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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道人先锋特码报70期w02206月26日天下第一点肖单70期w0230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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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道人先锋特码报70期w02206月26日天下第一点肖单70期w02306月26日
发布时间:2018-06-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3140; 

他匆匆的向我们走来,然后抱拳对慕容焕说道:“二皇兄,香梅调皮,惹恼了二皇兄,请皇兄看在皇弟的薄面上,饶了她一回,改天皇弟一定带香梅上门亲自请罪而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有栽培之意”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而上阳则带着小侯爷齐天一同上京过年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云雾再次散去,月光撒了下来,抬眼间,却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吓漏了一拍,什么时候,拓羽居然靠地那么近?   他单手撑在我的耳边,正俯下身子好玩地看着我,看着我脸红,看着我惊慌   “大胆!”门口的侍卫挡住了我   “什么?”随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活该,谁让你打拓羽的老婆,你这跟打拓羽有什么两样,云非雪,你一直很机灵,这回你搭错经了啊!”   “是她先打我的,我不还击我就不是云非雪!”臭女人,害我现在脸都在痛”随风双手交叠着放在床边,下巴枕在上面得意地笑着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所以相对于这个妃子牺牲自己的孩子来说,上官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瞟向他,他看见我忽然看他,立刻干咳两声将眼睛移向门口,然后站定,我阴险地笑道:“曹公公,你信不信我过会能从太后手上把你的小命要来,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撒旦啊,让我们一起变态吧   走到离城门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听见了哭声,侧脸看去,原来是一个孩子的风筝落在了街边的大榕树上,这棵榕树非常古老,还是沐阳城的姻缘树,树干粗地五人都抱不住,树身更是拔长,一顶大冠子将整棵树罩住,人躲在里面根本就看不见”   顺记老板当即瞪大了眼睛,为难道:“这恐怕没有,不过既然云老板想要,明日我就去别的布庄掉过来,不知云老板几时要”我无赖地笑着,总要给思宇一个交代,不能一整天一无所获啊”   “还有,如果这本再大卖,我打算在第三本出来前,开一个作家见面会”   “没错!就是要卖出国”   “云先生好   “我管你被谁买呢,都是你自找的,关我屁事!一切都是你活该!”我贴近了他的脸,真恨不得把自己地唾沫都喷他脸上,“想让我出钱,做梦!”   “哟!这是怎么了?”七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我侧脸看去   他慌忙退到床脚,隐入黑暗,抚着胸口盘腿而坐   “晓晴,晓晴,醒醒……”   是谁在叫我?我慢慢睁开眼睛”   “你……你不会是想在这里洗吧?”   “端木,你好聪明,没错我就是要在这儿洗”   “好,好,不管她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用惊异的眼神打量我:“你这是什么招数,这么奇怪我为什么从来都没见过?”我小笑一下,看着他答:“你别管这是什么招数只要能打败你就是好招数他的婚礼是在夜晚举行的吧”   “蒸发?不可能!继续派人盯着,她一定还会出现的可是我不爱吃甜的,蜜饯这个东西更是从来不吃㈥合彩资料第70期-06月26日香港特码三中三”说完我放下茶杯手中结印   找了家客栈住下,我就迫不急待的去沐浴了,热死了出了一身汗,我就一直泡在浴桶里不愿出来,夜没办法只好在烟破的房里泡药浴,我可以想象到烟破的脸有多臭”   他果然是耀王!只见耀王很高傲的恩了一声张开了双手“水冱,这玩得什么把戏,怎么什么都没有?”   “主,这只能你自己解决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敢轻心出狠招向我攻来,我也不和他正面相对,只是防守退让”   我的动作仍是不停:“不要说傻话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的带回去   “把他埋了吧虽然胤不乾这一手略显狠毒,却也非杀招   我刚想询问这个如野人一般的人是谁,怎会在欧阳府的禁林中当年秋家的惨案我也略知一二,不知是何人所为我老了,早就不中用了,这把老骨头能撑多久是多久了黎前辈摆了摆手说:“秋姑娘,老夫当你为忘年之交,你可不要不给我这张老脸面子哟,哈哈默然笑了笑,说:“那怎么可以?有人便要吃醋啦,呵呵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我看向太子,太子也表示他不知,不过朗叔可能知道”   “如此最好我确定了月儿她不是故意来我身边的,她就是我看到的那个她老大不小的男人了,不寻个正经活,老是在那些烟柳之地耗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我们拉过一个看上去评级不低的宫女,问清了今天晚上皇上歇在何处,然后便打晕了她   七日后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  “那你想怎么样?”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我不认识什么聂大哥,我只知道樱妹”耿隼浩的宽容和脸上的笑容,很轻易混乱人的情感   耿隼浩太过了解他的好友兼上司,他的理直气壮不得不稍为打了点折扣   “所以,你把帐全算在我头上,想赖著不走?”   “当然”独眼龙也不肯示弱,扬起六呎身躯正面迎敌   “任筝”耿隼浩无法用心平气和的态度看待他和任初静的发展,但是他又如何能作梗阻碍好友的爱情?   “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厌倦了那种浮萍的露水姻缘   “正事处理完了?”她的表情有些奇特   黎悦:嗯   “你怎么在这里?”肖莫似乎有些吃惊,可是很快便又明白过来,朝那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只说:“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方晨收起手机,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去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但是事实却令她大失所望   仿佛他们才是全场的焦点,只要站在一起,其他人就势必成为陪衬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她根本就从未了解过他,应当一直都是陌生的才对”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加班过,更晚的时候都有还来不及接收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赞赏的讯息,她只是尽量地将头向里偏,感觉一侧的耳廓已紧紧地贴住坚硬冰冷的墙面”其实她很少将香氛用在自己身上,停下来只不过是因为试香的过程比较耗时,而她现在正愁时间太多打发不掉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自己的包厢在另一条走廊上,其实距离并不算太远,可是这个迷宫式的KTV把每条通道建得七拐八弯,想要立刻喊到熟人来帮忙是不可能了” “今晚?” “对”方晨终于回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正好我前段时间请假次数太多,现在补补也是应该的可是此刻方晨的手心里却仿佛沁出汗水,蜷曲的手指触及之处竟是一片湿滑黏腻   然而,就在她几乎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却觉得肩头一凉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那场面可谓一片混乱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难免遗憾”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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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地处该市最繁华的地段,想要拦到出租车并不容易,更何况是晚上的黄金时间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刹车声,撞击声,人们的尖叫声铺天盖地而来   挽越只觉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将她的灵魂慢慢的剥离她的身体,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浑身酸痛,脑袋依旧浑浑噩噩,我慢慢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天青色的帐顶,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知觉,想起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抬胳膊,我顿时就傻了眼,这,这是我的胳膊吗?怎么这么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模我的身体,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打量周围,床古色古香,像是仿明青时期的古董家俱,有门罩和床围,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榫卯连缀,隐隐发黄,看来年代久远了,四周挂着天青色轻纱质底的帐子,有针线缝补的痕迹,房间不大,却显得空旷,因为举目望去,只有一张圆桌,两把凳子,以及我现在所处的床,这是什么地方啊?头好晕啊,我闭上疲惫的眼睛,不管现在什么状况,我已经没力气去思考了   “姐姐消息真是灵通的很啊,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知道了”清脆的嗓音,带有一丝厌恶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是个美人啊”我连忙抹掉眼泪,心想这是怎么了?   “哎,娘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心下凄凉,就算受苦,至少是跟在母亲身边的   什么是中国传统的文化精髓,什么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精神瑰宝,看我那娘亲,拿出针就径直扎下去,根本不需要找穴位,我估计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穴位,不愧是那个什么谷什么道士的弟子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当了这么久的病人,也该起床走走了,穿好着古代的衣服,刚想下床了,小环立马过来按住我“小姐,您再休息几天吧,病刚好,万一吹了风受了凉就不好了”小环一脸的满足”   我一把拉住正要转身去找我娘的小环,“环姨,不要告诉我娘,我没事,不要让娘担心,你跟我说说,我可能就会想起来了   现在每天都要记一大堆穴位草药,原来身体里竟然有那么多的穴位,草药的名字药性忌讳特性更是让人头疼,我以前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较之一般人,记忆力却是好的惊人,小孩子的脑子发展的空间也大,背起来也不费力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另一个角落却已完全不同的姿态展示于前,没有胭脂水粉,没有椒兰焚香,没有忙碌的身影……   四四方方的院子围墙爬满了蔓藤植物,鲜艳的绿色告诉着这里的人儿,又是一年的春天   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衫的少女,头发不似其他同龄女子绾成各种美丽的发髻,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起来,若不是身上的衣物和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竟似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其实这围墙虽然高,若在墙壁上挖几个小洞,便可以沿墙爬上墙头,对于我来说也非难事,倒是把环姨吓得不清,说女孩子家哪有成天想着爬墙的   “真不知道柳如絮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活宝,若是个男子,只怕我们这些昨日黄花早就被你迷得晕晕乎乎了,飘飘欲仙了其实这里又有哪个曾经不是才貌兼俱的佳人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芳姐姐的舞姿真是宝刀未老,还是那么让人惊叹不过我还是喜欢前世的标准,十五岁身体还没长开呢,何况这个身体本来就受弱,小丫头片子一个!环姨则坚持要给我举行一个及笄之礼环姨现在也不似以前那样主仆之间分的那么明白了   “是啊,我早就万念俱灰,看破红尘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选在今天出家算了   “啊?”没想到她还真的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道行越来越高了啊   天际云遮雾掩一弯朦胧月牙,月光在郁郁的屋廊间行走,莹白的,像冰破处银灿灿的一汪水,生怕屋院飞檐的尖角勾破了它的宁静虽是大夫,能医人却不能医自己,我为她施针,病情才慢慢好起来   “喵,喵,喵”三声猫叫清晰地从院门外传来,以前夜晚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过猫叫,只当是附近的野猫,听得也模模糊糊的这次的猫叫宛如在我耳边响起,若是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我前世极爱养猫,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碰见了打盹的猫,我叫两声,那猫便很警觉的醒过来,用那碧眼扫视四周,如临大敌我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说话的是娘亲   “怎么样?他们何时动身?”   “三日后”黑影是个男子,语气毕恭毕敬何况朔儿……咳咳……”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朔儿这个名字”   “你先别管药了,我来弄,夫人有话和你说,我正要去找你来着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娘亲特别嘱咐我要好好记住   “嗯?”   “记得,记得特别牢”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我嘛,也乐得看戏,偶尔故作委屈添油加醋,好不热闹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慕容朔背对着我们,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翻一本书   我晕菜了,花痴自古有之啊”   李嬷嬷瞪了我一眼,“好了好了,告诉你吧,今个儿挽碧不在,这点心就你去送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我明明是来救他的,为什么他会这样掐我,像是真的要把我掐死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慕容朔俯下身,扣住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另一只手抚上我的眼睛,嘴角一勾,“眼睛用了紫荩,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也做了手脚?”   我坦荡荡的回视他,内心却是气愤之极,也有些心虚,讥讽道:“怪不得皇榜贴了十年也没有人出来为四皇子医治双腿,原来是四皇子的待客之道出了问题”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   呸!我暗骂,这哪里像一个病人该有的姿态,这么张狂!刚刚故作镇定来着,心里不是不怕,我可不希望他真的喂我吃下什么控制我的药物当年摔下来的时候,幸好没有那种自命不凡的人为他开重药,否则今天这腿里的神经已经腐化而死”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慕容朔倒是精神好得很,末了,还吩咐宫女伺候我去泡个花瓣澡解乏,顺便弄些点心之类的吃食,还算细心说起慕容朔,今天一天下来,整个过程,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我甚至有种他在睡觉的错觉   慕容朔知我得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仍旧皱着眉头,我看得只想笑,跟他说我要去煎药了,便匆匆退了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响遍了整个汐枫苑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   我端着药进去,此时慕容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对着窗外的景物发呆,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见我来了,忧伤立刻被温柔代替,刚开始见惯了他冰冷犀利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他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凌厉了,反而有些柔和,当视线转移到我手中的药碗时,眉头又皱了起来只见他喝了一口,双眉间的“川”字消失了,状似惊讶得看了我一眼,“梅香今天换药了么?不似先前那般难喝了,倒有点甜甜的”   如今正是仲夏时分,汐枫苑内池塘里荷花竞相绽放不是燕十三是谁?   “你干嘛总是暗暗的监视我?”我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燕十三微微一愣,不再说话十三不擅言辞,今天这番话十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想跟姑娘说,所以一直呆在姑娘附近,只是怕唐突了姑娘,不知如何开口我叹了口气,这么个大男人,怎么比那小姑娘还要害羞   慕容朔的情况还好,像上次那样的针灸又做了六七次,每次他都安安静静的虽然精神不好,但三天一次的治疗千万不能落下,我用针使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的头脑,以轻松的语气笑着对慕容朔说“殿下,我要开始了,您可准备好了?”   慕容朔一笑,“你不用太勉强自己,我原本也没奢望能恢复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慕容朔,如果连你自己都没信心,你叫别人怎么有信心来治你的腿呢?哀莫大于心死,你不放弃,不一定会输;你若放弃了,你就输定了,不是输给这腿,不是输给我的医术,更不是输给整个世界,而是输给了你自己,你明白吗?所以你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希望之后是一次次的绝望天色已晚,我的力气似大部分被抽走了一般,从他身上取下一根根如发丝细银针的手微微颤抖,突然一个激灵,脑中顿时一般空白,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全部落地,我呆呆得看着慕容朔身上的那根银针,这本来是该扎在外丘穴的,可现在它却处在阳交穴的位置良久,我稍稍清醒了点,感到我的颈间湿漉漉的一片,只听见慕容朔沙哑的声音“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我腿的存在我睁开眼睛,他笑着说道:“你终于醒了?”毫不掩饰喜悦之情”   “你真的可以走路了吗?”我只觉得惊喜来得太快了,一切如梦似幻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燕十三对我更是敬重,恨不得天天给我烧香,日日给我磕头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知道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知道你恨不得绕着皇宫跑它个三天三夜,知道你……诶,拜托不要总是那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算了,我投降了   燕十三早已派人在琦风亭中备下酒菜,准备得挺周到,有好吃好喝早说嘛,我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叫香梅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心虚”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或登高远望看云卷云舒,或骑马奔腾于广袤的草原,或泛舟于江湖,或行医游走于市井之间   回头看慕容朔,此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满足的笑,眼睛似乎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突然之间就僵在那里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   我一愣,想起那天我哭了,流出来的眼泪将紫荩也全部带出来,所以被他识破   “自小,我比每个皇子每个世子都要努力,只是为了能常常看见母妃的笑”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   慕容朔的声音不大,还很轻柔,却不会让你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决和不容反驳   回首,槿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宁静安详,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去,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昨天好像喝了许多的酒,我说了很多的话,慕容朔也说了很多的话头还是有点晕,待会用银针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些”小翠迟疑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   明明记得是这条路的,怎么总是找不到呢?穿过一个门廊,只见一片小池塘中田田青荷如盖,朵朵白莲玉立,不是我要找的那条路   “二皇子,奴婢蒲柳之姿,身份下贱,实在有辱殿下的身份,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   “回二皇子的话,奴婢名叫明月,在淑房斋当值”我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在,那个叫岚陵的宫女已经站起身来,脸上惧意犹在”   “姐姐,我怕……”   “你不用为我担心,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快点离开这里吧”这宫女还挺为人着想的   “嗯,如今你那些个姐妹都分配都各个宫里去了,身上担子重着呢,哪能随便见个姐妹就把伺候主子的事丢一边了,你也要好好的伺候你家主子,如今四皇子的腿被高人治好了,你就得更加上心了,还不快快回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宫可不比外面,你就从那条道上走,出去后往左走,别搞错了,往右走可就是冷宫了,记住了?”   冷宫?难道这人是娘在宫中的帮手?   “回总管的话,奴婢记住了   “槿儿,这是永乐王”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是你治好朔儿的腿的?”永乐王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慕容朔淡淡地回答”先回汐枫苑从长计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朔温柔的一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讨赏了?”   “哪有,我随便问问”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   这两天,不断有这样那样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来汐枫苑道喜,顺便来看看我这位高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慕容朔以病刚刚痊愈需要静养为由,已经退掉了一大半的巴结道喜者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   其实那天我还是应该脱身去看看娘亲和环姨她们,到底什么对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我没有权力替她们做出选择,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一定是最好的,贫苦冷清的日子也不会是最坏的皇宫此时像刚煮沸的开水一样,热闹非凡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皇宫不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方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现在能为他多做一点是一点吧,皇宫里的明争暗斗怕是免不了的,小时候遭忌被人设计落马,如今也不会太平的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过了许久,慕容朔派人来叫我准备一下,说是皇上和华妃要见我,让我好生打扮了小翠捧上锦衣华服,珍珠翠玉,素喜清淡的我只觉得这些东西刺眼的很,只选了一套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荷,鹅黄丝带束腰,看起来清爽别致,这样觐见皇帝应该不算失礼,在人群之中也不会太明显   “我说四弟怎么总是不让我们见那个高人呢,原来是个身姿妙曼气质出众的小姐,单看这背影,引人遐想啊,就不知长得如何?”   我一惊,这话要是换个场合,换个人来讲的话,我肯定会很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是二皇子,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糟糕,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以前见过你?你的声音我肯定听过我下意识的扶住围栏向前一弯腰,想从旁边溜走,谁知藏于袖中的迷药一不小心就滑落,“扑通”一声的掉入水中”是慕容朔,他只有私下里才叫我槿儿的”   “哼,这丫头害得我那么惨,我教训一下她又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只不过懂点医术,让她碰着运气治好了你的腿,四弟不用如此紧张吧   “二哥,香梅是我的人何况父皇今天要见她,若是有什么损伤,怕是你我都但不起这个责任   我低下头,暗暗平息心中的怒火,“谢谢你啊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抱我了,暧昧的姿势让我立刻清醒过来,我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禁锢,但这样的举动徒劳无功,反而使他的双臂更加的用力   我的天哪,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因为带着人皮面具,看不见我真正的脸,但我清楚的知道,此刻面具下的脸肯定苍白得吓人   坐在玉阶上正中的龙椅,皇帝身着明黄色丝织龙袍,头戴紫金色王冠,乌发中已见几缕白发,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两眉之间英气逼人,虽已过知天命之年,精神却不比那些个年轻人差,几杯烈酒下肚,仍旧面不改色,身上的确有一股霸王之气   皇帝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女子,右边的年纪稍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面容姣好穿着绯红绣“凤飞九天”锦衣,梳着飞云朝天髻,两边各有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灿烂,雍容华贵正是西瞿国的国母孝瑞皇后   白皙晶莹的肌肤,淡粉的嘴唇,精致挺拔的鼻子,面部轮廓秀丽无双   我与慕容朔坐在玉阶下面的第二个长桌前,桌下,慕容朔的手依旧紧紧握住我的手,幸好今天我与他穿的衣物袖口都比较宽松庞大,能遮住紧握的两只手,旁人看来也只是以为衣袖碰在一起而已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   永乐王坐在玉阶下的右边的首座位子,身边有一男子微垂着头,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两眉之间与永乐王有几份神似   慕容战直直望着我,眉头微微蹙拢,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良久,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既然治好了朔儿的腿,就是我西瞿的贵客,以后西瞿上下都要敬你三分,你虽是一介女子,医道却比常人更甚,我西瞿民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偏见,朕封你为医正,官位至三品,丝绸锦帛千尺,黄金万两还请皇上换个赏吧“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齐声附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寻声望去,一个红袍的中年男子弯腰谄媚着,真是个马屁精   “李爱卿说的正合朕意”   “哦?朕从未听说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有人说胡话,我还想着向华妃娘娘讨个人情见见这位女子呢,毕竟都是医道中人,我心里可早把这位认作自己的姐姐了,还担心她在宫里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只是,为什么经历过了这些,我的心却更加忐忑不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更加的强烈,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尽管席前歌舞升平,席间众人妙语连珠,我却毫无欢愉之感,脑袋似乎被架空了,想不起刚刚得到了慕容战的一个允诺,想不起慕容朔的痛苦和不解,想不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我的脑中还剩什么?   还剩……   娘!   我猛的抬头向玉阶上望去,慕容战依旧雄姿英发,认真的品着歌舞,而他身边的那一抹娇娆的颜色早已不在此刻,它正以一种安静祥和的状态呈现在我眼前,一种酸涩的感觉从心底里涌出来,原来我竟是如此怀念这个地方!   今夜门前竟然没有守卫,我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柔和的烛光从房间里飘出来,眼前的景色顿时如朦上一层水帘,房屋檐角跳动,原来泪水已在察觉前涌出   “环姨?”我轻轻出声,声音颤抖   我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扑在床前,娘亲正安详平静的躺在床上,我不敢去碰她,怕他一碰就会碎,一碰就会消失”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过了一会儿,娘的脸色转好,苍白的脸上有少许血色,嘴唇鲜艳,气息也变得有规律了   娘缓缓开口道“槿儿,扶娘坐起来那时,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害得你从小身子弱,加上这冷宫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喂你,让你经常生病,每次都那么的危险”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总有一天,等你羽翼丰满了,你就会飞出去,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   “求你带我去见皇上!”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泪水流淌在脸上,我心里害怕的很,近乎恳求的望着慕容朔,现在只有他能带我去找到皇帝”   明黄色的床帐被掀开,慕容战一身黄色的里衣,脸上挂着淡淡的倦意”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华妃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身子一个不稳瘫坐在床上”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慕容战移步走过去,走到娘亲的床前,轻微的一声叹息传来,他低头,用手握住娘亲瘦若柴骨的手,“如絮从此,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一生挥之不去   听着地上跪着的太监的回话,慕容战的双手越握越紧,青筋暴起,脸上的愤怒显露无遗,还有一丝悔恨和心痛”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随即对着地上的太监一挥手,地上的人立马会意,急急忙忙的退出内厅,暗暗庆幸自己有祖上保佑,永乐王及时的出现,回去后一定要烧香拜佛谢谢这位贤王”永乐王忧心忡忡道就算一切都能使她接受适应,但是五千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谁来陪她玩耍嬉戏,谁来排解她的寂寞,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生不如死?一般的后宫妃子到那里之后根本捱不过五年,而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的了那样恶劣的环境!   槿儿,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本来应该承欢膝下,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拥有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宠爱,拥有最美好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她的一生都不该和孤单寂寞伤心无助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当年是他一时愤怒,亲自下的旨,说她不配接受西瞿慕容皇室的认可,让柳如絮带着她去冷宫里好好待着,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中根本没有再想起被自己一怒之下贬到冷宫柳如絮和她,印象中的她,模糊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嗯或者早点回宫,或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原以为这十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已经使得她真正的爱上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大再深的仇恨也该消失了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十年的时间,沉淀了前世太多痛苦,那些事,那些人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原以为即使自己刻意深埋这些记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或许像我一样,她到了另一个世界,开始了新的一种生活,有了珍惜她,爱护她的人   娘,再见了   怎,怎么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嗯?男人?   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只见他四脚趴开,八爪鱼似的躺在地上,看这一身装扮,分明是个皇宫里的大内高手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永乐王也被我笑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慕容战在一旁安静的陪着我,我的丑态他尽收眼底   他这是表现他的父爱么?是不是太晚了点呢?   第十一章 菁华   遣走了一大帮伺候我沐浴的宫女,独自一人泡在澡池中,这澡池相当于小半个游泳池,池中有莲花雕塑,四周的池壁上栩栩如生的刻着鲤鱼荷叶莲花等,池底是由鹅卵石铺成的,踩着脚地痒痒的,又很舒服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他会像他的父皇一样,拥有佳丽无数,到时候连我是谁都不一定记得了吧   小翠看得只呆了,这丫头是专门从汐枫苑里派来伺候我的,马德海说什么熟门熟路知根知底的好伺候”旁边的几个宫女无不是睁大眼睛,微张着口,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燕大哥,慕容朔呢?”   “公主不要叫卑职大哥,这是规矩”   “嗖”的一声,燕十三又出现在我面前,拦住去路“公主不要为难十三了,主上睡了”我朝前方大喊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其实,后来我问他何以能如此的镇定自若时,他脸色微红的告诉我,他压根就没看我,虽睁着眼睛而实际上看不到东西,这是一种功夫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门外传来众人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尴尬”   “嗯,起来吧,你腿刚好,以后私下就别跪了”   “我在这里,”我也走出房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慕容战走到我面前,宠腻的摸摸我的头,“槿儿今天很漂亮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累了,回去睡了”慕容战不经过我的同意,牵起我的手离开”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太医院的人说这病要好好调养,每日药不间断,或许有那么一丝的希望”   今天本是我册封的日子,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公主,自然不高兴参加什么册封大典,累死人的活,慕容战也不勉强我,叫一个与我身形相似的人代替我去受那罪过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菁华公主好文采!”越过华丽的宫灯望去,几个衣着华丽锦服的男子,为首的一人仪表非凡、风采翩然,说话的正是此人,西瞿国的大皇子,慕容启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   “菁华公主真会开玩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两个嫁了,一个正急着嫁,就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我了,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好还是我面目可憎?不可能啊,那几个马屁精不是一个劲的夸我来着,难道我看错了?   正在纳闷中,头顶上传来慕容战的声音,(慕容战身材算得上魁梧,而我本来就瘦小,并排坐着,我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他叫逍遥,是永乐王的儿子,闲人一个,在这么多世子中算个异类,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之后,歌舞起,晚宴在众人说说笑笑中落幕   第十二章 出宫   我的睡眠一向很足,早睡晚起是我的风格”   “太后让您马上过去”   “公主……”   诶,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太后要见我?她不是病着么,怎么今天突然要见我了   我一进延禧宫,就向太后行了个大礼跪下,但是她视而不见,我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她就我起来建筑风格较之崇云殿熙和宫显得朴素大方,少了那份奢华之气,倒像个,呃,像个敬老院   华妃美丽的脸上略显苍白,皇后永远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槿儿自小受苦,与她三位姐姐性情都不同,是特别的,太后何不让槿儿保持这一份特别呢?”   “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先搁下吧,”太后望了皇后一眼后,又对着我开口:“我西瞿皇室向来注重长幼有序,你该唤我一声皇祖母,唤皇后一声母后,华妃虽是你姨母,却也该叫她母妃,这些规矩回去后好好学学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我点点头   “可会作诗?”   我摇头”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你的三个皇姐可个个都是知书达理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手到擒来,嫁人之后夫家上下都是赞不绝口的从现在开始,哀家会派人一样一样的教你,虽然过了最佳的年纪,但多多少少学一点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有人说我们皇家的女儿也不是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   “槿儿,你走这么快干嘛,皇祖母让我陪你走走,你想去哪里,跟皇兄说说,皇兄陪你去”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时候不要点银子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我得开始敛财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丽春院?这世上的妓院用来用去就那么些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行当的,俗不可耐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   这些算什么,要是让你们看看现代的泳装比赛,保管你们喷鼻血身亡   慕容焕显然是老主顾了,这不,一下车,就有好些眼尖的姑娘迎上来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   老鸨带我们上了二楼的雅间,虽是烟花之地,内室的布置倒像是清静的茶室   落座之后,老鸨开口道:“焕爷,这位小公子该怎么称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   我叫她们弹几曲拿手的曲子,都是些闺怨之音,我还以为会弹什么十八摸之类的呢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可这次,哼!休想!   慕容焕感觉到来自父皇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一抬头,那双黑眸里透出来的寒意不禁使他打了个寒蝉……即使面对朝中他最痛恨的贪官污吏,也不曾见父皇用这样的眼神当时,尚及弱冠的他直觉得这种眼神比真正的刀还要厉害,能杀人于无形”   慕容战的脸色稍稍转晴,“立刻飞鸽传书,都城附近的几个城市近日内只准进不准出,一有可疑的人立马拘捕!”   “遵命!”侍卫领命而去   慕容战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慕容焕,顿时怒气又添不少   西京南郊   该死的!   若不是自己胆怯,不敢面对槿儿,不敢正视她是自己亲妹妹这一事实,槿儿又怎么会故意气他,怎么会跟着慕容焕那家伙出宫,说起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入目的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屋子,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马车,因为这小屋子颠簸得厉害是谁干的?劫色?不对,我现在可是个男的;绑架?哼,我巴不得你们早早的去通知我的“家属”;若是人贩子·……我不禁打了个寒蝉”   “莽夫!你懂个屁!要是朝廷真的发了火,无极门也就走到尽头了!诶,希望这次能将功赎罪,若门主高兴了,你我也好讨得解药   “后面有人!还很多,约摸有百十来人,都是骑马的”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啧啧,这身体软绵绵的,比女人还女人,怪不得门主好这口紫蝶在庙中扫出一片空地,用木棍架起一个烧烤架,又拾了些柴火   “你这小子嘴巴抹了蜜吧,你当老娘是丽春院里那些胸大无脑的□啊,不过看你这么会说话,将来多哄哄门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紫蝶突然反转回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鞭子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而另一边,黑衣人虽然面部被遮住,但从他的眼睛淡定,双手抱胸的悠闲姿态来看,这位仁兄很强悍啊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火光电石间,伴随一声尖叫,鲜血喷涌而出,一断臂朝我的方向飞来,待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时,那只血染紫杉的断臂已落在我跟前,那只已见细纹的手正覆在我的脚背之上,白色靴子染上猩红的鲜血“呕————”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清水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全身放松,融入这美景之中,突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的每一朵花都有我的影子”   谁在叫我?我疾步上前寻找声音来源,一白色身影背对着我伫立在一片桃花树下,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恐惧”   “慕容朔?”是他   “槿儿,你睡了两天了,该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皇上,这是公主平时最喜欢吃的猪蹄肉骨头粥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其实我一直是以一个陌生人的态度去对待他,忘掉娘和他之间的关系,尽量使自己不要戴有色眼镜去看他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小翠和其他几个宫女太监纷纷替我喊冤,上次的失踪事件差点要了他们的小命,我求慕容战放他们一马,(事实上确实和他们没啥关系,反而使我害了他们至于牵魂引,据说是江湖上一种极为邪恶的毒药,中毒者每隔三天就会不定时的发作一次,每毒发一次就会吞噬内力一分,痛入骨髓,直到内力耗尽,形同废人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前两天闲着无聊叫人做了一副中国象棋,跟他讲了下棋的规则后,他兴趣盎然,跃跃欲试刚开我自然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是慕容朔是支潜力股,渐渐被他扳回局势,到后来我就成了手下败将,外号“常败将军”“那更好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更何况,依照当时的情况,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时候毒发而那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更是胡言乱语,血液能有什么毒性?每个人的血液要分的话就只能分什么血型了,说白了谁的血流出来不是血细胞啊   伸伸懒腰,坐了一天了,脖子也酸死了   “嗯,你批完奏折了?”来的时候看见他桌案上的奏折叠的比山还高,不禁让我想起高考那会,我的书桌前也叠了那么一大摞的参考书习题册等着我去攻克,当皇帝也挺累的”我起身走到他身后,在他肩上摸准穴位骨位,力道恰好”   “槿儿,皇宫外面不安全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我特意加重了“我”字   “好,父皇答应你”   “啊?不要!两个就够了,这么多人我会玩的不尽兴的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永乐王府地处西京城南,黄铜裹着朱漆大门,门前有立两只凶猛的石老虎以增威势,还有两个彪悍的家丁守着”回过神来之后,妇人微微一福   我连忙以手扶住她,原来是永乐王妃”   “王爷昨日去伊城了,妾身身体不好,方才怠慢了公……槿儿,真不好意思”说完就要给我下跪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修长的手露在外面,也是没有血色,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和静脉”   “公主当真能救王妃?”刚刚说话的丫头欣喜地问道   不等我回答,小翠开口了,“那当然,我家公主医术了得,那是当世名医空□人的嫡传弟子,这世上还没有公主治不好的病,连四皇子的腿都是我家公主治好的,连太医院的那些人都对公主的医术惊奇不已”   “王妃以后少服那些补药了,我待会开些温和的药,第一个月每日一剂,情况好转的话,改为三日一剂,王妃平时还是多下床走动,这样对身体好   我从小腿处取出银针,刺入王妃的各个重要的穴道,又从怀中取出一颗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王妃脸色好转,脉象也趋于平和”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其他人也各自带着怀中的小动物下跪,有两个宫女手一个不稳,怀中的鸡就飞了出来,在空中落下几片鸡毛”   “嘘——你小声点,上头不是发下话来,不能讨论菁华公主的事,否则没咱好果子吃那个小兰的教训还不够么”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   不过,吾不害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人命在这里实在是贱,在位者一不高兴就得有人负责到阎王殿报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你告诉那些办差的人,让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嫌麻烦胡乱处置了或是私吞了”我越过一园子的琳琅满目,径直回房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冷宫里,不觉得皇宫有多憋人,出了冷宫,却憋得慌,活动范围大了,心中的天地方佛一下子变小了这段日子以来,我也教他一些针灸、看脉、用药之法,毕竟,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王妃的病不可中途而废,这场治病长跑,最后的接力棒还是得交到他手上   多余的时间,我和破月弄影就到城里胡逛,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几乎都被我走遍,这个社会的生活形态基本上被我摸清我总感觉这个人像是知道我做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猜对我们歇一会儿吧,骑马一点也不舒服”我抓紧马缰,小心翼翼的贴着马身跳下来不远处,那匹马儿正悠闲地吃着草   远处,两匹马儿小跑过来,马上那两个英姿飒爽的正是破月和弄影他以为他是琼瑶剧的男二号吗?   