起前几日不弃说过的话,加之自己的联想,算是给他们两个制造点机会吧   他还没有接管父亲的公司,不过,不离每天还是会去公司学些东西,而就在今天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起,晚间的时候会有个重要的会议?   唉,江叔叔又多心了   不离被不弃的气场怔住,低下头只顾看自己的鞋子   “自己想做的事?”   听不弃的话不离由衷的欣慰,这个妹妹终于长大了,对自己的未来也有打算了   “不弃的眼光当然不会错   为什么兄妹之间不能亲昵些呢?   不离不解江峦的用意,男人似乎总是担心他们会有逾越兄妹情意的行为,这怎么可能?   也许江峦不懂,两兄妹之所以会有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上各自唯一的牵系”   江峦走过来,打量一眼吴梦身边的女孩,满意的点点头   不弃怒视身前的女孩”   不离礼貌性冲女孩点头示意   想夺走哥哥,做梦”   雅言没有动杯中的果汁,反而指着不离杯中的石榴汁,准备和不离交换   出乎她的意料,哥哥竟然将那杯橙汁一饮而尽   哇,没看出他的酒量还是蛮有潜质的   “哥,你累了吧   不弃气得站起身,走到不离身旁   江峦的话已出,他不得不引吴梦去书房,临走前,他不动声色的搁下一句话   “不弃,今天好像没有什么颁奖礼的?”   见不离将频道转换了一遍,雅言如实相告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   不弃则伸出手臂紧紧的圈住不离的腰身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雅言狠狠将电视遥控器甩到沙发一角   少年低头,女孩恢复了咄咄的气势,这才是他熟悉的旌不弃”   不离对待不弃的态度,南宫睿自叹不如,女孩的一举一动预示着什么不离几乎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她将板鞋伸到不离的脚前,高高的抬起后再重重的落下”   不弃幸灾乐祸的看不离尴尬的神情,暗爽”   不离觉得不弃的任何决定都该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的,因为,他就是如此   她气,不是不离隐瞒了事实,而是她发觉自己好像不能驾驭他了   怎么会这样?他该替不弃高兴的,不是吗?   难道,他和不弃一样,怕失去这个仅有的妹妹吗?   他们吵的不可开交时,南宫睿和安逸相继坐到桌子旁   “水水   “哥,下次再快点,我刚刚等了五秒钟”   女孩满意的点头,不屑周边满头雾水的两个人   “不弃,什么时候来的?”   不离愣愣的瞅不弃,眼中满是疼爱,就算她刚刚的动作让他的头皮有点扯痛,他也不会做声   推门的声音尽管不大,可是不弃觉得不离应该会听到的”   不弃的语气永远是命令的调调,不容不离说“不”   “很抱歉,不弃,哥哥不能陪你,明天要去见一个客户,所以   不离的自信心有点受挫,于是,他回击了她,事后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当时不离就是这么做的”   她始终相信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而她要的从一只限量版的小猪已然演变成只争一口气   他把小猪给了女孩,女孩临走前对不离说   “旌不离,我开始喜欢你了”   不离想着,嘴角不禁露出舒心的笑   他曾告诉不弃,不弃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离早就知道,家里的一些人是江峦安插的眼线   而不离被不弃的举动怔住了,傻傻的看着女孩将身上的衣服尽数剥去   可是,不管不离怎么提醒自己,告诫自己,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不弃留在他房间中,最后那抹身影   “还,还没呢?你在家吗?”   不离似乎有点紧张,声音也很小”   不弃顿时泄了气,看来自己这趟外出只能买扣子了   预感,女性的强烈预感告诉不弃,那个女生一定不是哥哥口中提到的,客户”   不弃大声的喊不离,尖锐的声音中暗藏着一种绝望   “为什么骗我,不是告诉我跟客户在一起吗?她就是你的客户”   不弃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不离   不弃不知所措的拿起桌上的冰淇淋杯子,她想砸在不离身上,可是当她望向他的时候,怎么也下不去手   这次,她是不是就这么失去不离了   “我饿了   她瘦弱的肩背留在不离的眼底,男人的心不由得揪痛   随着不弃下楼,随着不弃走到餐桌旁,这次她没有腻在不离身边,反而坐在男人对面”   不弃没有言语   “你们都下去吧   不弃不躲,也不迎合,任由不离随意的摆弄   “别哭,哥哥会心疼的”   不离知道此时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咳”   不弃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声的抽泣,被米粒呛住的气管禁不住一个劲的咳嗽   “不弃   “之前,总是要你说,不弃,我爱你,现在不弃把这些话都还给你,以后,你只是哥哥,不是不离,也没有爱   “南宫,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不离走进办公室对以等待在此的南宫睿开口”   南宫睿打趣,答得自信满满   “米兰?”   南宫睿不解的看着不离,这家伙会怎么舍得将不弃送走,再说,不弃怎么会走呢?   “不弃喜欢服装设计,虽然她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想法很独特,所以我想在米兰给她联系一家服装设计院校,不一定要学会什么?要她感受一下时尚之都的氛围也好   “好呀,只要不弃愿意,我当然没问题”   不离满意的轻笑,将不弃交给南宫应该是个最好的选择,至少在当前是最好的   他该怎么说,她又会怎么回应呢? 帮我好好照顾她   傍晚,不离回到家得到的第一个讯息就是,不弃又是一天没吃东西   女孩说,她很好,当时,她是笑着对不离这么说的,所以,即便上午没接到不弃的电话,不离也是安心的”   不离心疼的看不弃,有一股酸涩从心中一直涨到眸底   有些注定就是她的命,她躲不过,她也不想躲,没了不离,她的心如死灰   “哥,谢谢你,什么时候出发?”   不弃答得这么痛快,不离是万万没想到的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顺利的出乎想象”   深蓝色的大床上,不离拿起不弃临走时送他的粉色小猪抱枕,他低头,将脸埋进软软的抱枕中,上面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   不离又一次查看手机,乐姗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你去通知各部门,会议照常   “不用了,南宫,不弃没事就好,帮我好好照顾她   “怎么不说?