回宫的马车马车穿过长长的繁华的朱雀大街然后走向心德堂”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那女子恍过神来,跪在我跟前磕头道:“求公主救妾一命”   原来如此,说话间,马车似乎被包围了,“官府?”   女子摇摇头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   弄影颇为郁闷,似乎还在恼自己的失职,这丫头还真是忠心,说起来我跟在身边的小翠破月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对我”   “嗯”这心德堂还挺会做生意的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我教他下国际象棋,还好他不比慕容朔那个变态,往往是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好不得意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而后,一个少年带领一方百姓开创了新的局面,少年的名声传遍大陆,各地方的为首者纷纷来投   这历史发展成这样,真不知道我身处何方?时空出错回到古代,那怎么不是到晋朝,架空历史?可人家孔子孟子都子曰过啊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我上上下下打量这个人,倾城倾国?未必,”   我和华妃的位置就是对角线那种,还是背对着的”   言毕,推着环姨走过月牙门,华妃的叹息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孝顺,本宫都感动了,可是你也要多主意身体,最近染了风寒就不要出门了,看你瘦的   之后皇后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   “小翠”   “公主是不是要吃东西了?”小翠问道”小翠见我神情严肃,就不多话,跑出去办事了   无奈,悠然阁乃良民慕容槿的住所,没有违法犯罪用的凶器   “好,我只问你一句,柳如雪是柳家的人么?是,走得时候你就迈左脚,不是就迈右脚   柳如雪果然不是柳家的人!   我瘫坐在榻上,小翠又来我问我是否传膳,我一瞪,最近胃口是大了些,可我又不是猪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这算什么,娘教我医术是为了她真正的儿子,老爷子宠我是因为看在华妃的面子上,那永乐王对我的那温暖的笑也是因为华妃   想明白之后,心情也没那么遭了,就算老爷子永乐王是因为柳如雪才对我好,至少慕容朔和逍遥不是   哇,这什么弓啊,这么难拉开!   “嗖——”箭已离弦,势如破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   我的箭,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离靶子一丈三公分处,偏了30度左右的角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小翠叫道”   “因为他救过你?”   “不是你说的要暗器可以去找他的,再说了,不就是认识个朋友,还需要理由?”   慕容朔被我噎的没话说,许久又道,“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有些事你不明白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真实的如同真的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桃花树下,华妃的身影背对着我,环姨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身边,然后华妃转过头来,我看到的竟是皇后的脸!   那天被劫,我做过同样的梦,只觉得荒谬,梦只是白日里留在人脑子里的片段凑成的短剧,科学也不能很系统的解释清楚可是时隔三个多月,又做了相同的梦,即使我这个无神论者也感到怕怕的,心里慌得很   她每天为小女孩梳着美美的发髻,而小女孩则调皮的总把他的成果弄的乱糟糟的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菁华公主没有预料的痛声哭泣,反而很平静,很不耐烦的打断宫女的话,挥挥手让她们好生安葬了就是,然后回房睡觉去了   皇上和四殿下离开时,无话,唯有一声声叹息   善良,并不意味着任人宰割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讨回这比帐”逍遥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也不挣扎,去就去,反正你也卖不了我   速度太快,风吹得我脸上有些微疼,我却觉得这种感觉极好,说不出理由,心里就是很舒服,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心里不爽就会去兜风我打量四周,都是山山水水树树草草的,带我来这里干嘛?   逍遥抱我下马,然后把马拉到一棵树旁系好,他见我原地站着不动,挑眉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以为我是你啊,两个多小时的马上颠簸,我屁股又酸又痛的,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下   逍遥更无奈,“你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会推你下去不成?”   我连忙摇头,“不是的,你不知道,悬崖边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也是在这样的山巅,他让我俯视这山川大地,先放下心中执念,如果三个时辰之后,我依旧想取他性命的话,他绝不还手那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是想劝我放手?”   “槿儿,当年我是亲眼看见柳……华妃一步一步走向仇恨的,那年我才六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拉着我的手陪我去捉鸟儿,我那时小,爱跟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裙角一遍遍的叫着姐姐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不过……能问一句,你恨她吗?以前我以为你会,现在我不确定”为首的那个劫匪开口道今天我运气好,碰巧遇见世子携美游山,就跟来凑凑热闹,顺便也为我无极门做点事情   我紧闭双眼躲在逍遥背后,暗骂他结下的仇要搭上我一条小命”金不离又是大笑”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所以,这次来袭,没那么简单看逍遥的意思,倒像是与我有关,可是我一良民会和谁结怨啊,宫里的那位?不对啊,杀了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不正是等着弄个天翻地覆么?就算要杀我,我出宫的机会多多了,虽然有弄影和破月,但比起逍遥,武功还是差了点   我把不解的目光投向逍遥”   又是夺嫡之争么?皇家的事真是千篇一律“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突然,墙门自动打开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   逍遥蹲下掬水品尝,又查看沿壁的植物,然后说道:“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不过这里竟然有机关,里面不会太简单,进去之后你要跟牢了正想开口,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原本微弱的亮光顿时不见,下意识的往后看,我们进来的门竟然自动关闭了”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哪有那么笨,就算水流带出来的是山里的作物,也不一定表明我们真的能沿着水流找到出口,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出去   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意外的发现周围亮了一些,却不像是从外界传进来的自然太阳光,倒像是某个发光体,光是蓝色的,空气似乎变得很冷   突然,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雪亮,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直逼我们而来,逍遥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我重重的倒在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头蹭的我生疼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我把水灌入他的口中,此时,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去,体温恢复正常,可人还不见醒,不禁恼怒的瞪向身边这个正蹭着我的小怪物,貌似是传说中的麒麟,还是一只冰麒麟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那只怪物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唯一想到的竟然是没有我,逍遥或许不会这么早死   然而,怀里传来一阵阵搔痒,刚刚那个麒麟正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像小孩子在我怀里撒娇心里的某处柔软似乎被撞击了一下,对于眼前出现的小怪物,我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不安,反而觉得亲切,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抱住它,好像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抱过它一样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   四幅画,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不是的,我好像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真的,是一男一女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待后来,慕容芷若要将西边一片领土作为自己的封地,与他并肩而治,共创盛世虽然当时士族和天下学子以慕容芷若乃一介女子为由上书反对,但萧乾一排众议,全力支持”逍遥滔滔说完   “我看它是舍不得你离开吧,真奇怪,你和画上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它怎么会把你错认为是它的主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动物辨人,不是用眼睛去看外貌的,它们用心去感觉,可能我的气息和它的主人相似,所以它才会把我当作了她   见到它如此,我心下不忍,但是,我不能待在这里啊   逍遥对我摇摇头,“它不想离开这里,再说,出去对它不一定好,世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动物,恐怕会以为是妖怪   第二十一章 出手   回到宫中已经三天,这次我“失踪”的时间短,所幸也没闹出什么大事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   下午,马德海就来告诉我说晚上老爷子和华妃会过来用膳以往老爷子来的时候要么一个人,要么和慕容朔一起,但是这两天都是和华妃一起来的,我和老爷子说话,她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这样一个地方,柳如雪还是像以前那样,连只蚂蚁都不肯踩死的话,死的就是她自己了”我拿起筷子,享受老爷子也不曾有的待遇说实话,确实很好吃,咸淡刚刚好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   我看了看华妃平静中略带深思的面孔,叹气道:“破月,你没看见我这里有客人么,就这么扔个人进来岂不扫兴?算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呜咽道:“奴婢叫彩云,公主,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不要,公主饶命,云姐姐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偷听   我笑着问华妃:“华妃娘娘在宫中多年,让这种人开口的法子不知道有没有能教给我的吗?”   华妃也笑着回答:“自然是有的,刑监司那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刑具,把人提到那里就好了,何须在这里审呢,脏了地方   “回公主的话,刑监司是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任何人到了那里,再硬的嘴也会撬得开,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出来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再者,满清十大酷刑,我还是记得一些的在她们眼中,一个老宫女和皇后之间的取舍根本不需要考虑而华妃,我打赌她不会插手   是夜,皇后寝宫皇后抬头,门外一个巨大的影子一晃而过   “我是小环啊……皇后娘娘,我死得好惨啊——”女鬼逼近皇后,皇后被逼到角落里蜷缩着蹲下,闭着双眼,“本宫……本宫……没想让你死的……本宫只想教训那个贱人……你应该找那个贱人去……不要找我……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   “哈哈哈——我好寂寞啊……我好冤啊……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不——本宫天天给你烧纸钱……你快走……本宫给你修最好的坟墓……不要找我……不要……”   良久,没有声音,皇后微微张开眼睛,女鬼没有走,而她竟然看见,那自称小环的女鬼下面是空荡荡的,她没有脚,再往上看,只见白色的空旷衣裙上,赫然是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女鬼,暗色的血液顺着湿淋淋的头发滴下来……   皇后脸上一阵凉意,用手一抹,是鲜血……   “啊———啊———”   “哈哈——哈哈——还我命来——”   第二十一章 离宫   闹腾了一晚,我好好的睡了一觉奇怪的是昨夜皇后寝宫外守着的人竟然毫无知觉,宫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记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均是中人之姿,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埋没的那种相貌   小翠是慕容朔在夕枫苑时派给我的宫女,年龄小,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人却机灵的很,擅于和人沟通,在宫中,要好的姐姐妹妹一抓一大把酒楼规模不大,风之都酒菜方面较其他酒楼并无出众之处,却胜在一个“雅”字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对外泄题   西瞿本就有一大批的文人学子,纷纷跃跃欲试   今天是环姨的第六个“七日”,按这里的说法,七个“七日”之后,人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存在了,他的鬼魂会到阴曹地府,不再孤零零的飘荡在世上了   拿出宫女出宫的腰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之后,侍卫就放行了   为避人耳目,我又换了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把头发弄乱,顺带插花似的插几根稻草狗尾巴草什么的东西,弄了些黑色泥土抹在脸上,左手拿个碗,右手拿根“打狗棒”,看上去就是一个小乞丐”   茶馆除了供应茶之外,也有饭菜,我叫他给我煮碗面来,沏壶茶即可   北漠与西瞿的关系虽然一向不是很好,边关常有小战乱,但这却不太影响商业活动,边城的生意依旧如火如荼,而北漠的商人也有不少与西瞿都城有生意来往   店老板见来的人气派不小,早就迎了上去,要请他们入座   虽然同桌,可其他人似乎对那人分外恭敬,第一杯茶水是洗杯子用的,第二杯才是喝的,一切动作都十分熟练   我也不管他们,拿起我的“打狗棒”,高唱“妹妹的你大胆的往前走”,离开了茶店   我嘴里叼着一根麦秆,心里琢磨着哪里歇个脚,却听见身后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书生一个漂亮的姿势旋身下马,哟,功夫不差他低头凑到我耳边轻嗅,随即,一抹了然中带有如释重负的笑漾开在那张书生式的脸上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TNND,跟了你?谁?   我敛敛表情,褪去刚才的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你是什么人,胡说什么话?”   书生双手环胸,似乎在欣赏我的一切动作,道:“跟了我有吃有住,不用再漂泊,有何不好?”   你当你是救世主?若说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书生收留乞丐,大概会拍手鼓掌吧,可情况是我并非落难的乞丐,而那书生给我的感觉也非真心收留的那种,更多的像是逗你玩,对,就是逗你玩!   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看他一身功夫,我这三脚猫中的崴脚猫功夫,硬的来是我找死   我故意低头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你和我去问问我爷爷好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跟了你怎样?”   书生一愣,随即道:“好啊,你爷爷在哪里?”   我指指我来的那条路,“就在前面,很近的   书生挑眉问我,“你爷爷叫李梨花?”   我忙辩解道:“走错了,走错了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耳边传来他的嗓音,沙沙的   我抬起左手,启动手上的暗器,光线虽然不足,但这么近的距离,射不中你这些天我就白练了!   与此同时,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披着衣服,打着哈欠的家丁一手拍拍嘴巴,睡眼朦胧的嘟哝着:“天还没亮,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忽”的倒下,完成了他想睡觉的小小梦想   我的暗器射出的同时,书生突然转过来看我,身子微微后仰,暗器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射中那个倒霉的家丁身体里   “不要胡闹!孟老还有,那伙人的身份岂是你一个小乞丐猜得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对了你怎么看出是我?”   “当时我也在茶馆里,自然看到那个骄傲自大、出手阔绰的叫花子了回到西京后又听说前两天晚上,皇后寝宫闹鬼,神志不清;今早皇宫大火,去皇宫又找不到你,我猜想你可能是‘死遁’了,当时竟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小乞丐,于是连夜策马追赶”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   “怎么了?”我回过头奇怪的看着近乎僵硬的逍遥”   “哦,那你快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回来的那天,皇上就派我调查魏国舅和北漠的关系,所以这些日子,我并未在西京   皇后受我的惊吓,此时是没有精力去帮他的好弟弟了,算为老爷子除去一个障碍,所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追究我的吗?   罢了,都过去的事了,从此和我无关了天亮之后,就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会自己离开,你也该回去,不要让他们起了疑心去哪里想好了么?”   “西瞿是不能待了,北漠的环境我不习惯,我想去江南,去锦绣皇朝可是上天偏偏不甘心,非要让那些出乎意料的事发生,就像扮作书生的逍遥突然出现,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离开并不是孤单的离去,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送行,担忧你的安危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洗一次手,家中里里外外的桌椅每天都要仔仔细细的擦一遍,餐具之类的还要用一种盐水浸泡……不出我所料,昨天坐着的那把椅子早就挪掉了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   事实起因是这样的:我见家丁甲乙丙丁们在院子里捣鼓木板之类的东西,而孟老在一旁挥着手绢指挥着一时没看出什么名堂,好奇心起,就过去问了问一问才知道什么叫做无巧不成书有一斗两斗三斗的容器,就是没有三斗半的正方形容器燕十三的脸就曾经被我气的黑了好几次   绕是这么简单的一招,我也是反复练了好几遍才能够大致的使出来”   “嗯哼!世子没听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么,我武功方面不怎么样,世子其他方面就敢说比得过我?”   “诶呀,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娘娘腔的孟老孟老挥动的手帕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脸部肌肉微微抽动   逍遥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在孟老耳边耳语几句,再静静看着孟老的表情变化,愤怒、坚决、英勇牺牲、犹豫、不舍、无奈、心痛……最后都归结于一副“算我倒霉”的表情”   “胡说!我明明听见好像是‘湖水’什么的,我肯定是没听准,湖水……湖水?你是不是想说‘祸水’,啊?肯定是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还狡辩——”   是夜,夜如凉水,繁星满天,星河灿灿的光辉在静夜里越发分明,似乎是漫天倾满了璀璨的碎钻,那种明亮的光辉几乎叫人惊叹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我纳闷,按说孟老这样的……呃……脑子不太正常的人爱看星星,我觉得没什么,可是逍遥,学什么小女生看星星啊,这么有情调?   逍遥洞悉我心中所想,微笑道:“不要急   这就是逍遥要给我的惊喜!   十年之中,我只听过一声声焰火窜上天空使发出的响声,在冷宫里,看到烟花坠落的星火都是奢侈,记忆中灯火闪耀霓虹灯忽明忽暗的城市夜景都与我渐行渐远……这么久以来,何曾见过如此绚丽的夜色?   烟火的绚烂短暂而美好,当一种唯美的东西充满你的视线时,所有的思维都为眼前的景物而停驻   烟花的绚烂终究只是一时而已,就像在皇宫的日子,我还是属于宁静的夜   我还是很惊喜的,无论逍遥是否了解我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今天的烟花确实给我震撼   我展颜一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第二天清早,孟老给我安排好行装,逍遥则将他随身的马儿牵给我,“追风跟随我多年,通人性,不要小瞧了他,一路上或许可以照应你”   跨上马鞍,我马鞭一挥,但追风并不听我,我本不忍心虐待动物的,更何况是逍遥的“马友”,这一鞭竟然像给追风挠痒痒一样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那日在客栈吃饭,听得一个商人问另一个商人从何而来,那人说从西京来,走了三日才到此处,连声说惭愧惭愧,马儿脚力不够,行得慢些了心里暗骂:这什么破马!逍遥平日里就养着这个二五眼,只认得主子?   追风似乎想摔我下马,可是我死命的抓牢马缰,抱住马颈,双腿又紧紧的夹住它的肚子,身子伏在马上,无论它怎么甩我也不放,幸而它动作不大,似乎只想让我下马,并非要把我摔的远远的样子北漠能人异士辈出,之前派去的人都莫名的失踪,皇帝不得已让逍遥前去逍遥接到的第二个任务便是再次跟紧这支商队,继续调查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破阵最好就是在剑阵未形成之前打破其中一个口,阵有一个小小的疏漏,剑阵则名存实亡   那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国师的幻术果然厉害,就算这小子武功再强,时间一久,精力也要耗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心里如是想,表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国舅的功劳和心意我自会传达给大王,到时候加官进爵不再话下”   听到这话,魏国舅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日后仍旧如履薄冰,但暂时性命无忧又想到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不幸落入北漠人的圈套,从此成为北漠在西瞿的暗桩,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逍遥屏气凝神,心中默念清心咒   曲子变得更加悠远,婉转于回肠之内,一折一荡,一音一切,有敲晶破玉之美   “母亲”逍遥念出声   花园假山顶上,男孩张开双手,微微抖动的小脚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少妇担忧的怒斥道:“遥儿危险,快下来,不听话就不让你跟师傅学武”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逍遥必定是受了这笛音的魅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我的骑马技术不是很好,可是此刻我却觉得我和追风的配合天衣无缝,默契的很但那犹豫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逍遥已经坐在马上   为了杜绝追兵,我从怀中掏出催泪弹往后一抛,顿时白烟弥漫而世间能抵抗这魔音的人少之又少,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竟然丝毫不受魔音的影响,反而打破幻术,若不是自己及时收手,肯定会内力大损眼看着那个小子被人救走,算他运气好”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   魏国舅点点头,也正是那日,原本要向北漠求救的他竟然正好遇上来西京的国师一行人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既然如此,那菁华公主身边必定隐藏高手,自己更加要小心行事”   溪边,我打湿手帕,褪去逍遥上身的衣物,处理他背上的伤口   虽然背对着他,我仍旧能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方才我要脱他衣物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我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 至于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那种时候不经大脑会做出什么事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把我带回皇宫,老爷子知道的话,我还能够一路走得这么顺畅吗?   回到逍遥身边,我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   柔和的余晖下,他的侧脸轮廓散发淡淡的暖色光辉,煦色韶光;水木清华逍遥没有慕容朔那样俊美,放在皇室子弟中,也见不得如何出众,只是他身上自有一股常人所不能及的风流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我摸摸脸,也是,这张人皮面具上还有青春痘呢   “除了王妃康复,永乐王成为一个好丈夫,华妃变回你想象中的样子,那还有西瞿国力昌盛,北漠不敢来侵犯……”   ……   “统领江湖,做武林盟主,练就绝世武功,打遍天下无敌手……”   ……   “再变得帅一点,酷一点……”   ……   “到底是什么啊!不说就别怪我下毒了,嗯?”   “啊——我的药呢,还给我!”   月上中天,不知不觉,我已经说了这么久的话,逍遥背上伤口的药已经起了作用,渐渐的进入梦乡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   这些都是刚进入楼兰镇和人打听之后做出的决定,毕竟坐船可比骑马舒服多了,我也想早点走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突然,人立马精神了,怎么有人在我房间?   一个黑衣男子正襟危坐,三个跟班立在身后,双手环胸,眼微闭   听他这样说,那我肯定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回礼道:“在下尹挽越,一介书生,不知阁下到我房中有何贵干?”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不是找抽么?我还没易容呢!   拓跋久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   不久前,极月剑突然产生异动,族长闭关占卜,却无丝毫成果,唯恐是天威不可测,为了查出异动的原因,族中长老决定派人带着极月剑前往西瞿,希冀能有所果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你父皇心机深沉,你的死遁你以为可以骗他多久,你能逃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锦绣皇朝与西瞿交好,出海没有通关文碟也是妄想,所以你只能去北漠不是么?”   拓跋久律的话说的我一时语塞,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不了重新回宫当我的公主,西瞿皇帝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的事他必定不会怪罪我”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   良久拓跋久律激动的对我说:“你真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一百多年来,从没有人能够拔出极月剑,有了圣女的保佑,我久罗族必定能够长久不衰,与天地同春,日月同寿”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这香精可是镇上最有名的,叫念奴娇,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用这个,洗过之后,皮肤跟瓷娃娃一样光滑,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啊”   拓跋久律目光扫过那小厮,随手抛出一定银子,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诶呀,你的脸怎么绿了?好了记得每个人都要到,不然,知道后果的,嗯?”   慢悠慢悠的泡了个澡出来,这些人还真的都集聚一堂了,见到我,立马打起精神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平时马不停蹄的走上个三天三夜也不见得有疲惫的神色,但是今天一天我都是让他们的神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此时,就连那久律也是有些疲惫了不过这能怪我么?谁叫他们这么重视那块破铁?   “不要紧张嘛,今晚我睡不着,你们给我讲故事吧山里有好多漂亮的花,久罗山的姑娘们头上戴的可不是金银珠钗,而是真的花,五颜六色的花把姑娘们打扮的像花仙子一样,啧啧,小姐如果也这样打扮,就把久罗山所有的姑娘们都比下去了……嗯,那个,我们久罗山下还有个海子,水可清了,鱼多多的,比外面肥多了……”   “我们族长年轻有为,灵力出众,长得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久坤长老说族长就像雪山上的雪莲,对,就是雪莲   第二十六章 惊魂   迷糊中,有人轻轻摇我,我缓缓睁开眼睛,那张久违的脸逐渐清晰   “槿儿,醒醒,是我”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我一指那把被我扔在桌底的极月剑   逍遥不解,“槿儿,带上它恐怕……”   “放心,我没打算带上,我一看见它就头疼,但是我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追风前蹄后蹄亦不停歇   在这样厮杀下去,逍遥就算武功再厉害,能杀死所有的黑衣人,自己也必定受伤,而且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我抬起下颚,居高临下你,你竟然……”   在场的都楞了,那些黑衣卫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等着拓跋久律“竟然”之后的下文   追风经过刚才那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速度不能和平时的相提并论,我们没跑出多久,就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槿儿!”   我听见逍遥的声音,包含了心痛、自责、懊恼、愤怒……一切情绪都化在他更紧的怀抱中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   逍遥的头靠在我的肩膀,紊乱的呼吸吐在我的脖颈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我梗咽到:“回去我就嫁给你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不……不要今生……下辈子……好不好……”   “……好   我们一起看星星,我和你说星座的故事   拓跋久律到来的时候,身上血迹斑斑,衣衫也破了几处,显然经历了一番厮杀”黑衣卫领命而去   突然,拓跋久律跪下,双手呈拳,一手抵在地上,一手按在胸口,冷汗涔涔,全身发抖,发白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族长……”   久罗山”声音温润,听者如沐春风”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起了笛子,笛音空濛纯净”   “你少糊弄我!到了北漠之后,我尚且有圣女的身份,你又算什么东西,他们难道还会给你记功,如果我做点手脚,你大概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您看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   听声音,似乎拓跋久律他们想要来拦,却被关卡处的官兵挡住了”   是老爷子的人吗?兜兜转转,我好像在坐摩天轮一样,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城墙下,剑拔弩张,拓跋久律一行人被官兵团团围住,一大批弓箭手随时待命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久微恨声道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不要过来!你当我是小孩子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帮,我自己去!我……”突然身子一软,全身力气瞬间被抽走,手中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但他们若恢复元气……”   “忍隐了这么多年,要开战早就打起来了,北漠是想一举消灭我西瞿,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   第二十八章 雨霁   “啊糗——”我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在骂我?   我小心的避开了侍卫,这个府邸不小,但和皇宫根本就没可比性,可是复杂的地形还是让我迷了路   小屁孩也有点局促,见我瞪他,也睁大了虎眼跟我比谁的眼睛大   小屁孩一急,左手在半空中画一个四分之一圆,然后向我一掌劈来   我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刚刚一番厮杀,耗力太多,气喘吁吁”说完又过去看哭得稀里哗啦的槿儿,把槿儿抱在怀中,一边抚着她的背,慰问伤员,一边骂齐天不懂事,让槿儿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看着他已经有了皱纹的脸和两鬓的几缕华发,心里某种情愫莫名的被牵动,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啊我没有叫你父皇,因为我不承认你是我父亲,我只是把你当作一个陌生人,就连慕容朔,我也只是把他当作好朋友”   “槿儿,父皇只想好好的补偿你,留在朕身边,朕会好好疼你爱你你不想回皇宫,那就不回,你想住什么地方和父皇说,父皇给你修建行宫朕承认一开始,的确因为你是雪儿的女儿,才会更加的想要宠着你,疼爱你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老爷子轻叹,“朕已经知道了,槿儿,都过去了可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逍遥,你是否在天上看我呢,我们还有下辈子的约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突然瞥见魏肖捷发髻上的一根玉簪,如果用这根玉簪刺入他心脏,位置恰好的话,可以让他时时感觉到疼痛,却不会死去   我陪着父皇说话讲故事讲我的理想抱负,这一路来竟觉得时间过的飞快   小屁孩还在闹别扭,我邀他和我们一起,好几次都不理我”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关键处戛然而止,喝口茶润润嗓子,掉足他们胃口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对不起……”   永乐王无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颤抖   “不要!”我使劲的向父皇摇头,我不能再让逍遥关心的人受到任何伤害,父皇眼中的杀气渐渐消去,我这才放下心来   王妃无视父皇的怒气,蹲下身来,看着我,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易碎的玻璃,“好美的眼睛,比柳如雪的眼睛还要水灵,难怪遥儿会迷上你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咳咳”我按着脖颈,刚刚的那一种窒息的感觉对我却像是一剂止痛药,老爷子拉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惊慌不已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他会带他去看凤山的枫叶,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陪她采花划船,就如当年初识的时候一样,他会陪她找回往日的天真烂漫,找回属于他们俩的美好记忆”那表情语气,似乎在忍隐些什么逍遥不会再到悠然阁里来找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教我骑马射箭武功了,再也不会有人下棋会故意输我了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多找点事情做做,减轻那份伤痛   慕容启总是拉着我要我把风之都的题给他一份,我为了三娘的赚钱大计,坚决不说,他唉声叹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赚自家人的银子我本来想卖个关子的,谁知道被老爷子听到了,也眼巴巴的等着我的回答,我只好说一有空就讲了   看着这些人,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啊,能够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心里好温暖   疏远我,也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象,不想让皇后伤害我,而环姨之死,使得华妃知道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转变对我的态度   老爷子见我来了,稍稍压下怒气,对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厉声道:“朕限你们明日之前给朕一个答复,否则,提着你们的人头来见朕!”   御医们匆匆退下,离开之前都深深看了我一眼,传达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我替他们求情”   老爷子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槿儿,朕差点忘了你会医术,朔儿的腿也是你治好的,你的本事比那帮蠢货厉害,来看看雪儿到底得了什么病真是个睡美人啊!   我为她把脉,又看了眼睛瞳孔,舌苔颜色,指甲的细微变化,的确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   “那,你能治好她,对不对?”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丝毫不放松因为一直没有下,所以她会昏迷不醒,不过也幸亏没有下第七次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月前?”老爷子冷哼一声,“槿儿,雪儿就拜托你了”   “朕知道   皇后的疯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的目的也只是让她记住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死在她手上的每一条性命都会来索魂,谁想她承受能力这么差,一吓就疯了   齐天这个小鬼现在特粘我,一口一个“阿姨”,向我讨新鲜玩意儿,干脆就在悠然阁住了下来,也不知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男女有别的破月弄影是练家子,齐天也会功夫,只有我和小翠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啊!除了齐天这臭小子,她们也不敢对我下太大的毒手,而我,除了小翠,谁也打不到老爷子和上阳慕容朔他们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我们闹,这龙须也就我能触了,趁他们不注意,扔几个雪球过去,马德海大喊一声“救驾”,慕容朔三下五除二轻松挡掉,上阳不愧是女将军,知道乘胜追击,三个人合伙起来对付我,我只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慕容珏已经从边城回来,那个据说是“克夫命”的三公主淑琪也回来了,而且已经找到了意中人,一个俗套的英雄救美然后美人嫁给英雄的故事,但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父皇已经批准了婚事,过了这个年,宫里就要办喜事了   我不解,直到我无意中翻出那张诗稿”   岚陵接过来一看,轻轻皱眉,“娘娘的字很娟秀的,这绝对不是娘娘写的,不过奴婢好几次看见娘娘拿着这个发呆”华妃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说道   “都不是,我找你聊聊天,今天我们抛开身份,你不是妃子,我也不是公主,我们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娘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叫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我的心蒙上恨的影子   “是,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终将过去,画地为牢到头来苦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人”华妃极力避免这个问题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一块顽石,也该化了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听到明郎死的时候,我曾想过和他一起去了,可是他的仇我不能不报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人要学会遗忘,有些事是不能记一辈子的,你说的那些我现在没兴趣,我只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我们应该学会向前看,一味的沉浸在回忆中还不如死了算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他这辈子太短,只有你一个恋人,所以你感情上的背叛才会让你不安,你觉得对不起他我连忙过去扶住她,手覆上她的脉搏,还好,只是余毒未清,加上心情激动度过,才会感到心痛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过完年,上阳和齐天就回边关去了,齐天舍不得我,离别那天,我竟破天荒的看到他眼眶湿了,初次见面打架的时候,也没见他哭过我答应他有空就给他写信,把他感兴趣的故事写下来,小屁孩和我击掌为誓我就专心窝在悠然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这段日子不当出头鸟,最好让人把我忘了,那些郡主小姐们爱怎么出风头就怎么出风头去   普通人家的女孩会识字就不错了,岚陵这样的才女怎么会沦落到宫中去伺候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家中原来也是当官的,父亲犯了错,被革职流放,死在途中,母亲也随父亲去了,家中族人也散了,一介孤女,无依无靠,阴差阳错又进了宫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刻意忽略慕容朔言语中的那个停顿,说道:“你们两个知音人惺惺相惜,不如合奏一曲,慕容朔,你刚刚打断了岚陵的《佩兰》,欠我一首曲子呢”   岚陵神色有些不自然,看了看我,回道:“奴婢明白   岚陵螓首蛾眉,兰质蕙心,慕容朔水木清华,见之忘俗”   “奴婢明白   “嗯   岚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摊开手心一看,全是汗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   “真的!”小翠使劲的点头,一脸严肃”我点点头,“小翠,去泡茶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父皇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老爷子呷口清茶,笑道:“朕来看看你,这几天你都闷在这里,怎么也不出去走走?晚上有个宴会,有从西域传来的歌舞汇演,你一定感兴趣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拉下脸来哼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君无戏言?在边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回到皇宫就什么都忘了槿儿,父皇只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萧楚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仪表内涵,都配的上你”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我,我怎么跟你说呢!就这么说吧,那个什么萧楚的,他是个皇子耶!先不说他以后有没有可能当上皇帝,就算没有,那也是个王爷对不对?王爷三妻四妾正妃侧妃一大堆,你忍心我和一大帮女人去争宠?”   老爷子轻轻蹙眉,随即不以为然道:“朕的女儿,西瞿国的公主自然不能受此等委屈”   我极冷一笑,“你哄我玩是不?人家都当皇帝了你能管得着他的后宫?再者,他凭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方面你最有经验!”   “朕既然能说出来自然能办到,锦绣皇朝开国皇帝萧乾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有这个先例,他如何不能?朕如果早点遇上雪儿,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我的又一村会出现吗?   第三十二章 咫尺   西京行馆   萧楚正撩着袖子半弯了身在案前写文案,耳边飘过小泉子絮絮叨叨的话,“殿下,听说今晚那个菁华公主也会出席,自从我们来了,就没看见过她   “奴才不过是关心殿下”   要不是小泉子知道王丞相平时喜欢捉弄人的癖好,光那一句“居心何在”就足够让他尿裤子了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这次谈判喜忧参半,皇朝许西瞿丝绸粮食减一半关税,换取西瞿开通三个贸易城镇,表面上看来是我皇朝略占上风,不出两年江中十六州必定昌盛说起这芷荟郡主,人温柔娴静知书达礼,又对你眉目传情芳心暗许,干脆一并娶了回去”   “诶——”王子扬叹气道:“此等美事,就你把它当成麻烦,这么一来,京城中不知多少小姐要碎了心都说人生如戏,我的戏太不平凡了,就像现在,我坐在这里,任由华妃处置,我又何曾想过有一天会为了去见一个陌生的男子而精心打扮黑发如瀑,简单雅致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两支雕花玉簪,珠翠明铛,雪白的珍珠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光彩夺目三分雅致,三分清艳,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魂魄   “你第一次去见父皇之前是什么感觉?”   华妃的手一抖,珠钗差点掉地,头低下头,看不见表情”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   老爷子已经坐在玉阶之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席间已有大半人已经落座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正对面的长桌仍旧虚位以待,我知道,那是皇朝使团的位子   时间很短,我的思维在飞速的旋转,心跳的不正常,是紧张,恐惧,亦或是其他?摊开手心,有些潮湿,在灯光下,我能够清楚的看见白皙的手掌上那三道纹路,纹路从头至尾细小的分叉极多,据说有这样手相的人命运多舛,情路坎坷   王丞相搜索着佳人的踪影,无果,低声对萧楚说道:“今晚佳人未出席啊!”语气有些失望郁闷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外面的版本有很多,非雪想听哪个?”   “都要!”   “好,那朕告诉你   我笑道:“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自然有权知道外面将我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子?”我跑到夜钰寒的面前,掂着脚尖逼近他红红的俊脸,夜钰寒这人情商不高,稍微逗逗就脸红,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我拍着他的脸,他的脸很有弹性,笑道:“钰寒可别忘了,败坏我名声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哦   “皇上!非雪!”