到底什么事?”   乐姗决定放弃时,不离反而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乐姗的兴奋,激动,不离当然不知晓,而今,她反问他时,不离不知怎么答复乐姗”   不离微微睁开眼,纯黑的眸子越发闪亮,乐姗看得心动   “没有,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怎么了?”   他隐约感到事情不妙”   不离还是不相信不弃会发生什么意外,记得小时候的不弃就有过这么一次,她在外玩的很疯,最后被她的密友抬到一家酒店的客房,大睡特睡了几乎一天,等不离焦急的找遍她能去过的地方辗转回到家,发现她在别墅门前朝他招手,大摇大摆的跑过来,对他说”   别开不弃红红的脸,不离动怒   可是,他不能任不弃再任性下去,这样只会害了她   自己几乎跑断了腿,换来的却是不弃难缠的紧逼,他伤心不已   “每到周末我都会瞒着土豆去到一家华人酒吧打工,我想用自己的努力挣到钱,给哥哥买件生日礼物,我选了很久,终于选了这个袖扣,可是还差一些钱,于是我顶替一起工作的朋友一天时间,赚到了剩下的钱……”   不弃哭着跑回卧室,房门被她摔得响亮   他低头拾起银色的袖扣,搭扣的一端清楚的刻着他的名字,不离,而另一个则刻着她的名字,不弃   不弃随即明白,不离那句“只要”之后的为难,她明白,她的禁忌爱给不离的压力并不小   就算每天都会心痛,至少痛得真实”   不离看得出南宫睿爱不弃爱的忘我,他也相信自己不能给不弃的爱,南宫睿都会一并给她,这样就够了”   她不会再去做的事还有很多,而这些让不离很不适应   他仲怔时,她已不见了身影,不离忙拨通了不弃的电话   “我出去吃,南宫已经来了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不离如是此想,转念却暗骂自己的妒意   他问,她的敌人是谁,她怎么也不说,只是奸诈的笑   南宫睿虽然被责令下车,不过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还是让男人心花怒放   “唉,刚巧南宫那天也有个聚会   她起个大早只为在他离开之前,说这件事   “哥,有没有署格,我好饿”   不离摇头,不满乐姗的选择,不弃的身形虽然匀称,苗条,可是女孩的身高并不出众,这种礼服应该不适合她   “这件呢?”   女人接着拿起一件   他不要不弃在众人面前这么多,他不想看到男人们贪婪的目光在不弃身上流连   不离想要一件简单的,纯美的,他觉得只有那种礼服才能将不弃的气质完美展现出来   不离忙不跌吩咐司机将礼服等物品送回家,想像不弃欣喜的表情浮现在巴掌大的小脸上”   他一边跟她通电话,一边看着玻璃书柜中自己的影子,应该不会给她丢脸吧”   不离满怀什么样的心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带着不弃出席过这样的仪式不只一次,为什么此时的心情和以往大不相同呢?   车里的不离一直想象着今晚的样子,是乖巧,还是可爱,又或者像个刁蛮的小公主”   不离击了下南宫睿的手掌,转身消失在夜幕中,他的步伐那么快,那么夸张,她当然看在眼里”   不弃心中暗喜,她能看出不离眼中的失落和失望,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旌不弃,你够恨   “我不管你是谁,旌总的办公室不是你这种丫头随便进的   “旌不离,出来接我进去   “不弃,你怎么来了?”   不弃破天荒的来“明光”我不离,另男人兴奋不已   “哥,你等等”   不离点点头   “那还用问,喜欢看你呗”   貌似公司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旌不离你这个色鬼”   南宫睿说完,满是期待的看着不弃,他想象不弃长发的样子,一定更迷人   他们的约会,又一次的有始有终,不弃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南宫睿就不重要了”   镜子里的不弃风情万种,栗色的卷发将她小巧的脸衬得越发精致   阿玫拨弄不弃的卷发,手落在不弃的耳际准备收工时   “你说,哥哥会不会骂人?”   她想从南宫睿的口中得到先机”   南宫睿依稀记得,不离说过想送不弃一对钻石耳钉,无奈不弃根本带不了   “阿玫,你动手吧   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阿玫还没动手,不弃的手心已是渗满汗水,大有英勇就义的慷慨气度”   只是说话的功夫,不弃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响动,接下来是她杀猪般的嚎叫   她来到之前约定的酒店,这是家她熟悉的酒店,而她却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侍者们流连的注视   她的美让众多男人无法自拔,甘心沉沦   她的美是双重的,是他喜欢的那种,清新脱俗却又风情万种   只可惜,不弃是自己的妹妹,不离能做的只有祝她幸福   “头发怎么弄的?”   男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抚上不弃的栗色卷发时也是漫不经心   “怎么了,不弃,怎么哭了?”   她小声的抽泣着,还是被他听到,不离扬起不弃的脸,那么深情的凝视女孩”   她讨喜的腻在江峦身边,却还是觉得今天的男人有点不寻常   不弃却狠狠的瞪了不离一眼   “不弃,乐姗……”   不离知道,不弃从前并不喜欢乐姗,如今她有了南宫,也该释怀了   “不弃,你不喜欢乐姗,哥哥就……”   他没料到不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跑,江叔叔会不会很生气   “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你娶吧,最好早点娶回来”   不弃甩开不离紧握的手,说的激动   无情的事实再次将她的梦慢慢揉碎,她的心那么痛”   不弃抹掉腮边的泪,迎头从不离身边越过   “土豆,想不想娶我,想不想要我,给你,我现在就……”   电话那端,不弃酒醉的声音很大,却带着出乎寻常的魅惑   “不是告诉你,不许不弃喝酒吗?看到他这样你不心疼吗?”   