夜钰寒此刻急得像跳蚤   拓羽阴下了脸,沉声道:“现在朕命令你站在此处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夜钰寒的脸皱了又皱,无奈地垂下了脸:“臣——遵旨”我跟拓羽合不来,这小子太色,“饿了,回家吃饭”   我看着拓羽,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带上了月光的柔和:“非雪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拓羽的脸开始下沉,怒火在他眼中点燃,我继续道,“你们的计划为何要让我们这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让我做你弄臣,还要哄你开心,休想!”我甩袖就走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罢了,妥协吧,先说两句好话,让他放了我   “小人知错了……”   “晚了!”察觉出他声音地转柔,我立刻道:“小人愿意听从皇上的安排”   手腕的力量渐渐放松:“你这是在敷衍我,还是说真的?”   我偷眼看了看拓羽,他看上去似乎已经不怎么生气,我赶紧笑道:“小人绝不敷衍皇上,皇上对小人宠爱有佳,小人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   “朕真是白疼你了!让你娶个女人居然对着朕大呼小叫!”拓羽蹲下身体,扣住我的下巴,逼视着我,“朕又不是叫你去死!若是钰寒,别说朕让他娶嫣然,就算让他去死,他绝不会说个不字!”   “你怎么知道?”我又忍不住跟他抬杠,不过想想夜钰寒这愚忠的傻子,难说   “没想到非雪的腰这么细莫非【梨花月】里钰寒就是这么让你受惊?”   我慌乱地在他手中挣扎,他揽住我腰的手一紧,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   “小人在”   “小人记住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提醒我进宫喝茶?早上那茶已经把我吓地魂飞魄散,居然还让我经常来喝茶   “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钰寒关心地问着,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吗?   “钰寒~”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怔,“他调戏我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七章 查毒   出得宫门,意外地看见了随风,他心事重重得靠在宫门外的树上,看见夜钰寒,他露出不屑的目光,看来他对夜钰寒印象不佳   和随风走在延湖的柳树大道上,身边是散步的路人和甜蜜的情侣   “是思宇还有,我听到拓羽多次让你进宫喝茶,今天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他忽然顿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会不会有虫子从身体里钻出?会不会肠穿肚烂?该不是什么化尸散,最后变成一滩水吧”   “拓羽?对了,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让我娶嫣然”   思宇临走前还告诫小妖,不准打扰我休息,就连随风,都被她拖走我叹了口气:“小妖已经告诉我中毒了”随风点了点头,便认真地看着小妖,“小妖,此毒毒发症状是怎样的?”   小妖尖尖的耳朵竖起,前爪离地,居然像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开始用自己的前爪抓自己的身体,好像很痒,它抓地我也觉得浑身痒痒   “恩,然后呢”随风担忧地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   寒毛开始根根竖起,他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而且,你会很热,血气翻涌,奇热难当,然后,就是刺痛,这痛犹如针扎,而且只有在碰触下才会出现,例如你走路,脚心碰触到地面,针扎就会出现,会一直传递到全身,你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针尖上,痛不可挡”   斐嵛……眼前出现了希望,对了,我还有斐嵛!   “我什么时候毒发?”我抓住了随风的胳膊   “难说,看他们下的剂量来定,剂量不同,周期也不同,三天到半个月不定,希望慢点,说不定等斐嵛回来,你也没毒发,这样就越容易研制解药”我哀求着他,他皱起了眉:“这东西……没彻底的解药”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随风冷笑一声,“我们家有最强的情报网络,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派人去查红龙的底细,不过这个消息可真是让人震惊”   “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告诉拓羽?”   “云非雪,你太小看我了,拓羽的破事,我管都懒得管!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会来管你!哼,白白浪费了三天”随风阴着一张脸,对我表现出彻底地失望”   “电影?”随风扬起了一根眉毛,我咧嘴笑着,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有阴谋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此刻柯南的动画正定格着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他转而笑了,看着屏幕里的柯南,点着头,“恩!这才是男人!”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他那样子好像肯定了柯南,柯南还会感激他似的”   “她?”我立刻来了兴趣,“哪个她?”   “我的……未婚妻……”随风将电脑放到一边,双手交叉着垫在自己的下巴下,“她是个漂亮的女人”   “不是我看上的,是家里选的”他缓缓倒下,压住了我床尾的被子”他爽朗地笑了,“对了非雪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想到这里,心变得沉甸甸,这个【虞美人】,这个曾经是快乐的港湾,大家都会分道扬镳   将棉花塞入娃娃,最后封口,这是一个Q版的随风,我想他的未婚妻一定喜欢”随风的语气里带着玩意   原来他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在帮我们对了,你这么守护她是为了什么?”   “怕她毒发,韩老太婆给她吃了赤炎爆人丸”   “不用,有他徒弟在,应该没问题   为什么随风听到幽冥泉会那么激动?幽冥泉又是什么?   罢了,随风随风,这些问号就让它随着他的离去而随风飘散,一切与我云非雪何干?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而且历事结束,脖子的伤口又开始掉痂,心情特别地好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思宇你说呢?反正我们也没目标   思宇在一旁点头同意”思宇急道,“水无恨是个傻子,他不会对非雪做出那样的事的”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我愣愣地看着随风,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给我和思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客人来了”随即,他闪身出了厅堂”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我给思宇使了个眼色,便对那女子道:“姑娘可否跟云某移步书房?”   那女子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入一边的书房”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她最近很努力,也很认真,从一开始挑选绣姐参加舞蹈,到之后的编排,服装的设计,看得出她真的在这个节目上花了不少心思   下午的时候,夜钰寒来了,我正好午睡刚醒,他坐在我的床边,随风在一边冷冷地瞪着他,终于,他似乎受不了,转身出了门,随风好像相当不喜欢他   夜钰寒的脸尴尬地扭曲了一下,柔声道:“非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还没恢复女儿家身份”   “为什么?”   “太后给我吃了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拉住他的衣襟,晃着他,“我说拓羽那混蛋要利用我,要让我娶嫣然你知不知道!”   夜钰寒的脸,瞬即沉了下来:“非雪,你怎么可以诋毁太后,而且,皇上又为何让你娶嫣然?”他居然还没收到风声   心开始下沉,这个愚忠的白痴”   “哼……”我忍不住冷哼,“你可以走了   “如果你喜欢我,就请不要告诉皇上我是女子,还有,刚才都是我胡说的,我现在想休息了你看,其实皇上一直很宠你,你说的那些话,够他砍你几次头,可他没有,不是吗?”   这话听上去倒是像在撮合我跟拓羽”他就像哄小孩一般哄着我   说实话,做傻子时的水无恨真地很可爱,那种带着诱惑的可爱,挑逗着你逗弄他的欲望”这家伙还趴在我身上得意地笑着   “没……没事了……刚才就逗你玩呢……”我摆着手,终于顺了气,然后笑着看他,他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虑”无恨的眼角开始下垂,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忽然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我,双肩开始颤抖,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我轻轻拥住他,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非雪哥哥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命长着呢”   随风突然的出现,莫明其妙的话语,让我怔愣在一旁,能让随风承认的男人很少,但水无恨却是其中一个,这点我看得出   随风一身暗红的紧身长衫,黑色的长发依旧斜梳在耳边,倾城的面容却带着邪气,狭长的丹凤此刻眼角微微上吊,更带出了一分妖气”   随风的眼神黯了黯,收起了笑容,双手环抱地站直身体,看着水无恨怏怏地离开我的床,就在水无恨即将跨出我房间的门槛时,随风突然问道:“不后悔?”   水无恨的身体瞬即顿了顿,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天不知怎的,哗,没有预警地下起了大雨……   “哎……云非雪,完了,你嫁不出去了”桌下的脚又被随风踢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郁闷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怎么了?终于,他爆发了:“云非雪!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   他的一声大喊让我发懵,随即,火立刻上来:“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出来!”随风抓住了我的胳膊,怎么?想吵架,我奉陪”   我有点发愣,随风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而柳谰枫眯起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淡淡的杀气,看这情形好像柳谰枫认识随风,他们是旧识?   “柳谰枫,你能不能让你的车夫送非雪去皇宫啊   而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用白玉石而造,池边有案几,案几上摆着水果,池子里是洒满花瓣的池水,而瑞妃就跪在池边哭泣,我看了一圈没看见拓羽,估计被瑞妃挡住了   “云非雪打你?”殿堂里回响着拓羽不可思议的声音,我转身看向池子,此刻瑞妃侧坐在池边,掩面啜泣,我低眉望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前她胸前那一抹诱人的深沟   拓羽此刻双手撑开依旧躺在池子里,七彩的花瓣漂浮在他的身边,赤裸的身上,带着晶莹的水珠,一颗颗水珠顺着他机理分明的线条,缓缓划入水中   此刻走进了两个侍卫,正是先前拦我的那两个:“卑职叩见皇上   我狠狠瞪着拓羽,身边的两个侍卫一时不敢碰我,我怕什么!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注定要死,一切都无所畏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五章 仗刑   娇媚的瑞妃在拓羽身后嘴角微勾:“你们还不把那贱人给我押下!想违抗圣旨吗?”   两个侍卫依旧不敢乱动,为难地看着皇上:“禀娘娘,他身上有圣金牌,卑职不能动他”   “圣金牌?”瑞妃惊吼起来,偷瞄着胸前的拓羽,拓羽依旧看着我,薄唇一开,就是一句冷语:“交出来”   两个侍卫小心地将我扶起,还关切地问道:“能走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汗珠顺着发髻,从脸边滑下,顺着脖子滑入内里,染湿了衣襟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先缓缓劲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拓羽居然用命令的口气,“下来!”   “下来?下哪儿?”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忽然双手拉住了我,就将我往前拽,我一下子滚入清凉的池水中,他扶住了我:“泡在水里会好点   拓羽急了:“脱衣服散热!”   “不行!”   “该死!这是为你好!”   “我说不要就不要!”我挣扎着,可是拓羽却牢牢扣住我的手腕:“朕不会让你再抓的!真是固执,跟钰寒一样!难怪你们能成一对!”拓羽忽然用右手扣住了我两只手腕,左手就开始扯我衣结,我吓坏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六章 露馅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慌乱中,我抬起脚,就狠狠踹了他一脚,他完全没想到我会踹他,没对我作任何防备的他往后倒,扣住我手腕的手一时没有松开,我跟着就被他拉入水中,清凉的池水瞬即灌入我的耳朵和嘴里,领口涌入了水,撑开了里衣和被他解开的外衣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   身边的拓羽忽然不说话了,虽然不敢看他,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看我,他在注视着我,他心里一定有许多问号和叹号,现在这样的情形,连我自己都知道场景有多么地诱人我感觉自己是趴着的,而且好像有人脱我的衣服,她的手在我腰间探索,一件一件地小心打开,然后为我退下   “呵,这倒是,你连我都打,更别说一个妃子了”   “夜钰寒啊……”   “放心吧,拓羽会放你走的   随风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柳谰枫从此不会再骚扰思宇”拓羽冷淡地说着,口气中压抑着一丝怒意   我胆怯地睁开眼睛,只见黑暗的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我的天哪,鬼啊!   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带出莫名的孤寂和哀伤该死,谁定的菜谱,这不是要饿死我,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是皇上的人?”   春儿的手颤抖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奴婢是皇上的奴婢,并不是皇上的人”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说着春儿就赶紧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   “幸好瑞家和水王爷并不合,他们相互牵制,相互提防,所以云大人若是成了骏马,柔妃娘娘将可以跟瑞妃势均力敌,瑞妃对皇后的宝座也可以有所忌惮和收敛,就连瑞大人也不敢再用兵权来胁迫皇上立瑞妃为后,可惜现在……”春儿幽幽地叹着气   “怎么了?云姑娘?还有什么要问春儿的吗?”春儿端着碗好奇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问呀,快问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   看着春儿匆匆离开,我嘴角微扬,今天收获不少,说不定将来用得着,如果要斗老太后,必须知根知底,可惜还是没有问关于柳月华的事   就在这天下午,我蒙蒙胧胧中听见了夜钰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钰寒,你先冷静一下”是拓羽   扶住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身体被紧紧拥住,我的脸自然而然地垂在他的肩后,长发遮住了我面颊:“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是吗?”夜钰寒低哑的声音里带出了他的痛苦”   “我娶她   “夜钰寒,你这是做什么?”还是那个低沉和蔼但却带着尖刀的声音   夜钰寒背着我不方便行礼,遂赶紧将我放回床,我只有再回到死猪状态”   “体统?”太后的声音转冷,带出一丝蔑笑,“一个堂堂宰相和一个裁缝铺老板在妓院里嬉闹就成体统?”   惨了,这个老太婆正说到夜钰寒的软肋上   “皇上,你有没有告诉夜钰寒这云非雪的身份?”   “朕已经说了这云非雪可鬼着呢,就连咱们家夜钰寒夜大宰相,也被玩地团团转,哀家可真怕他若出去了,可就再难逮着罗   原来这老太婆怕我跑了”   “微臣谨记皇上你也是的,夜钰寒跟你一起长大,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婚姻大事,就知道自己一个个往宫里带”   老太后在这儿,所有人都变得噤若寒蝉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拓羽这话说地让我郁闷,仿佛我已经挂了,“我们要相信非雪,相信她会从水酂那里全身而退   听见两人踏着沉重的脚步声离开,我的心反而变得轻松起来   正想着,上官已闯入房间,我赶紧闭眼,且看看她什么反映   “云非雪,你不是很清高自负吗?不屑勾引男人得到荣华富贵吗?怎么,现在也急了?我不是已经把钰寒给你了吗,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争这个后宫!”   什么?送给我?不是说是试探嘛不知在医生说:恭喜你,你的孩子没事时,她当时的心情怎样她既没强硬的后台,又没自己的心腹,至少没有瑞妃她们多,她的势力在后宫甚是微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一个又一个阴谋   “那么最近你把拓羽赶出宫,不让他去你那儿睡,是为了保护胎儿?”   上官立刻发狠地看着我:“你别想借机缠住他!”   我忍不住笑了,笑上官的多疑,也笑自己的愚蠢,原来一直以来,上官从没把我当朋友,而是竞争对手,一个她时刻防备着的竞争对手”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上官秀目圆睁,没好气道:“你上次就这么说,你到底要我小心她什么!我看我还是小心你更为重要!”   她倒是挺抬举我,我缓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我被下毒了……”我淡淡的说着,然后听到上官的抽气声   “云大人,这是瑞妃娘娘派人送来的燕窝,说是给您补身子的”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地没做任何梦,我是在一声尖叫中惊醒的,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尖叫的宫女,好像不是平时伺候我的春儿   “啊——”宫女的尖叫着,我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痛,只听见那宫女的尖叫   门口似乎来了很多人   “来人!把这奸夫淫妇拿下!”太后一声令下,就进来四名悍妇,要捉拿我和上官”   太后撇过脸不看我,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然后我对着他背后挥了挥手,吓得曹公公脸色惨白   “支呀”一声,清明殿的大门开了,曹公公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奴才恭迎太后”   我侧身看着殿外,太后的銮驾停在了门口,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太后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是被瑞妃郁闷的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我特地将好好两个字语气加重,看着太后的眼中充满笑意”我顿了一下,看太后的脸色,她正端着茶品茗”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   “至于于御医,其实他在之前受夜大人之托来为小女子看病时,就已经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但他和太后您一样,都有一颗仁慈的心,便替小女子隐瞒下来,所以……”太后眯眼笑着,论拍马屁,我可是行家”   “哦?”太后似乎来了兴趣,“还可以怎样说?”   “就是……”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然后抬眼看着曹公公,“前面大致相同,就是从春儿给小女子换药时有所改变   “小女子知道他本来还挺喜欢我,认为有了一个好女婿(棋子),结果,嘿,被皇上睡了小女子再次强调,皇上绝对会赢,可苍泯的地理位置实在让人担忧啊”我皱起眉直摇头   “这苍泯在四国包围之内,小女子怕啊,怕其中一个国家的国主野心大大滴,趁着皇上和水王爷掐地热闹,赶紧插一腿,这可就麻烦罗,哎……最后苍泯如果能平定内忧外患,也会导致元气大伤啊……   以后沧泯的后人在茶余饭后,闲聊苍泯的水酂之乱时,说水酂为何会反皇上?因为皇上给水酂找了个女人做女婿,最后觉得这女人不错,还不如自己留着,最后又觉得说不过去,就将那女人砍了了事,于是水酂觉得被皇上当猴耍,丢不起人,就反了   “谁?”   我笑了笑:“这个人可谓对苍泯毫无贡献,活着也就是浪费苍泯的粮食,太后将这样一个蛀虫交给小女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太后拍着我的手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已有几分寒意:“过会让鬼奴捉住他,只是你得在水王爷来之前处理他,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恩,恩,非雪明白   明晃晃的刀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又一道刀光,这刀还挺沉”   “两、两、两种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   我扬起了一根眉毛,再次将刀背往他的脖子压了压:“你这么说就是我很丑罗!”很多伟人都告诫世人:千万别得罪女人”我恶狠狠地举起了刀,朝曹公公垮下砍去,忽然他眼一翻,整个人倒了下去喂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就泼在曹公公的脸上,曹公公立刻弹跳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边说还边摸着下身,然后大惊道,“没啦!没啦!天哪!”那喊声就跟汽车的嘶鸣一样难听   小人真不是人,小人就是那畜牲!不!小人连那畜牲都不如……”曹公公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小人自小就被送入宫做了太监……有谁想做太监,小人也是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当个太监也这么难,这皇宫真tmd不是人待的,呜……”   曹公公在我面前起先也只是呜咽,后来演变为嚎啕大哭,估计是想起以前那些心酸事了,我拍了拍身边的鬼奴:“喂,有匕首吗?”   “哦,有   曹公公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的匕首,再次吓得大惊失色,那神情仿佛在说:怎么老子哭成这样都不能博取这个女人的同情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接下去,就该是水酂那一关了吧   小宫女为我指出茅房,我拐了进去   “是吗?一定是为那个云非雪而来”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我好了,你慢死了肚子发紧,还是先解决一下再想对策”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   坐在臀下的脚有点发麻,我换成盘腿而坐,再次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我单手枕在脸边,想起那番厕所密谈   那天水无恨那小子占我便宜时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女人,如果贴成那样都感觉不出我是女人那水无恨就是傻子,当然也不排除我太平公主的可能性,但关键是,我不是太平公主,圣人说,有总比没有好   所以水酂应该是借这件事找拓羽麻烦,并不打算至我于死地,因为他带来了嫣然,嫣然如此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看着我死,估计他把她带来是想让她也为我求情,因为嫣然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忽然面前滑过一只蜻蜓,吓了我一跳,我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东西,顿时朝面前的湖面扑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倒是水王爷和水无恨共同蹲在我和嫣然身边,当然他们关心的是嫣然   水王爷硬生生拉走了几欲落泪的水嫣然,两个宫女要来带我时,水无恨护在我的身边,还嚷嚷着:“不许你们欺负非雪哥哥   水酂扶住水嫣然,不解道:“儿啊,你这是作什么?”深锁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烦乱,估计他没想到我还没等他发飙就先来个自杀,对于自杀的人,自然先要表示自己的同情”   “是啊,柔妃,快快起来说话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八章 公主   上官抱住我的身体呜呜哭泣,全亭子的人都看着我们,心酸地抹眼泪,我也配合地皱紧眉头,心底实在想笑地紧,对于我来说更像是在看戏,哪有哭的心情   太后在一边似乎看出了眉目:“看来无恨很喜欢非雪啊”   “可是……”他的俊脸皱成了包子”   “恩   无恨……我忍不住收紧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将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项我扬起脸,自己的湿发和湿衣在烈日下已慢慢变干   过了好一会,嫣然才将因为惊讶的小嘴闭上,跑过来就捏我的脸:“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可爱”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   上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谁?谁啊……是我自己想问”我收回目光看着神色不定的上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是食君之药呢,呵呵……”我苦笑起来,上官轻轻抚上我的手背   咕咚咕咚喝下解药,曹公公坚持在假山外候着,我就到假山群里找水无恨和水嫣然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果然没有耶……”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让我心跳不已”   肩膀处的脑袋使劲点了点,我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我知道我很垃圾,我很低劣,但这样做,我内心会好受点,抱吧,水无恨,你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哎……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时而有宫女太监走过,谁也没想到这里藏了两个大活人   水无恨真的只是抱住我,不再有其他任何动作,我无聊的时候,就玩玩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有点硬,没有斐嵛的柔软,想起斐嵛,色心又起,是,我承认,我对斐嵛有邪心,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我脑子里想的,是他跟一个俊朗的男人睡在一起   “爹爹说……”昏暗中,我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正在烘烤着我的全身,与我体内的火种交相辉映   “那你应该听你爹爹的话……”嫣然,你怎么还没找到这里!   “是吗?”他的脸埋了下来,我迅速撇过脸,躲过危险,“可是无恨现在就好想做哦,例如亲亲……”   胸口一窒,忘记了呼吸,抵住他胸膛的手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和隔着衣料传递的炙热,他忽然侧过脸,准确地压住了我的唇,我害怕地开始哆嗦,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这样,难道就不先问问我的想法,征得我的同意吗?   夜钰寒这样,水无恨又这样,我气得想哭,如果我会武功,如果随风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这些人的欺负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许配给你,你都不能在这里……在这种……这种肮脏的地方随意的……强行的……”我胸闷地无法再说下去,无力地靠在石壁上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稍稍尊重我一下的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一章 出宫   石洞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外面的蝉鸣立刻涌了进来,知了知了吵地人心烦   “哇……”一声大哭从蝉鸣中撅起,郁闷,水无恨居然比我先哭了,“非雪打我……”   我云非雪彻底败给了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我扬起脸,看着他坐在我面前哭泣,一张俊脸被擦成了花猫   “是啊,那圣金牌是谁都能给的吗?夜钰寒一块,她一块,摆明就是一对”留她们在宫里迟早惹出麻烦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钰寒还有事吗?”   “哦……我……呀,你怎么换了女装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架我带着笑靠在斐嵛怀中,至少这一刻,他,属于我……   (好吧,大家都那么急着看出宫,今天满意了吧)   背后好象被什么顶这,既难受又痛,我醒了吗?可为何看不见”欧阳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哈哈,他见我那样恶整曹公公一定留下不小的阴影,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一定跟抱着一个刺猬没两样,难怪靠地我这么难受”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   “恩……”欧阳缗闷哼着,看来相当不情愿”斐嵛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好难得啊,看来今天斐嵛心情相当不错”   呃……猜对一半   “非雪呢,非雪呢?非雪!”原来是思宇回来了,难怪动静那么大   现在恐怕精神最好的就是我了,那药很奇特,我现在浑身轻松,经脉就像被人彻底清洗一般舒畅将他放平,看着他足以颠倒众生的容貌,我有点嫉妒,为何我就没这么好看   想着忍不住抚上他的脸,凑近看他,他的脸有点圆,鼓鼓的,还透着淡淡的红色,手感不错,如今他还小,脸不大,我的手掌可以包裹他小半边脸,也只有现在的他比较老实,对了,想起他总是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估计是怕我骚扰他,哈,现在还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辛苦了,孩子……”我有感而发,他漂亮的眉毛倏地皱在了一起,我拨开他的刘海,吻在他打结的眉心,“谢谢……”   “非雪……”思宇轻声唤我,她已经为斐嵛盖上毯子,我吹熄了灯,让大家有个好梦   我紧张的看着还没打开的盒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斐嵛担心地拍着门,“它会好起来”他随手将那些虫子从我身上取走放回盒子”   “哦……”思宇转身看着斐嵛他们,“斐嵛你们回去吧,我会照看她的这个年代的提炼技术并不好,纯度并不高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   “心态……呜……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斐嵛也走了,欧阳缗也走了,随风也走了,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哪……”   “呵呵,怎么办?就这么办,我会照顾你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四章 撕画   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又一张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它们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我摇晃着身体,将他们从墙上全扯了下来,坐在地上慢慢观看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我搜寻着美人图,找到了欧阳缗:“欧阳缗啊欧阳缗,不管你以前再复杂,现在你也自由了,我把斐嵛交给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难道你们之间只是兄弟之情?那我可不客气罗,我会抢哦”   看着面前的夜钰寒我就想哭,想哭就哭,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你为什么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勇敢……你说你爱我……可你表现在哪里?信任何在,关怀何在?你只爱你的国家,你的拓羽……是你!把事情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你若肯相信我一次,只要一次……就不会如此   “拓羽!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上官能恨我?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以为当皇帝就了不起,谁都属于你?还要我做你弄臣哄你开心!吓地我以为你也喜欢玩男宠!你这个超级流氓外加睡相超烂的猪!   你只喜欢自己,那个宝座!为了那个宝座你可以牺牲我,牺牲所有人!反正我云非雪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毫无情谊可言,你去死吧!”我揉烂了拓羽,脱了鞋子狠狠打他   “你到底存在吗?你是真实的吗?可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幻影……”泪水再次涌出,带出我心底的寂寞和哀伤,“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给我关怀和幸福,更不可能喜欢我,呜……你根本不适合我……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看见你,哪怕只有一次,让这个幻影成真,让我的梦想成为现实……而现在,你只是一张纸,一副画,就像他们一样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抬起的手被人扣住:“这张你不能撕!”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清了阻止我的人,我苦笑:“呵……忘记了,他是你哥,你喜欢他,那就给你……”我将画拍在随风的身上,去拿下一副,正好是随风   “我知道自己不是万人迷,但那几个晚上我真的很不安,很害怕,他万一饥不择食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没事了,你现在出宫了   “非雪,快进去,要下雨了!”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别妨碍我回家大计!”也不知谁这么不知趣现在来拉我,我推开他,向老天叫嚣:“喂!劈准点,你枪法怎么那么差!还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劈我,好,我告诉你,我杀了爸,砍了妈,剁了姐姐,煮了弟弟,像我这么畜生的人,快劈我,不劈我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哈哈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垮察震耳欲聋,冰凉的雨水倾斜而下,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难道我不够畜生吗?是不是还要下贱一点呢?好,我想跟斐嵛上床,跟拓羽SM,跟夜钰寒水无恨玩NP,还爱上比我小十岁的随风,看我够淫荡,够下贱,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败类,快,快雷我!”   垮察,头顶上飞过一条银龙,它离我那么近,却打的依旧不是我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我眯起了眼睛,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   随风好像急了,伸手就扣住我的手腕:“你到底在笑什么?”   “真想知道?”我回过脸看他,他此刻就像个发急的孩子,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嘛,“我问你,你跟你那个未婚妻睡过没?”   随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像绚烂的桃花,凭添了几分娇媚,他放开我,不自在地将脸撇向一侧:“尚未成亲,怎能做这种越轨之事?”   “哈哈哈……”我拍床大笑,“你这么成熟的人还会拘泥于这种?是谁整天看着电脑里的三点式女郎流口水?”   “云非雪!那不一样!”   “所以我才笑嘛”   “太黑了!”   “怎么?不肯?”他扬起脸,给我一个倾城的笑容”水影里出现思宇鼓起的圆脸”思宇坏笑着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最后我还是没看到非雪醉的样子……”   “别失望,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我醉了很烦的,比唐僧都烦”这是我的死党们说的   “真的?对哦,昨天我快醉的时候你就在不停地说啊说的不过我还是觉得非雪很特别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思宇开始给我详细地介绍五国会进程,“这一天也是集市的开始,所有的摊贩和外地的摊贩都会摆摊,摆摊的时间一直到五国会结束那天;   第二天是宫廷御宴,百姓也会摆下流水席;第三天是国主游览,这天百姓可以到仓月湖边一睹各国国主的风采,晚上还有烟花;第四天是姻缘会,是情侣放花灯的日子;第五天就是灯谜会,最后一天就是尾声,也就是我们表演的日子   “东门……”思宇疑惑地看着我,“非雪你怎么还穿男装?”   “东门?”我停了一下,并没回答思宇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系腰带,“原来在东门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斐嵛怜爱地看着思宇,思宇撅起了嘴:“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孩子,讨厌!”然后她朝我们大家做了一个鬼脸,她眼珠转了转,疑惑道,“奇怪,怎么不见随风我开始倒退,思宇凶神恶煞地紧逼,我扭头就跑,后面是思宇的叫嚣:“云非雪,我要你陪我十倍——不!是一百倍——”   斐嵛和欧阳缗看着我们开始皱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八章 句号   今天的街市繁茂异常,原本宽阔的大街人山人海整个沐阳都沉静在五国会的兴奋中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   只见舞台已经搭建完成,大约两米高,十米宽的正方形平台,从上面俯视,这个舞台一定相当华丽   再次佩服一下这个异世界的人民,他们的智慧让人惊叹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   “哦,男装是吧,行走方便   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沐阳的全景一览无余,顿时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这个天下就在你的手中   “咳!”思宇在我们身边狠狠咳嗽了一声,我立刻抽手,却反而被握地更紧,我皱紧了眉,看着一脸不解的夜钰寒,平声静气道:“夜钰寒,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不敢看他的表情,我转身走到那排位置上,朝思宇笑道:“思宇,快来,我们先坐坐,感觉一下做皇帝的感觉   想了想,不过是个小洞,所以也不在意,说不定是虫蛀的   “风筝风筝……呜……”   “好了好了,娘亲再给你买一个”   “去那儿干嘛?”   “我定了样好东西”   “真的?我们正好去奇珍斋对面的顺记布行,一起啊”   “好啊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非雪好奇怪哦”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思宇开始来劲了,情况有点不妙我立刻瞪着随风,随风只是随意地瞟了瞟我,然后对着思宇神秘道:“她昨晚说……”   我耳朵拉长”   心跳漏了一拍,我居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非雪!你居然跟我抢斐嵛!”思宇立刻怒容满面,我来了个打死不承认:“思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我对斐嵛是崇拜和崇敬,跟爱情丝毫不挨边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我挥着手,头也不回道:“我回去等你们!”   人流川急,我身形敏捷地钻进了人群,不想再跟那个垃圾走在一起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小子现在就有这么好的潜质,将来一定女人无数   人流一阵涌动,前面传来喊声:“王老爷女儿抛绣球罗,大家快去抢啊   武功高的人就凭异常气息和声音来判断周围是否有人,所以我只有憋气,这就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好处,谁说看电视剧学不到东西?我就学了不少”   “是吗……原来娶云非雪就是好时机……”   “夜叉!”水无恨,不,应该是红龙!他的声音瞬即冷了下来,冷地我打了一个哆嗦”   “水无恨?我们刚才也看见他啦,不是跟他的妹妹一起喝茶吗?”   “不是不是,是另一个,那个,就是那个……”我变得语无伦次,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水无恨另一个身份的名字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   我抹着汗,终于顺够了气:“刚才真把我吓死了,红龙跟夜叉就站在那里,要不是我憋着气,准给他们发现算了,像我这么懒的人,身体变得敏捷就够用了”没错,他正是那天仗刑我的其中一人   就在这时,一辆金灿灿的豪华马车从西大街急速而过,里面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大家努力帮我保持在前三啊,谢谢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一章 计划   西大街离【虞美人】很近,只要往前面的拐角处右拐,然后进一条小巷,就直通【虞美人】后门所在的柳西街”   “这不是云非雪云掌柜吗?”说话的正是柳谰枫,忽然只听他惊呼一声:“斐嵛!”他便迅速跳下了马”   “客气!客气!”我也毫不客气地回应”我拉着斐嵛和欧阳缗就走”   我点头   我笑道:“所以我们只做三个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继续看着我的完美图纸,轻叹道:“若是那晚刮东风就好了,可以加快飞天灯的移动速度”   “真的!”我惊呼起来,崇拜地看着斐嵛,没想到他还会天文地理   斐嵛淡笑着点头   “是啊,非雪,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忽然关心起飞箭来了?”思宇一脸的疑惑”   随风看着我抿紧了唇,随后看向欧阳缗:“缗,这件事不要打草惊蛇,今晚你去调查一下非雪所说的小洞,看看是不是弓箭造成,然后去那棵姻缘榕树上看看,是否有人呆过的痕迹   “对方挑在这个时候刺杀畬诺雷无非就是想嫁祸给拓羽,若是寻常百姓,顶多就是畬诺雷和拓羽之间的事,可偏偏两人都是国主,所以会演变成什么?”   “战争?”思宇惊呼起来   这一幕让我产生错觉,仿佛随风是个威武的元帅,而斐嵛就是元帅身边神机妙算的军师,欧阳缗便是骁勇的战将!这三人几时成为一体?他们先前明明互不相识   不对,根据上次随风和那个什么老头子的对话,可以判断随风一早就认识斐嵛,难怪我将他从【梨花月】带回交给斐嵛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眼神会是惺惺相惜,当时还以为是两人都是美人,彼此欣赏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三章 访客   门外人流涌动,今晚便是花灯会,一对又一对情侣提着花灯从【虞美人】门前经过,幸福甜蜜地互相依偎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好俊朗飘逸的字!   众人都举目观看,啧啧称奇,赞叹随风的好轻功,更赞叹他的好字!   那些字在飞天灯盈盈火光下,变得璀璨生辉”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旁的斐嵛叹道:“有字无画怎行,非雪,你画一副吧”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我再次看了小妖一眼,靠紧了随风,随风临空而起跃离开了竹竿,风声滑过耳畔,我们已经安全落地,而让我们疑惑的是,此时思宇、斐嵛和欧阳缗都呆立着,并且望向同一个方向   拓羽的冷然,上官的惊讶,夜钰寒的苦楚,水嫣然的不解,以及水无恨一脸孩子般的愤怒   随风轻轻放下了我,推了我一把,我立刻回神,上前行礼:“小女子云非雪参见皇上,柔妃娘娘”   于是身后的思宇等人也纷纷行礼   “非雪!他们是谁?”上官的眼中充满了惊奇,我淡然道:“斐嵛你应该还记得,站在斐嵛边上的是欧阳缗,刚才带我画画的是随风”   心里发寒,这个拓羽居然说随风是男宠,肯定没好结果果然,随风身上杀气陡增,双眼微眯,一股暗流立刻扫过我,直向拓羽,扬起了拓羽白色的衣摆,带起了细微的沙尘   “皇上,随风只是个孩子,上次是误被人拐进梨花月   “是吗?”拓羽幽幽地离开上官,擦过我走向随风,抬手就想要扣住随风的下巴,却被随风反手扣住手腕,两个人就那样对望着,拓羽开口道:“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会被轻易地拐入梨花月?还是……故意接近云非雪!”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一束目光当即朝我射来,是上官的,欧阳缗愈走上前阻止,被我伸手拦住,上官在看到欧阳缗听命于我后,立刻眯起了眼睛   我拉过随风回到斐嵛他们身边:“皇上您喜欢美人,非雪也喜欢美人,您收集女人,非雪就收集男人,这天下好像没规定不许女人色吧……”   “对啊对啊!”思宇立刻第一个响应   “云非雪!你将是皇室,请自重!”拓羽明显生气了,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女子不出门的世界,我那些话简直就是淫荡之极,更是辱没了皇家颜面   “皇上息怒,非雪只是没个正经,您又不是不知道”思宇走到上官的面前,眉飞色舞,“可惜上官不能参加,不然这个节目准让你也爽一把”   我笑道:“彼此彼此”   “那就好”   拓羽拉起上官的手转身离去,也带走了他满身的寒气在她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一院子男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   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帘,我捏紧了手中的花灯,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随风依旧一脸冷漠,摆出一副教训我的姿态:“云非雪!如果你不爱他,就不应该给他带来更多美好的回忆,这样在你离开他的时候,他只会更加伤心和痛苦!你不该再对他施舍你所谓的温柔,这样反而是在伤害他!”   当头一棒,大脑瞬即变得空白   “非雪……”斐嵛的眼睛里带着同情,“随风他……他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我想他是看不惯你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吧,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斐嵛……”   “斐嵛,你又宠着她了   我忘记感情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当断则断”   “好!那你先去休息,由我和斐嵛看着飞天灯,然后半夜换班   我努力拍着胸口,才将那口苹果抠出了喉咙,咽地我半死   我当然不会和随风深情凝望,因为我这个演员也不专业,所以我选择比较强势的方法,一把拉住随风的衣领,在他的怔愣下,直接拽入房间,然后关门,把随风扔到一边,坐在门前继续啃苹果”随风果然了解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他   “反正我和他不可能了   “就是上次我画的那个”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尊上……”斐嵛顿住了,仿佛是欲言又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居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宠溺,他就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在说我这个孩子有多么多么让他无奈,多么多么让他生气”   吐血,我是玩具啊!   “呵……”斐嵛轻轻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那斐嵛就告辞了,尊上好好休息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   淡淡的茶香飘进了院子,一声轻轻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思绪:“云非雪……”   我看着拿着夜宵的随风,望进了他那双如同黑珍珠般幽深的眼睛,忍不住喃喃道:“你究竟是谁?”   随风怔了怔,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是谁很重要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算了”他将糕点放在地毯上,在我面前盘腿而坐,“你……真的不想知道?过了今天可能就没机会罗”他幽幽的笑着,用他的笑容挑逗着我的好奇   依旧装睡,说不理就不理   “呀,火灭了!”   心底一慌,赶紧跳起:“哪里!哪里!”