他斥责南宫睿时,不弃已从他的身上挣脱   “我不要回去,你讨厌,放开我,旌不离,你放开我……”   她手脚并用,也抵不上他的坚定,就这样在不弃的呼喊中,不离用强把她劫持到家   “旌不离,你放开我”   不离摒弃左右的佣人,将不弃抱到卧室,扔在床上   不弃并没有摔疼,其实就算不离是用扔的,那时,不弃距床铺的距离也是近得可怜,所以,根本不会受伤   而且,她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不弃没伤,当不离贴着不弃的唇,准备给她人工呼吸的时候,她误会了   那滋味曼妙的犹如春花多姿,柳絮轻拂   狭长的眼中是执意,掠夺,还有淡淡的心酸,她玩世不恭的个性与她盈在脸上浅浅的忧郁极不搭调   他扭头,给了她一句”   起身下床的时候,她从后面扑过来,紧紧的圈住他的身体   “不弃……”   他转头欲阻止她的时候,她的唇到了   将她扯到自己的身上,她的双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在迷离与现实中徘徊,在情感与理智中游走,他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他自己恍然不知罢了   “不弃,你醉了”   他猛地推开她,她没有防备的将上身仰向后方,之前因厮打被扯开的外衣披散在她的身侧,雪白的乳峰呼之欲出   他不容分说就是一口   她的乳尖血样的红,齿痕处已经高高的隆起   他在做什么?   他对自己的妹妹做了什么?   如果说第一次他身不由己,那么这次呢?   他没喝酒,他没醉掉,他……   他却做了这么荒唐的事   不离低头,看不弃,看自己,一个字,囧   当天边微露曙光,他蹑手蹑脚的越过不弃的卧室后,终于如释重负   扒开衣服一看,自己的淡粉色的乳晕肿得高高的,上面是明显是齿痕   “哥,你在哪把我带回来的?”   她隐约记得,土豆把她带到酒店的客房,会不会在那里……   “酒店,南宫说你喝多了,不肯回来,我就硬把你带回来了   “南宫……”   他是何等聪明,睿智,恍然明白,原来不弃误会了,她以为加载在她身上的牙印是南宫咬的,原来她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不弃,是这样的……”   他该怎么做?要不弃就这么误会下去,还是全盘坦白   该死,昨晚是那根神经错位了   “不弃……”   不离轻轻推开不弃的房门,柔柔的唤她”   不离大有负荆请罪的架势   不弃噌的从床上站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南宫睿说他没做时,不弃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欢腾了   竟然是他,不离哥哥   而她等来的无疑是一盆冷水,她的心都冻住了   “我……”   不离还是无话可说,血已经流进口中,一阵咸腥   “还想要吗?想要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怎吗不敢看了,这不是你的杰作吗?”   她的脸涨得红红的,气得不轻   “既然不爱我,就不要给我希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崩溃就是这种感觉吧,她哭的满脸是泪,他抹得满脸是血   “什么感觉,就是看不到就想,看到了就不想要她离开,她横你,都觉得甜   她早就有这种感觉,只是对象不是南宫睿,而是旌不离   ~~~~~~~~~~~~~~~~~~~~~~~~~~~~~~~~~~~~~~~~~~~~~~~~~~~~~~~~~~~~~~~~~~~~~~~~~   “乐姗,你过来   “你这样不行的   不离就这样抱着乐姗,在公司人的眼皮底下走出“明光” 不许碰她   “为什么不去医院?”   把乐姗送到家,不离倒了杯水给女孩,在他看来她烧的这么厉害还不去医院,一定是有某种郁结   “没事,我自己病我清楚,明天就好了”   她解释的有气无力,靠在床头的身体慢慢的倾斜”   她第一次叫他不离,这让他们此时的关系不是上下级,而是朋友   “躺下,我等你退了烧再走   她一下环上他的脖子,纤细的手臂就挂在那里,合身的衬衫紧绷着将腰身显露无遗   “亲亲我,不离,……”   声音也能抓住一个人,也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让人欲罢不能   叫他不离的人不少,可是异性之前只有不弃   救星,这对此时此刻的旌不离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南宫怎么像个浪荡公子,话也说的玩味非常   他惊了一下,继而转身   “哥,这件睡衣很久没见你穿了,蛮帅的,你说……我要不要给南宫做一件”   她略作思考状,心中却再次对南宫睿说抱歉,又拉他当挡箭牌了   “江叔叔安排吧”   江峦说着,如释重负   不离再次无声的告诉自己,乐姗不错,江峦的安排也不会错   “不离,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不弃,不弃就你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若是家里一下子多了个陌生人,她心里会觉得委屈”   不离点点头,心酸的厉害   每天,不离还是会期盼早餐的时候可以跟她一起吃署格   “哥,就吃一块,一块就好”   “旌不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吃   然而,他们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   “既然不爱,就不要给我希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转身,他听到南宫说,要抱得美人归了   “什么事?”   她问的无所谓,不知绝望的临近   “我不想瞒着你的,可是,怕你知道会不舒服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弃没哭,只是小脸憋得红红的”   她是抿嘴笑的,可是腮边却滑落两行泪   他的眼有点模糊,眸底的她连紧咬的唇都是抖的”   不弃踮起脚尖,被咬的发紫的唇柔柔的贴在不离脸颊   她抱着他拥吻的时候,他有的是想紧紧抱不弃在怀中的勇气”的那一刻,他好像说,不弃就是我的幸福   “乐姗姐姐,哥哥交给你了   乐姗,长得像他父亲   这一天的清晨,不弃依旧赖在床上,不离无声的打开她的房门   她没有回答,就当自己睡了吧,至少在梦里她没这么痛   “不用了,我会告诉不弃的,走了……”   不离连忙阻止,掩门而去   “不打扮一下吗?今天是不弃的生日呀   “我的礼物   是又怎样,只有他们不能不离不弃”   所有人听到这都愣了,包括江峦”   女孩捧着电话,听着电话中断断续续的声音,哭的稀里哗啦   不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头   “你说什么?不离,这是怎么回事?”   江峦将眸光移到不离的身上,有点阴冷   而现在不同了,他们的关系发生转变,那么之前的荒唐是不是也可以弥补呢?   “真是不弃说的那样?”   