看了看,三个飞天灯好好地飞离地面,里面的火光依旧明亮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说!用什么交换!”随风终于怒了,扣住了我不安分的手,我坏笑道:“很简单,告诉我斐嵛他们到底怎么了?”   “呼……还以为什么呢   “……”   “满意了?”   木呐地点头,斐嵛和欧阳缗居然是被我硬说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随风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少儿不宜究竟是什么?莫非……云非雪,你们那个世界我发现相当开化,男女……咳咳……亲热都会拍出来,实在……”   随风说的是电视剧里的吻戏以及健康的激情戏   “快快快!告诉我,在哪里?”   哼,十男九色,唯一的一个还是同性恋   “是   她缓缓抬首,目光正好与我相触,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而此刻,我已来到了亭前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让人惊叹的数量,淡淡的阳关从窗户里撒入,给这些书包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外衣   我颔首道:“回皇上,【虞美人】的节目名为天外飞仙,既然是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   我走过去拿起了碗,手腕忽然被人扣住,碗中的药汤溅在手上,滴落下去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   锦娘和福伯眼看拦不住人,索性关了店,对于他们,我将【虞美人】留给了他们,我总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们从此生计没有着落   而院子里,众人已经换上表演的衣衫,福伯和锦娘正在检查是否有什么修改之处   随风的美带着霸气,一身原本妖媚的华袍在他独特的气质承托下,反而除却了妖气,红色的衣领从华袍里凸显,张扬着血腥的煞气,而这股煞气却又被满身蝴蝶的祥和之气淡化,让随风犹如一位神秘王国的尊主,让人敬畏   是啊,他们的外貌太出众,也太敏感,我们此番是逃跑,这若让沐阳城老百姓,乃至各国使节看清我们的样貌还怎么跑   舞台边围了一圈桌椅,那是给达官显贵们准备的位置,当然还有乐师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我仰着脖子看着,望向城楼,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基本看不清五个国主的样貌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我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我只有道:“皇上,江山为重,您就别再拽着小女子了”我开始考虑要不要踹他   身边寒光一闪,有人砍断了牵绊我们的绳子,扶住了我的腰,是随风,而思宇已经顺着绳梯爬上原本随风待的飞天灯,保持三者之间的平衡   侍卫也没拦阻,便让此三人轻松过界,就在进入绯夏国界的时候,老妇和少年互望了一眼,幽幽地笑了起来……   天空中,正漂浮着一朵,好大,好大的棉花糖……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一章 生日   远远的山道上,行来一辆马车,现在是银盘在天,星光皎洁,两匹神武的骏马也经受不住一天的赶路,而露出疲倦之色   “非雪,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月光撒在面前的草坪上,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谢谢!”思宇欣喜地拿过匕首,“太酷了,我就喜欢这个,非雪真好!”她扑到我身上,给了我一个大亲亲,正巧被回来的随风看见,他顿时傻站在原地,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指着我们:“你们……你们……”   “哈哈哈……”我和思宇笑成一团,一起拍着随风的头   我这样的姿势顿时笑翻了思宇,而随风冷汗直冒,叹了一声:“印度阿三啊……”他是看过大话西游的,我现在这装扮跟唐僧的印度阿三版有些类似   “恩!决定了!”思宇似乎做出了决定,“我要看艳舞!”   “艳舞!”随风惊呼起来,然后还问着,“是不是脱衣舞和钢管舞?”   “当然不是!”思宇看着我,我笑着看着她:“放心,你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PS:晕,韩语变乱码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章 定居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站在溪边看着随着溪水而动的明月,他就像一位俊美的天神,深深地吸引着我投入他的怀抱   此刻思宇和随风已进入甜美的梦想,身后是荧荧的火光,微微传来几声柴火跳跃的“噼啪”声”   哗啦啦的水声承托出夜的寂静,一声又一声虫鸣变得越来越清晰   “你几时回去?”我打破了沉默对不起,本来说好等你们稳定了再走,可是家里……”   “我明白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这是真心话   “这一别不知几时相见……”随风的叹气声化入风里,渐渐吹散,“不过你和思宇永远都是我随风的朋友!”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挂了下来,搭在我右边的肩上   我们就住在这片竹海之中,还真圆了当初看完《卧虎藏龙》之后的竹林之梦   走出竹林没多远就是绯夏的国都邶(bei)城,随风说,既然去绯夏,就去邶城,邶城繁华似锦,四季如春,而且交通便利,水陆两通   呼吸着带着凉意的空气,我笑了,思宇欢快地跃到随风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简直太榜了!在这里有种隐世的感觉,是吧,非雪   “耶?随风   随风为我和思宇办齐了生活必须的东西,我和思宇准备了大餐为他饯行,窗外暮色已重,原本绿绿的竹海成了一片金黄色”我殷勤地为他倒上酒,“你一路护送我们辛苦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章 新的生活   竹舍的气氛有点僵,我也不管他们,自己先吃,举筷夹自己最爱的鸡翅膀,忽然筷光一闪,鸡翅膀消失无踪,转眼一看,那鸡翅膀已在随风碗中,随风一脸得意地笑   我撤!我再夹,他又抢!   “随风你找死啊!”我怒了,摔筷子,随风随意地含着筷子,笑道:“这才像你嘛   “你那几招都用烂啦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   “是啊,豆腐啊,哈哈哈”   “他不是和你同岁嘛”   “你装傻啊,我实际比他大四岁呢,我不喜欢姐弟恋”   “非雪你!”思宇不用任何修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包子,“哼!非雪最坏了!”她将我扑到,狠狠晃着我,她就会这招……   随风离开的第一天就在这摇晃中,开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章 大英雄   在我眼里,思宇浑身上下就甲状腺最发达   我趴在窗台上,思宇今晚一回来就趴下睡了,她似乎很累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随风真TMD会找地方   整个人摊在竹椅上,清凉的竹风一阵又一阵地撩拨着我的睡意,垂地的手指有点痒,低头看了看,原来又是它,一只白兔,它最近常来,会先看看我的动向,然后就会带一窝兔子来蹭饭吃”说话间,他们让开了一条小路,一个头戴宝石青金发冠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走进了圈子,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琥珀的眸子带出浑身的霸气,撒冷的脸庞,让人莫敢仰视”我将兔子放在地上,折断了箭支,恭恭敬敬地递到那男子的面前   中午思宇依旧没有回来,看来她在城里吃饭了”几只鸟又落在我的椅边,我开始怀疑小妖给我的不仅仅是个脱胎换骨的身体,还有某些类似动物荷尔蒙之类的东西,否则动物怎么跟我特别地友好,尤其是雄性动物……有时真是有点郁闷   脸上的味道怪怪的,我拍着一旁的马脸:“难道我的脸很好吃?”它再次扬了扬脸,朝我喷了一口气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边,将逐云的口水洗净”我随手拉起了鱼竿,鱼线在夕阳下带出一窜水光,而郁闷的是,我今天忘记下饵……   “呵呵……看来先生忘记下饵了”   额头落下一滴汗,逞强道:“这叫无饵钓鱼,愿者上钩,看,阁下不是给在下送鸟肉来了   男子忽然眯起了眼睛,随即幽幽地笑了,原本撒冷的脸上,带出了暖色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哦?先生不愿道出姓名莫非是看不起在下?”男子认真地看着我,琥珀般的眸子吸引着我的视线风过竹静,竹林再次遮住了肆虐的阳光,于是我拱手道:“在下云飞扬   竹舍外的走廊是悬空而立的,坐在上面,就像坐在瀑布之上记得那天思宇吹诡异地像幽灵一般地曲子,还真让我降温不少   而今天她这曲《丝竹调》,又让人有种空灵的感觉   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静静享受着思宇给我带来的这份宁静,思宇是动的,但她的心灵却是静的   男子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由于距离有点远,也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只见他穿着深色的长袍,立领外翻,露出胸口的肌肤,这是绯夏夏天大部分男装的款式   或许是这个神秘男子的出现,思宇在睡下的时候,也带着笑容就像少女见到了自己的偶像那般地兴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章 传闻   第二天思宇醒来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流着口水,说梦里又见到那个帅哥,所以她今天的心情相当好,浑身充满斗志,哼着歌向邶城进发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除此之外,邶城更是最大的书城,这个世界大部分书籍都是从这里印刷出来的,这里有最大的书商老板,还有最前卫的时尚小说家   估计随便抓一个就是写书的,街上瞟瞟都是手拿折扇的文人”   思宇立刻在我身边翻了个白眼:“你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我叫你写书!”   “啊?”我错愕地大叫起来,引来路人观瞧,我和思宇赶紧闪到一边,我愕然地看着她:“你叫我写书?”   “没错!”思宇眼冒金光,“就凭你的文采,我们可以打下一片天下!你想,谁写过穿越?谁写过奇幻?谁写过玄幻?谁写过耽美?这里就是我们展现的舞台,在不久后的将来,这里的书摊上卖的,都将是你的书,云非雪的书!”   得,成扑街了发现思宇还站在那里发愣,“走了没,我饿了!”   “啊!哦!”思宇笑着跑了上来,开始滔滔不绝,“我还以为你又不赞成呢,嘿嘿,是我想得不周全,我一定会好好调查市场的”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我们的桌子正对着楼梯,只见一个小儿急急得跑了上来,候在路口,就连楼上吃饭的人,也渐渐变得寂静”   我收回视线笑了:“就因为他普通,所以觉得亲切”当然,我个人觉得,他还是比较帅的,只是相对于斐嵛他们,就稍嫌逊色   “专席,你什么意思?”思宇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意,“既然是别人订下的,为何我们来时不说?”   “这……这……”小儿抓耳挠腮,很是为难,“是小人的错,是小人的错   “恩……”我咬着筷子,翻着,“追的过程不浪漫,看的时候也不觉得脸红心跳,没有感人的表白,和唯美的场景,名字很好,可惜没提到过关于夏风的情节……文笔倒是不错,很细腻,应该出自一个女孩子之手,但是感情不够丰富,可见这女子未曾有过恋爱……”   “这你都看得出?”思宇瞪大了眼睛“   我有点奇怪,刚才思宇还一副要和别人搏命的样子,现在却变得温文尔雅,恍惚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思宇几时也有这样的神情?她居然在我不知不觉中成长”   “男子也能写这种书?”那名韩爷疑惑得看着我,我不知所以得笑了笑桌下的脚忽然被狠狠踩了一下,思宇一手挡在脸边遮住那韩爷的视线,一边朝我挤眉弄眼,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还愣着干嘛,这小子准是出版商,机不可失啊……”   “哦……哦……”我连连点头,绝不能让思宇失望,于是我对着那韩爷道,“首先,夏风缘就要突出夏风的唯美,夏季的风,既凉爽,又热情,所以,与小姐相遇的场景,最好设在翠绿的湖边,湖内荷花绽放,美人戏水,水映美人,凉风习习,荷香淡淡……”我自己都有点得意了,出口成章啊,对面的思宇已经开始掉口水,她一直喜欢我设计的景色”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   “这不打紧   “飞扬今日看他走那么急,估计不会在短期内回来,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后院有假山池塘,我和思宇的居室就在那假山池塘边,环境清幽,是一个适合居住写书的好地方   在这里写书的文人,也就是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住处取个文雅的名字,还挂上一副对联,入乡随俗,那我怎样才能让斐嵛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儿呢?   思索了片刻,我幽幽地笑了   抬手落笔,上联:各家自扫门前雪   下联:哪管人家流鼻血   横批:无雪居   哈哈,这下足够显示我云非雪的风格了吧”   “小露?”思宇眼睛闪了闪,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露,忍不住赞叹道,“人真好看”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   “哈哈哈……”思宇插着腰大笑起来,抬手就捏了捏小露红地发烧的脸,“这丫头有趣,大哥,留下她   我们这个院子很是偏僻,走了好一段林荫小道才出现一条岔路,一条是通往韩子尤的大宅,还有一条说是通往韩家小姐的院子   出了竹林,就觉得外界的天气沉闷燥热,才走了几步,就汗湿衣襟,现在我和思宇都换上宽大的长袍,小背心太热,就换成普通的裹胸,只要不触摸,或是收紧衣衫,一般也看不出我们的身材”   “这是应该的   “韩公子,在下决定了   思宇道:“虽然在下的大哥评论地头头是道,但未必写出来的东西就能取代现在的流行,所以在下昨晚考虑过了,反正大哥的存稿很多,先交出一本,探探路,也作为韩公子为我们兄弟提供食宿的回报,您看如何?”   存稿?我哪来的存稿?   韩子尤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嘴角扬起   思宇也不看我,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当然越快越好,这样受益才快,我们也好根据市场反馈做出对策,这样吧,七天”   我恍然觉得,思宇就是以前拿着鞭子催稿的编辑!   “好,那韩某就等二位的好消息   我再次跟了上去,轻轻戳了戳思宇的背:“你看过手提里面的小说了?”   “当然,我可是你的粉丝哦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把手提给了随风!”一口气说完,我老老实实等着思宇发火   她瞪大了双眼盯着我,然后大吼了一声:“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回想起那天的事,脸有点烧,“总之有点复杂……反正……”   “那我也不管,我都已经跟人说好了,你怎么也要在七天之内给我憋出一篇来”思宇恨恨地环着双手怒视着我,我也为此事颇为难堪,是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吧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   睡了醒,醒了写,写了睡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终于写完了……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朦胧中看见思宇为我盖上了被子,然后拿着稿子悄然离开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在她右边的肩膀拍了一下,然后躲到她的左边   “这些是删下来的   “恩   “小露?你脸怎么这么红?”韩子尤似乎很关心这个小露,还将手放在她的额头,焦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哟”   “我想好了说是在为我的书制订宣传方案   问她具体情况,她总是神秘地笑笑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   小露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她会用团扇为我扇风,我每次躺在院子里看天上白云的时候,她就会坐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发呆   (本词由风影飘雪大大所做)   “先生在想什么?”身边的小露柔柔地问着”   “只是幻想?”我依旧看着她,将她脸上所有的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   小露咬了咬下唇,有点不知所措”   说着就跑了出去,连伞都没拿”然后我转身离去”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   想这韩子尤正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却未有妻室,若是没有女人,怎么解决日常需要?除非他是……咳咳,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看他精壮的样子,也不像有隐疾的人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我打破了沉寂,韩子尤转回了身子,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没了方才的自然,反而是客气:“刚才秋雨说要给书做个封面   “封面?所有书都有封面,这有什么好称赞的”   韩子尤面露喜色,还带着一丝钦佩:“不,云先生所说的封面只是平日看到的那种,十分普通,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墨守成规,从没有人想过其实封面也可以花样倍出,所以秋雨一提要改良封面,韩某就觉得此法甚好,到时还要麻烦云先生亲自操刀,秋雨说,这封面若不是由先生亲自画,定然有失水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二章 动情   摆上画板,调好颜料场景不错,模特儿也已就位   思宇在一边跟韩子尤和小露讲解着姿势和表情”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   “这样?”韩子尤很快摆好姿势,一点也不做作,小露也配合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更加可疑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韩子尤在看到画的那一刻,星眸般的眼睛惊讶地睁了睁,深沉的眼神里,泛起滚滚的波澜鼓鼓的腮帮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思宇,思宇的双眼已经眯起,红着脸一手抽走了小露手中的画纸,就扔到了我的面前,粗声粗气地吼道:“我叫你画小露,你画我干什么!”她通红的脸说明了她的一切,思宇啊,你就别装了   思宇眨了下眼睛,脸有点白:“以前在沧州的时候就是这样!”(沧州:绯夏另一个城)   “哦?你们以前住在沧州?”韩子尤似乎来了兴趣,一边看着双颊绯红的思宇,一边柔声地问着,他带有磁性的声音让思宇慌了神,她眼神游移,最后向我求救   其实单纯是一种幸福,思宇,你为何要抛弃她?   提笔落下,画出了悲伤的思宇,她孤寂和落寞的身影后,远远地站着我,我只有这样远远地看着她,我帮不了她,有些东西是我给不了的,她的身边,需要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男人”   “怎么?你不排斥男爱吗?”我好奇了,看着一旁有点失望的小露”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小露怎么老是红着脸跑出去?”思宇问着,她刚才从房间出来,正巧撞见了小露   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就问她跟韩爷的关系,她却说让我自己猜”思宇拧起了眉,“非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韩子尤的情形?”   我想了想,已经记不清,当时主要思宇比较在意那个韩子尤   “当时你在品评完《夏风缘》的时候,他的家丁说了一句话”   我惊了一跳,差点没从红木椅上摔下来   我阴下了脸,将她的脸移出自己的视线:“别发骚了,如果真是那样,还是老办法,说我喜欢男人   我泪奔啊,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韩家书局正式签约的作者而思宇,就是我的责任编辑兼经纪人落下最后一笔,大功告成   准备妥当,思宇便拉着我走出自家的院门,前面说过了,这个院子另一个院门正对着市街,很是方便”   “恩,这主意不错,看来我要多请几个临摹师傅”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   “就是飞扬的读者见面会,来的人,可以得到云飞扬本人的签名书一本,当然也是限制人数的,见面的条件可以是一定的金钱,我想那些小姐们一定会疯狂的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四章 天乐坊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天乐坊】,我被【天乐坊】的布置所惊讶,丈余的朱红大门,宽敞的回廊,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映衬下,更是金壁辉煌   只见粗壮的玄色柱子,雕功细致的木门,红艳艳的地毯,精致的桌椅,而在大厅的舞台前,左右各有两架丈高的竖琴,琴弦在灯光下变得七彩斑斓,竖琴的顶端形如同豆苗一般卷曲,卷曲的末端各挂着一只精巧的琉璃灯   好别致的设计,好别样的舞台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韩子尤的眼中露出赞美和欣赏的目光   思宇红光满面地四处张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我忍不住撞了她一下:“收起你的口水   这样一衬,就越发衬托出韩子尤的英俊潇洒了   我也还礼:“正是在下”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赵爷朗声说着”七姐说着就跑出门,“我要去告诉姑娘们,今日表演卖力些”   我笑,笑地有点僵   不一会,就有丫鬟给我们送上酒菜,她们一个个看着我笑,笑地我直起寒毛,原来这偶像也不好当   “经纪人,对经纪人,让赵某先敬宁公子一杯,以后可要宁公子多多照顾啊”   “哪里哪里”思宇举杯饮下,我有点担忧,思宇这酒量……   “对呀对呀,那刘某也要敬宁公子,以后还望宁公子多多关照   外面的音乐不止,有点兴奋的思宇翘首张望,如此这样坐着也看不真切,思宇便起身朝外走去,韩子尤的目光随思宇而去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   “这便是茱颜了   他们的眉眼间似乎在给我推荐,想让我独占花魁吗?   我淡淡地笑了:“在下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呐”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别上传来一句揶揄的话,我侧脸看去,都是一些公子哥,也不知是谁说的”   “什么要求?”   “就是……”赵爷的话才说到一半,幽幽的琴声就从下面传来,不同于上官的优雅,是一份清灵,微闭双眼,眼前渐渐浮现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银莲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五章 茱颜   “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我忍不住轻吟,没错就是这种水墨画的感觉,茱颜的琴声犹如一支画笔,将青山绿水展现在你的面前   男人们齐刷刷地站在栏杆前,共同看着舞台上的美人   他们有的赞叹,有的痴迷,大多数的眼神都很是清明,看来此处的确不是一般场所试想我们那个年代的,谁会去唱唐诗宋词?唱出来准被人取笑到趴下   琴声再次悠然而起,此番却换作琵琶,淡淡的一个剪音滑出,带出了《渔樵问答》,这首曲子就在我收录的古典音乐中”   “云飞扬?”那日公子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新来的?怎么没听过因为视线低,又离舞台近,所以茱颜的样貌变得更加清晰   思宇走在我的前头,小厮领着思宇到了另一道珠帘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金发,是他,余田”   我也赶紧还礼:“余公子好   “这本书我的小妹可是颇为喜欢呢”   “原来你的小妹喜欢,太好了,我大哥快出新书了,记得捧场”   我愣了一下,思宇拍了我一下肩膀,笑道:“大哥,艳福不浅啊”   我想我此刻的神情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是啊,没想到云先生才第一次来,便被茱颜姑娘选中   “在下云飞扬,见过茱颜姑娘   耳边传来楼上的惊叹”   心底惊了一下,不知那本《西厢记》是在宋前还是宋后出现,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此本非彼本,内容更是南辕北辙淡淡的夕阳下,美人在半山凸出的平台上抚琴,身后是一株艳丽的红枫,橘色的枫叶在美人身边漂荡,一缕涓涓的细流,从山顶蜿蜒而下,山下水雾缭绕,一叶轻舟若有似无)   只见思宇继续写道: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倒是因为那首网络诗,让我把这首记住了   画卷由七姐传递到茱颜的手中,还在续诗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着”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   “秋雨,过会我就要去会茱颜”思宇将精力完全放在棋盘上,与余田杀地不可开交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   我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除了假山这些平常的布景之外,有一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张躺椅,可以观星赏月,这设计不错,改天回去也做一个   她扶住我的双臂,脸撇过一边,那可见的半边脸已然红透   我将她扶起,看着她:“你是谁?”   茱颜咬着下唇”   她浑身微微一颤,抬起头看我,眼中是浓浓的依恋不妙,一般这种女人特别容易一见钟情我忙放开声音道:“茱颜,我跟你一样我忍不住开怀大笑:“有趣有趣!哈哈哈!难怪历史上的李师师能叱咤风云,将那些风云人物都拿捏在手中,玩弄在裙下,感情正牌的被挤出身体,跑这儿来啦,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好好看着呢   如此说来,这历史上的李师师定是穿越过去地,她地一切让茱颜听得目瞪口呆,小脸发红,最后还呐呐地说道:“师师怎会那些承欢男人的招数……”   “呵呵,是啊,所以那师师便是我那个年代地人了   鼻子开始发酸,我努力咽下泪水,挤出笑容:“你放心吧,姐姐会教你,什么都教你,让你可以找个好男人,让他带你离开   或许这就是她们青楼女子的愿望,她们的愿望是何其渺小,甚至会被我们这种21世纪的女性鄙夷,她们只是想离开这里,哪怕只是做男人的妾,不,甚至是没有名份的女人……   男人啊男人!我们女人同样是人,为何活在这个世界会如此辛苦!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八章 救人   不知是如何离开茱颜的房间,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不稳   “云先生,你没事吧他霸气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柔和,我当即抱拳笑道:“原来是大英雄,好巧“不知大英雄喜欢哪位姑娘?只可惜云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姑娘不熟悉,不然定然给英雄好好介绍介绍”   “怎么云先生要冷落那位茱颜姑娘吗?”   他知道我赢了茱颜?对阿,他既然在天乐坊又怎会不知?   我立刻阴下脸,怒道:“这茱颜只能看不能吃,又有何乐趣,不如回去!”   看似侍卫的那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之色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酒色之徒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   韩子尤的脸却变得凝重:“此人绝不简单,你们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我也觉得还是别管闲事的好   在逃亡的途中,思宇跟随风学了不少本事,她是要去救那个男人没用的东西”思宇焦急地问着   余田皱紧了眉,咬紧牙关,俊美的脸变得有点苍白   晕!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思宇吧,他所有的动作都像在暗示我,思宇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估计他还没想明白我的心思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   思宇闪身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   “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她捧住了我的脸手上还拿着玉肤膏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   后来韩子尤来了,他看见伤者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夜来月外还有月,暴雨连绵下邶城其实自己心里明白,这是韩信的才能   而前几日的天象正好应了这几句诗,可谓是巧合   “回来再说……”我喊着出了门”   呵,这个打劫的明显是新手,说话都哆嗦我探出了头,只见那个壮汉七尺开外,脸上蒙着布   好在我的气势胜过他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先生没事吧”   我站稳了身体就在这时,只听“啊”一声,一位公子哥被如花成功吓地掉下了河护在怀中一个回旋,再次站定”我忍不住惊叹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   “那又如何?原来云先生不过是找一个丑人来娱乐自己,云先生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妥?”我没想到北冥会为如花说话,他淡笑地神情带起了我的罪恶感,同时我对他地好感上升,因为他为如花说话”他缓缓靠近我的脸,依旧牢牢吸住我的视线,“云先生是否在说不要小看美人的力量呢?”他的脸靠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我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人的眼睛能摄人?该不会中摄魂术了吧   跑到船头通知如花收工,北冥说得对,我不该如此愚弄如花   “云先生,怎样?”李散也乐在其中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   思宇正在给那个余田喂饭,莹莹的烛光下,余田一把长发高高束起,更是清爽英俊,额前几缕刘海,脸旁各留有两缕长发,乍一看,就像是浪荡江湖的剑侠,英姿勃勃床上躺着那个病号”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原本因为充满戒备而紧绷的脸立刻松了下来,帅气的脸上带出一圈柔和地光晕”   余田笑意渐浓,可他的笑里   “没想到你是他大哥”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思宇斜睨了我一眼就去喂饭,把我和韩子尤撩在一边”   “这么牛?”   “恩!”韩子尤笑着点头,“每年每度地观星评天下大会,就是他主持的”没想到韩子尤突然说了一句,“能听孤崖子评天下是难得的机会啊”   天哪,这老头粉丝这么多”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黑漆漆的夜里只有哗啦啦的雨声,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   “飞扬你别逃,我那天跟小露商量过了,子尤也同意了,我决定兵行险招,我们写耽美”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余田在无雪居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便有一辆华丽丽的马车接走了他,思宇站在门口目送了好久才离开,然后就去找韩子尤   眼前浮现一幕痴情女子抱住心爱男人的衣物,轻轻嗅闻,心底就开始发寒,寒毛爬上了背只见小露站在我地床边,正端详着墙面上的美人图,她定定地看着随风那张女子肖像”   感觉到身边的小露气息开始紊乱,心底滑过一丝痛意   我对着随风开始叹气:“哎……还好你不是女的,不然就成为海伦了(希腊神话中的女神,挑起了特洛伊之战)   这雨一连下了七天,才渐止,阳光一撒下来,整个邶城变得鲜亮欲滴   我正和思宇在池塘边探讨着耽美剧情地时候,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掠下一个人影   “当!”一声,有人挡住了她,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是另一个黑衣人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我将梅花钉拔出放到思宇面前,思宇的脸有点白,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经历这生死一线的惊心   现下是下午,姑娘们刚起床,门口的小厮将我迎了进去,还不停地说着:“云先生您能白天来太好了,晚上姑娘们忙,都见不到你,就连……嘿嘿……小倌也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呢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三章 念雪   七姐拉住了我的胳膊:“茱颜正等着你呢”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   “是啊,不知念雪能不能留住云先生”   “念雪?那家伙美地不像人!”这句话立刻刮入我的耳朵,我好奇地问着七姐:“念雪是谁?”   七姐停下脚步,凤眼滴溜溜地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娇媚地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怎么云先生喜欢美人?”   “恩!”我对美人向来好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咯咯咯咯……”七姐立刻谄笑起来,香帕甩过我的脸,“他是新来的,还没受教,若云先生喜欢,可以给你尝个鲜我不禁好奇:“七姐”   恶寒,七姐,我到底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麝香,我敏感的鼻子还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安心   她侧着脸,如瀑的长发将另半边脸遮起,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   “是吗?”她淡淡地应了我一声,温温糯糯地声音有点耳熟”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我木呐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看我的脸   “随风……”我决定放下尊严撒娇,“我想你嘛”随风推我的手放了下来,yes!起作用了,我继续我的美人计,“你也看见了,我把你的画像挂在床边的……”   “好像不止我一副吧……”   “呃……你是最靠近我的”   “呵……你还真会惹情非   “我叫你别招惹麻烦,你又去招惹诺雷和北冥轩武干嘛?”他忽然扣住了我的腰,一下子将我锁在胸前”   我回抱住他,毕竟他也是我的亲人,除了斐嵛,我最亲的就是他了,所以他这样抱着我,我没觉得不妥,而且,很高   我们的随风,又回来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四章 竞价随风   “他们是谁?”我好奇地问着,随风放开我,带着我坐到窗边,一脸地肃穆:“云非雪,你这次招惹了两个最不该招惹的男人”我解释着,“慢着,你刚才说那两个人是谁?”   “诺雷”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他幽幽地转过脸,给我一个凄楚的笑:“晚上买我”   他黝黑地眸子里形成一股暗暗的吸力,将我地视线带入就卖不了好价钱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我是……   “禽兽!”随风突然娇滴滴地骂了一声,将我推开,跑到七姐的身边,掩面而泣,我郁闷地只想撞墙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五千两!   想我们从沐阳逃出来,身上只带了一千两,还有思宇的首饰,再加上两本书赚的,顶多可以凑两千两,这还是主要靠思宇那些首饰   五千两!   都可以雇杀手杀两个随风了!掰掰手指,好像这个比较便宜!   回到家关起门开始数银子”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   “秋雨……”我抓住思宇的胳膊,苦苦哀求,“我不要去,我不要见他!”   “云飞扬!”思宇当着韩子尤的面朝我怒喝一声,“你好好想想,这一晚可花了五千两!你不好好虐他怎么出这口恶气!给!”说着,思宇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捆绳子给我,我呐呐地接过:“干什么?”   “虐他!狠狠地虐他!”思宇的脸开始变得狰狞,看地我寒毛直竖,就连她身边的韩子尤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说着,将我一把推进了新房   “云非雪,你不会要杀我吧   “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都不值五千两”我唤了他一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抱着花瓶问道,“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随风皱紧了眉,我担心地靠前,他忽然扬起手,将我拒之千里:“别靠近我,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细胞一个接一个被火焰点燃,凭本能去回应对方的索求,那唇齿间的共舞   呼吸开始困难,我发出了呼救,可这呼救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婴咛:“恩……”   感觉到我的抗拒,身上的人终于离开,用手轻轻抚摸着我地唇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   “云非雪,谢谢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   天哪!我真想找个洞!   我钻进了被子,自己居然为了五千两丧失了心智,现在终于明白何以那些老人都要死守着自己的棺材本   来到这个世界,我害怕过,恐慌过,以为自己的快乐靠的是朋友,却未想原来那些负面的因素全都寄托在了金钱上   幽幽的夜风吹了进来,驱散了床上的热意,翻身看着窗外,窗外月光明媚,虫鸣啾啾,秋天终于来了,我抱着被子安心入睡……   怎么天还没亮?   蒙蒙胧胧的几次睁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昏暗,几番挣扎终于醒来,奇怪?帐幔怎么放下了?难怪总觉得天黑乎乎的整个房间在我的愤怒下,温度降至零点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我瘫软在浴桶里,胸口隐隐作痛疯了,我一定是中暑了,热糊涂了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红晕始终不退,怎么办?我转身将脸埋进冷水里,冷静,冷静!云非雪!这只是个意外!我在水盆里吹着泡泡,整个世界静地只有我地泡泡声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再次反手关上门,将自己藏在被窝里,仿佛这里才是最安全,最舒心的地方   “二少爷……大少爷和那位小哥……”是如花的声音,他也在关心我她叹了口气再次离开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是如花,难道是余田来接她去参加观星会?   “是吗?可是……飞扬这个样子……”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他”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那子尤你呢?”   “我?”韩子尤愣了一下”   韩子尤走了,他离开了院子,离开了我的门前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如花递给我一张请柬”   “不许去!”   我回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亲爱的随风小朋友   我继续道:“你每次离家不都有任务在身?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因为想我而离家的吗?”心被利刃滑过,痛得滴血,为什么说这句话自己会心痛?   “云非雪!”随风忽然上前扣住了我地手腕眼中带出一丝痛苦再看着他   《宸晓恋》第1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一章 穿越前的生活   我叫沈唯燕,是21世纪的新兴青年,今年18岁刚刚参加了高考,在上大学前的三个月里还真是无聊的很,所以网络就象上学时的书本一样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在网上,大家不用担心我会沉迷于网络游戏,虽然我的游戏玩的不错,但只是打发时间而已,从来不会特别关注,那不是我的兴趣我的兴趣更文雅一些,是看小说,虽然不是什么名著,但从这些流行小说中我还是学会了不少动西,了解了社会中的尔谀我诈,为我将来步入社会打了一些基础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   “有很长时间了吗?我不觉得啊?”我一脸的困惑,皱眉   “你又在看小说了吧?真不怕你掉在里面出不来了”   “还早?你脑子没锈了吧?就剩三天了呀!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去,否则……”   “好好,我去,什么时候出门?”我一脸无奈的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章 一头雾水的穿越   我站在建设街的街口,四下张望也不见小晨的身影,可能是我早到了吧,我自己先转转好了,她到了自然会打电话的   “咦?”那里怎么了?皱皱眉,好热闹,过去看看等我走到人群中,才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中央,看也不象是个乞丐,(为什么呢?你见过乞丐穿西装的吗?笨~)奇怪的是那小孩在看到我的时候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正盯着我手上的珠子看,“小朋友,你怎么了,喜欢这个珠子吗?”我总不能和他眼对眼吧,所以先开了口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好奇怪呀!”我着急的说,“我的朋友还没到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啊……`”我大叫一声,我能不叫嘛,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比我想象中还可怕的妖怪是我让他请你来的”瞬间他也变成了透明人绝对的风景线!只是这些人是谁呀?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们是你的手下和丫头”心中一个声音说,听起来还真好听”我更是吃惊,都是武林高手啊!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这回好听的声音没有出现,自己还真是不适应”我看办天没动静,便抬头去看,发现寻南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说:“楼主,这镜子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也对,看这些人一身古装的打扮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镜子,“那就弄盆水来   还是寻南反应快“楼主,您没事吧?还是不舒服?”   我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低下头轻轻说:“没事,你去忙吧   等我到了地上,其他五人早已等在那里,看到云飘身后的羽翼,都惊讶的睁大了眼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   “可能会有点痛,而且扎金针的时候会更厉害些,然后这痛会一直延续到金针拔出,您忍住,烟破要动手了,请您原谅然后一阵巨痛从背后袭来,我只能手抓成拳来抵制,指甲陷入手心,但痛意越来越厉害,我一时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额头的汗顺着脸庞流着下来,其他五人表情痛苦,寻北甚至已经哭了出来,我虽然看不到背后的烟破,但知道他也是很痛苦的,看来还是要安慰下他们”   这时痛苦渐渐减轻,我知道烟破已经把金针扎进去了,寻南给我擦了汗和嘴角的血迹,烟破从后面走到我面前,蹲下说:“小姐,吃下这个,会减轻些痛”   他们六人不忍的转过头去,我站起来走到云飘面前,说:“还是你背我吧,顺便看看风景,这的风景还不错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我知道云飘听到了,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但那只是一瞬,短到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章 奇异的母女相见   只是几分钟,云飘已经背着我飞出了山区,在一片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遍野的绿草鲜花,我看着就喜欢”   说着我便向前面的月亮门走去,等我穿过月亮门,眼前的景色真是美呆了,草长的象是绿色的地毯,上面点缀着各色的花朵,花周围美丽的蝴蝶翩翩飞舞,树木林立,这是什么大户人家啊,真是会享受!不知不觉,我已穿过林阴小道,在一处房门外停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那娘在的地方“娘,晓晴来看你了”   这就让我回去吗?这对母女还真是生分我安静的趴在他背上,只瞬间便在一间雅致的房中停下,知道我身上有金针便把我放在凳子上,这时烟破等人也跟了进来”   烟破吃惊的说:“小姐,你知道了?您的功力不是还没有恢复吗?”   我轻笑一声说:“是,我功力是还没恢复,但是我能感觉的到,那时候你让我吃的药丸,怕是你灵力的实体吧!”   “小姐,烟破想……”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提醒你,好了,取针吧我无奈的皱猪眉片刻,我背后的金针被取了出来,虽然痛但我还是忍住了寻南寻北扶我在床上躺下”   “哼!你还真是聪明呢!知道叫我   “母亲深爱着父亲,本想随父亲而去,但想到我,不得不活下去,让我练成功力去报仇看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也真是不怎么好   “恩,她在思念父亲,所以她的房间是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连她的侍女韶光也不能随便进的我……的时间到了……我学的那些功力和知识会留在你的脑中”寻南边给我梳洗边说道”说着寻南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寻南已经回来了,难道她走路也这么快吗?真是无语“   我“噗!”的一口把最里的食物吐了出来,一脸不解的问:“是谁罚他们的?还要梦残和影疏监督,真变态!”   寻南赶忙帮我把嘴边的食物渣擦干净说:“是楼主您呀,您从秋川峰下来的时候说的”寻南疑惑的说,楼主好奇怪算了,还是我过去好了,他们在受罚肯定受伤了”寻南赶紧扶我坐下”“是,楼主”   我彻底无愈语,他们还真是听话啊”   “这回改的倒是挺快的”   全体是立正发呆   今天三人休完假,和另三人一起来到我坐着的亭子,我看他们神色严肃,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坐直了身子,既然答应南宫晓晴,就要做好,我还不想失信于人   “什么事,好严肃”   “噢,就这事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事了,不着急,我这几日没感觉再痛,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我调皮的皱眉道,晓晴留下的东西还真有用,我适着用那些口诀,虽然没有灵力使不出来,但身体还是很舒服的,自己的灵敏度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才能发现烟破每晚来给我诊脉”   烟破等人已对我的奇怪的言论感到麻木了,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说:“烟破无能,只能先修复连接您……小姐受伤断开的心脉,功力么,还没想到办法”恩,还挺聪明   “小姐,烟破,这样行吗?小姐心脉受阻,所以灵力不能生成运行,咱们六人同时从各个方向打通心脉)   烟破思索后说:“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要六人同时出手,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要怎么办?如果热量不能散出的话,自己和受术者都会死的,这只有在极凉或通风的条件下才行(除了皮肤和嘴唇,从头发到衣服都是黑的,虽然擅长攻击术,但也太黑了   六人互相看看,一致的点点头   “那我今天给小姐接好心脉,至于打通心脉就后天吧”烟破说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   “算了吧,这样,今天可以接心脉,至于打通心脉就在五天后吧”突然我奸笑着向云飘走去,吓的云飘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云飘,再做我的人肉飞机吧,挺好玩的我坐在寒玉床上,烟破站在我面前,烟破说:“小姐,我要开始了,中间难受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意识去抵抗,我怕出意外这时,寻南进来看见我在地上跳来跳去,吓的按住我说:“小姐,不要跳,治愈术虽然成功了,但是您现在还非常的虚弱烟破怎么了!?”   “烟破他,他受伤了   还是寻南成熟些,说:“先看看小姐写些什么,再想办法吧”还是梦残更冷静些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为什么是夹着?我被点穴了啦!)   “寻南替小姐安顿好,穴先不要解,防止她又玩什么游戏   我的穴道被解开了,同时六道灵力冲进我体内,小兔崽子们,等我要你们好看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这时,突然体内一种强大的灵力在体内剧烈膨胀,他们六人的灵力在努力的压制它,可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适着去控制它,没想到居然有效果,我知道了,这是我自己的灵力,我想正好把他们弄晕然后脚底抹油——开溜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一章 化身平民   我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到达一个人口较多的村镇,心里真是气愤,这个南宫晓晴真是怎么想的,把家安在那么远的地方“你不买要卖呀,我看你这衣服就值十两”   老板想了想,“好,成交也就是清暗宫不当回事”“好的,您稍等”   乙说:“不会吧,那清暗宫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不光没人见过宫主,只知道有两个手下,但就是那两个手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宫主怎么会生病呢?“   丙说:“听说是真的,你没见那两个手下都好久没活动了吗?”   甲:“说不定是清暗宫放出的假消息,要不怎么会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呢?也许是在引月魂庄上当,不过也不像,连我们都能想到可能是个陷阱,月魂庄难道会想不到吗?月魂庄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清暗宫匹敌的江湖势力好吧,南宫晓晴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来完成好了对头发的颜色我倒不毕去关心,这个世界人的头发什么颜色的都有,紫色也并不奇怪   吃过了饭,我付过了钱走出了店门爹就停在村外的破庙里”   “柳彦,好名字,我叫你柳儿吧   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走着,“遇到强盗,爹还动手?自己跑了出来?可能丢下自己的爹跑了吗?如果是一个农家女会有这样的定立吗?戏演的还不错,那我就和你玩玩好了,看你是何方神圣!”   果然是一间破庙,真的好破,除了有个屋子的外形外什么都没有”我赶紧回神拿着那两个馒头吃了起来我看着美丽的背影离开,说道:“谢谢!”两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没回头也没停顿,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我知道他听到了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是那个帅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三章 要我嫁人?!   痛苦能让人失去意识,但也能让人无比清醒“是你带我来这的吗?谢谢你,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这样啊赵暮,你看这位姑娘怎么样?满脸污迹亦能看出漂亮的模样,你就娶了吧,我给你准备好,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大胆,主子的名讳也是你问的!”赵暮突然喝到”美男笑笑说那我以后叫你夜了,名字太拗口不好说哦,你就先在这间房间住下吧,好好清洗一下我和赵暮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们就行二位,慢走!”我皱眉说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   “哦,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吓着你了我走了“啊,您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她看到我一身的乞丐装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水中,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清楚柳彦的底细,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暂时还离不开杨笙夜,否则我怕是撑不过几日”我无辜的说留下我一脸的郁闷   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我突然想念起我的家人,爸、妈还有小晨,来这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们看我睡了一个月会有什么反应,肯定急死了吧想家人就回家啊,这很简单黑色的??“想看到翅膀吗?我满足你   “你好厉害,能飞这么高,不过能低点吗?我恐高这人的功力真强,羽翔术用的毫不费力,速度好快,云飘跟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想什么?过来坐吧看着眼前的河水和远处的夜空出神:要是能这样平静的生活一辈子该多好”我心虚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总不能和他说,这是21世纪的歌吧!   “是真的好听,不过有一点消沉,不适合你”   “你会弹琴?”   “当然,要不我那古琴七级不是白考了!”   “古琴?那好办不过,七级是什么?”他问我   “七级?……是我家乡对琴艺的一种评定方式,呵呵……”差点露馅了,我笑笑说”   我们都不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风景”我喊到杨笙夜坐在桌旁笑着看着我,旁边站着赵暮,一脸的措楞,在另一边还坐着个锦衣华服的人,面清如玉,眼睛炯炯有神静静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唇红齿白”,这个世界的男人都这么好看吗?   “丫头,回神了   “丫头,不要在你未婚夫面前和我眉目传情,要不赵暮会吃醋的,呵呵~”他居然和我抬杠   “呵呵……这位公子这之中有些误会”   “您好,我叫沈晓晴,是个被他救了的乞丐”有个声音传来“柳儿,是你叫我吗?”   “晓晴你醒了,太好了,你等下,我去告诉主上您睡了三日了”   “你说什么?杨笙夜和赵暮一起救的我?”我吃惊的问”淡淡的声音传来   我睁开眼睛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我开口唱:“教室里那台风琴叮咚叮咚叮咛   像你告白的声音动作一直很轻   微笑看你送完信转身离开的背影   喜欢你字迹清秀的关心   那温热的牛奶瓶在我手中握紧   有你在的地方我总感觉很窝心   日子像旋转木马在脑海里转不停   出现那些你对我好的场景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不要找这些不是理由的理由,就算我不在你也会救的我一手扶着树一手抓着凶口,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嘴角有血益出我不去管袭来的痛苦和嘴角流出的血,看着眼前的河水   我窝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   我大惊,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在和我说话,可是我谁都没到你觉得呢?”   “小丫头,想激我杀了你,我有那么笨吗?在说端木和我根本就没说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们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怕别人知道这人喜怒无常”我皱眉道”说着边走向门口   “端木公子,你把赵公子和柳儿当奴才,但是我不把他们当奴才,他们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如果可以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奴才,他们忠于主子,不是因为他们是奴才而是因为他们信任他们的主子哦,不,是您赏脸和我这个乞丐吃饭”我真是对端木恒琼的阶级论惹火了,忍不住的皱眉说到”   赵暮呆呆的楞在当地看向杨笙夜   “当然没有,赵暮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会把他当下人,赵暮过来吃饭吧,不要辜负了丫头的好意柳儿你也来   赵暮虽然坐下了但一直在看杨笙夜和端木恒琼,柳儿也是紧张到不行人的劣根啊!“赵公子,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看夜和端木公子的”   “我冤枉啊,丫头,你都见了的我很平和的,我什么时候发过脾气”我不屑的说吃饭吧”   “好,叫你晓晴好了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一章 三人的契约   我来到窗前,看向院中,柳儿在井旁用木棰打着衣服,赵暮在一旁打水,柳儿时不时的抬胳膊擦头上的汗水,这时赵暮半蹲下手伸向柳儿,是在给柳儿递手帕,柳儿不好意思的接过,擦了擦,收进怀中,“谢谢,等我洗好了再还给你   “赵暮查清楚了吗?那丫头是什么人?”杨笙夜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呀!那为什么迟到了,我叫才出现?”   “沈姑娘,在下……在下有些事……”他结巴道   “罢了   我笑笑:“过来吃饭啊,怎么不赏脸吗?”   听我这么说,两人乖乖坐下”   “是吗?真是很期待的”   “沈姑娘还会吹笛?真是让在下佩服!好吧,接着”说完就把笛子扔了过来”   杨笙夜抱我落在院中,我站在窗下对端木恒琼招招笛子,“不如下来吧,大家玩的尽兴些看来端木的功力也不弱,等我回过头,杨笙夜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   我点点头,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吹了下“真是好笛子!音色如此的纯”我接着吹出了《留爱给最想爱的人》的曲,杨笙夜和端木恒琼边喝着酒边听   “沈姑娘真是有才,不仅琴弹的好,连笛子也吹的这样出色,端木佩服!”   “让端木公子见笑了   二人点点头”   “不行,你一定要和我回去,否则你会死的   “晓晴,醒醒,在不起的话会误了启程的时间了夜想救你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人,而且,你确实是答应了”   我听了,趿拉着脑袋走回房间:“柳儿,帮我收拾下吧现在么,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个拿上以防万一   等离开端木他们的视线,我扭头问:“端木公子给了你什么?”   “是对你的伤有好处的冷香丸,吃了这个就是快死的人也能留住半条命,你难受的时候吃粒效果比我给你输灵力还好”他低头看我”   “是吗?好期待   “到落天湖还有段距离,你先休息一下吧,要不还是我用羽翔术那样快点“先睡会”   我转过头,刹时呆住了,身体不自主的往下滑,一只手及时的揽住我,为了让我看的舒服,又转了180度,我只顾看眼前21世纪绝对没有的美景,没发现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哦,看来是个财主呢!”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全是真话,但还是知道他和朝廷是有关系的   “那你呢?你也没多带衣服啊!我穿了你的,你怎么办?”   “我是个男子身体又这么好,没关系快过树林里换   “我还是去湖边看看,刚还没玩够”   “好吧,我跟着好了,你要再掉进湖中可没衣服换了”说完我打算往更远处的石头跳过去,可惜脚下一滑,我知道杨笙夜会拉住我的   他的嘴角牵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接着靠进我的脸,忽然吻了下来他带我回到岸上,把我护在身后,这时我才发现周围安静的可怕,连虫叫的声音都没有“杨夜笙,美人的滋味不错吧?”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杨笙夜冷冷的说,顺便还看我一眼,意思是说:没事,有我在   我当然知道没事,有事的话早就死了   “要不是杨公子沉浸在美人恩中,我哪有这么容易接近呢?果然是红颜祸水”我皱眉笑着看他   我看向前方,眼前出现了一位黑衣黑发的劲装姑娘,白皙精致的脸上美丽的五官,灵力在身边回旋,吹着一头黑亮的头发上下翩飞“冉儿姑娘,你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可是生气的时候很不好,会让自己变丑的   “你知道这衣服代表着什么?臭丫头还敢顶嘴,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见她的灵力集聚升高,手快速的结印,嘴中念动咒文”说着继续命令她召唤的龙头攻击我,杨笙夜的龙阻挡着攻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震惊,这要的功力我就算真的恢复功力我能胜的了吗?这还是杨笙夜没有用绝招的情况下片刻,冉儿的龙头被杨笙夜的龙一爪按在地上消失了,然后也消散于无形”她嗔到,把我往怀里轻轻一带”杨笙夜可怜巴巴的说   “你做了的呀,怎么会什么都没做呢?”   “是,我是做了一些事,但是衣服我不是故意撕破的,是……”   “够了!夜,做了事就要负责,沈姑娘我会帮你的   我装做疑惑“怎么夜,你没有告诉端木公子冉儿姑娘的事么?”   “哦,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就象是我妹妹,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端木枪先说”   “夜,那可是你说的只要端木公子能解开我的玩意你就和我去望江楼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哦,你们不可以帮端木公子哦,要让我发现了一样要带我去望江楼”   端木站起来心虚的说:“在下不才解不出正确答案   “等等一会赵暮拿了个斗笠,上面盖着一层和我衣服颜色一样的纱在门外有个超大的擂台,上面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中间说:“各位我再说一遍规则,凡是能过的了我这关的,就可以进望江楼的二层挑战第一关,过得了第一关的守关人可以去三层的第二关,以此类推,如果三关都过了可以去五层见我望江楼的楼主,要求一个愿望,我家主子会帮你实现   “沈姑娘,这样不好吧,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端木公子,你没解出答案这回出来玩要听我的,你没发言权   “这位姑娘想要试试当然是可以,就您一人吗?”   “不是,我后面还有二位呢!可以和我组成一队吗?”   “当然可以了”   我大喜,要让我回答问题我还真怵,要我问么没问题我的邻居是一位姓王的很老的老公公,请问他死后嘴里有几颗牙?”   啊?擂台下的人本以为我会问出什么希奇刁钻的问题,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谁也不认识这位王公公,更不知道他死后还有几颗牙呀!   只见那中年男子想了片刻后,摇摇头:“在下不才,请教姑娘”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晓晴,别高兴的太早了,这还没闯关就遇到了天下第一聪明人,这三关守关的人一定是更厉害的人物,要小心才是”我点点头”   “那好,那就请你们派个人出来挑战我们的琴棋书画吧”   “是吗?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全都不知所以只是惊讶的看着,我笑笑说:“恩,60度,力度刚刚好”   大家来到画局,看着两幅丹青,全部倒吸一口冷气,这画的手法很是特别从未见过,不过这走笔,这线条的确比紫衣人好很多,紫衣人说:“姑娘却是厉害,不知师从何人,告知在下,在下好去学习一番”   “前辈客气,没人交我画这个,我是临摹的,原画不知要比我好多少倍”听见这话人们惊讶的看着他,“大家仔细看,姑娘的这幅字写的是反的,意思是这幅字是要用反面看的,而且这字这诗更是绝”还是这句话,我拉着傻了的夜和端木向楼上走去听着人们的对话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章 闯关(三)   到了这望江楼的三楼,我已经准备好要对付一堆人了,可是……这回连一个人都没有这位姑娘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打败四大才子,真是让在下佩服,只是姑娘不会功力让在下吃了一惊,那们这局要怎么过呢?”说罢,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全身都裹着黑纱的人,只露出了两只黑色的眼睛,我一惊,正要往后退,发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我也好奇的看着他,他和我眼睛对视了片刻就突然消失了,我纳闷了:“夜,那个人好奇怪的,好好的看我然后就消失了,这是怎么了?他没事吧?”   “丫头,那是一种术,看你有没有功力,有功力的人如果看了他的眼睛会痛不欲生   “那么,就请守关者开始吧,我来领教”说罢,我对面出现了三个人,都和前一个人一样的打扮   “那三位准备好,开始了”说着三人又消失了,这时夜也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他俩是怕他们袭击我这个没有功力的然后二人快速离开和对方打了起来,这场面真壮观,我来这个世界还没真正见过“打架”是什么样的小心些不过,我这人从不怕黑,我在黑暗的情况下比正常人的视力要好些,这时就要感谢我的散光眼了,所以当夜和端木着急的抓我时,我巧妙的躲开,站在远处看他们到处乱转,终于噗的笑了   “丫头,你在哪?你有没有事?”焦急的声音   “沈姑娘,你在哪啊,别玩了!”同样焦急”我笑着说”   “姑娘难道以前见过?这的确是悬魂梯,你竟然知道这悬魂梯的原理?”吃惊的音调   “这你还用问我?你不是一直让赵暮调查吗?怎么没查到?”我一脸无所谓的说至于你让赵暮调查我是我去叫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听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回叶城?”   “我确实不想和你去叶城,但是你和端木都说我答应了,我不想失信于任何人,哪怕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才上路,其实我想过半路逃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端木,怎么回事?难道你在冷香丸里下了……”   “不错,我在冷香丸里加了冷天蚕,所以你没有察觉到夜,再听我一次,等会儿,向望江楼的楼主提要求的时候我来提可以吗?这是最后的一个要求,答应我好吗?端木,答应我好吗?”   夜无神的看着我茫然的看着我点点头,端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三章 炎夕登场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让夜和端木留在门外,对着坐在垂帘后的人影说:“你是望江楼的楼主?”傲慢的语气   “呵呵……是的,既然守关人让你上来你就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满足你的”轻轻的语气,好象对我傲慢的语气没激到”   那人听了顿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出来,借着昏黄的光线我打量他,一头浅金色的半长头发垂在肩后,俊美的脸上大大的眼睛也是浅浅的金色,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真是个“美人”;穿着红色的衣服更衬托着他的妖娆”   “好,子时等我,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在窗外好象是保护你的人之外的第四人知道”我笑着说至于要不要跟你回去,那是当然的呀,如果我不跟着你我又要做乞丐了,甚至连乞丐都做不了,也许我会在成为乞丐之前进棺材”我看到端木吃惊、厌恶、无奈的眼神,我只能皱眉笑笑了”可是,我也许不会再要你救我了,杨夜笙!“端木,要回去了,你想在这里吃晚饭吗?”   端木见我问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夜,想要说什么动了下嘴唇但终究没说出来,然后站起来跟着我们下了楼我有意识的走在他俩中间,否则他俩要在这里动手可真是丢人死了   “晓晴,你向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啊?”   “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就是要他以后陪我玩啊!”我笑着说   夜没说什么只是摸摸我的头发不要您您的的叫,我叫沈晓晴,你叫我晓晴就可以了   头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沈姑娘真是聪明,能看出炎夕不是真正的主子,还想到我藏在房梁上对吧?炎夕,你的术准备好了吗?我虽然没有功力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杀气了   炎夕被我吓的不禁后退几步,我看着惊慌的他皱眉摇摇头“还是太单纯,这样就能被吓到!上面那位下来吧,我没兴趣和一个蝙蝠谈生意”   “进去?你确定这个洞真的能进去?还有进去做什么?”   “当然能进去,我带你来是有正事的不和你开玩笑!花遥在里面你要进去接受它的考验突然我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两个发着绿光的东西,仔细一看还会动,狼吗?妈呀!我不要喂狼,我不能死的这么没面子我转身向外跑去,那两点绿光见我跑了也跟着我跑,我以为它跟着我跑是在追我,我拼命的跑,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没有跑的这么快,我看到外面的月光从洞口露了进来心中一高兴,出去了地方大些也好周旋,在这狭小的洞里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我傻了眼了,难道刚才它追我不是要攻击我?我无奈的皱眉摇头,天啊!快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快崩溃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它,没想到我手刚伸到一半,它居然自己就凑了上去伸出小舌头欢快的舔着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我赶忙把它从我的脸上抓下来,抱在怀里手轻轻的顺着它纯白美丽的毛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喵……”又向我叫   我跟着猫走回山洞深处,来到一道石门前,我正纳闷怎么进去呢,突然花遥的猫爪一抬,虚空一抓,那石门居然就裂了个口子,足以能让我通过   这时有石门开闭的声音,而花遥似乎并不在意,那就是张狂了!   “张老前辈,你慢了好久!”我淡淡的说”   “这……这不太好吧?”张狂犹豫的说我郁闷了!!!   “是,我也正有此打算,是,花遥大人“那好吧,我被这身体快折磨死了”   “那……好吧”   我点点头,坐在这还不好办?“我知道了”   “那我开始了,”   “恩”   我看他说的郑重,不想再分他的心便安静下来   可是我哪里有机会,花遥已在我说话间点了我的穴,我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   我刚要说什么,只听石门砰的一声碎开,有石块飞到我身上,我用防御术张开结界,护住我和奄奄一息的张狂   我见了这一幕,心中难过,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是因我而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是个杀人凶手!   张狂虚弱的看着炎夕,眼中是不舍和疼爱,只是再没力气说话,突然炎夕抬起满脸泪水的脸,一双通红的眼睛带着恨意盯着我“是你!是你这个臭丫头害了我义父,我……我要你偿命!”说罢,就站起来伸手打我,“啪!”   我只觉右脸颊火辣的疼,嘴角溢出血迹,我不抬头,也不反抗   “喂!炎夕,天蚕毒你能解吧?”想要说话却最角一痛,裂开了吗?   “你就只知道你自己,义父都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炎夕爆怒的向我吼   “我就是要救你的义父,快回答我,”我焦急的说以后再想办法!”我催促到”   我听了一楞,怪不得杨夜笙每次只让我吃一粒“啊!是吗?我不知道啊,那还是别吃了,等能吃的时候再吃,你保管好了,不过……这瓶子给我吧,我得装装样子,要不露馅了”   “谢谢你”很小声很小声我傻了,这是我干的吗?我扑过去,摸着花遥颤抖的身子,流下泪来,“花遥,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你不听我的话而已,你不是很厉害的么?我只不过扔了你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办?呜……”   炎夕已楞在那,只扔了一下就让自己过不了百招的花遥变成这样,她……她厉害到什么程度了?自己能和她过几招?   “炎夕,呜……怎么办?”我哭着对炎夕说”花遥听了似不满我使唤它用尾巴扫了扫我的脸,弄得我痒痒的”说着我跟着炎夕回到了小镇,和炎夕在望江楼分开我向客栈飞去”   “哦,你没事就好叫柳儿来帮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好,那快点,今天还要赶路我说么,怎么找不到,原来是丢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本事也挺大啊!好了,你们走吧!”依然冷漠   烟破惊喜的说:“小姐,你恢复功力了?不对,您学的功力中没有这种不用咒文和结印的术,而且刚刚的羽翼颜色……”   “好了,其他的再说不迟,现在马上消失,记住我说过的话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九章 订立契约   我坐在马车里,继续伸着脖子看沿途的风景,夜和端木还是骑马跟在旁边,只是这时的气氛不比从前,我心中担忧,担忧这两个并肩做战的好兄弟因为我而反目成仇,那我的罪过岂不是太大了?   “夜、端木,商量个事吗?”我笑着问”   “可是,你……我放心不下”夜的话是对我说的,但他却看着端木我和端木随后跟上,端木应该知道你家在哪吧,他会把我‘安全’的送到的”   夜看向我,看了我好久,什么都没说,示意端木和他离开一下,我看着他俩在远处交谈,时不时的夜抬手拍向端木,然后是沉默,许久后端木点了点头,夜笑着和端木三击掌   “晓晴,发什么呆了?”夜笑着问我先回叶城了,端木会送你去我家的答应我要好好的回到我身边”我探手从马车小小的窗户中抱住我而我答应他要安全送你去他那儿所以……”   我了解的说:“安啦!安啦!我知道了,我不出去玩好了吧”   “那最好了,可是……”我回头看他,只是什么?“那个安啦是什么意思?”   我一听,头上那个黑线,忘记这没人说过安啦,尴尬的笑笑说:“安啦是答应的意思,这是我的家乡的话”说完我也不去看端木,谁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   “我爹他没事了,杨公子已经把他送回了家花遥也已经站在我的肩上,我摸摸它让他趴下,它,喵的一声趴下只是还睁着眼睛盯着外面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端木,你认识他们中某些人吗?”   “恩,是我……的……”他为难的说很快,游戏结束了这我才看清那二人的相貌鼻梁好高好挺,嘴唇浅红的恰到好处,薄薄的,嘴角上翘,笑容好迷人,阳光般耀眼!后面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浅金色的短发,浅金色的眼睛,我一看这人和谁挺像的,谁呢?我皱着眉想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位漂亮的姑娘真是有趣呢   我低头答:“哦,我知道了,这样的脸是怎么做都做不出来的,除非画下来对了,还未请教姑娘你的芳名   “哦,对不起,突然想起件事有点走神晓晴,破晓放晴美好的一天,和某个人的名子一样在下叫江涵”他依然看着我喃喃的说,“连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一样呢!”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有眷恋和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咳……咳,咱们还是上路吧,要不到天黑也到不了下一个镇,要露宿了”江涵转身对一旁的王轩说   王轩点点头,把手放在最边,一个响亮的口哨,两匹马从旁边奔驰过来”端木出声了她没有这么多的怪词,她也没有……走吧   “端木,为什么不让晓晴骑马?我就叫晓晴了好吗?”   “好啊端木你就让我骑么,那匹白马好漂亮,我想骑骑看居然连马都不会骑让雪追臣服了!   江涵笑笑,跨上马,手一捞,我啊的小叫一声,他把我拦腰抱起,放在身前,坐在马鞍上我体验着骑马的乐趣我笑着回头说:“走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雪追跑了起来,我迎着风,长发飞舞,雪追的棕毛扫过我的手痒痒的,我哈哈的大笑着,这样的感觉真好“啊!雪追你慢点,太快了……”我被这突然加快的速度吓了一跳,本能的向江涵的怀里躲   江涵见我吓的直躲,哈哈的笑了出来”   “哦,那样啊……那我来一首好了,这么好的风景不唱歌真是太对不起神了我伸手摸摸花遥,示意它继续睡觉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歌的曲子挺应景的,词就有点不搭了,大家听着好听就行,不要当真啊!”才想到是这词的问题,还有现在这暧昧的姿势,江涵的手还在我的腰上她不是晓晴   “端木,我知道她不是晓晴,可是那首歌的词跟我和晓晴小时候写的那个好象,其中有不少都是原句,我都记得的虽然那个丫头不会听到可是还是要小心”   “是吗?那……夜是怎么遇到她的?”   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了,这江涵口中的晓晴是谁?她和江涵是什么关系那江涵又是什么身份?端木如此恭敬对了,端木似乎想叫他主子,什么人是端木家当今宰相的主子,突然我睁大眼睛,是王,江宸涵!江宸涵,江涵!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这个拥有阳光般笑容的人真的是南宫晓晴口中江漫柯的后代吗?看来要找机会问问寻南他们了”   端木笑笑,“我们两个男子戴面纱不是更怪么!”江涵点点头表示同意我抱着花遥笑着看他们,花遥还配合的叫了两声   “晓晴,你答应我在这不玩的突然,胸口一阵熟悉的痛袭来,口中泛起甜味,心中苦笑又开始了吗?我身体晃了晃,我赶紧伸手扶住车子,花遥从我肩上跳到车上,喵喵的叫着,端木见我身体不稳,一手悟着胸口一手扶车,掀开面纱看到我嘴角流出的血液,伸手去把我的脉,疑惑的看着我,点了我的几个大穴槽了,要瞒不住了   我看他表情严肃,江涵也紧张的站在旁边,我虚弱的笑笑“没关系,不用紧张,死了也好,我早该死了的   这回又是谁在我耳边说话?谁拉着我的手,吵死了,我好累,我好想睡   “晓晴,醒醒,我带你去玩,父王给了我一个好玩意,我给你玩好不好?”   “晓晴,咱们写句词吧?我先来,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   “晓晴,你为什么和南宫伯伯一起走呢?你不想我吗?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啊!”   “不,晓晴她没死,我不相信!晓晴,你还活着,快回来啊!”   吵死了!“啊……”我大叫着手悟着头挣扎着坐起来”   “涵,我知道你关心晓晴,可是你要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南宫晓晴已经死了”   “晓晴她没死!我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病人,你就尽一下你大夫的职责嘛!”江涵激动的说   南宫晓晴?还真让我给遇上了!看这情况江宸涵和南宫晓晴是有一段故事的,我不禁又摇摇头苦笑,南宫晓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   话间江涵和端木已来到我房间中,二人并没有来到我身边好像停在了不远处   “沈晓晴!”我一楞,怎么是这架势?!“为什么会有两种灵力在你体内,还有我给你的冷香丸呢?你为什么没有吃?”   我低头半闭眼半靠在床头,淡淡的说:“心脉的伤是一位老前辈替我医治好的,冷香丸呢,我为了救他给他吃了,只是……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问冷天蚕呢?”   端木好一阵没说话,半晌:“我明白了,那位救你的老前辈就是你在望江楼见的人吧”说完我感觉到端木的杀气弥漫在我周围,我并不打算躲避,尽管我可以轻易的避过”   “呃……我能插句话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端木,你为什么要杀晓晴?”一头雾水的江涵忍不住问道”   “还有寻南、云飘你们也走吧我叹口气,难为你们了,只是……“涵,现在什么时候了?天黑了为什么不点灯?刚才我还以为是他们挡住了光   我笑笑,“你们的功力都好到如此地步了吗?晚上只靠自己的感觉”江涵淡淡的声音传来这时我却笑不出来了,因为……“涵,你有骗过我吗?”可我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没骗过你,怎么会这么问?”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为社么看不到花遥的眼睛?就算天再黑花遥是猫,它的眼睛总是亮的吧!现在是白天,我……我是不是看不到了   江涵一楞,抓住我的手:“晓晴,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相信我”   听到这话,我和端木都一楞,江涵说这话的语气怎会如此的严厉,想必那漂亮的眼睛中的神情是怎样的威严,这时我才正视到他毕竟是一个王,还有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端木的全名端木只是恭敬的答道:“是!”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三章 身份的讨论   我躺在床上,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叫糟,望江楼的事已经露馅了,以后要活动的话不能轻易用望江楼的势力了,不过还好,清暗宫还没有包露,江宸涵和端木也没有过多的询问,那么望江楼要成为最强大的江湖势力就光明正大的来,清暗宫可以退让出来,月魂庄么……杨笙夜……想着想着我竟睡着了至于眼睛么,有可能是她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没有及时调理导致的,眼睛并没有问题   听到关门声的江宸涵,微微低下头,红色的头发滑下几屡盖在眼睛前,眼睛半闭,眼叫有些湿意原来半闭的眼睛里早已满是泪水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   “啊!……不要啊!”我被惊醒,从床上坐起,身体剧烈的起伏着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江宸涵小心的将我扶起,我笑笑“没事,不用这么小心,我只是看不到而已,没残废”   “还是小心点好,你总是安慰别人不曾替自己好好想过,你现在心里一定是非常难过的吧江宸涵听到碗筷的声音回过神来,走过来坐在旁边,从我手中接过碗筷说:“你不方便,我来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咱们可是刚认识不久的你是要治心脉的伤才要去夜那,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了,夜那里我会让端木去解释的,你就安心的跟我回宫,我会照顾好你的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   今天再更早一点……   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是只要有一位亲看,燕子都会写下去的!加油!!!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五章 注定要沉沦   第二天我们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没关系,他们的死我并不难过,他们……”   我赶忙打断他的话不想这轻松的气氛被打乱”端木说完车又继续向前,那嘈杂声渐渐远去”   “好我问“涵,到了么?”   “恩,你先别动,我下去接着你别动你们,都给我闭上眼睛   “哈哈~,晓晴真会挑地方,最符合你要求的就是祥凤殿了,那里挨着花园呢!好,你就住那里吧这时,一大堆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一个声音变的清晰起来:“王,这位姑娘住在翔凤殿恐怕不太合适吧?”居然不是端木啊……   “宰相,这里是我的家,我请来的客人想住在哪里好象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父亲,这件事您还是不要过多的关心了   然后,在一大堆人的注视下,江宸涵抱着我走向祥凤殿我也分不清楚是不是她回来了,但我确定的是——王已经沉沦了”他用开玩笑的字眼但口气是那么严肃我怎么没问过你,现在不是问了么?”   我皱皱眉,这人还真难缠,怎么办呢?“那好,我告诉你,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你”   半天得不到回答,要不是我靠着他会以为身边这个人不存在那边有亭子,去那里坐吧”   “好,我看你比我小几岁,我叫你柳儿吧过了几盏茶的时间,我蹲的腿都没知觉了   “杉姐,怎么办?找不到啊”   “得马上告诉王,再拖下去可不行臣子们都低着头没一个再敢说话的”王轩不得不插话近来,谁都看的见王是怎么对沈姑娘的,要是沈姑娘出半点事谁也担不起”   “那附近的几个宫殿找了没,她是不是迷路了?”   “找……过了,我们都找了,找……不到”   “是,奴婢马上就去”然后端木朝身后说:“把这个花园好好的搜索一遍,连一快石头都不能放过   “王,她真的在花园里吗?凭您的灵力会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端木,你也知道她灵力和我不相上下,她如果真的想隔绝气息,我又怎么会感觉得到?怕是这五十人也是没用的”   “可是,她不会应用的啊!”   “你太小看她了,仅凭几句话就能推测出我的身份,在自己脑中的东西稍回忆下就能运用自如了”   端木深深的看了眼面前这个长身而立的王,然后轻声退了出去我苦笑不已我知道夜晚降临了还有怕是要下雨了不久,有细细的雨丝偶尔飘进洞穴,打湿了我的衣服”   “那让奴婢来等吧,您去休息,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您虽然肚子很饿,但是不能出去!因为江宸涵还在外面罢了,我知道这件事不让你管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不要说让朕回去的话”   江宸涵的声音嘶哑,中气不足,也是,两天不吃不喝就算是他也会吃不消   江宸涵他有伤吗?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没有发现?伤在哪里?严重吗?   端木没有出声,只是默默为王治着伤,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王,我没怎样对她,是她不应该这样对你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帮您处理哎……怎么办呢?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九章 我会离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王轩站在亭子边不停得焦急得向四处张望,时间快到了,沈姑娘还不出来,那柳姑娘……想着看向被绑着坐倒在地上的柳彦”   听到这话的柳姑娘,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翘了下嘴角,是笑容……   “王轩……我在这……”我出声提醒她,趁我还有力气说话的时候   王轩看到角落里花草的颤动,明白我藏在那里,起身飞去,顺手扯断了捆在柳彦身上的绳子”   这时柳彦也跑了过来   “晓晴,我来扶你”   “不要和我打马虎眼,我听到说他的伤恶化了,算了,我不问你了,王轩,你告诉我,涵他的伤是怎么回事?”   “恩……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伤在王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在背上,因为某种原因一直到现在也没根治,端木大人也没办法只能是暂时压制,可是为了沈姑娘,王的伤才……”   我楞住,是什么伤让他一直背了二十年,端木都治不了我脸色一凝,两手用力甩,王轩柳儿没有准备,被我甩倒躺在地上   “呵呵,真是很融洽的场面我都有点不忍打扰   “是吗?我现在不是以宰相的身份来的,是一个朋友的身份来的,涵为了这个丫头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们却在这儿亲亲我我!”   我一听江宸涵昏迷不醒心里着急,急忙说:“其他的先不说,先带我去看看他,快啊!”   “哼,不用你假惺惺,王在外面站了四天还不抵一个丫鬟被绑一个时辰!你凭什么看他!”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下再和你解释,夜,你知道涵在哪里是不是,带我去!”我伸出双手摸索着抓住杨夜笙的衣服”   “够了,我带你去治疗……”   “不,先去看涵!”   “不行,王没有危险,你不同”   “一定会记得,我说到做到”   “可是,我把涵害成这样”我把头窝进杨夜笙的怀里带我走一个王为了一个女子痛苦至此”   “那为什么治王的时候就在花园治了?”   “那不是情况紧急么!”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摇摇头,这俩刚还跟敌人似的现在又开玩笑了”   端木无奈的叹口气,手搭上我的手腕,脸色却一变”端木蹲下手附在我腿上我一惊这是要干什么?只听杨夜笙说:“别动,没事,端木在给你治腿晓晴,放心没事,养养就行了”   “晓晴,这种话以后不要随便乱说好不好,这可不是说的玩的”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   两人无奈的看着我笑笑摇摇头   《宸晓恋》第2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一章 各自的想法   片刻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了,我正准备大快跺颐,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必须要先解决——江宸涵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端木和夜见了,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办法不过,你要想留下也可以我们……”   “好了,我知道你们只能照办,你们继续吧!”我任她们摆弄的我,因为涵的手一直不放开,衣服只能撕烂才能脱下,我不住的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   勤政殿外,一身红衣的端木恒琼和一身黑衣的杨夜笙站在栏杆旁,看着外面高台下忙忙碌碌的人,端木皱下他那俊美的眉,说“夜,我问你,你对沈晓晴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木,这个问题我好象回答过了,我说过我可以为她死   难道结局只能是这样吗?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二章   我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身体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持我继续活动,泡在舒服的热水中我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旁边?那意思是我们俩睡在一起?“他还没醒?怎么会这样?端木有说什么吗?”说着我要挣扎的坐起来那怎么不给我弄件无袖的穿呢?”   “无袖的?有这样的衣服吗?”   我一想是啊,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见过坎袖,这儿的衣服袖子大的很呢你坐好,我先出去了恩……是瘦肉粥   “晓晴,你不方便我来喂你吧”   “衣服?什么衣服?做什么用?”   “我总得穿衣服吧,你找件普通衣服稍微加工下就好了”   “哦,我知道了没关系的”   “呵呵~是有理由,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所以……”   “是,小姐决定就好   “是!”“是!”二人异口同声的说我说道:“烟破,一开始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责怪你!”   烟破的身体一振,微低下头,没有说话,便消失在勤政殿中   我还是感觉到端木对我的敌意接着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王,他没大碍了,我会重新开张药方,相信会很快就会醒来”   端木慢慢看了夜一眼又看向我”   “恩,你知道那最好了”   “夜!你不能只考虑她一个人!是,你的灵力是可以,现在王昏迷,全国上下要靠你我来支持,你为她疗伤后必定大伤元气,一不小心,轻则功力全废,重则就没命了!”   “那又怎样?我不能让晓晴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我听着他两的“争吵”心中的倦意升起,人活着真累,江宸涵是,端木是,夜是,我 ……也是!“好了,你们别吵了”二人不语”   “可是 ……”   “没有可是,夜,端木,你们走吧,我累了想睡了”   我窝在被子里,眼睛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为什么会是这样?   江宸涵你快些醒吧!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事情总是不能顺利进行,本该醒的江宸涵却一直昏睡着   七天了,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怎么可能?王他处在昏迷状态,怎么会有意识,再说潜意识有这样大的影响吗?”   我摇摇头,“端木,纵使你和他一起长大是好朋友,但你毕竟不是他,他并不真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好,就算你说的是潜意识的结果,那该怎么办呢?”   “是啊!该怎么办呢?……”我浅浅的低吟着,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串咒文,是……竟是望江楼的秘术——灵魂救赎”   “灵魂救赎?不!不行!绝对不行!”夜听了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他抓着我的肩膀厉声说道”我坚定的说”   “恩”这回说不的变成了端木”我点点头答道   夜看着晓晴已经开始结印,紫色的灵力幻化成的蝴蝶带着紫色的细线围绕在身边,心中一惊,想起了什么,紫色的灵力?紫色!难道她……   记忆回到十年前……   “端木、夜,你们知道吗?今天苇华伯伯教我和晓晴功力了呢,你们知道晓晴灵力的属性是什么吗?她的属性竟然是无,颜色却是紫色的!”   “切……那又怎样?”夜有些不满的说,涵每次见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南宫晓晴”夜的不满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高兴劲   一旁一直沉没的端木跑到二人中间,高兴的拉着二人“好了,别说这些了,赶快去河边吧,听说那里有……”   “夜!开始了,你发什么呆?!”   杨夜笙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赶快结印,蓝色的灵力轻柔的围绕在已被紫色灵力形成的光球周围杨夜笙看着前面不远处紫衣紫发飞扬的南宫晓晴,心中就样涟漪一样的担忧荡漾开来   那女子已走到近处,放下一杯茶“小姐,累了吗?要歇一会吗?”她的话是和我说的,但眼睛却是看向窗户,似乎想看看是谁在“勾引”“我”!   “不用了,我刚刚想问题想的有些楞神,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看一会书”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我”接过手帕擦起来:“不是怕你着急么,也没事,我还行”   “到底是哪啊?”   “先不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好了,咱们走吧!”说玩,把南宫晓晴抱在怀里,口中一念咒文,身后一对微微发红的翅膀伸展出来,轻轻扇两下,便飞了起来”   “我”窝在江宸涵怀里安静的睡着   一会,寒意更浓,江宸涵把外衣脱下来披在了南宫晓晴的身上“暖玉带了吗?”   “恩,带了,很管用不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八章 涵的回忆(四)   想着我突然发现周围又是一片白色,难道他曾经也这样的昏迷吗?不,不是,还有别的颜色,原来是在雪山的景色,这里的气候虽不是四季如春,但年较差不大啊,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晓晴,加油啊,快到山顶了”   “涵,不行了,休息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恩,都怪我,江伯伯带我们来玉雪山来玩要不是我乱跑,也不会连累你和我迷路在一起”   “我摔在你身上怎么会有事,倒是你……”   “我当然没事了,我是男人么摔一下没问题的”   “好,我来背你   茫茫的白雪中,只有二个人在艰难的行进着   “好了,现在你休息下吧,保持体力感觉到怀里的人睡着了江宸涵睁开眼睛,凝望着冻红却依旧美丽的脸,心中却暗下决心:晓晴,就算我死也会让你好好活下去的好在这个裂缝不是很宽,江宸涵撑开双臂正好能抓住两边的崖壁,可是他们是在做自由落体运动,这个速度要怎么停下呢?   只见江宸涵没有犹豫的张开双臂抓住崖壁,在极度寒冷的条件下不管是江宸涵的手还是崖壁都是冻的僵硬,果然,立刻,江宸涵的双手的指甲被巨大的摩擦力刮掉了指甲,既而指头被磨破南宫晓晴大惊“涵,快放手!”   “不,不能放,放了咱们会摔死的”听到这里,南宫晓晴一楞,然后沉默了下来快去!”   雪追看了看直直下坠的江宸涵嘶叫一声跑了出去太好了,晓晴可以活下去了另一方面,南宫晓晴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却因为低温而落下了畏寒的病根   我看到这里才明白江宸涵为什么会送南宫晓晴暖玉了雪追慢慢的安静下来,我微笑着抬起头,说:“看,我就说么,它哪有那么厉害……啊!”雪追又是突然跃起,我放松了警惕,冷不防被甩了下来,我痛的眦牙咧嘴,还来不急看清情况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桌子上是一把上好的古琴,旁边是文房四宝,南宫晓晴紫发粉衣在桌旁安静的弹琴,乐曲悠扬,眉目翘盼看着在一旁看书的江宸涵,而江宸涵感觉到南宫晓晴的视线也回头看她,微笑“晓晴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你要我怎么做?”   “真是聪明,知道我不会让你开起心门”   二人直直看着二人,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的度过   而我击中他的同时,腿上传来更厉害的疼痛,但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我强忍着,我知道不能先露出弱点,否则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了,在这种战斗中只要有哪怕有一点端倪都会让我招架无力,只是我额角的汗珠暴露了我此时的痛苦   我才发现他比江宸涵多了些邪魅却更加的迷人“办法有的是!”说完我双腿跳起,身体一扭,挣脱他的魔掌“怎么样?这不就是办法嘛!”   “呵呵……我承认你的招数很有技巧,但是技巧毕竟只是偷巧不能起多大作用的”说完和他一点头便开始结印念动咒语   ……   “端木!快来帮忙!”   “夜,怎么了?”   “晓晴她居然同时用两种灵力,它们在晓晴体内互相冲撞奔窜,我有些控制不住了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抬头看他,他只是收回灵力,然后走到我跟前”   “你……你舍得吗?”   “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说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涵……   沉默许久后,他说到:“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知道他会答应我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好,我答应这个交易”   “端木,你先撤”   “好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   “恩,柳儿,你一会儿告诉夜和端木,让他们今天就不用来了,我想一个人呆会,还有告诉他们明天这个时候我在勤政殿等他们我有事说明天将是分离的日子,我会信守承诺,我会离开”   “那么等他醒了就告诉他是你救醒他的,如果他要问我的去向,你随便找个借口或者直接说我一直都没出现”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走后他就会醒,我走这样做不好吗?