江峦还是讶异   不离的个性沉稳,怎么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江叔叔,我不爱乐姗,我以为这辈子可以和乐姗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就算没有爱,我们也会相敬如宾,我以为我没爱过,可是,就在于乐姗订婚的前夕,我发觉不是自己没爱过,而是我从来没真正审视过自己的感情,江叔叔,我爱不弃,我一直以为,我对不弃的爱只是哥哥般的爱,但是,当不弃挽着南宫时,我嫉妒,甚至愤怒,我知道我爱上了,爱上了不弃   可是,当我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时,她居然笑了咯咯的笑   我抱起她,跟吴悠定量一条协议   她从衣柜深处抽出一个箱子   她六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件印着卡通猪猪的小T桖,她舍不得,只是当着他的面穿过那么一次   她九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很大的本子,封皮上印着她最喜欢的图案,猪猪,那时他的字已经写的不错了,“不弃,我爱你”当然最后还有那句,“不弃,我爱你”和一只他手绘的小猪   不弃慢慢的扣上盒子,泪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不弃,你在该不怕雷声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每次颤颤的跑到我这,都是装的,可是,我就是不想揭穿你,因为,我希望你来   不离还会在你说:‘水水’时递上杯子’   只要你想,我们之前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不离也可以答应你,不娶乐姗姐姐,兄妹之间也有爱的,不是,吗?   不弃,不要哭,不离只想看到你嘴角翘翘的你,笑起来眼角咪咪的你……”   他劝不弃不要哭,他却在不弃的房门外不住的抹着眼角,她听不离的劝告,强认真抽泣,泪还是不断从眸中溢出   这间别墅,这栋房子,这个男人,让她有太多的不舍”轻轻的踏了进去   她要过另一种生活,补考旌加的金钱,名利养活的生活   如果,她真实不离的亲生妹妹,或许不弃还可以任性的爱,默默的爱,而今,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做不到   听着管家的话,不离慢放下不弃的相片   “乐叔叔来了”   男人直截了当   “乐叔叔客气了,不知道有什么能帮您?”   不离引乐良友坐到沙发上,递上一杯茶”   不离再次打量身前的女人,眉眼,神情确实跟不弃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女人不容分说,扯过不离,合上了书房的门”   不弃慢慢扭过身,与不离对视   是不离一直幻想的模样   他低下头,温柔的唇压了下来   拨开她长长的发,她柔柔的问   “不弃,想怎么样?”   她拎起他刚刚惊栗之余落在地上的内裤,在他眼前摇了摇   非原则性的问题,他多半会服软,可是,这次,也太难堪了   他抽出她的手指,用舌尖在伤口添舐   不离叹气,不知不觉又上了不弃的圈套   结果就是,她兽性大发,将他拖到卧室,狠狠的要了一次   不离发愣的时候,不弃已经来到他身边   “哥,过来尝尝吧   他张大嘴,将牛排添了进去   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   “哥,再尝尝这个?”   胆颤的看着不离的反应,不弃的手中紧紧的攥着勺子   “不弃,哥哥带你出去吃,这些还是倒掉吧   却,有一滴水落在他的手背上”   擦干她脸上的泪,不离紧张的将不弃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可是,事与愿违”   不离习惯了,不弃极差的睡相,纤细的腿一整晚都会搭在他的肚子上   而这些习惯,就是他给不弃无尽的爱   “哥,对不起,不弃什么也做不好,不是个好太太   他来到时间的目的就是好好的爱她,而她只要好好的接受他的爱就好 (全文完结) 据说领导黑鹰堂的堂主是个气势磅礴的男人,戴着面具的他,双眼中总有一股令人惧怕的臣服感,他的动作快如风驰电掣,敌人往往是在通往地府之后,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足以媲美眼镜蛇猛烈的攻击   书房中,丁煜凡正专汪的研究着手中的个案   当房门被打开,落入他幽深的黑潭是一张绝艳的脸庞,紫色系的高级、贴身服饰更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一双含笑的星眸似嘲笑的瞅着丁煜凡   丁煜凡干笑两声,“承蒙你看得起”虎啸也就是他的妹婿“丁煜凡双臂环胸微笑的说   ”乖啊,爸爸每次都叫铭铭乖乖的待在客厅中,等爸爸和妈妈一起出来“   ”哦,那姑姑带你去找爸爸跟妈妈好不好?“   铭铭用力的点头   巽婷裳轻咳一声,”来一会儿了“瞧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了真让人忍不住的想念他几句   巽廷泽悻悻然的问:”你来做什么?“   ”煜凡哥叫我来的“   他们将视线集中到发声源   奇怪,这么好的天气,她怎么背脊突然感到一阵凉?   不安的预感渐渐在胸口扩大,使巽婷裳将疑虑的眸光对上丁煜凡脸上的笑容   而他仍用那愉悦异常的笑容,直直盯着她看……   “什么,要我去当日本人的保镖?不,说什么我都不答应!”   巽婷裳原本充满期待的心情,在听闻丁煜凡公布的任务后,整张脸全垮了下来,说有多臭就有多臭”   “我为什么要!欠四季那坏女人人情的是你跟廷泽,谁叫你们两个谁不爱,偏偏去爱上她的手下爱将,我爱莫能助,反正你们这两对夫妻已经恩爱了这么久,小孩也生了,度量大一点,她既然想讨人情,就把心如及小茹还给她,事情不就解决了吗?”她一副坏坏的嘴脸,把“恶劣”这两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巽廷烈也轧上一脚   ”我就算跟天公借胆,也不敢将主意动到你的身上,我怕亦筑会守寡,我的儿子会没父亲,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女儿,一出世就看不到我这个英俊的爸爸“   ”神经病   ”对了,黑影这个人你们都还记得吧?“丁煜凡偷睨一眼巽婷裳问   尤其就她拒绝谈恋爱、接纳别人的爱意这点,就足以证明,她的心一直都遗留在黑影的身上   希望他这样的做法,能唤醒他们两人沉静两年多的感情   ”婷裳你曾经在允帆那边卧底过,跟黑影相处过一段时间,也称得上是同伴的关系,既然四季的领导人有黑影的行踪,我想婷裳你就出力帮个忙虽然黑影对我们来说,不是关系挺密切的人物,但是答应了,就是帮允帆一个忙巽廷沉思了一下   曾经,她在虎啸的底下卧底,和他共事;曾经,他细心的照顾她,用他那双不曾在别人眼前显现的温柔直视她的一切   关上窗户,走向床沿,她动手拿出行李箱里一套火热的红色连身裙,轻手轻脚的触摸着它柔软的质料   但她才不管,她偏要穿红色的衣服去执行任务,这是身为红鹰的她的原则   念头一转,她即刻动手脱下自己身上的束缚,套上红色的连身裙,让自己浓纤合度的身材展露无遗   但门铃声打断她的得意“   对于她的奉谀,巽婷裳只以一双无趣的眼神回视他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不曾点明,真是一群深藏不露的人   巽婷裳将她的惊讶看在眼里,但没再说些什么,”那如果我不能完成这项任务,不就是辜负你对我的信心“   ”你跟这个石川悦司是什么关系,让你这么关心他?“   ”等你跟他见了面之后,我自会将一切都告诉你“铃木奈子坚决不肯透露一丝讯息   ”实在很抱歉,丁煜凡交代过我,你与石川悦司的第一次见面不能让你穿红色系的衣服,至于之后,就随你高兴,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该死的煜凡,干么这么多事接下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任务,我们骛鹰会哪时变得这么闲,管你们日本动荡、混乱,我干么要趟这浑水……“巽婷裳恨恨的喃喃自语   ”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我不会迟疑   巽婷裳不悦的蹙起眉“人都已经闯入了,她还能怎么说,这家伙明明是不想让她好过   不过,说也奇怪,悦司他……铃木奈子瞥了一眼巽婷裳,将心中的狐疑暂且压下”她是谁?“   那女人赶紧将衣服穿上,随即离开现场   ”你的保镖   ”我不是说过我不需要保镖,何况她是一个‘女人’   石川悦司挪动身形,瞬间便来到巽婷裳的眼前,一睑兴味盎然的瞅着她瞧   两人的唇瓣相距不到几公分的距离   ”她这样的身手能当我的保镖吗?“石川悦司睇向铃木奈子问,但身子却是紧紧的贴在巽婷裳身后,两人之间已是零距离   她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全是铃木奈子造成的   很不可思议的,他感到一种许久未有的安心   猛狠的招势络绎不绝的施出,利落的拳脚变化无常,但他只是不紊不乱的接招,气息沉稳的化去她拳脚交加的招数   突地,一抹阴鸷覆上他的脸容   石川悦司微怔的视线对上铃木奈子,复杂的眼神一闪而逝“   ”哦,是吗“   ”我看不出来他哪里危险了“男人真的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一点也不为过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悦司的想法的确是这样,但是,随着石川壹成的逼迫,他让自己陷入一种绝境当中,这半年来,他变本加厉的沉沦在美色里,我觉得他是在虐待自己,毕竟谁都不喜欢手足自相残杀,这样的局面让他觉得很痛心“铃木奈子好整以暇的瞅着巽婷裳的反应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刚才那一幕,他跟一个女人在床上做那种事,你怎么都不会生气“   这女人的度量当真有那么大,看见自己的未婚夫跟另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办事,竟然都不生气“   ”为什么不是你?“顺着她的话意接道,铃木奈子并不打算说破   ”我假冒红叶的身份接近他,探得一切资料,待我真实的身份曝露之后,他不能原谅我的欺骗,每次见到我总是视而不见,所以说,我不可能是他喜欢的女人”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把悦司从台湾带回日本的人是我,所以我必须负起一半的责任“   ”若不是为了我母亲的遗言,悦司说不定到现在还是以黑影的身份过着黑暗的生活再等找到悦司之后,我才发现事情的背后,原来还隐藏着一段令人发指的真相   “一年后,谢玉琴如愿嫁给石川正敏,但是当她查到林雅莲的住所,并知道她为石川正敏生了一个小孩,便常常派人找林雅莲的麻烦,想杀了两人,但是,事事总不如坏人的意,无论谢玉琴如何的找碴,林雅莲总是能适逢贵人,化解灾厄,直到她撒手人寰,悦司才真正变成一个孤孤单单的人,名副其实的黑影”巽婷裳表情怪异的瞪着她   “聪明的女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铃木奈子笑逐颜开,语调中满是欣赏”巽婷裳冷淡的眸子在接触唠叨的铃木奈子时,出现一丝不耐   “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唠叨也是为你好,石川壹成偶尔也会回到这栋屋子,讥讽悦司一番,所以你必须谨言慎行”   “你既然找我来帮他,就必须信任我的能力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安全,为我请了一个保镖过来”石川悦司伸手,招呼铃木奈子过去”幸好,他转变了态度,这令她松了一口气   一个优雅却又带点邪恶的声音道:“大哥,你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不认为一个脆弱娇小的女人能办什么大事,又能保护你什么   优雅的气质,一张令女人为之心动、趋之若骛的斯文秀气脸庞   “别说我这个做弟弟的没有关心过你,毕竟有人要你的命,你屡次能从险境中脱困,已数难得,现在距离你接任总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还是小心得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累赘一双眼却恰巧直勾勾的掠上巽婷裳的脸庞   “或许,但我绝对有十足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的女人   “愈接近时限,他狂肆的野心就愈攒露,一点也不把你当成自家人”   石川悦司移开,让两人的接触不再太过亲昵,“你小心点就是   两年的严酷考验,将他身上的戾气濯净,不再是一个听命于人,为虎啸出生入死的忠诚角色——黑影,而是一个高高在上,令人不容忽视的——石川悦司   在他身上,已找不到往日熟悉的眼神,却依然可以震撼巽婷裳的心灵   成为石川悦司的保镖之后,巽婷裳已经寸步不离的跟随在石川悦司的身边三天   见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工作,睡眠时间短得不能再短,她的冷漠渐渐剥离,在第四天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巽婷裳再也无法忍受他继续折磨自己的身子,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不合乎常理的举动”油然而生的不舍,令她再也忍无可忍的动手抽走他办公桌上的合约书   只是,就算再痴、再怎么魂牵梦萦,也抵不过“她”已经嫁人的事实”慵懒的眼神直直的打量着她的一切   或许他是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一点熟悉的身影,譬如说,她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往往被他嘴上一挑逗,就泄露出灵活、发光的神态,如同那个女人般,令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他轻声拉开门,瞧见沙发上正躺着一个女人,毫不掩饰的睡容激起他内心的悸动   似笑非笑的他,那幽深如潭水的眸子,静静的仔细观察眼前女人的睡脸   支手托着下巴,他的心渐渐地起了变化   巽婷裳睁开双眼,错愕的看着他接近的手,整个人弹跳起来,闪开身   “你要做什么?!”