这不也是你希望的结果吗?”不等端木回答,我便走向杨夜笙“夜,带我走吧”   我又对端木说:“我能拜托你件事吗?帮我照顾柳彦好吗?”   端木点点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四章 停阁   现在是傍晚了,我发现杨夜笙带着我向太阳飞去,金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我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阴影,他不象江宸涵一样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那么神圣,为什么?还有他翅膀的羽毛的颜色!   他回头看我,“到了,你看就在那里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但是却很干净纤尘不染,看来是有人来这打扫的饶过前庭便是大厅,坐椅家具摆放整齐是见客的地方,不过我倒是怀疑这么偏远的地方会有客人来吗?从旁边的回廊走过,是一个大花园,竟然有湖有假山还有亭台楼阁,我失笑,这人的生活还真是奢华,真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细看下才发现,周围的房间都是围着花园建的,最让我惊奇的是在湖的中心岛上建了一座楼阁,我站在外面,只见大门上的牌匾,字体和大门上牌匾的字体是一样的,“夜,这上面的字是你亲自写的吗?”   “是啊,怎么样?”   “恩,不错,刚劲有力,看上去放荡不羁但仔细观察便见规矩和心思”   “是这样啊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   “那好吧”我在桌旁坐下”   “是这样,那我再找个人照顾你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找好了?”   “谁?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女子?”   我一楞,她发现寻南了?不过我随即恢复正常,也对,以他的功力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寻南的存在!“是啊,呵呵……寻南出来吧,人家都知道了还藏什么啊”   “不回去?”   “是啊,我不会和我娘妥协的”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端木和杨夜笙连忙走到江宸涵身边,端木已把上了江宸涵的脉门,而杨夜笙扶着江宸涵说道:“王,你醒了!”   江宸涵麻木的转头看向杨夜笙,眼中闪出神采:“夜……夜,晓晴呢?”   杨夜笙语塞,看到端木在一旁轻轻的摇头,说到:“她……我们没有找到她,她没有现身”   “不敢?是不敢承认吧!”   说完,大殿沉默下来处于东边和南边的几个属国的王最近不知为何都相继传位端木恒琼和杨夜笙站起来看着江宸涵离去,心里也是焦急一片”   “好,我会的是他醒来找不到我还不死心吧心痛,是现在我唯一的感觉,为什么会心痛?是爱上他了吗?可是既然选择了离开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端木凛板着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端木恒琼和夜坐在一旁也是一语不发端木冉儿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下来不过,你可以不出席王的婚礼吗?”   “我的身份是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的   “夜,你这是做什么?”   “王,臣想您批准臣离开”   “什么!离开?去哪里?”   “是,离开您,离开朝廷,离开月魂庄,去到处游历当然后一句话是没说出口的”   “好吧我不难过,沈唯燕,你是沈唯燕,你不爱他   行完礼的江宸涵似乎隐隐听到有琴声传来,他站在洞房的门前迟迟的不肯进去,专注的听着那似有似无的琴声,琴音里的悲伤心痛他都听的出来,是你吗?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那为何要离开!他猛然醒悟到弹琴之人一定是她,他施展羽翔术寻着琴音来到大殿旁的断崖上,看到的只是一把断了弦的古琴,黑色白弦的琴上有触目惊心的血色,他抱起残琴,痴痴的望着下山的方向,是你!晓晴!   江宸涵回到王宫放好残琴,独自坐在书房中对着它发呆,直到王轩提醒:“王,时候不早了,王后还等着您……”话没有继续下去,因为他看到江宸喊严厉的眼神   新婚之夜,江宸涵在书房对着一把断了弦的古琴度过,而端木冉儿独自在空房中流泪到天明   ……   第一卷在这里就结束了,虽然这个成绩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还是有亲看的,所以燕子会继续下去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不如我背你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那夜我飞奔下断崖,问了夜哪有雪山,夜就说了一处但没想到竟是来到了这突然我停了下来,看着四周的景色,再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裂缝,心中苦笑,为什么这么巧!   杨夜笙见我停下不走了便问:“晓晴,身体不舒服吗?”   我回过神“不,不是,这里是玉雪山?”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我坐在寻南的房间里吃着寻南准备的饭菜,一抬头看到桌前站着六人,吃在嘴里的玉米羹一口喷了出来,寻南忙拿帕子给我擦嘴,其余人更是低头单膝跪下”我思考了半刻,命令道:“影疏、梦残、烟破!”   “是,小姐你们先去吧寻南又准备了点吃的,我边吃边想,这月魂庄的改变是因为什么?试探?试探什么?又为什么要攻击望江楼呢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知道望江楼换了背景?可是知道这事就只有我、端木和夜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一章 再回望江楼   “夜,醒醒”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因为我施了术对望江楼的事夜确实不知道,月魂庄最近的举动很是奇怪,据寻南说以前清暗宫与月魂庄的冲突主要是在接江湖上的圣首令(相当于通缉令)偶尔在找到对方分点时会大打出手,可是最近月魂庄不仅与清暗宫紧咬不放,对望江楼更是死缠乱打,眼看望江楼损失巨大,但是炎夕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来到燕来镇,镇上繁华依旧,我不再答应住院只找了间客栈住下,晚上便在各自房间里休息,寻南站在身前小声的说:“小姐,影疏刚来传信说,望江楼在这么长时间里虽然在咱们的帮助下拖了些时日,但是命数不长了突然,感到有杀气,我集中精神,一共正面三人侧面两人向我袭来,谁的人,是月魂庄还是望江楼?我太大意这样暴露了身份,不行,对不住了   两个月前?我离开王宫的时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我身体不好不代表我脑子也不好,炎夕我不是气你不告诉我,我是气你不信任我,不让我帮你分忧,你明白吗?照时间来看,这个祸端与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又怎么能不管?还有……花遥,不要再自作主张,上次的苦还没受够么,好罚你三天不准进食”   “可是那位上次和您一起闯关的黑衣公子?”   “是他,你怎么知道?”   “主上,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他看您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   “小姐,你鼻子怎么了?”   “哦,你家小姐今早……”   “夜!寻南,没事,别多嘴”说罢起身要走   “去哪里?我带你去”还在笑”   “去盯着杨夜笙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小心点,被让他发现”说完便消失不见我先回客栈了”   ……   这一章有恶搞女主的意思,亲们觉得如何?呵呵……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四章 印刷术   回到客栈坐下来吃饭,杨夜笙也从楼上下来”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啊……这样啊,明日去也行,不过~呵呵,你付银子”我“奸笑”你先去休息吧”   听罢我拿着桂花糖高兴的跑进屋里“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说完转瞬消失夜半人静,一身黑衣的我从窗口跃身而出,向东飞去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   于是寻南在一旁画我一张一张的看,总结规律,想着我为什么不是个数学家呢,我要是数学家什么归纳法啊哥德巴赫猜想啊都看得出来,看这个还不和玩似的,可是我这一生中最头疼的就是数学!本以为来这暂时摆脱了数学但没想到这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悲惨啊……看着看着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   他脸上竟无一点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掩藏的深吗?“怎么想起来去望江楼了?哦,对,上次你想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我很好奇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啊……这样啊,明日去也行,不过~呵呵,你付银子“夜,你要吃吗?这可是我转门叫寻南去望江楼旁卖的,听说那家的桂花糖很好吃的去望江楼告诉炎夕明日中午我会去,让他和月魂庄来点节目,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是”说完转瞬消失夜半人静,一身黑衣的我从窗口跃身而出,向东飞去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   于是寻南在一旁画我一张一张的看,总结规律,想着我为什么不是个数学家呢,我要是数学家什么归纳法啊哥德巴赫猜想啊都看得出来,看这个还不和玩似的,可是我这一生中最头疼的就是数学!本以为来这暂时摆脱了数学但没想到这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悲惨啊……看着看着不觉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我傻笑,“呵呵……夜,我昨天累了就睡的时间长了点,我马上就梳洗一定要去望江楼吃东西,我饿的很“恩,茶不错”说完还给我擦了擦粘在嘴边的食物残渣“一定要好好吃啊,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   好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一个清爽明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姑娘好功力在下自叹不如,这菜本公子就收下了,谢姑娘招待那人在我对面坐下我才抬头打量他,只见他面戴玉冠,眼细长,眼神明亮,鼻梁坚挺,嘴唇薄而性感,我低笑“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知是何许人也?”   那人和夜都是一楞,夜随即回个神来,手帕伸来饶过面纱给我擦嘴,我冲他甜甜一笑那人看着我两的举动,一笑“姑娘好眼力,在下不是本地人,只是出来游玩,听说这望江楼的菜不错,慕名而来,不巧碰到姑娘和公子”   赫连木羽点头笑着不语,目光有些暧昧希望寻南她早点好起来才好”   “很好我现在很安全不是吗?”   “云飘不累,您的酒还没醒再休息一会,云飘守着   “梦里听到你的低诉   要为我遮风霜雨露   梦里听到你的呼唤   要为我筑爱的宫墙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梦里看到你的眼光   闪耀着无尽的期望   梦里看到你的泪光   凝聚着无尽的痴狂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诉说着地久和天长”   一曲终了我看着月亮发呆期望着他快点好起来,突然微弱的声音传来“不要难过好不好?”   我惊喜的扭头看向醒来的杨夜笙,“你醒了?”奔到他身边看他要起来赶忙扶起他,“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大夫!”说完就要向外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真的,也不发烧了,但叫大夫来看看才放心啊”   “傻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真的没事了”   “可是你刚醒……”   “真的没关系,我的身体这么强壮倒是你我很担心,你就在我隔壁,我如果有事叫你总可以了吧,你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好吧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哼!”   他见哄我不管用,大力把我的脸转过去,我正猜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欺身上前,刚要开口问,唇已被他堵上也许陷在他的怀里也是幸福的,我来这个世界的一切使命也就顺理成章了他放过我的双唇,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和胸口快好的伤口中流中他一手扶着胸口见我吓成这样,原本用来支撑身体的一只手伸过来扶我,他不顾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晓晴,吓着你了,没有下次了,快起来晓晴不要怕”   他的手已染上血迹,他手伸近一分我便后退一分”   烟破答道:“月魂庄有些动作影疏来报告发现您倒在隔壁房间才叫我们前来”   “那么炎夕你也是因此而来?”   “是,主上“那他……”   “小姐放心,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养些时日定可恢复了而且杨公子的功力精纯高深,这也有住于他恢复,不过功力会受到些影响,最好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九层他还会昏睡多长时间?”   “这……这属下说不准,要看他的恢复能力”   “那好,我来帮他”   我看着他冷冷的说:“出去”   “云飘,你最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小姐说过不要我的愚忠,在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能听你的一句话,所以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失去了理智?”   “是,小姐”云飘掌风一过火苗便熄灭了,我扑进他的怀里,他也慌了起来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僵在那儿,我埋头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不要动就这样,一会就好在羽国这位王还是位王子的时候就深谋远虑,聪慧过人,很得民心”   “找我?呵呵……这下事情变的有趣了云飘继续盯着他,他可是条大饵,有人可是饿的很”他站起立在我不远处这段时间月魂庄有什么动静?”   “自从主上那日在望江楼……喝醉后,月魂庄的动作突然变的迅猛,不过不几日又都撤走了,只是白日时多有人员进来观察”   “是么?”照这个情况看,和杨夜笙好象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很累,等夜好转了我给你放长假可是现在很紧急啊,在你们这个地方发炎是会死人的,你们又没有青霉素”   “透支过度?”   “是,这一来一回云飘可是累的够呛,来时也多是他带着我说让我保存灵力救人只好抓了一个落单的侍卫问了方位,点了他的睡穴拖到旁边的草丛里,便直奔端木的书房,书房里漆黑一片,在宫里还没回来么?我只好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等   “谁?”两道光从来人手中闪出”   “夜?夜怎么了?夜他有事为什么不亲自来?”   “他就是没办法来,所以我才来”我几乎喊了出来“所以我来求你,求你给我几粒冷香丸救他”   他一楞,“呵呵……”是凄惨的笑”   “端木,醒来的那一刻不见她我是恨过她的,一怒之下娶冉儿也只是想报复她,却也伤了冉儿,你也多花些时间陪陪冉儿,她若有心仪的人就开口和我说,我会成全她,朕始终是有负于她”   已走到窗口的江宸涵回过头来“端木,你别告诉我那蓝衣男子是夜!”   “王,我叫那人认过画像,证实确是夜!”   夜他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夜!你背叛我!江宸涵心里似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呵呵……那就是了,能把夜打伤,也只有她了   屋里的江宸涵听着萧声,摇摇头心里苦笑,自己出现幻觉了吗?可是那萧声是那么的真实,他终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二章 醒来   第二日天刚大亮沈唯燕回来了,因为在叶城耽误了时间,路上更是片刻不息,一路飞回来”   “烟破,他怎么样?”   “他还是那样,小姐留下的……‘酒精’很有用,伤势没有再恶化”   烟破没说什么从药瓶中倒出一粒刚送到杨夜笙嘴边,我突然想起夜他已经不能吞咽了,“等一下,烟破你去拿水来笑笑“他不会吞咽,没办法啊”   “小姐,我也有过这个想法,也研究过,虽然是知道了用什么药材但是这分量和配药的前后顺序烟破就没办法了”   “谢小姐不罚之恩”我点头答应“晓晴……我真的吃不下了”我赶忙又插了一句“我只有见端木而已”   “晓晴,你……罢了他一楞似乎有些尴尬但也随着我了”   “我很想吃你做的饭,可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而且为了庆祝你今天出汗了所以我决定今天出去吃等我换了衣服就走吧我自顾自的拉着他出了门,好在住的院子离望江楼不远散着步就到了(什么条件?笨!老年和痴呆么!)“小姐,是您啊,雅间修好了修好了”说着便引我们上了楼呵呵……”   杨夜笙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可我心里可是有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   回到家,看到院门口坐着个绿衣的姑娘,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跳起来,叫道:“小姐”   “寻北?”   “小姐,想死我了”   “那就好,来进去吧,你先去休息,看你这身汗出的”我拿白眼瞧他只是他的一只手扶在了胸口”说着泪珠就掉了下来”   ……   看文的亲们,留留言么……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四章 现身   刚来的寻北说我的院子太冷清要招家丁来打理,我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就由着她了,经过几天短暂简单的培训,寻北把一群人聚集在院中”   “是,管事“咳……咳,叫错了,不是夫人,现在这么叫太早了不合适,以后叫小姐和公子”说完偷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夜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红了红,看到杨夜笙也是一脸的震惊,那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身子微微颤抖着,我赶忙解释:“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杨公子那里没人服侍,你就负责他的日常起居”   那小姑娘答应:“是,小姐走吧”然后对着寻北说:“寻北你还是跟着我去吧,以免我再惹麻烦”   “是,小姐”   走在去望江楼的路上,我藏在面纱下的脸有着一丝的冷笑,赫连栩,你终于出现了!好戏要上演了   还是那个隔间,我坐下一把摘下面纱,用帕子擦着汗:“是谁发明这该死的面纱,热死我了   “你也吃啊”   炎夕低声应是,随即身影消失,片刻隔壁隔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啊,我请客……噢不,这位请客喝了口寻北送上的茶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   “呵呵……沈姑娘说笑了,想是沈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想对姑娘怎么样,只是碰巧在这里吃饭而已”   我装做吃惊的问:“等我?殿下不会是为上次我酒醉后的行为耿耿于怀?我还未给殿下赔罪呢”   “这并非笑话,望沈姑娘考虑考虑多谢殿下抬爱”   “为什么?”   我嘴角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赫连栩和炎夕都呆了,认真的看着杨夜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嫁给他了   “呵!我早该想到了可是,我不会放弃的”   说着已经拉着已经半石化的杨夜笙向走去,寻北紧跟在身后赫连栩想叛乱”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影疏,成败在此一举,赫连栩咱们不妨利用他一下!影疏去通知他到望江楼,说沈唯燕约他在望江楼一聚”   “原来沈姑娘都知道了真是厉害,如此谢过沈姑娘招待了”他喝了一口茶抬头问道:“沈姑娘深夜请在下来此,不会只想请我喝茶吧?”   “既然殿下这么坦诚,我也不兜圈子了”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   “好吧,但是……”   “我的加入你不仅不会受损,收到的好处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难道?你是……”   “没错,再加上望江楼夜,你别怪我骗你,我不是坦城对你,你又何尝不是,凭你月魂庄庄主的身份不会不知道赫连栩的身份,可你也不是没告诉我么   “寻北,你在这装样子,我有些事要去确认”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和你演戏么,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么,好象有一件事不是吧?”   他咧嘴一笑,带着邪魅,“不好吗?你跟着我,等计划实现了你就是这天下的王后“有看到接头的人吗?”   “没有,杨公子走后我就印了这条纹下来,然后就等着想看接头人,可是都没发现,我又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就回来了夜深了,去休息吧”   黑暗中又剩我一个人了,我走道衣柜前,打开拿出放在最下面的包袱,那里是上次寻南画给我的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一张张的摊开,看不懂联络暗号不行啊,我必须把这些条纹的意思弄明白躺在贵妃椅中,疲惫地揉揉额头“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那么睡在躺椅上,寻北也是怎么都不提醒你,着凉了怎么办?你的腿不能受寒的他迷恋的是南宫晓晴,虽然我占着她的身体但是灵魂却是属于我沈唯燕的,我对他只是同情而已”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深情的望着我”   “什么!他们还在望江楼,他们怎么样?”   “主子和沈姑娘看上去都不错,生活得也很好看看本来就盖的严实的被子苦笑,腿啊……你要来折磨我了吗?从旁边又拿过一床被子盖在腿上,再看看还没天亮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更别说月光了,要变天了吗?   现在还早还是不要叫醒寻北了吧,我运起灵力,围绕在腿上,我的腿贪婪的吸取着我制造的温暖”   “这……怎么会这样,原来小姐的身体那么好,怎么会腿疼?”   “前不久调皮落下的病根,没事的,过几天就没事了寻北前脚刚出去杨夜笙后脚就跟了近来,我看着他只是穿着中衣,胡乱的披着外衣,小丫头在后面拿着外杉跟在后面   我拉着杨夜笙,却对着那小丫头说:“没事了你别怕,不用去叫大夫,去后面帮你们总管(寻北)烧热水吧“夜,你怎么了乱发脾气,看那丫头被你吓的”   “我着急啊,你腿疼啊!”   “只不过是要变天了,这是正常反应不是吗?你冷静一点”   他站起来,在房中烦躁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都怪我,我明知道雨季的淫雨天气快到了,也不带你回叶城,那里的温泉对你的腿很好,都怪我我不要回叶城不要回去,所以不要自责好不好?”   “不可以,我问过端木,他说在变天的时候你会痛不欲生,而且这次要是淫雨下个不停,要怎么办?我带你回去,我们无声无息地回去,你如果不想在那里,等你好点天气变好我们再出来就好了”   “是,小姐   杨夜笙小心的扶着我,我把双腿和着素白的长裤慢慢伸进了冒着热气的水中,刚一接触到水,我就皱起眉头,“咝……”   “小心烫,慢慢来不用担心”他起身的同时我几乎不可见的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他的话烟破,这是杨公子,我的朋友”   “免礼突然只见一只手端过了药,是杨夜笙   杨夜笙却轻声的说:“痛我不能帮你承受,那么苦我和你一起分担痛苦也不过如此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我不可以将自己的痛苦转稼给别人,我做的错事不是应该由我来承担的吗!我不可以那么做也不能那么做!   ……   燕子只要留言……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章 换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阴了几日的天空终于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雨,不大却是连绵不断令人不乐观的是我的腿,疼痛日增   “烟破,烟破!你快给她止痛啊,你看不到她痛吗?!”杨夜笙还是忍不住抓着烟破的衣领大吼道   “唯燕,痛就叫出来吧”   杨夜笙心痛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的痛并不比我好多少!   “对了,烟破,你说过你有办法根治的是不是!”   烟破一楞,看了我一眼又说:“不,杨公子,烟破说过了那只是我在胡言乱语你说你家小姐会怎么做呢?”   “还不说是吗?”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一个刚近来换水的小丫头的脖子,只要他手一用劲她就会成为第一个牺牲者烟破只是看着眼前跌坐在椅子上的人,而那小丫头已经跑了出去我也知道您不想让杨公子的苦白受”   “没什么问题?他把自己的筋挖出来给我这叫做没问题?!我不是叫你把那话烂在肚子里吗?你当我的话是什么?耳旁风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气极只知道职责他而且……说出来对小姐的很大的利处,不仅能去了这病跟还能解决……”   “解决了月魂庄的庄主?!”我怒极把手中的茶杯扔向他,手中不自觉的加上了灵力,烟破也不躲闪,茶杯打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顿时捂着胸口手撑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有血迹“不要哭了,我的新娘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可不能眼睛肿肿的”   “好”   ……   我无语了,这是在干什么?还下不下了?“不玩了,你那么厉害我下不过你”   “呵呵……好”   汗……除了说好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一曲唱完看向众人,杨夜笙笑着痴痴的看着我,而我从赫连栩眼中看到了惊艳、不甘、嫉妒,寻北烟破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反应也是不同,寻北红了眼眶烟破、炎夕只是抿着嘴低垂了眼帘,我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我抚动琴弦,跟上他的节奏,唱出了上次没唱的词:“梦里听到你的低诉要为我遮风霜雨露梦里听到你的呼唤要为我筑爱的宫墙一句一句一声一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诉说着地久和天长梦里看到不的眼光闪烁着无尽的期望梦里看到你的泪光凝聚着无尽的痴狂一句一句一声一声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诉说着地久和天长喝到我的意识模糊靠在了杨夜笙的身上他拥着我吻我,我手攀上他的脖颈,他放开我的唇亲吻我的眼,突然我说出了一句另我后悔三世的话”你只有这对不起他吗!   他背影一僵,压抑着声音说:“没关系,我了解   “夜……”他在生气,他在气我昨晚喝醉了吗?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就为了这就生我的气?(傻孩子,你在新婚之夜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只要是男人都会生气吧!更何况夜他对你够好的了并没有质问你!)   然后一脸暧昧笑容的寻北带着小丫头们鱼贯而入不过,我应该会有反应才是啊,但是我真的没感觉啊,难道是夜太温柔了?想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   “姑爷?好吧逆着光我看不清是谁,但我感觉到夜的味道,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还不忘流眼泪   那人终是叹了口气,弯腰半抱半扶着我起来,擦着我的眼泪只一眨眼便变转被动为主动,轻柔的吻变得火热,杨夜笙细细体验着沈唯燕的香甜,火苗由唇点燃,然后迅速蔓延全身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沈唯燕错愕的看着戛然而止的杨夜笙   ……   (汗……那个啥实在是写不出来……我爬走向上帝忏悔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四章 合谋   吃晚饭时杨夜笙回来了,这时天也黑透”   我挑眉:“真的吗?那为什么说话怪怪的?”   “有吗?我很好他伸手轻轻抚平我的眉头,“不要,不喜欢皱眉”   我也不回他话只是问道;“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一楞,“没有,我很好没事,吃……吃饭”   我摇摇头”说完就向在桌旁坐着的杨夜笙走去   “不需要,我很好”   “姑爷,我知道您语言功能没有障碍,但是腿有问题”   “是,除了服药每日还需药浴”   “是   “夜,为什么呢?在这里不好吗?”   “你,不喜欢,哪,都一样   “沈姑娘,哦不,杨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他开门迎我我觉得有必要尽快实行计划”   “难道说是有人背叛还是那几国临时起异?!”   “不,我想不是有人背叛,而是月魂庄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我们结盟的事,所以也不管什么时机了,现在时间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一旦让他知道先发制我,那我们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你可知道我这身家性命都堵在你身上了”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看来这月魂庄隐藏的真好连赫连栩都没查到一丝的蛛丝马迹,如若我不是在夜的身边恐怕也是难以察觉的”   “我知道你来必已胸有成竹,说说你的想法”   “声东击西?”   “哦,不对是声南击北”   “呵呵……没错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不能掌控那些属国,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信我的力量,只能求你帮忙了,给我一个信物之类的好证明我的身份”   他盯着我犹豫许久还是叹口气答应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不希望你有事”   我点点头”我稍点头,他又对秦归说:“以后跟着唯燕,一切听她安排还有就是在我周围也有人跟着我,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我又转向赫连栩:“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好,小心保护你自己,一定要完整无损的和我会合”说完便示意秦归跟上便消失在夜色中“秦归,你的使命不仅是助她完成计划更重要的是保护他,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秦归有些不解小姐那样的功力天下能伤得了她的有几个更别说是性命了但还是应了下来:“是,主子”我看到寻北警戒的盯着屋外就要有所动作慌忙呵住她   我顺了顺气仍是步下结界”   其他人也是同样回应”   “小姐参破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   “是,前不久的事”   “如此小姐放心,炎夕定不负所望云飘统领空部,烟破统领水部,影疏统领隐部,梦残统领血部)   “回小姐,还有三百“那你留二百在望江楼,梦残你留血部一百暗夜,烟破留水部五十交由炎夕”   “是,小姐”   “是,小姐,秦归明白”   “恩,等她们找到你啊,估计你都快饿死了”   “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因为你是唯燕啊,我爱的唯燕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六章 灵器?!   次日一早我们就坐在了马车上,我挑起车帘对那个曾经照顾夜的丫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院子就交给你打理了,劳你费心了,我在房里留了些银子好支付你们的开支”   “是,小姐那您还回来吗?”   我一笑:“当然了,这里是我和夜的家当然要回来的,我和夜只是出去度蜜月啊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回来了姑爷您就安生的在马车里吧回到殿内将信桶交给江宸涵便退回原位等着指示鲜血来自苍白的脸庞上的嘴角和身侧紧握的拳头   首先我弄清楚了南方属国的地形,如果要在南方作战的话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掌握不了那就别什么都别提了,更别说是那秦归帮我整合起来的一百万大军了,不过话说过来了,小小的属国竟然有这么多的军队可见那些国君也不是些个省油的灯据说在这个大陆上有五种灵器,如果有人能收集到这五种灵器,便能得到神助实现一个愿望,对与这个传说我是持怀疑态度的,一方面我在现代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可是另一方面经过透明人事件和我莫名的穿越事件我一向坚定的无神论信念受到严重的冲击,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透明人算不算神?旁敲侧问杨夜笙得到的消息更是让我大吃一惊,这个传说竟有非常大的可信度,而且连灵器所在地也是实实在在的,虽然没有具体的地方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为了掩饰我南下的真实目的顺水推舟就去那几个地方转转,夜也是无条件遵从我听着想着那些灵器的名字怎么老感觉是按五行排的,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五行的说法啊,如果真是五行的话,金鏖指矿藏,南方矿藏丰富的国家还真是没有那就只能想别的地方了我把目光从马车窗外收回对着那着书的杨夜笙说:“夜,咱们等会也换了船怎么样?”   他抬起头带着宠溺的笑容:“好”   “哦,明白了商业可以促进货币的发展,可以促进社会分工,社会分工细化,可以极大的促进社会生产力的提高了,这样社会就会进步了,还有发展贸易加强了国民经济各部门的联系,中央可以更好的掌控整个国家的经济,掌握了全国的经济命脉不就是把整个国家牢牢地撰在手中了嘛……”我看到杨夜笙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适时地闭上了嘴,文科生的坏毛病啊!我连忙转移话题:“夜,不说这些个无聊的东西了,说说云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   “好”最大的湖?我不自禁的想起了水冱,水冱属水,会不会在云水湖呢?“有好吃的嘛?”   “当然有了,云国可是有许多水产的,味道也不错你可以祭你的五脏庙了”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这还嫌小,“不是,不是小是太大了”   “渔船?唯燕,你确定要买这个只能坐两个人的渔船?”   “是啊,简简单单就好,这样想去哪里都可以了嘛”   云飘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我,我笑笑:“传话给秦归,开始行动从云耀两国边境那个缺口进攻,务必要胜,引起天予注意”   “是,小姐叫影疏去帮秦归,秦归是客不能让他有危险,让影疏注意他的安全,他去的话也许能探听到不少内幕告诉他,要小心,行动失败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要看到他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和我汇合我想影疏他会平安的我却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   “唯燕,怎么不开心?”我回过神看到夜在我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担忧的看着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味”   我摘下太阳镜抓着那“遮丑布”,眼泪又滴了下来“夜,怎么办?痛……”   “痛?哪里痛?我去叫烟破!”说话就要站起来,我抓着他摇头,“烟破治不了,我心痛,你的腿痛对不对?每天的治疗也很痛……”   他复又坐下叹口气,伸手抱过我在他怀里,擦掉我的眼泪   “好,我不哭”话是这么说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最后我哭到累直到在他怀里睡着,象条猫一样的趴在他肩膀睡着   等我睁开眼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了听我说,那个伤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的错我不想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你明白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你却不愿意要,原因是你还不起,现在你不需要还所以接受他,不要再无视他,因为你的无视我很伤心,感觉我们两个心的距离很远   “夜,下午要去哪呢?”   “去云水湖”   “好烟破加快速度我要赶紧享受一下美景   “夜,我唱歌给你听怎么样?”我依偎在他怀里   “好”   “夜……”   “呵呵……没事”   “羁绊?是啊,是羁绊   不知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很嗜睡总要睡到中午才会醒你什么时候会水的我怎么不记得呢?寻北不会寻北还是给小姐准备水果和洗澡水好了我也不勉强你”   “看着你家姑爷,他要是想下水的话阻止他,我特批你可以不择手段!”   “是,小姐”烟破转身向杨夜笙“姑爷,你就不要难为烟破了吧!”   夜气恼的一挥手,双手抓着船舷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不行了要上去换气才行,手里抓住一条从我身旁游过的五彩的鱼浮上水面我笑笑又潜下去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其实所谓的灵器就是一快冰蓝色的石头要一百五十丈长还要一把匕首”   “这么做好吗?姑爷去买马车之类的东西了要不等他回来商量下再……”   “他回来我还能下去吗?少废话快去吩咐到:“我下潜的时候你们一点点的放绳子,我如果用力的拉绳子三下你们就快速的拉绳子上来知道吗?”我顿了顿接着说:“过了半个时辰我还没拉绳子你们也把绳子拉上来“好啦,我下去了   石板缓缓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居然有光漏出,然后缝隙扩大眼前出现一个大洞   等我睁开眼发现我正泡在水中,头居然在水面之上,我小心的吸了口气居然是空气还隐隐有股淡淡的香气”   我大惊,手里刚从岩壁挖下来的蓝水晶摔在地上,我一手握紧了匕首做防御姿势另一手聚集起灵力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哼……能来到这个地方我以为是什么人物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又傻又蠢的白痴女子,徒有外表罢了!”   我一听就来气,敢说我又傻又蠢还白痴!我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知道我又傻又蠢又白痴?说别人蠢的人才是真的蠢呢,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蠢是什么样的?”   那人好一阵说话我正想我是不是说过了把他惹毛了好象对我不利,准备安抚一下那人却说话了:“哼!嘴皮子还挺厉害”   我摇摇头:“你……你是人是神?”   “我非人非神”   “那算了,我找水冱本就是无心,何苦害了你的命”水之精灵王估计上亿年都没见过象我这么脸皮厚的人嘴角都有点犯抽然后我就看到水冱双手快速地结印,嘴中低声念着咒语”   “那我开始了越强的术就越需要长时间的准备,我等了好一阵后一道强光从水冱身上发出,强光刺得我闭上了眼睛,等光芒散去,我手上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变成了蓝色散发着温柔纯净的蓝光有力气顺着我的手拉开了石门,汹涌的湖水一涌而进,而我在蓝色光圈中竟感受不到半点的冲击光圈破水而出,我在半空看到船甲上拿着一跟空绳子伤心的杨夜笙,一旁的烟破红着眼手紧握在身侧,寻北早就哭成一只小白兔了突然看到一袭青衫的夜扔开绳子就要往水里跳”   听到我声音的夜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扭头看向我,瞬间担忧战胜了震惊,有些踉跄但迅速的跑到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唯燕,你回来了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   我说得时候顺便洗了澡,等我说完也已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   “好我叫寻北给你熬着粥等下端来给你喝”   “恩”   “好吧,不过必须要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就听你的”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说着就出去了   “傻丫头,他可是猜到你南下的真实目的了,他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也就是泡在你这个温柔乡里才会有这体贴的一面”   我一笑:“他的身份?无非就是月魂庄的庄主”   “什么?错了?怎么会错?难道真是我猜错了?可是他明明知道月魂庄的联络暗号啊!”   “丫头,其实你也没错”   “水冱,你敢不敢痛快点他就回来了,快整理一下别让他看出来”   “秦归那边情况怎么样?影疏他还安全吧!”   “影疏他很好秦归的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只是天予朝廷里还没反应,秦归想是规模不够大地方上不敢轻易往朝廷报,毕竟在自己管辖境内有人叛乱是个不小的罪名告诉秦归继续发动小规模的战斗,不要集中要分散开惊动了人就撤,我要和他玩猫抓老鼠扰得他寝食难安你想让我救他?”   我汗……“你就不能不用读心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了还说什么话啊!这种感觉超不爽!”   “好么,发什么火啊!”   “那你有没有办法?”   “恩……他的筋已经换过一回了太脆弱了不能再换了,话说回来你那一掌还真是厉害,看起来挺弱小的小丫头出手怎么那么狠!”   我不满得插到:“那不是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么,少废话说正题”   “他的身体再禁不起折腾了”   “他……他的身体这么弱了么”   “好,这个好办”   “接下来想问问你关于其他四位精灵王了   他关好门直奔我而来,坐在床沿上”   “为什么?”   “因为……”夜压低声音说:“因为那里不太平,我们还是北上吧   “有消息传来在耀云两国和天予交界的宁城发生了战事”   “什么!怎么会打仗呢?耀云不是天予的属国吗?难道他们要造反!”老天原谅我装不知道吧!   “对,是造反王他不知道会采取什么对策”这句说得极轻但还是让我听了个全那样太危险了我叫烟破跟着你,腿的治疗不能间断”看他有要否定我赶忙说:“放心这三天洛城绝对是安全的,我会乖乖地待在客栈里,再说我身边还有寻北,那丫头的功力虽不及你我,但也不是个人见人欺的主路上要小心不舒服就要烟破看,一定不要再受伤了”   “好,我知道了”   “小姐,云飘已探过了,云王还在宫里”   夜晚子时我戴带着和我衣服同色的紫色面纱窝在云飘的怀里,云飘带着我飞往王宫,寻北则在身后跟着我想问你为什么不去宁城督战?等等,你先别说让我来猜猜”说着我把一只玉配递给寻北,寻北走到云王身前亮出玉配,云王看过一怔想拿过去寻北却快一步收回回到了我身边交还给我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半晌说道:“没错“你自己想想吧   “云飘,你觉没觉得小姐自从醒后就变了”   “恩,昨晚睡得好吗?”   “好梳洗后我在书桌旁看着从云王那儿拿回的地图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   “怕什么,不是你们在么只不过云飘又要做人肉飞机了”   正午我正在享用云国的全鱼宴,就见寻北急匆匆的进门他见有人不经通报就进来正要发作一见是我一楞,马上站起把我迎上主座”答完就转身叫副将去点兵   “等等,那三万人去砍树削成长茅,另找两万人去准备干草,把干草扎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球,我要在明日正午看到,数量越多越好!”   秦归也不多问只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第二天一早看到三万士兵手拿长茅整齐的列在大营口,我满意得点点头”   秦归抱拳答道:“是,小姐   目送秦归离去寻北忍不住问道:“小姐,咱这是唱得哪出啊?”   我轻笑:“我要给他来个请君入瓮再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我让他张信来个血本无归陪了夫人又丢命”   云飘点头,两只手抡起大棰“咚咚”的声音流泻而出将士自是知道这是更换主将的信号淆鼓入口出突然帽出一万人把刚想撤退的张信部又睹回到淆谷中   淆谷中被护在中间的张信抬头张望我站身之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是嘛!就这样取啊!”话音刚落我已出现在他骑的战马上,脚点马头,一手抓着他的脖子好久才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我谷底一阵惨叫声起   又是惨叫声”   “是,小姐”   我忍着刺耳的惨叫声走下谷底”   “还有,发令给吟国寻北云国影疏耀国梦残三天后开始全面进攻天予寻北还是站在我身侧秦归却是以武将之礼单膝跪拜攻下宁城后再调十万人增援以宁城为大本营全面开展对天予的进攻,其他两个方向也会同时发动进攻,你们三方互为掩护攻下城后一定要严肃军纪不能伤害百姓丝毫如若被我知道必不轻饶!”   “秦归记下了小姐要离开宁城?”   “对!我还有事要去做”   “小姐小心”   找到马车,谴车夫回去,寻北扶我进去她则在外面驾车,看到马车里舒适的矮榻和一应俱全的物品,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感动   我躺在贵妃椅上想着进城的一路上看到素旗遮空,哭声盖天,人们脸上除了悲戚什么都没有了有多少爹娘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女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突然发现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仅仅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所谓的仇恨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害了多少人,在天上那十五万人,你们的冤魂会安息吗?   可是,恶魔一但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   正恍惚间突然听到楼下的喧闹声,我示意正在收拾东西的寻北出去看看“店家,我问你乘那架马车来的可是两名女子?”   店主的讨好的声音传来:“这位爷,这是本店客人的私事我不便说啊没事就好坐在桌旁喝着茶寻北站在一旁”   “现在还不知道   “他还说换的这个主将是位蒙着面纱的女子   “我查过了,没有,云国、耀国、吟国甚至是羽国都没有这样的人”   “恩”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外面有打斗声?宁城并未迎战何来打斗声!是夜,他只身去抵挡秦归的五万大军吗?我飞身至城门顶果然看到夜挡在千军万马前,被团团围在中间,烟破随旁守着他我皱眉,这可如何是好?思量间又一轮进攻开始,夜和烟破虽然功力高但是双拳毕竟不敌四手,他们招架起来很是吃力,我看着夜额角上溢出的汗珠心里难过,这时一个士兵向夜的空门刺去,眼看就要中招我赶忙散出灵力,手中紫色的缎带飞出击中那士兵的胸口,士兵口吐鲜血向后横飞好几米连带打倒了不少人配合我演场戏吧,假装受重伤,然后马上撤开”然后手上凌厉的一掌拍在了秦归的胸口,秦归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   只听沈唯燕高声喊道:“夜、烟破、寻北撤到城内去恰恰相反我欣赏现在的你”   没人听到这段对话,因为这是他们用精神波在交流   浮在半空中的沈唯燕就象折翼的天使般从半空坠落下来”   杨夜笙有些哽咽的点点头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是在马车里”   我反手抱着他,头窝进他的肩窝,“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然后我知道了,宁城还是没能守住,即使我杀了秦归的两万人,但是宁城除了已死的张信之外再没有一个可以统领的将领,加上官员间的隔阂和影疏的挑拨宁城留守的五万人根本不堪一击更何况遇到了精通行军打仗的秦归!   不得不承认秦归是个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占领宁城后安抚百姓,发放丧葬银,补偿战亡士兵家属,开始着手恢复经济   另一方面,在耀国的梦残和吟国的寻北也同时开始了对天予的进攻,因为张信之前把周围的兵力都掉来了宁城,所以梦残和寻北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邻近的大城镇“这时候全都不说话了,平时看你们争吵的时候那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的,现在怎么不显示一下”   江宸涵一挑眉,哼,一堆废话,养了一群废物!“来人!”从殿外走进了两名士兵对江宸涵抱拳躬身,“在   众大臣被吓得冷汗连连”   “臣在”   “你该去管理一下吏部,儒士当兵部侍郎是不是太荒唐了!”   “是,是臣下的疏忽臣愿举荐一人男子是夜而女子因为戴着面纱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是……”   “没错,一定是她!只有她和夜在一起她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   “她是杀了敌方两万人不错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她也许是单纯得想救夜呢,夜当时可是被两万人围攻说起来这耀国的天气是很闷热的还真是一点都不错,还正赶上一年中最热的八月,热得我是够呛,不过夜却是没多大的变化,身上总是清清凉凉的,所以我为了这天然智能的空调每天都溺在夜的身边不过有一个大问题必须要解决那就是衣着   这时我却打断道:“不要短裤要长裤,面料一定要舒服透气没有,本店还确实没有这样的衣服”   “我还没决定住拿里,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叫人来取可好?”   “那好,这衣服式样简单两个时辰就可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公子姑娘好走   没错,我画得是现代的衣服”   不一会寻北回来了,我看着做好的衣服非常满意,挥手让寻北退下自己换上了衣服”   “五行?”   “所谓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五行讲究相生相克相生指: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明白了?”   “明白了,所以你是说水冱是火炱的克星尝一下味道吧,可惜他的味道比起刀功来可就差多了,我撇撇嘴”   我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头,“夜,你有点追求好不好?这也能叫好吃!我承认这位大厨的刀功不错可是这味道就差了很多   夜正要发作,我却轻轻拉住了他   “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地球的大气层离地面有25~27千米,地壳的厚度为17千米他倒也不客气不请自坐”   “喂,你别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有名字的,再说你比我大很多吗还小丫头!”   “哦,是在下疏忽了,那么请教姑娘芳名?”   “本小姐姓沈名唯燕”说完也不等我说话就径自站了起来走向门外“在下还有事没办,等下次有机会定要品尝一下沈姑娘的手艺,告辞”   我拿起筷子吃着刚端上来的几道菜,“烟破,打听到什么没有,我很着急”   “这耀河的河水是红色的而且温度很高,而且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以前的耀主将河水引入王宫做沐浴,是以历代王室子弟中很少有人因病而极浴池用全金著成,有半个游泳池大小   我心里鄙视他,他个资产阶级!脱个衣服都要人来伺候他(作者在一旁翻眼:你不知道你以前也是这么让人伺候的嘛!)!心里虽是鄙视他但眼睛却是紧紧得盯着他,想发现他究竟他把火炱藏在了哪里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一丝不挂的耀王缓缓走进那红色的浴池里,我看着看着竟有些眩晕,怎么感觉他正泡在血水里,想到这,胃一缩就要吐   “沈姑娘怎么喜欢做梁上君子?”   既已被发现不如索性现身,我站起身来,顿时屋内的烛光照在了我身上,我笑笑答道:“非也非也,我可不是君子我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子”   “呵呵……不敢当   “唯燕,你还好吧?”   我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咳着呛着我的水:“咳……还好……没……咳……没事“你确定她没事?”   杨夜笙冷着脸盯着耀王,语气和浴池里的水绝对是两个极端“她有没有事就不劳耀王殿下操心了   我挣脱他的手,“没事,不用了”   “哈哈……没错”我调皮的说”   他思忖了半天说道:“好,只要你能拿得到我就把它给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这……这是……”   “没错,这就是水冱”   “哦……我相信你”   他挑挑眉没说什么却又看向水冱”   “带这四位客人去馨香殿住下,好生侍侯”   ……   这章长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七章 七里香   这馨香殿还真是香!一走进馨香殿便闻到空气中有隐隐约约地香味   “沈姑娘在这还住得习惯嘛?”   “耀王我真的不想打击你,但是请你动动脑筋好不好,我们还没住呢怎么知道住不住得习惯罢了罢了,反正你嘴皮子厉害说不过你   水冱突然光芒大盛,我大叫;“不要水冱!”可还是晚了,耀王被水冱击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飞出老远   我跑过去扶起摔在地上的耀王:“耀王殿下,你没事吧”   我对耀王抱歉道:“对不起,我以前真的不知道”   我看了我一眼摆摆手说:“算了,这不关你的事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   耀王的伤势很快得到好转,闲下来的我来到馨香殿后院的花园里,才发现宫侍门口中说的会自然发出香味的植物竟然是七里香,点点乳白娇艳的开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看在身后的烟破和寻北哀怨似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弹琴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心情低落下来,琴声也似带着忧愁   夜察觉出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轻叹口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明天是我最要好朋友小晨的生日   “夜,这院里种的花叫七里香,我就唱首《七里香》吧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鲜艳草莓   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我了解似的点点头,原来来者不善啊!但我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收敛点的于是我口气温和的说:“见过这位娘娘,不知有何赐教?”   她却不友善的说:“如果要说赐教的话我还真是有些话要告诉你的夜在一旁听着脸更是冷到极点”女子站起来就要往出走”我这一喊把耀王和那妃子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我解释道:“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解释一下既然这位娘娘有所误会那么其他人也肯定有这样的想法”这时夜已站起身来把我拉入怀里,“我嫁给夜了呀   耀王打破了这气氛,他径自坐下,看了看琴:“我说听见有人弹琴原来是沈姑娘,没想到沈姑娘琴弹得棒歌也唱得一绝”   耀王笑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住在宫里这几天,也不急着找火炱,究竟是何意啊?”   “呦,殿下什么意思啊,这是想赶我们走?”   “这是哪的话,我只是好奇“不过……能不能借殿下的浴室一用?”   “浴室?”   “殿下不要误会,不是我要去,是夜啦”   “唯燕,我不用……”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得闭嘴   “他的腿受过伤,听说火炱有疗伤奇效,所以想借来试试,不知殿下……”   “是这样啊,没问题,你们尽管用就是”   “是在云国十五万,秦将军后又调了十万往云国,耀国二十万,吟国十万云飘,派人混入天予的部队中”   “是……是,小姐但是!只是三十里夜还是象往常一样抱我到床上,我的身体自然得寻找着他的身体贪婪得吸取他身上的清凉夜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我本来混沌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果然是滚烫赶快来,不好了”   烟破和寻北不等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已赶了过来,推开房门看到我狼狈地趴在地上一楞就要扶我起来”   寻北扔是扶我起来,而烟破则是一点头向里间走去,我在寻北的搀扶下跟了进去   夜那伤痕累累的腿上,原本是结了疤的伤口不知为什么全都溃烂发脓   “小姐,你少安毋躁……”   “少安毋躁?他是为谁才弄成这样?你要我少安毋躁!”我的话让烟破无咽以对,楞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旁,“小姐,难道你忘了你说过了什么吗?”   我看着云飘,一时却楞着想以前对他说过的话,而云飘也已经示意烟破开始治疗”   “你是说火炱?”   “对,也许火炱对姑爷的伤不利,是我的疏忽,请小姐处罚现在不是追究谁错的时候,夜他……”   “小姐放心,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情况不严重,我再治疗下等姑爷退了烧就无碍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摘下还在头上的水冱,召唤它”   “这其实并不难,只是你没好好的去想   感觉到我的手被人拉住还好,烧退了笑容消失,“都是胡说,书中的话不假是真,但是却毫无用处!书中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可悲痛过分,但试问天下哪个学者在痛失亲人后能坦然面对?!”   “好了,以后我不看了好不好?”   “不好,你不看书打发时间要是憋出病来怎么办?我又不是禁锢你的牢笼,我有那么不讲事理嘛!”   “你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说完带着寻北离开   片刻我按事先安排好的,宫人熄灭了周围的宫灯只余凉亭里的三盏和在花海里两盏   看到这儿夜本来已经有点不高兴的脸终于板了起来,他看了眼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耀王脱下他的外衣飞到我身前手一挥便把我捂了个结结实实“平常你怎么胡闹我不管,但是今天有外人在,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吃味“夜,我里面有穿衣服啊,你在吃什么醋啊”   他一楞,然后把我拥在怀里,“我喜欢,以后你只能跳给我看”   “恩素手一挥,一首乐曲缓缓泻出,口中唱着:“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寻北把我做的生日蛋糕端了上来许个愿吧   四目相对,无言   可是,我们却没注意到耀王临行前在馨香殿门后那闪烁的目光   “王……王……”   耀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在身边跟着的宫人,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奴才一直派人跟着的”   “是,王   “你们来了,请坐”   “耀王客气了,平民怎可和耀王殿下平起平坐”   我和夜与耀王坐下,“耀王招我们来所谓何事啊?”   “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吗?”   “当然能了,不过耀王日理万机应该没时间和我们蘑菇吧?”   “哈哈……我其实也没那么忙“耀王说笑了,我确是第一次来耀国”宫人答应着小跑着出去了云飘解了穴一个闪身回到我身后我问你,耀国现在所占的城池周围是什么地形?”   “平原啊我这次来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的”   “住在馨香殿的人,你不可为难而且我向你保证,她不是个你要得起的人,不要说她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他身边的人——他的丈夫也不是个你能对付得了的人正想走人,却听他问:“不知如何称呼?”我挑眉看他,他笑笑说;“不要误会,我以后和……对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   “好大概耀王也看出我们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草草的结束了这顿毫无意义的饭局”   夜的坚持我不是不知道,所以我趁他想说话便点了他的穴,他惊愕的瞪着我,因为不能说话他只能用眼神来传达他的反抗”   “是”两人齐声应道“人没事就好”   “是,小姐”   “好了,你先去吧   “你不要指望我会告诉你火炱在哪?”   “我知道你有你所谓的规则,我不勉强你,我只要你做一件事肯定没错,火炱一定在这附近”   我鄙视得瞪了它一眼:“什么水的作用?这个是莫斯密码”   “灵器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真是!哦,我知道了……”   “切!!死水冱,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探测我的内心么!”   “没办法啊,你不是鄙视我么我总不能总让你鄙视啊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我想这种纯金的池壁想要传递信息只能是靠声音的震动了,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学来的   “怎么?”   “有情况”我继续解释道:“你看前面的小路,路上多是小石子路面凹凸不平,你再看这里,这里有条明显的分界线果然在石子落地的地方对应的那个长明灯火焰骤高,我看着瞠目结舌,我发誓,如果是我踩在那个地方我一定会被烧成“烤人”   相继扔出石子终于让我找出了破绽,那些长明灯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弱点,他们都是固定的直线,也就是说,它们不能活动只能朝一个方向喷射火焰   “喂,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   “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很怀疑你能不能撑到最后,现在放弃的话还能全身而退   “主,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才想这是水冱在和我说话,它只有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叫我主,它这一改口我一下子倒没反应过来听他这话,我坐起身来,查看了下,除了手臂和腰上的一些烧伤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一头漂亮的头发了,被高温烤得都卷了起来墙上还是有东西的,是一些文字   “主,你没事吧?”   “没……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小心”脚下一个踉跄我跌坐在地上释放出灵力,让灵力围绕在身边,灵力也沿着筋脉游走,可是头晕头痛的症状并没有好转”   “好”   疲惫的我闭眼就进入了梦乡只是……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只是一会儿”   他用很鄙夷的眼光打量我,半晌没有我回答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积蓄在眼中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感觉怎么样,我去叫端木”可是我在端木眼前无论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我这才明白过来,他看不见,根本感觉不到我在拉他   “没听清楚吗?那好我再说一遍,你可以走了”   “不,我不信,这都是你操纵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杨夜笙在一旁给我擦着汗,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他在痛一样,我明白,他的心比我的身更痛”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得抱着我   “烟破,你骗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否则,我杀了你!”   “哈哈,你不说是吧,我不会杀你,你还要照顾唯燕,可是这院子里的上上下下包括那个叫寻北的丫头他们都不会见到丑时的太阳,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需要一根还是两跟?”   而现在的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从衣袖里拔出一柄匕首,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的腿里   “傻……傻楞着……干什么!赶快拿去给唯燕换上”   烟破动作机械得拿过血淋淋的腿筋,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饶是他见惯了血腥场面可这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筋割下来也把他吓的够呛他连忙找人准备东西药物,不等片刻,另一条筋也被样夜笙如法炮制割了下来   “杨公子,你先别着急,我要先给你止血   “还问,你都吐血了要不是我护着你,你的经脉都要被你自己全部震断了!”   “怎么会?”   “这我还要问你,你都做了些什么逼得我现真身”我环顾四周的墙壁,眼前一个模糊,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些文字上”我对水冱解释道:“这些符号也许你们看不出来,可是我却看得懂”   “这破符一定要用血来写的,不拿我的还拿你的?”   “算了算了,你还是用你的吧,反正不用也是浪费我还是变回去得了”   “呵呵……算了,我破了这机关也罢,谁让它把我弄伤再往下,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和嘴巴,它居然是女……不对啊,它长有喉结啊,也顾不得去研究他身上那华丽得不像样子的服饰,回过神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把火炱给惹火了,我吞了吞口水傻傻地问道:“你是男是女?还是人妖?哦,不对,是精灵妖?”   火炱身上的火焰更烈,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臭丫头,你有见过女人说话是这声音吗?”   我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胸前:“可是……可是我也没见过男人长这么漂亮的胸啊”叫喊着他手臂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逃跑,这火球明显和我的火球术不是一个等级的么!   我被火炱打得到处跑,水冱终于看不下去了,替我挡去火炱的一击,说道:“火炱,你何必捉弄她呢!”   火炱眉一挑,惹得他眉上的火焰一跳,我吓得一缩,只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怎么,我寂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准我玩玩啊”   我低下头,半天没反应,水冱刚想安慰我,却见我满脸堆上了讨好的笑容对着火炱:“火之精灵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问你是男是女了心里微微刺痛”   他蹲下身抚去我的眼泪他就算是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你对不起的真的是我吗,我现真身只不过耗损灵力,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外面的那个人!”   夜,夜……   水冱优雅地走近火炱,我就在那看着他俩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好”   说着是一长串的结印和咒文,火炱在火的包围下逐渐消失,光芒大盛,然后凝聚成极热极亮的一点,光芒照在我身上,我的身体热得像是要烧起来朦胧中看到远处和烟破纠缠着的杨夜笙和听到动静赶来的耀王一群人,只不过他们的样子很不同远处的耀王只能在比寻北更远的地方扒着石柱惊恐的盯着我”   我火了,我能不着急嘛,看看这个王宫被我搞成什么样里,还有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主,你的脾气我喜欢”是火炱戏穴的话语   “你既然已认我为主,现在最好闭上你的嘴身上的伤早被水冱治好,我的功力经过这一役更是增进了不少!   “夜,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神采熠熠得在他身边不由得露出笑意,然后晕了过去”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别哭,你答应过我不再哭的”   他苍白的脸庞露出了笑容,慢慢合上了眼帘,很快就睡熟了   站在门外,扶着做工精美的栏杆,风轻轻吹拂着   “小姐,为何要点姑爷的睡穴?”   “云飘,这场游戏太残酷,我不得不谨慎,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犹豫,稍有不甚赔掉的便是你我的生命”   “是,小姐”   “不太乐观,进攻受到阻碍云国影疏和秦归坐镇,但是……”   “我知道了,你也说了苏毅的厉害了,秦归可有听我命令后撤?”   “有,秦归已退出淆谷”   “是那么……就是攻击力了天予毕竟是刚统一不久,军队的战斗力还保持着”   “小姐才刚收服火炱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没问题,我现在没问题”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   “你二人留下照顾姑爷难道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小姐,我们留下“小姐,这水冱可真是神奇,我的灵力已全部恢复了”   我皱着眉:“秦归,你是不是特别爱吃鸭子?”   “啊??”秦归被我突然的问题问得晕了   “云飘,和我说说苏毅吧   “是,小姐”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   “现下乱军情况如何?”一个有些苍老却又底气很足的声音”   “那主将怎么样?他被我伤了两刀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也无力去整顿了吧应该趁此机会将乱军彻底剿灭!”   我一笑,用灵力将声音散开在周围让他们辨不出声音的来源,毕竟做梁上君子还是不怎么光彩的   他大声说道:“来者何人,是敌是友?何不现身而我还站在原地仍然看着做着未动的苏毅”   诸位副将中有当初守宁城的将领认出我,惊讶道:“你是上次一招杀了乱军两万人的……”   “没错,就是我”   我点点头   他镇静过后随即恢复过来:“姑娘这是为何?”   “帮天予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苏毅被我半调侃的话激怒了,脸上的怒气一展无余等我报了这仇,天下送给将军做谢礼怎么样   “苏将军,合作不成难道就用拳头招呼我吗?”   “少废话!”   我嘲讽得一笑,伸出左手轻松抵住他的右拳,他落地想要拔出奈何怎样用力都是徒劳等我看他也打累了我也没耐心了,一掌将他逼开来到帐门口,挑起帐帘,说道:“苏将军即无意合作那么就好好的玩玩吧,这回的对手可是我了噢   回来看到先一步回来的云飘,“都准备好了?”   “是已命血部暗夜300人浅在了淆谷出口处   “好,今天好好睡觉,明天去骚扰那只老狐狸   “云飘,你留五十人在此接应,剩下的跟我走   我也不去找什么掩饰,直奔苏毅大营正门而去,看到守卫的士兵的惊慌样我不禁莞尔,我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肯定让苏毅很头疼也是,凭姑娘的功力只怕独自一人就能灭我全军了吧!那么这些人是来送死的吗?”   我笑着摇摇头:“苏将军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那本事,我来就是想和苏将军过过招而已”   “少废话!抓得到我再说”我下命令道:“后队改前对,前队变后队,撤!”听到我命令的暗夜不慌不忙有序的向外撤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毅手一挥,一队士兵堵住了大营口   身后的暗夜连忙过来护着我后退   “我说,你也太逊了吧!”   “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道   “你!”   “火炱,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别着急”   “水冱,真不明白你,这个丫头有什么好,还不让我用读心术“留二十人断后,拖住敌人,另派十人先行探路   突然前面有了不小的骚动“你们带着他,咱们上山顶”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带到了山顶”   我看着山崖下亮起的火把,我知道在山崖上我飞上飞下的不引起注意那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天予他们正想办法爬上来”   古人的智慧虽然没有现代人的丰富,但是手艺绝对让人信服,我只不过把滑翔机的制法说了一遍,暗夜就丝毫不差的做出了实体我回到崖顶,简单的传授给他们滑翔机的使用技巧而我用羽翔术跟在他们身旁,如果有个万一我也能来得及救他们   “你不想玩那算了”   “等等等等我玩,要我干什么?”   我朝山崖努努嘴,“那,随你怎么玩,总之我不要看到他们回到营地”说话见火炱光芒的盛,就往山崖奔去”   我转身向苏毅的大营飞去,不去理会身后传来的惨叫声,我还有件事情没做   云飘,你该好好谢谢我,我可以让你歇会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辞而别   正睡得香,听得身边吵得凶,我不满得皱皱眉,嘟囔道:“吵死了,拖出去崭了把结界撤了吧”我当然知道有水冱保护我要不我凭什么敢在敌人的窝里睡大觉   那些人看着围在我身边的结界消失了,立马又气势汹汹的向我围过来,有沉不住气的人向我攻来,认出我的人拦了下来,他们明白我不是有话有说在这等着,就凭他们根本见不到我”   他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一道红光从帐外冲了进来,等人们看清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衣服被烧得破衣烂衫、头发燎得没了样子的人”   “苏将军,你是说我是那个臭丫头吗?”众人让开视线好让苏毅看到我接着端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王,臣以为您想的事不妥,臣愿前往”   江宸涵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竟然挂着笑容”便一个人起身走向后殿的书房   夜晚,江宸涵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灯下仔细观详着奏折臣……臣有罪啊……”苏毅说着说着竟老泪纵横   江宸涵坐在他的床边阻止他起身参拜,“大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这不怪你,她的厉害还不仅如此”   江宸涵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   另一方面,我走出大帐,云飘见我终于肯出来了不禁喜上眉梢”   “是想起日后还得靠它,便又急匆匆的向别处找那小虫去了苏毅在我身上洒下译粉时我还在纳闷他要锁定我的位置有什么打算,原来是玩得这个”   “是,属下立刻就去安排”   “他的伤好了么,也怪我疏忽,这些天忙得没去看他”他双手拿着一个还封着口的信封恭敬的递给我”   “恩不过,我可是要提醒你,更大的对手可是到了!”   “更大的对手?”   “没错,江宸涵到了宁城而寻南则是很实象地从车厢里出去和烟破一起驾车   马车又晃晃悠悠地走起来,我解去夜身上的睡穴,不久他便醒了过来”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我的气息更加的凌乱,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我在等你的答案,可是我等到的只是一个借口”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错,你要做的事不是你的错   醒来已经是在客栈的房间里了如同被一个大夫疑似为绝症,又吃药又刺穴,当自己心神恍惚以为不久人世的时候,大夫告诉你其实没事,只是小问题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空气是一股湿漉漉味道,让人感觉到雨后的气息也正因为此,刚刚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我一身泥泞意识仍然不清,只记得最后倒在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我好累,却只是累而已   “秀儿,我们不知道她的来历……”   “相公,我知道,可是……”   “好好好,我的秀儿最是好心,那……”   “嗯,我去看看这位姐姐醒了没有……”   话音刚落,我听到门吱呀一声,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虽然听的模模糊糊,却也明白自己是碰到了好心人虽然感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我的手活动起来仍然很不方便,再者说腹中饥饿难耐,便一口一口飞快地吃了起来这怎么可以,怎么可能……眼泪滚滚而下,我却丝毫未觉,只是茫然地看着车枫夫妻俩,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车枫却始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淡淡地说了句:“这种失忆可能是由于创伤或是巨大打击,也许是暂时的,先休息吧,不要太在意了至于离开之后要去哪里,我毫无头绪   我看到了一个很整洁的小院子,种着一棵大槐树,有几个板凳随意地摆放在树下我微微一笑;“我没事儿了,你不用担心多出来活动活动也好对了,秀儿,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我想先养好了身子,再慢慢去找回我的过去五年前,相公他游历天下经过我们村子,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我时常盯着这支钗怔怔发呆,不知它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一个怎样的过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一晃眼已经一月有余我对记忆忽然自然恢复的希望也一天天的淡了,因为除了偶尔的疼痛,脑袋没有一点异常,没有突然想起的片刻画面,也没有瞬间闪烁的熟悉人物   看来,不得不走了吧虽然心中有不舍、有感伤,但去追寻我的过去的心仍旧是坚定的这五大州之中,又以江州为首,因为江州正处炎京的正南方,紧贴炎京,国之赋税十之三四出自江州呵呵,天上掉下那么好的一个妹妹给我,我怎么舍得不要呢?”秀儿终于滴下了眼泪,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嗯,若姐姐可别骗我啊,我和相公都会等你回来的!”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撞开,只见车枫匆忙跑进来,沉声说:“村里好像出事了,村长让所有人赶紧去他家集中”难得看到车枫的紧张神情,我感觉到事情一定不简单,虽然我暂时想不明白这么偏远的村子会出什么大事,可还是拉着秀儿就往外跑大家站在屋子里、院子中,窃窃私语,茫然中带着一丝恐慌看到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说:“乡亲们,时间耽误不起,大家听我说……”   朱尧是村里公认的能人儿,语速既快,思路又有条理,大家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凤凰村的村民虽然与世隔绝,但与附近几个小村子也素有往来村长的小女儿在几年前出嫁,嫁到了红叶村的一户人家再过两天是村长母亲的八十大寿,村长就想去红叶村看看女儿,问她是否有空带上自己的小外孙一起回趟娘家,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那个武将时而谄媚地向那个人说着什么,时而挥舞着鞭子大声呵斥着士兵们不待村民们四处逃散,第一箭已射出,正中一名老妇胸口   就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在村长面前活生生地发生了只听见士兵们的叫好声,樊爷的吆喝声,还有无辜村民们哭天抢地之声……   村长手脚僵硬,不敢移动半步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朱尧说完后,没有一个人出声大家的眼睛中透出了惊恐、不安、不知所措   车枫左手托着秀儿,右手托着我,飞一般地跑回了家中   很快到了家中,秀儿正要回房收拾,被我一把拖住,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什么都不要了!逃命要紧!”秀儿还在犹豫,车枫也说:“秋小姐说的不错,秀儿,咱们赶紧走!”   我们三个刚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一阵低沉的号角声看到这一幕幕,又想起村子亲眼目睹的残事,我心中一片凄凉:难道我们凤凰村也难逃厄运了么说不定他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也未可知毕竟他们人多势众,我明白自己绝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将全村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   忽然间,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却迅速温暖了我的心,让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车枫回头怒视着姓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时变得充满杀气,让我极为陌生   车枫牵过来三匹马,对秀儿说道,“你快带秋姑娘走,我回去看看”秀儿眼中现出了不忍之色”忽然,他看向我的头顶,神色犹豫了一阵,最终开口说道:“秋小姐头上这只珠钗是贵重之物,还请小姐千万小心了   “姐姐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了,他是个有秘密、有冤屈的人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相公看了很是心疼,于是在夜色较浓的日子便会教授我一些功夫,增强体质呵呵,若姐姐是不是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没想到我会两手吧?”她调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一下子又如若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可是我心里毕竟放心不下刚要策马上前,秀儿突然一把抓住我马上的缰绳拦住了我   我会骑马也许是失忆前的本事,可现在的我一点驾驭之术都不懂,根本不可能使吃痛的惊马停下脚步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第四回 竹林奇遇 更新时间2009-12-28 21:27:51 字数:1955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腐尸味,还有一股淡淡地醉人香气,甜中一点酸虽然已经估计到村民们已不在人世,但是……但是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腐烂成这样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具尸体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虽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每家每户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小积蓄的刚才在红叶镇,大概也搜到个十两左右我把眼睛略略睁开一条缝,看见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在翻动着周围村民们的尸体我一紧张,难道是还有别的士兵逗留在这?我把身子趴的更低了,再仔细往前看去我心中异常焦急,为避免让士兵的听见,只得压低嗓音说:“喂!老爷爷!别走了!小心危险!”可是那位老者毫无反应,可能是耳背吧,丝毫没有停下步子,依然向小路走去,完全无视那近在眼前的危险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我心中稍一迟疑,便想着救人要紧,冲了出去   此时,两匹飞奔的马已经离老者很接近了,而那位老者已经走到了小路的中央   他身材矮小,衣衫褴褛头发蓬乱,一双眼睛却闪烁着与之不配的精光在下秋若风,没有学过武功,刚才的一幕,小女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样子,他既然不愿意说,我再怎么询问也没用只是,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又为何不告知我真相呢?我心中充满了疑惑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右侧有一大橱柜,精心放置了茶具、碗筷、杯碟等瓷器,也都是上等货色橱柜前是一把藤椅,正对窗户,淡淡的阳光照在椅子上显得尤为舒适我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这老头还挺会享受生活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虽不敢说天下无敌,却也鲜有敌手“既然秋小姐失去记忆,想必也就无家可归了反正还有一天,等着看他到底想怎样吧我知道慌张也没用,心反而安定了下来,仔细思考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如果他知我身世,那他与我又有何关系?若说是仇敌,不会教我武功想来想去,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沉沉睡去我看不见外面的太阳,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不知这该死的穴道到底要多久才能解开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凭我这样的弱女子,连区区一个小村子都护不了,又何谈闯荡江湖?过了足足三炷香的时间,我心中坚定了决心,开口道:“前辈,您还在么?”只听门外一声冷哼    第六回 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0-1-10 11:03:43 字数:2281  跟着无妄前辈练功极为辛苦   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一年中好好学武,便也不理会无妄前辈的刻薄,只顾自己勤加苦练每日天还没亮就起床,从最基础的扎马开始,然后联系吐纳气息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   不日后,我正在林中调息养气,无妄前辈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不过,我一边躲闪,却也一边留意着他的招数而此剑法奇就奇在出其不意这四个字等你学成那天,哪怕只是使用一把普通的剑便已不同凡响以你的这种资质么,哼,我看你这一年能学上第一套就不错了总之,就好好刻苦着自个儿领悟就是了虽然无妄前辈仍然一副傲然的口气,但是眼神中却有透出一股欣赏之色有时一反常态地对我嘘寒问暖,有时又更加苛刻地教我练功,又有时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变得异常冷漠只得自己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剑法也日益纯熟不用替我担心”   车枫忽然间皱起了眉头,说道,“秀儿,有些事你早晚也会知道”    第七回 追忆往昔 更新时间2010-1-13 21:20:35 字数:2179  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继续说道:“六年前,我浪迹天涯来到这凤凰村,遇见了你,总算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我们都知道肯定出大事了,纷纷跑到正殿上集中果然,执法长老把我叫上前来,命我跪下,问我是否知罪我的贴身玉佩前两日不见了,凭我的武艺居然能拿走我随身佩戴的饰物而不被我察觉,一定是顶尖高手我不敢大意,私下查证,却没有丝毫线索他用一种陌生的口气对我说,他对我很失望,希望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眼前让他丢人现眼”   “后来我就遇见了你,秀儿,让我曾经受到的苦楚一点点复原了起来对我来说,这是耻辱的标记可是,秋若风却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我不愿想,也不愿管,都随它去吧,跟我无关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   一天清晨,我依旧在练功,只见无妄前辈迟疑地向我走来我向他看去,他马上用一贯的冰冷神色掩饰了他的神情,我不禁暗自好笑起来”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瀑布的旁边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无妄前辈总算飞身而出,手上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剑其实,我也已经猜到,这把剑想必就是无妄剑了   无妄前辈闭着双眼,仿佛入定一般我也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把无妄剑传授给你江湖上人心险恶,在江州这样一个地方更是要步步为营要保住自个儿的小命,要找寻过往身世,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也许你讨厌我这个怪老头,唉,那也不怪你,总之你记住,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们……我言尽于此,这把剑,你拿去吧!”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留我一人在原地静静思考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讨厌他么?一点也不,反而从他平日里的话里感觉出一股子亲切感,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一想到马上要离开竹林,离开无妄前辈,突然感觉很舍不得想着未知的以后,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这屋子跟我刚来是没有任何区别,我把一切都收拾地干干净净,也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我在屋外跪下,磕了三个头,心道:“师傅,不管你承认与否,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师傅   远远地,我最后一次看了眼草屋,同样没看见那双回望我的眼睛,以及那坚毅的眼神一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寻访我的亲人,就从这江州开始吧!   但是,如何寻访?我不可能一个个路人问去:“请问你认识我吗?”恐怕这样一来,江州知府就要派人逐我这个疯子出城了   这家客栈不大,却很整洁,我很中意可我明明只带了几两银子几吊钱出来啊!   我一寻思便明白了   整理好屋子,我就出门买了几套男装回来毕竟寻亲这事也急不得走累了,便随意进了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便开始思量起寻亲的事来忽然听到“武林大会”四个字   我心中一凛,我失忆前身有武功,且不弱,我家应该也是武林中人再者说了,这一年的代盟主,欧阳公子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把各门各派都统领地服服帖帖的,就说那次远在夜州的两大派斗殴的事儿……”   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却静心思考了起来不过看样子,这武林大会我是非去凑凑热闹不可了贤弟你仪表堂堂,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咱们后天未时,欧阳府见我特地早到了些,还大咧咧地杵在离欧阳家大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就是为了想让他们看到我,希望有人能够认出自己我们来到正厅,只听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不一会,未时到了,欧阳府的家臣敲响了位于大厅东侧的神鼓,预示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我微微有些惊诧,在武林中能够翻云覆雨的代盟主居然如此的年轻?他在厅前的首座坐下,全场登时鸦雀无声,可见其威望”欧阳非嗓音低沉十分动听,这一席话又说得谦逊之极,已有不少人喝起彩来王彪说:“他可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乾坤二老之一,白须长老胤不乾另一位是站在角落里那位紫眼睛的,紫瞳长老黎不坤几年后,他们俩重出江湖,却成了死对头,从不动手过招却事事于对方过不去”   果不其然,那位白须长老话音刚落,黎长老就发话了:“哼,此言差矣这武林大会,既然大家都来了,还是应照常举行才是自认有能力竞争盟主之位都可报名,然后随机分组,施行淘汰制,最后一名胜出者便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秋家满门几百口,全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至今也无从得知火起的原因,实为武林中一大谜案在下惭愧的紧,到如今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又怎敢担此大任呢?”   说到这里,欧阳非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我从未见过这位兄台无妄前辈是这样,他也是这样,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暗暗下了决心,趁着这次武林大会,我一定要弄清楚!    第十回 盟主之争 更新时间2010-1-25 16:41:19 字数:2228  我心中静静地思索着方才欧阳非看到我时的反应姓秋,姓秋,前武林盟主秋元朗……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这是,参加比试的报名已经开始了那个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不过,细细想来,这人所说的也不无道理秋家的秘密,我的秘密……   不一会,我便坐了决定大哥你只当我是你的徒儿,身为龙虎门之人参加这次比武吧拜托了!”   我的名字早已呈上,王彪眼见木已成舟,又见我态度坚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就帮人帮到底”   不一会,报名结束过招没几下,我就看出此人刚猛有余,智谋不足只见这样一个大汉被逼的手忙脚乱,大汗淋漓,一股子力气却无处发挥哼,这就是轻敌的代价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此时此刻,人们才真正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龙虎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晋级前三名此外,你内力深厚,恐怕不弱于你师父王彪,这又是何道理?”说完,一双凌厉的眸子向我扫来此次大会言明习武之人都能参加,并无规定必须使出本门招数   场上众人虽还有些疑虑,却也不好驳斥我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而且出手狠毒,毫不顾忌,竟似要取其性命一般   胤不乾的兵器只是区区一支笛子,却攻守自如所以众人虽心有不平,却也无话可说   虽然我连胜三场,但是胤不乾也只认定是其他人太过逊色老实说,有没有把握胜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套剑法,敌强愈强霎时人剑合一,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趁他不备一剑刺中他的左手腕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居然会与白须长老过百余招而不落败,甚至还能够刺中他看样子,不拼内力是不行了可是,以我的内力,足以与之相抗衡么?虽然无妄前辈说过我内力深厚无比,但是和这白胡子长老这几十年的功力相比又如何呢,我完全没有把握四掌相接,我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不过估计胤不乾也一样   醉香步步清我曾听无妄前辈提到过,这是一种极为狠辣残酷的毒气,只要对手将其吸入肺中,立刻神志不清,而且这花香中含有的剧毒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三天内必成一具腐尸,世上无药可解”一副慈祥和蔼的表情看着我,说:“贤侄啊,了不起啊,这整个武林的重担从此就得落在你身上咯!呵呵……”   无人说话,无人叫好他走下座来,抱拳对我说道:“恭喜秋兄弟了!真人不露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我,秋若风,是武林盟主了?不,还不是,明日继位大典正式举行过后才是而我的身世,除了可能与秋元朗有关,我还查不出其他一星半点的线索   想到此节,不由心中烦闷,不由推开房门想外出走走   白天的时候由欧阳家的家仆带路,倒也不觉得什么可造这阁楼的材质一看就是千金难买的沉香木   我使出轻功,翻身而上,悄悄地掀开几片砖瓦,便看到阁内有二人在聊着些什么也难怪,不然这白胡子也不会在大会上如此支持欧阳非了   胤不乾开口说着:“欧阳公子,你这默墨阁说话方不方便?我们在此说话,没什么问题吧?”   只见欧阳非邪邪一笑,“长老你就放心吧”   欧阳非端起茶悠闲地喝了一口,慢慢说道:“哎,白须长老何须自责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们可都没料到啊……”   胤不乾重重地哼了一声,说:“这臭小子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但打伤了我,居然还看出我这醉香步步清的秘密,逼我就范秋家上下几百口人,漏了这么一两个有什么好奇怪的查不出当年血案,他终究无法向众人交代   是他们!秋元朗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欧阳非这样精明之人决计不会认错我的钗如果这钗真是秋夫人之物,那我,那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可我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啊至于欧阳非他们造的孽,我更是没有半点证据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双脚也仿佛不听自己使唤,不知道该往哪走等我回去再慢慢想应该怎么对付这欧阳非没错,是眼眸,是人的眼眸!我赶紧收住了剑,打量起来这似人非人的动物我略略走近了些,发现竟是个女子没想到,忽然感到脸上有水滴可是我瞧得分明,她的眼泪不断涌出,张着嘴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一个野人般的女子,应该是被欧阳非囚禁在禁林中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好像是在思量着什么我的养母在洗衣服时发现了被放在盆子里顺流而下的我那是我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就这样被养母带回了家其实,那也不是家无论老鸨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肯就范,甚至以死相逼老鸨怕若真逼死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官宦子弟要砸了自己的招牌,因此也就随她去了日子久了,她年纪大了,新人辈出,她也就慢慢被世人遗忘了秋元朗是个正人君子,与她也算相知相识,便同意收留了我他告诉我要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牢牢记住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成为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不过,少爷秋慕白对我很好,总是很和气很亲切,常常温暖地对我笑   近几年,我时常见到老爷愁眉不展,可能是武林中有什么纷争难以平息我有问过慕白,可他也说不便告诉我而我被他搅得心绪不宁,也没有心思吃什么东西了,一个人便在席上发呆这五毒散无色无味,根本防不胜防   我慌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怎么办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去问你的欧阳哥哥去吧   火种,油桶……他们,他们是想活活烧死我们吗?