她以敌视的眼神瞪着他   可恶,差一点就成功!   石川悦司如鹰隼的眼眸直视她,直言的问:“你会易容术?”   心猛地快了一拍,巽婷裳干笑两声,打马虎眼,“我怎么可能会易容术”情急之下,她撒谎以阻止他的进犯   “红叶   巽婷裳闻言踉跄的倒坐在沙发上   “你这么恨她,连一点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   “她都已经嫁人了,岂会在乎我的原谅!”他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语气有多酸   那颀长的背影给人一股孤寂、哀愁之感,凌迟着巽婷裳凄凉的心灵,但她记起自己的职责,尽责的也快步跟出   “石川悦司身边的保镖是台湾一个有名的黑道组织骛鹰会里派出来的人”   “是她”他勾唇一笑   巽婷裳双手转动方向盘,想追上前,但石川悦司却突然出现在她车子前,阻挠她的行动“该死的,你知不知道那人是故意挑衅、警告我,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危险,而你竟然还在这边说风凉话!”   那石川壹成以为他这么做,她红鹰就怕了,不敢继续这个任务吗?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就算抓到他,他也不可能供出一切,壹成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   “这么难搞!”巽婷裳拧眉,不悦的说道   石川悦司沉思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巽婷裳   “你瞧不起我的身手?”她的问话充满火药味”他转身走进屋内,不理会她一双发火的眸子   依他与红叶相处的这几天,他已经将她的脾气、个性拿捏得准准,知道她一向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惹她更发火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悦司说   铃木奈子见她走出去,二话不说,马上将门关上   “当然是去找她啊”铃木奈子理所当然的说”   “既然丁煜凡都已经讲明要帮你,你还推辞什么,这个地址就先放在你这边保管,等你想通了,我们再去饭店找红鹰   石川悦司颤抖着身子,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给自己足够的勇气,他慢慢的转回去,正好对上巽婷裳错愕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那粉雕玉琢,雪白如凝脂般的脸庞镌刻在心底深处,石川悦司扬唇浅笑,他这个不识相的人得独自疗伤去了   “慢着,老朋友这么久没见面,你就这样走了?”巽婷裳瞅着他,不明白他来这里的用意,究竟奈子跟他说了些什么?   她的话让他离开的脚步停伫,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那双灵灿的美眸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光芒   巽婷裳退开一步,让出一条路   毕竟在他的心底,对“红鹰”一直存着一个心结,而她也想找机会将误会解释清楚   想起他之前说的狠话,她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但愿他能相信她的解释,化解心中对她的怨恨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一双美丽的瞳眸开始散发着绝媚娇美的光芒   第五章   “听说你结婚了?”盯着她手上十指空无一物,石川悦司敏感的拧眉问   “没结婚!”他震惊的目光紧锁住她   巽婷裳叹了一口气,从他自嘲的笑声里,她深深的感受到,他真的恨她,恨她无心的欺骗”   “那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   “只要能完成任务,我不在乎过程   他愈是刁难她,她愈是不放弃   “听好,我只说一遍,明天以前,你跟你的手下红叶最好在日本消失,回到台湾,否则别怪我无情   他不耐烦的起身,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这么晚了,让一个男人进房来,你不觉得危险?”他的手改制住她的肩膀   “安静点……”在她耳畔,他以令人酥麻的语气,企图软化她的抗拒   他滚烫的舌,充满撩拨、诱引的甜蜜,舔过她的耳下,引起她一阵喘息   被自己喘息的声音吓一跳,她羞惭自己脱口而出的情欲反应,一双盈盈大眼惊骇的瞪着胸前的那只狼手   “你欺负我……”她泪眼婆娑的指控他的不是他早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黑影”石川悦司定定的凝视她那张生气的脸孔,幽深的眸子充满压抑,为日后的思念做准备   巽婷裳生气的瞅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意却被他那双隐藏太多情绪的眸子给吸引住   她微微一愣,为什么此时的情景仿佛两人再度回到从前   原本欲怒骂出口的话,却在迎上他的眼眸时停住,紧跟着皱起眉头   一股异样没来由得冲上心头,她感到不安,“你这次又想干什么?”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层诡异我已经把自己的诚意带到,要不要接受是你的事,但我绝对不会把红叶送入虎口   “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你请回吧   当初的坚持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因为无论她再怎么解释,他还是不相信她   “交给我做”   所有在场的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一股诡异的沉静出现在会议室中   “换言之,我怀疑会不会是公司里出了内奸,又或者是你这个挂名的总裁根本没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才会三番两次让三井抢夺先机   外界一直笃信他会是石川集团下一任的总裁,公司内他也自然也有心腹为他效命,但这样的情况,在石川悦司认祖归宗后,就此改变   突地,一阵杂杳的脚步声传来,来人未经通报冲进了会议室   石川悦司冷眸一瞪,擅进的几个人立即唯唯诺诺的低下头”   石川悦司冷眸一扫,视线落在石川壹成的身上   “你怎么说?”他以为红叶是发现他派人跟踪,所以才演出失踪记,岂料跟他想的相差甚远   “你的保镖不见了问我做什么,我又不能给你答案,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掳走她的真凶找出来   “我跟兄弟们在机场把她掳回来   盯着巽婷裳沉睡的脸庞,石川壹成问:“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把她弄昏,然后等主人回来吩咐   “石川悦司正往这里来,外面的兄弟挡不住他!”实面带愧色的说   “你来得正好,把她带走吧   “你以为我在乎吗?‘大哥’?”冷笑一声,石川壹成的眼神只剩不在乎”巽婷裳扬起笑,确定的点个头   巽婷裳惶恐的瞅着他愈来愈显冷鸷的眸子,昨天的情节一一地蹦出脑海”他的语气有着不满的抱怨”伸手抚摸她柔嫩的脸庞,他露出一抹浅笑他在说什么?   ”你……“   她的张口正好让石川悦司有机可趁,滑溜的舌灵活的钻入她的檀口,缠住她的丁香舌,再也无法控制的任由心中狂烧的欲火燎原延烧   纤手握拳不停的击着石川悦司宽阔的胸膛   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盯住巽婷裳胸前的美景,双眼渐渐迷乱了起来   他为渴望她的欲火所苦,从来没有这么的渴望一个女人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那令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丰盈   满意的扬起嘴角,石川悦司更用心的表现   腹中燃烧的欲望令她好生难受,直想挣开丝巾的钳制   这是成为一个女人的必经过程,她明白,所以她没有为身体的疼痛喊出声,但下唇却被她的压抑咬得出血   她无语的摇头   不行,他得把她找回来才行!   他起身套上长裤,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忽然在此时响起   ”喂,石川……“   石川悦司脸上的表情,从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起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很好,非常好!   石川悦司的眸子迸射出狂狷且邪魅的气息   她是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邪魅的扬起笑容,石川悦司瞅着床上微微发光的东西,伸手拿起……   第七章   石川集团   会议室内,石川悦司一脸兴味的瞅着石川壹成,微微的笑着   他的干脆让石川壹成眯起眼,”你是说真的?“   ”你如果以为我在开玩笑的话,那你就错了“他只是因为顾及两个人的兄弟之情,才没在察觉时摊开来说   ”就因为这个原因?“   石川悦司剑眉轩然,点头应答“   ”昨天我去了医院一趟,已经把我的决定全都告诉他,取得他的谅解,他也同意让你接任总裁,所以说,他那边不是问题   ”信不信由你,若不是因为你常常派人攻击我,我也不会意气用事,奈子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父亲开出的条件我原本就无意答应,但是你的逼迫激发我的怒气,逼得我不得不与你对峙,强迫自己忘了我们两个是兄弟   ”婷裳、婷裳?“一只雪白纤细的玉手在她面前晃啊晃,但是,显然的,巽婷裳的思绪不知神游到哪里去,浑然不知客厅中有数双大眼,紧盯着她憔悴的容颜   “你们怎么了,干么全部都瞪着我,我又没做错事   “我哪有……”巽婷裳喊冤道”巽婷裳将纤指指向丁煜凡   婷裳从日本回来后,整个人变得憔悴许多,这其中的原因他当然晓得,不过为了避免廷泽几人追杀他,他决定隐藏事实,但是事情似乎起了变化   “现在石川悦司没有当上总裁,万一那女人说我们婷裳没有尽责,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指责我们的不是,那就糟了   “真的没问题?”巽廷烈探究的目光射向了煜凡   他感觉得出了煜凡一定知道什么事情,只是隐瞒着他们,不到最后关头,不愿吐露   “婷裳的任务没达成   此刻的巽婷裳就像是一个渴望人怜被惜的女人,清灵绝俗的姿容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修长黝黑的手指,邪恶的轻薄她被吻得红肿的朱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好好当他的总裁,跑来台湾做啥?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石川悦司眷恋的目光,流连在两个月来,令他难忘的娇颜上“俊美的薄唇优雅的扬起笑容   ”对“他坦白,否则届时害了今天守门之人,岂不是他的罪过“   她还记得他是如何可恶的威胁她,如果不把红叶留在日本,他会对她的家人不利的恐吓   这样的男人最好死了算了,以免惹她多伤心、难过   石川悦司的眸子含着一抹意味深重的笑意,”我来这里确实有一个目的,哪里比较方便讲话?“   ”不知道   巽婷裳皱眉瞅着他“抓住她的手,石川悦司将自己的深情传递   她怔怔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那夜与我上床的女人是你,而你就是我要找的红叶   他幽深的眸子更黑了,也更为炽热“   ”很好,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不管你是何种身份,总之,女人,我要定你了!“他霸气的含住其中一只蓓蕾,惩罚的施加力道   巽婷裳饱受委屈的眸子瞪着他的举动,这样下去,恐怕她又会再次沉沦……   不行!绝对不行!   ”你别以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就是你的女人,我不屑!“她忸忸怩怩的用手推开他进一步的攻击“他的手大胆的模进底她的裤内……   ”骗人!“   ”记得你曾遭人用车子追击的事吗?你额头上的伤就是一个证明   “但是我知道,你若不是因为爱我,根本不会把清白的身子交给我,这点我非常的清楚,所以我打算跟你温存之后,才将我的心意告诉你,岂料,你竟然在我熟睡之际,人便已登机返回台湾,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的不是?”   灼热的火舌猛地席卷她芬绽的花蕊   体内的燥火难耐,就算两人的身体已合而为一,她仍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欲望,不断的掠夺她肺里的空气,她渴望他更强一波的攻击   石川悦司的黑眸绽出一抹迷乱的柔光,紧紧的锁住她,将那深埋在她体内的欲火,狂野的牵引而出   高潮来临时,他的目光不曾离开她那布满红晕的脸庞,将自己灼热的种子深情的埋入她的体内……   早晨的曙光射进窗门,洒在石川悦司的脸上   他睁开眼,眷恋不舍的目光停留在身边那张酣睡的容颜上,万分的依恋   “我……不会……”一向行动果决的她,遇上这档事也不免会羞怯   ”没想到当我恨不得能够马上飞到你身边,向你吐露爱意时,我父亲却因肝癌去世,这两个月来,我就是在处理我父亲的身后事,及与壹成交接一切,所以才会拖了这么久才来找你   ”喂?“手机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让她急忙的将眼睛瞄向床头上的闹钟   他缓缓的走下床,健硕的身材毫不掩饰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穿好衣裤,他不动声色的从背后圈住她的身子,以薄唇轻吻她的耳垂“   石川悦司竭尽所能的挑逗她,待引起她的呻吟及渴望后,却突地松开她   ”我昨晚失眠,很晚才睡,所以……“   ”好了,她人有出现就好,你对她这么凶,小心改明儿个家庭聚会时,她就真的不来了   ”大嫂……“巽婷裳恨不得地下有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如果是开玩笑,我们不会煞费苦心搜集这些资料   巽廷眯起眼眸,”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三个是老……“   ”婷裳“关静茹苦口婆心道   ”你们说得没错,但是我们三个人也是经过一番考虑才出此下策,她不能这样盲目的生活下去,这阵子,大家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好,情绪有点低落,我们猜想大概是因为她缺少爱情滋润的关系,所以才会希望她能在相亲之中,选中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相亲两个字,谁要相亲?“丁煜凡一身轻松的打扮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巽廷泽垮下一张脸,”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是我们的家庭聚会,所以请你别‘擅自主张’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影响我们的情绪,你忘了吗?“   ”你知道我的好奇心重,你们愈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愈是想知道,怎么,我的出现会带给大家困扰吗?“丁煜凡一副随意的模样,径自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丁煜凡微笑道   干么别的不讲,却把她的心事说出来   ”你还是得依我们三人的安排去相亲   ”该死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我去相亲,我不要”而且已经……“丁煜凡嘻笑着,一副神秘的样子   她宁愿丁煜凡从没出现过   她肯定离死不远了!   夜幕低垂,凉凉的微风徐徐的拂进室内,带来一股凉意,也卷走室内属于女人的浓郁香氛“走到她面前,石川悦司深情的眸子锁住她“她漾出一抹笑,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还说没有,强颜欢笑的笑容是最难看的,你瞧瞧你,现在的笑苦得像苦瓜似,让人看了都心疼,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她摇头,轻轻的拉下他的颈项,给了他一记缠绵的热吻,她要主动的诱引他,一步步地驱逐他的理智   明亮的眸子一转,她慧黠的翻动身子,将他压在身下,一双澄澈的大眼与他炽烈的眸子交会   修长的手指犹似火把,熨烫过他的胸腹,她甜蜜的拉起他的手,与之十指交握,然后高举过头按在床上   入夜的凉风,比不上三双带着寒芒眼睛同时射在自己身上,石川悦司虽处在温暖的会议室中,依然感到背脊冷得发麻   巽家三兄弟打量的眼神一直未曾稍离石川悦司的身上   ”大哥……事情不是这样的“巽婷裳有口难言的瞅着三位兄长,求救的眼眸同时望向三位兄嫂   ”亲眼看到的还会有错?还有你,还没嫁人就跟他发生关系,如果他只是想玩玩你而已,你怎么办?“巽廷泽气得火冒三丈的怒问“   一看自己的爱妻也倒向妹妹那边,巽廷狠下心,要她们出去   ”没错,我们选出的人才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不用担心以后婷裳会不幸福   原来他们三个还是不死心!   ”由不得你,现在,听我的话,离开他的怀抱,过来我们这边   三双愤怒的眸子如三道炽烈的火焰,恨不得将石川悦司焚毁   石川悦司将她带到身旁握住她的手,以一记笑容安抚她的心,像是保证   ”哼,不管你再怎么努力,我们还是不会把婷裳交给你!“男人一旦拗起脾气来,也是挺让人恨得牙痒痒   ”大哥,你不能这么做!“巽婷裳难过的红了眼眶呐喊“   巽廷泽将巽婷裳拉离会议室   ”我劝你别再出现,婷裳的婚事我们自会替她打算   都已经一个月,这一个月以来,她受尽相思的折磨,在三位兄长严密的监视下,她跟悦司失去联络,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身在何处,面对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宴,她的身心几乎受尽了折磨”这种宴会很无聊,你不觉得吗?“   ”无聊?!“曾匀衡对她的话起了莫大的兴趣“   她肯定的语气令曾匀衡兴起一股欲探究的欲望   赶快滚吧,男人,她是很需要男人,但不是他,也不是眼前这群贪求富贵名利的家伙   ”没关系,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我保证下一个,你绝对会喜欢“心里的恐慌被巽廷一说破,巽婷裳立即将一个月以来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如果是指他,我想他绝对有资格拥有婷裳”我带他进来的“   ”那么就算你们的老婆要跟你们离婚,你们也不管?“丁煜凡贼贼的笑脸,放大的呈现在三兄弟眼前“   ”没事的,你放心,今天若不让他们知道他们犯了怎么样的错误,我们绝对不会轻言罢休“缪心如安慰着巽婷裳   而巽廷烈也迅速的送上一拳   见状巽廷松开对巽婷裳的箝制,面对丁煜凡,”把她看好,别加入我们之间的战争   ”静观其变,事情或许有转圜的余地   看她红肿的脸颊就足以知道他下手的力量有多大   ”是吗?“巽廷泽不悦的撇嘴,”那我们脸上的伤又怎么解释?“他们三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巽婷裳气恼的瞅着三位兄长,用棉被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那幅画面十分撩人心弦,而她的娇媚全都屈服在石川悦司的淫威之下,令巽家三兄弟愈想愈生气   变相的”闹洞房“,在三位嫂子的帮忙之下,轻松的度过,巽婷裳不禁松了口气“   抬起她娇红的脸庞,石川悦司拉下她手中的棉被,一片春光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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