这欧阳公子是何许人也,怎么又牵扯到宫里的人了?我满肚子的疑虑却都来不及思考,一想到会被烧死,就心下大骇,忍不住微微发抖起来   忽然,一个人拉住了我的手,说了声快走,拉起我便跑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慕白趁人不备,拉着我便向门外冲去   可是,他们带来的人实在太多可惜的是他带着我这个累赘,空有一身的内力,却只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他一咬牙,把剑一收,紧紧地拉着我,凭着他绝世的轻功就这样狂奔了出去!   出的门外,他也不减速,仍然带着我一路狂奔可是刚刚为了冲出来,他不顾别人的刀剑在他身上招呼,早已伤痕累累   虽然我们跑的快,可是血滴的也快虽然这是灭我秋家的血海深仇,可是我不要你去报复!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此时的我身怀两个人的内力,展开轻功,根本无人可追上接着,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现在的我确定当年秋家惨案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可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使了些什么手段,我记得还扯上了什么公公   可这样是不够的,这是江湖,不是官场,有凭有据就可以依法惩办昨晚细想我白天傲慢托大的举动,真是让自己汗颜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还规劝起龙虎门的其余各人不要莽撞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我今天这样大出意料地退出,他们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见我不用兵刃,他便也将折扇随手给了一名家仆   我渐渐将内力集于掌上依旧满脸笑意,摇晃着说:“欧阳兄的武功果然高明,在下认输了,哈哈!”   而欧阳非也淡淡地说:“秋少侠哪里话,咱们伯仲之间,不分高下秋家众人的尸骨被欧阳非安葬在奇骅山上曾经的挚爱亲人全都在此丧生可是,咱们来这秋家,不是还要找些蛛丝马迹么?”   我静下心来当年如此惨烈的一场大火,我就不信会把秋家所有的东西都烧个精光   王猛一边到处乱翻,一边憨憨地问我:“秋兄弟,咱们究竟要找什么呀?”   我不由苦笑,如若知道我要找什么,便也不会这般没有头绪了   我长叹一声,难道真是老天也不帮我么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记得以前在开玩笑的时候有问过慕白,这个家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在看来,还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只是不方便告诉我而已来,先喝口水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还常常说,水是最重要的东西他总说,听听水流的声音,看看水那透明的感觉,心情也会好很多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   我再走到石狮旁去,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以前见过无数次的东西细细摩挲,看看有没有什么按钮机关只是,老爷为了把洞口隐藏好,选在草地之下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因此这密室中竟无什么金银珠宝,有的只是一些兵器还有一些古玩字画,只是也被烧的差不多了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一些残破的字画,兵器,以及一些被烧过的书的残骸,根本就没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应该不会毫无准备的呀而是一封信!我精神大振,仔细阅读了起来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慢慢地边看边念了出来   不管怎样,至少有了一个线索   一听我要与他们一同回龙虎山,王彪和王猛都极为开心,觉得也正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我缓缓地抽出无妄剑,以迅雷之势冲出窗子,跃上屋顶,趁他们不备,瞬间已斩落数十人于剑下为首的叫道:“就是他,就是这小子!主顾可说了,不要活的,只要死的!拿着这厮的尸首,咱们便可净赚五百两黄金!孩儿们,使出真把式上啊!”   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到五百两黄金,这群人眼睛都红了,不顾死活地把刀往我身上招呼更何况,武艺高强的也怕不要命的   只见一名身穿紫衣的蒙面人一跃而下,档在我面前,和我一块儿解决了剩下的这几个黑衣人紫衣人又一扬手,两支飞镖正中那首领的两条腿上,他脚一软便倒在地上,惨叫不止我一抬手,将其中一支镖从他腿上拔出,手起镖落,一下子又刺在他的手腕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转过身,看到王彪王猛兄弟俩张大了嘴巴瞪着我,估计是一下子不能接受他们当成兄弟的人居然是个女的吧因此,便也识得你头上的这支发钗既然贤侄女如此坦诚相见,老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眼见阴谋败露,居然一不做二不休做出弑师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   他苦笑一声,接着说:“胤不乾弑师之仇我分毫不敢忘却,又无能为力,这矛盾的心思足足折磨了我十多个年头啦”   说完,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来那段日子,师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要不然也不会被胤不乾这逆徒……唉,有一日,师父趁胤师弟不在山上,悄悄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把这支笛子给了我,让我务必要妥善保管同时,师父赋予了此笛四句话如果有朝一日你得悉了奥妙所在,我盼望你的武功修为更上一层楼,也提我解决了胤不乾这个叛徒由于已经禀告过,莫掌门已经在大堂等着我们了我大胆抬起头来看向他,只见那是一个矮个老人,看样子已年过古稀,只是身子硬朗的很,眼睛眯缝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在瞧我   他问道:“你跟随王彪他们兄弟俩千里迢迢来到我龙虎山,不知有何见教?”   我客客气气地回答:“不敢不敢   他沉吟了半响,冷冷地说了句:“这封信不是我写给秋元朗的,那枚印章也不是我的,你们看错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特殊情况,困死了,要去睡啦看在我基本日更三千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连忙谢过他,就暂时在客房中歇息了,苦苦思量怎么样才能让莫掌门帮我这个忙虽然我这样未免难为他人了,但是我别无他法我下定了决心虽然此举有些无赖,乃下下之策,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无奈无奈,只得出此下策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我经历了太多,几滴雨水何足道哉?只盼莫掌门看在我这片诚心的份上施予援手吧我知道,他们毕竟是龙虎门的弟子,又怎能为了我一个外人违抗师命呢?   过不多久,人群慢慢地各自散去了他说:“你不记得了么?昨晚你在龙虎门震天堂前跪到晕过去半响,居然无一人发现我见着了,便将你带过来啦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亲自告诉我的”   冉丘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便相信了他这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有秋家灭门的前车之鉴在那里只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非得知道真相不可只不过,我跪了这么久,还是打动不了莫掌门,看来……”   说到这里,我长叹了一口气这冉丘说是去帮我弄些吃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打趣道:“不是说要帮我弄吃的么?怎么,忘了我肚子里的饿鬼,倒想起来自己胃里的酒鬼啦?”   他脸涨的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酒可不是给我喝的,而是给一个客人喝的,呵呵你可不要小看这坛酒,它叫做不倒酒无论是人是仙,一喝这酒,立时便想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了,哈哈”   说完,收起了痞痞的样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成败在此一举!”    第十九回 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0-2-5 20:07:07 字数:3177  我跟随冉丘来到了距龙虎山不远的夜州城内   带着面具的冉丘再抱着那个大酒坛子招摇过市,倒着实惹来了不少人纷纷侧目还有不少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冉丘带着我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叫小二上了四五样小菜,但也不动筷,抱来的酒坛也不开封   我坐到离他不远的一个凳子上,心想莫掌门醉成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认出我吧我又叫了几个小菜,慢慢的吃着,装作不经意地向他们那边瞟去他又机械地缓缓倒了一碗酒,一口灌了进去,接着便倒在桌上,使不出丝毫力道了可是……可是我怕!我是个懦夫!我明知事情的真相,但是就是不敢说出来我有罪……我有罪……”   说完这些话,他便沉沉睡去……   冉丘结了帐,便和我一起抱着那坛掺有迷药的不倒酒离开了,毕竟此地不宜久留”   我开始抽泣,开始压抑的哭,可是渐渐地开始情绪失控我哭累了,不知不觉便倒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却仍旧有泪水不停地涌出可不知何故,我却反而哭的更凶了唉……”   “况且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朝廷里的二皇子撑腰即使有再大的困难,欧阳非此人,我非杀不可   于是,我便和冉丘居住在这间不起眼的小木屋中,每天都刻苦练功,不敢有丝毫懈怠虽然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与他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夜州城内采购点日常用品,平日里半个人影都没有他一间,我一间,井水不犯河水此时的我报仇心切,也管不了这些小事了我一口答应了,天天习武,总也得有个休息的时候,不然自己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这街上的小伙子都一片春风得意之色,而姑娘们则都是羞答答的表情,成群结队的   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骑马的人向我们这边走来   “快看快看!花姑子给咱们送花来了!”走在我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子兴奋地大叫起来忽然,其中一个花姑子扭头向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一下子向我抛了一大束花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捧鲜花已落在了我的怀里冉丘便是冉丘,这就可以了   我就这样乱想着,莫名其妙地,忽然站到了冉丘的面前,把花递给了他”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手里还拿着那捧莫名其妙的花,感觉好讽刺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片刻便被喧闹的人群踩的粉碎   我在夜州城内游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晚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夜深了要回去么?我真的很犹豫我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呢?忽然间,感到一阵莫名的懊悔如果当时冷静些,如果不那么冲动,如果花姑子没有把花抛给我……如果这样,那至少我们还是朋友,至少还可以自然地相处,一起吃饭、一起练功、一起采购……现在,这一切都要被自己的一时冲动给剥夺了么?   我仰天长叹,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不回去了吧   就这样,日子又平平淡淡地过了月余不过,此时此刻,恐怕欧阳非的武功也并没有懈怠吧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同时也想到了慕白,想到了秋家的血海深仇只当是一个前辈留给我的纪念罢了   “好!”车枫猛地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算上我一份!”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震了开来”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你居然不是小姐!”   我大感莫名其妙,不知他是怎么了   至此,我与冉丘二人练武便成了三人练武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小若,谢谢你片刻,我侧耳听到隔壁的房间门也咯吱了一下,看来冉大哥也回房了这么久,这么久了,谜底终于要在今日揭晓了吗我一下子就看见了他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冷峻的沧桑感,长得极为英俊只不过……   我心中暗暗一沉,那张脸,那张完美的脸,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如果不是这样,你到底还打算骗我到何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继续沉默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   忽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第二十二回 月下定情 更新时间2010-2-8 16:01:20 字数:3232  “冉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和小若……”   “说来话长啊……我知你曾是秋盟主的得力干将只是这事太过难以启齿,我也一直就没有告诉你们车大哥颤声说道:“什么?你……你竟是少爷?”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那时候,爹他还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只是昊天帮的一个分堂堂主哼,我才不要去受这种气爹是武林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有他的教导,我的武艺便也一年强过一年听人说,秋家无一人生还,全部死在这场大火中了我装作一个乞丐四处游荡,实则是想查访我秋家的案子不管怎样,秋家除了我,她也幸存着,我心中其实很是高兴   “慢慢的,我开始怀疑我自己的看法,秋小姐跟传闻中的大相径庭,对我既尊敬又亲切,让我感到久违了的亲情,倍感温暖于是我助她夺得盟主宝座,后来又助她套出莫清平掌门知道的往事那天在欢巧节上,她居然递了花给我,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是多么想高兴地接下那些花啊更何况,还有除却亲情以外的东西……   我听到车大哥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样,你是二少爷……”   “呵呵,什么少爷啊,怪别扭的他喝了不少,跌跌撞撞地一路向前走着,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我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但在我心中却好像一片空明”   我微笑着说:“没关系,你有你的苦衷,我都知道的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秘密,一切坦诚相对,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一滴温暖的液体落在我的颈上我和默然坐在夜州的澄茗湖中的小亭中,看着月光静静地在湖面上流淌,轻波泛泛,说不出的宁静惬意在酒家外见到我们相遇,早就一个人回客栈休息去啦等我们向欧阳非报了仇,为秋家报仇雪恨,我便与你一起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不会输的没错,我们不会输的这支笛子碧绿青翠,样子甚为灵动,我也很是喜爱   一日,默然又抱着那支笛子在苦苦研究,我不禁嘲笑他说,干脆跟这笛子成亲得了,天天都舍不得放开   忽然,默然打断了我,问道:“你说,若要你吹奏出世上最悲伤的曲子,你会选哪首?”   我没有思考,脱口而出:“自然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说到一半,猛地醒悟过来:“难道说是……?”   默然微微一笑:“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说完,便拿过笛子,幽幽地开始吹奏起来,而我便在一旁低低吟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我一愣,忘了还有这一层想我堂堂秋家二少,武功高强,举世无双,还用学这些雕虫小技吗?哈哈   我把那卷纸小心地从笛子中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只见密密麻麻地写了几千个字仔细一看,全都是武功心法   这套内功心法名为“源汇大法”,练习此法的前提条件便是修习之人一定要有不弱的内力支撑很好,这一点我便不必担心了若内力足够深厚,便可一招制敌开始的时候较为艰难,往往练上一整天也无甚进展我把得悉笛中秘密的方法告诉了他,他不禁大为感慨   “默然,眼看我的源汇大法已成了大约七八分了再有一段日子,估计就能够学成了”   “你啊,就别再杞人忧天啦   我淡淡一笑,便不再和默然纠结这些问题家长里短,却是最为平淡也是最为幸福的”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刚到夜州城,就看到老百姓们都在那儿扎堆聊着天,大声谈论着什么,看样子有点反常,好像是夜州城内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此时我却和默然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现在的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车大哥不得不救,只盼尽量先不与欧阳非起什么正面冲突了   时不我待,我和默然立即回木屋收拾了下东西便动身了而默然也收势不急,和我一同坠下   几个家丁恶狠狠地向下说道:“你们给我好生待着!可别耍什么花招!”说完按了开关,这个地洞口便慢慢地合上了四周铜墙铁壁,除了上面的洞口,根本没有方法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我越走越紧,这个东西忽然动了一动,我这才发现是一个人,披头散发,气味难闻,并且……极为熟悉看样子,欧阳非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了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   看样子,小姐有话想说,可又没办法说,眼泪滚滚而下不过也难怪,关人的地方,能好的到哪里去我们在小姐面前聚起一些灰来,厚厚地积了一层   小姐从小被夫人宠着爱着,难免有些骄纵任性不是嫌这个相貌丑陋,就是嫌那个武功低微,要求极高老爷和夫人开始为她着急,后来见她如此骄傲,想想也还可再拖几年,便也由她去了   而这几年又恰恰是欧阳非崛起的时日   欧阳非对小姐用尽讨好的手段博得她的欢心,并一直在她耳边吹风说车枫的坏话只是,为了把效果坐实,老爷当面也是一副不信他的模样,把他给赶了出去其实我明白,老爷是疑心欧阳非居心叵测,只是利用小姐这个身份罢了,所以当然不同意这门婚事,还把大哭大闹的小姐给关了起来那之后,小姐对他就更是死心塌地的了他长叹一声,泪水滚滚而下,不停地说对不起老爷,错怪了他老人家现如今,她到得这步田地,虽然可说是自作孽,但也是可怜之极,早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毕竟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对他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这差事真是无聊的紧,天天在这守着,哪儿都不能去,真是闷死我了”   “你以为主子不想杀他们么?嘿嘿,你不知道了吧   我和默然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到武功,我忽然想起,欧阳非并不知道我在学源汇大法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到底练成没练成即使有风险,也只好试一试了   我只盼那欧阳非先把我们带出地牢,再想以武力解决我们天要亡我,还有什么法子过了约莫几个时辰,地牢的洞口被打开了我心中一喜,果然被我料中了我暗自冷笑,这欧阳非可托大的很在他看来,车大哥和小姐就是两个废人,胤不乾和这些随从对付默然,而他来对付我,这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确实,以默然的身手,胤不乾和他的功夫应该不分上下只不过,他一定没有料到,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机缘巧合让我练了源汇大法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你是秋家的什么旧部没想到啊,原来只不过是个小小丫鬟罢了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十六回 逃出生天 更新时间2010-2-12 14:55:26 字数:3119  胤不乾见状,挥着他的那支笛子也一起上了,与默然缠斗在一起而其余的随从也相助胤不乾一起对阵默然   我知道这次不比上回的武林大会,还有所谓点到为止的规矩,这次可是性命相博而胤不乾自知这套大法的奥妙,连忙出声阻止:“欧阳公子,不要!”说时迟,那时快,趁欧阳非来不及收势,我把全身内力集于手掌之中,奋力一搏往他胸口击去我这是若露出一丝疲态让胤不乾瞧出破绽,那可前功尽弃了”   说完,我扶着小姐,默然扶着车大哥我们便在此住了下来,要了两间上方我们还活着,真好他的内脏受过重创,隐隐透着一股毒气若说请大夫治伤,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当时他见我会用,吃了一惊,一下子乱了心神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窗口响起:“不就是种了三虫膏的毒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一怔,叫道:“谁在外面?”默然已经抢先闪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个小子扔了进来,冷冷地问:“你是谁?为何躲在窗外偷听?”恐怕默然是怀疑这小子是欧阳非派来的吧   “慢着”我说道,“小弟弟,你刚才说你知道我这朋友中的是什么毒,是不是?”   那客栈老板估摸着我们是武林中人,不好惹,不想趟这浑水,连忙抢在前头说道:“他一个小乞丐懂什么,他是胡说的,胡说的!”硬要把他拖走我把心一横,左右就是个死,只能让这小四试试了!   我挥手让老板先出去,那老板还犹犹豫豫的,默然拿眼睛这么一瞪他,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一会翻翻眼皮,一会检查口鼻三虫膏,顾名思义,是由三种毒虫制成的将这三种毒物的毒液加以混合,再加上一些特定的配方,便制成了这三虫膏”说罢,他停了停,神色间大为得意我走过去一看,工工整整的小楷照这方子煎药,一日三次,不出三日,他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啦但是这牛黄确是这张方子上最重要的一味药   果然,我去了下一间药铺,买到了冬虫夏草,可牛黄居然也是缺货默然沉思片刻,就说:“这绝不可能是碰巧,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们在说谁?哪个欧阳非?是不是以前那个代盟主啊?”小四好奇地问道欧阳非这伪君子,倒是被一个小乞丐给看穿了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了,见他神情虽然没个正经,可是坦坦荡荡,也不似作伪   我还在犹豫,默然却已笑着说:“好小子,若是不怕死,就跟我们去吧!可别捣乱哦”   小四一听肯带他,兴奋地上蹿下跳起来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   今夜的欧阳府估计不平静,一定守卫森严要铲除欧阳非此人一定要在武林大会上,毕竟他身负秋家血案,我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杀了他可这药,我今晚却非盗到手不可,明知是陷阱,为了车大哥,拼了命也要一试,义气二字值千金哪今晚,我要与默然夜闯欧阳府   我与默然并排而下,坦然走进厅内只见欧阳非位居正座,下首坐着那胤不乾老儿,只此两人,没有一个随从只盼那……   默然站在我面前,对欧阳非朗声说道:“这源汇大法是紫瞳长老黎不坤赐予小若的,又怎会是胤不乾的呢?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会儿再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便冲了出去而胤不乾忙也跟了过去忽然,一个小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原来是小四反正欧阳府人多势众,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也好吓吓欧阳非   他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药找到了没有?”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他在此处等着我”   默然微笑,接着他的话说:“你说的没错这样一来,在这大厅中最是显眼的地方就是……”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大厅房梁上挂的牌匾,“堂堂正正”,真是好讽刺   欧阳非广发英雄帖,再次招集各路英雄豪杰,这次武林大会定于三日后,仍在欧阳府中举行   我向四周各门各派的武林中人抱了抱拳,朗声说:“各位英雄,各位前辈我与小姐便是最好的人证欧阳公子的品行众人皆知,不是你这一两句谎言便可污蔑的了的我不再言语,说我严刑逼供也罢,待我制服了他,不怕他不俯首认罪!我狠极他的手段,俗话说以牙还牙,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世上之事,不是睁眼闭眼就能过去的欧阳非口中狂喷鲜血,被我击出好远,摔在大厅前的墙壁上”   说完,我提起剑向欧阳非走去他口中血流不止,奄奄一息地,却仍然用恶毒的神色看着我,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哼,他为了盟主一位谋划良久,却最终功败垂成我摇了摇头,便要走上前将他一剑刺死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小姐她不该死的!   变故一出接一出,令厅上的众人都没了方向最后,莫掌门走了过来对我说:“秋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他说:“小若姑娘,你们把这搞的天翻地覆的虽然是识破了欧阳非的真面目,可这武林盟主可也就没了”   “哈哈哈,小若姑娘说笑了”   “那您的意思是……”   “车枫车大侠,武艺高超、侠义心肠,又是前盟主的得力下属,在场的与他打过交道的也不在少数,对车大侠的品行也是十分钦佩的你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老爷,也跟秀儿姐姐过了这么多年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也该出来为武林同仁分担点了吧?再者说了,你一身的武艺胆识,若真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过活,你真的甘心吗?难得黎前辈如此力保,这等机会不是人人都可以遇上的,你可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啊!”   我看车大哥的神情变化,便知已被我们说动了   “车大哥,恭喜你了”   “什么,你们要走?不打算留下来帮我了吗?你们要去哪里?”   “我和默然早就说好了天下之大,任我流浪   忽然,窗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若姐姐,你们不打算带我一起走么……”   我向窗口一看,原来是小四”   他话说得潇洒,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凄凉酒店虽小,却颇有特色,招牌叫花鸡甚是美味他怯怯地看了我一眼,想征得我的同意这小子,倒还挺想的到咱们于是我们抱着侥幸心理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酒店,可是还是没有小四的踪影虽然相聚的日子不多,但在我心里已经真真正正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待他的聪明机智、活泼可爱都让我欢喜不已,庆幸上苍赐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只是如今……难道是又要收回了么?   忽然,默然指着前面不远处对我说:“你看,那地上是什么?”我赶紧走过去一看,是一小堆化了的面粉,还红红绿绿的我明白了,今天烈日当空,太阳毒的厉害小四没被绑着架着,而是好好地跟人走了下了药又怎么可能如此整齐地给我们标记?可是这面粉不可能正好落地这么整整齐齐的,若不是小四,又是何人在给我们指路?”   “你说的不无道理   慢慢地,我们走出了老远,远离了集市,东拐西拐的,不知通向何处   再醒来,已经身在别处了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会是谁呢?   “默然!默然!”我试试叫了叫他,默然便慢慢地醒了过来唉,也是我们疏忽了早在秋小姐你夺得盟主之位,又退位让贤后,我便开始调查你了我们只不过忌惮若风小姐你武功盖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敢给你解药哦”   我点了点头,再问:“那我这小四弟弟……”   “姑娘放心,这位小兄弟刚才被我们的迷药带到这里,后来又熏了些迷香,睡着了而已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下人吧!”说完,樊离便转身离去”   那姓樊的一听我肯松口,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忙不迭地说:“好说好说,但说无妨!”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可不成我知你们忌惮我的内力深厚,不便给我们解药,我也先不勉强”   我走过去拍了拍小四,可是他仍然只是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其实简单,你只需答应我们的条件便可”   “哦?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趁着门口守卫打瞌睡的时候,悄悄告诉小四我的计策一看这架势,他们也都不敢怎么样只不过,已二皇子的手段,一定会封锁炎京,搜索整个王城不由哀叹,难道我们真的躲不过此劫么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默然看着我,温暖地冲我笑,用口型对我说着:“有我在,别怕”也不知为何,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天色已近中午,我们身上没多少银子了,又中了毒药,后有追兵,简直是天要亡我……   我们刚走进一家茶坊歇息,便看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也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大声嚷嚷着:“老板!来壶上好的龙井!”见是官府的人,老板心中暗叫倒霉,表面上却忙不迭地端茶倒水的,生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想赶快不声不响地喝完茶酒走了    第三十二回 深宫内院 更新时间2010-2-17 19:30:59 字数:3302  我握紧默然的手,手心里都渗出汗来下意识地,我也拿稳了无妄剑我心跳地不行,在默然的手上都掐出了印痕你们这样东躲西藏的也不是办法   门口处有守卫把守,朗叔拿出一样东西给他们扫了一眼,又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就给我们放行了唉,跟着我们倒是吃苦受罪了这孩子   朗叔说:“这里是皇宫的冰窟,平时没有人会来的而且即使有人,也不过是挖几块门口的冰块便走了,决计发现不了你们的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而且还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不是路见不平,而是有意为之了默然忽然笑了起来,我嘲笑他傻笑,他凑过来说:“你说,以后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们连皇宫都来过,他们会不会信?”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立马啐了一口,说:“谁答应要和你……生……了,还他们……真不要脸……”   默然嘿嘿地傻笑了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外面已经是黑漆漆一片,看样子已经是深夜了朗叔带我们走到了一个富丽堂皇之处请你们相信我其实,若是真要用强,我和默然中了该死的清蓝散,又有什么力道反抗呢?以朗叔的手段,怕是早已知道我二人中毒的真相怕是这太子真如他所说,也不一定   我便开口问道:“那,太子在哪里?”   朗叔哈哈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和默然都一呆,那个一直低头垂手跟在朗叔身后的那个小太监也是爽朗地笑了起来,摘下帽子,一张清瘦的面容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们三人见状,跪下向太子行了个大礼无论如何,这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太子坦然受了我们起身后,他便示意我们都落座   “方才,我是太子,你们是百姓,我受你们一拜是应该的   太子缓缓地踱着步,开了口:“咱们都开门见山的说吧我知道,民间传闻我这个太子已如同废人一般可实际上,我是不得不如此,这说来话长,我也就先不扯远了二弟已经在筹谋着动手了,我若再不行动便只能束手待毙可父皇只有我与二弟两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朝落入外姓人之手”   朗叔刚要说什么,太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只不过,我有两个原因,请你听我说完后再作决定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堂堂太子,上跪天,下跪地,再加上个皇帝,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他这……   我和默然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可是太子动也不动,朗声说:“你们不用扶我,我是不会起来的默然也陷入了沉思毕竟,还是有点觉得对不住人家的因此,二皇子就住在仁王府内,而太子便住在东宫内   我、默然,还有小四三人被安排在东宫内的暖旭斋内居住其实,虽然我们答应了要帮太子,可是我们本是江湖中人,对皇宫内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不知从何帮起他还给了我们一个腰牌,可出入宫门,不受限制,免得让我们有种被束缚的感觉,想的很周到   其实,对于这些宫内的权术,我和默然可谓一窍不通我只听朗叔说,太子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布置眼线,拉拢大臣其实这些年以来,太子表面不动声色,可暗中早已收拢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在朝中,甚至有不少已被他安插在二皇子周围二皇子看上去智谋非凡,其实比起太子还略逊一筹可是太子每次都是笑笑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急但是若不能一击成功,事情便麻烦了我们一定不会让您,让天下众生失望的!”   太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三双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他很快就理解了二皇子的真正意思父皇您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那不如顺势退位,做个太上皇,颐养天年惊异之余,有人大叫“保护皇上!”各位大臣全都吓得纷纷逃往一边   我和默然顿了一顿,定睛一看,也是个太监模样的人,不过看样子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可是,对方越战越勇,我和默然虽全力相博,也只是旗鼓相当难道,二皇子的人马已经冲将了进来?我和默然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不格挡、不防御,只是用剑往他身上招呼此时众侍卫还沉浸在刚刚的变故之中,未及反应,便就这样让这黑影给溜了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死,不怀任何防范之心,却不想又生出这等变故   我们几个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唯有感叹命运之变化无常散朝后,太子过来对我们说:“今日多谢你们了父皇让我重重地赏赐你们而且,我也有话要对你们说,你们跟我来这意思,就是不把我们当下属,而是当成座上宾了唉,即便是你们,这事也凶险不已,差点功败垂成由此可见,李元凌这次是使了多大的心思要成就此事”   太子摆摆手,“秋姑娘说哪里话于是,太子一方面安排了你们俩潜伏在旁,一击即中我看了看默然,不用开口,便知他心意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万一太子勃然大怒之下,拘禁我们,甚至担心我们被他人所用而要了我们的性命……还是那句话,听天由命吧笑了好一阵,他才说道:“好好好,你们两个情深意重,本王又怎会不成全?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么回答我了我一想到今后就可以真真正正地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便喜不自禁,也不由地多喝了几杯,宾主尽欢在一边侍奉的宫女问了我对花瓣的喜好,便选了不同的花做的熏香,以及新鲜花瓣放入温泉   我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半躺下去,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乐哉乐哉   我慢慢地伸了个懒腰,装作刚刚醒转的样子,唤了一声其中一个宫女:“小翠啊,唉,我刚刚是睡着了吧,你们也都不叫我不早了,我这便起身了,回暖旭斋休息去了啧啧,这么老的嬷嬷,估计是把一辈子的时日都用在了皇家身上,也是个可怜之人啊我也不再理会她,自管自穿衣老身这一辈子都在这皇宫中度过,若是真认识姑娘的胎记,难不成姑娘还以为自己是宫里的人不成?”说完,她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轻的足以让我听见了:“还真是癞蛤蟆想攀龙附凤了……”说完,也不理我,就咚咚地拄着拐杖走了也罢也罢,什么宫里宫外的,我也不稀罕   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人便用太子给的腰牌顺顺利利地出了宫   这种地方女子不方便来,我便男装打扮,和默然走了进去小四自也是不方便进来的,我便让他先去找客栈住下,再自己随便逛逛,稍后再与我们会合   我与默然身上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太子殿下非常厚待我们,临走还硬是赠了我们许多盘缠对不住了这位爷,徐妈妈我这儿没这个规矩!”   我还没开口,默然先摸出一锭银子出来,说道:“现在,还有这规矩没?”   徐妈妈立马眉开眼笑地说:“有有有!现在就有了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妈妈她呆滞地看了看我,眼中毫无神采,又愣愣地转开了头,发着呆,不再看我唉,说的也是,这事情也急不来,我得仔细的听,好好的听不过我也不敢得罪,便把素素叫了过来唉,你妈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哪里肯私自跟客人外出啊,肯定是这帮人耍了什么手段徐妈妈我可是费了大把的银子,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安排人好好地伺候着,素素才慢慢地醒过来可是醒来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开始疯疯傻傻的这到底是上天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我?宫里,又是宫里这天晚上,我便陪妈妈一起睡再说,徐妈妈对我们甚是忌惮,也不敢过多地为难我们徐妈妈虽贪财,但也还不算是个恶人吧,她没有逼迫我疯了的妈妈做什么事,只是让她洗洗衣服罢了你一定要吃好睡好,平平安安的下次我来,一定要看到你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呵呵……”   走出燕春楼的一刻,我回头望了望   默然问过我,有没有想过找出当年带走妈妈的那群人虽然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我,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皇宫啊皇宫,究竟凝结了多少罪恶与血腥   听他这么说,我确实开心了起来,也和小四说说笑笑了起来最好的房间早就没了,我们订到的是最最普通的两件房间默然你知道吗,我实在是太迫切地想离开了那个人明显已经身受重伤,虽拼死救出他主子,不过应该也早就气绝身亡了沉默了半响,又忍不住说道:“但是,在此久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是这样打算的,咱们二人进去立毙这三人,然后再匿名告诉掌柜的,这死的就是皇帝下令通缉的要犯,再飞鸽传书一封告诉太子殿下,咱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默然笑着说:“你说的对”   默然刚开了条缝,小四灵活地钻进来,对着我们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啦,其实我有个办法,帮你们试探试探那个身份不明的人”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   小四向我们咕噜咕噜了半天,我和默然都乐了,这小子,还真不赖   入夜了   那家伙很敏捷地躲过了我的镖,二皇子受了惊吓,连声大叫我知道,此时此刻,估计默然已经得手,把那没用的樊离和二皇子一并解决了   果不其然,那人慢慢向后退去,接着调头就跑,估计是回去瞧他主子去了反正正主儿已经死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我有些奇怪,看见自己主子死了,难道还可以这么镇定吗?   我好奇地盯着他,也不知这人要去向何处顿了一小会,转身就走了   我愣在当场,什么反应都来不及有,便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去了,消失在这沉寂的夜色之中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月光下的那张脸,就是他没错我立刻说道:“默然,你别多心了以前觉得,我没这么想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现在我认为,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今日,他这样突然出现,我确实很震惊,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怎么样可是,那全部出自兄妹之情,即使我找到了他,也绝不会发生其他的事默然,你要相信我   默然微笑着说:“你说你把慕白当成你的哥哥我也很担心他”   其实,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很难向默然开口罢了,却没料到是他先说了出来”   默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好,我们即刻启程可若说是不说吧,我们虽有出入宫门的腰牌,可深宫内院的,毕竟大是不便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缓缓地品着茶,下面跪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却不是慕白   那女子手一抖,茶杯落地   那人被拖下去后,怡妃才带着哭腔叫道:“凌儿……我可怜的凌儿……你就这么,弃我而去了么……”   一个宫女拿了块毛巾过来,那怡妃接过来抹了抹眼泪慢慢地,又收起了悲伤的神情毕竟,二爷他已经去了,咱们再怎么伤心,他也回不来了要绊倒他,恐怕还是要费些功夫的对于不是人的东西,惩罚有什么意思?倒是抬举他了!”   什么意思?宁嬷嬷口中那个守卫不力的,应该就是慕白没错了不杀他杀谁?哼,宁嬷嬷,还是先把这东西留着吧,以后总有的用要再培养新的要花不少银子的,咱们还是将就着用这些死士吧……”   接下来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见要我说,咱们还是去找太子殿下吧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只要这人醒过来后,他便已经不再是个人了这些死士,每个月都要吃一粒和汤药相辅相成的药丸,用以保持他的体格以及抑制他的头脑”   默然看了小四一眼,说:“你小子,懂的不少啊而且到了他曾经服用死士药丸的那天,将会浑身剧痛难忍,需得克服个半年到一年才可以真正痊愈”   就这样,我们又在东宫住了下来,而且,看不到尽头事到如今,让我们弃慕白而去是万万做不到的不站起来吧,要是被发现了更像是在故意偷听什么了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小宫女先走了开始我也没发现后,后来才发觉了,便把那宫女支了开,这才把你给叫了出来,省的你小姑娘脸面薄,不好意思了这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真一点儿也不动心?”   我笑了,说:“金钱对我,如过眼云烟”   “上一次,据我所知是太子殿下请你们办事那这一次……”   “这一次,却是我自己的私事要麻烦太子殿下帮忙,这才不得不来这皇宫”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   “这事儿也确实急不得,要从长计议啊……”乌嬷嬷边说着,就边走远了只是我真的万万没有料到,今生今世还有再见到小主的那一天   不过,先皇对此倒不是很介意,因为他总说,他没有儿子有兄弟而当时的侧妃便是如今的怡妃娘娘了那侧妃绝非善类,可能是睿王看护地太过小心,也可能是若连李元萧都出了意外,那她的司马昭之心更是人尽皆知了可是那怡妃就不是了,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吐血,整整在家静卧了十来天皇后总是轻轻地跟我唠着家常,说这说那的,一点儿都不避讳我有时候笑着让皇后不要折杀奴婢了,皇后总是说,我年纪大了,她当我像宫里的长辈一般,让我不用感到拘束   在宫里这大半辈子,我什么都见识过了她扯着床单、含着参片,可就是使不出力道来娘娘哇的一声大叫,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孩子给生出来了我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问她娘娘和小公主怎么样了   我把发生的事情好生想了一遍   联想到那天我模糊中看到的产婆的影子,我意识过来了可还没等我出去,门就被撞开了   开门的正是怡妃可是怡妃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冷笑着说,她之所以不杀我灭口,就是觉着若是把皇后身边的人赶尽杀绝,会给人不好的印象即使把公主迎回来,又能怎样,她不是个男孩啊也不管皇家的是是非非,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这性子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当年,虽只一面,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小公主的背上有一块类似凤凰的红色胎记,我到死也忘不了   是她,就是她我该怎么办呢……    第四十二回 死士茶馆 更新时间2010-2-28 23:43:43 字数:3052  跟乌大嬷嬷聊了会儿,虽然好似没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舒畅不少万一你出了事……”   小四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不是没事儿吧   小四跟着那人出了宫,一直走出皇城,然后到了集市上一家茶馆店里   小四叫了壶茶,悠闲地喝着,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瞥着不过看起来,这里面的客人都是些普通百姓,喝着聊着侃着,好不热闹   小四微微感到奇怪,因为从外边儿看进去,这房子并没有那么小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前面那个由宁嬷嬷带着的男子又走茶馆里走了出来以我看到的那家茶馆的规模,如果那所谓的厨房确实是死士的聚集点的话,估摸着可以有十来个死士若是与怡妃起了正面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那是一个死士聚集点,我们怎么进去,怎么救出慕白呢?绝非易事啊这是慕白最后送给我的东西却没想到,还有再见到这钗的主人的一天   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我的肩上只要你相信,就一定可以办到”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啊因为我不愿这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摆布之下,更不用说是自己的仇人了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可心里知道,默然他是对的若是慕白神智恢复了,我又该如何开口说与默然的这段感情呢?而默然偏偏又是慕白的亲弟我随意地向空气摆了摆手,好像在驱赶自己的烦恼是造化弄人,还是庸人自扰?   罢了罢了,都不去想了还是回房睡觉去吧,至少让我在梦里见一见那世外桃源的模样前前后后大约有十来个的样子   切不说朗叔的武功深不可测,单凭他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磨练下来的手段,便远远高于我们几个之上他的手上有数不清的疤痕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留下来他到底受了多少的折磨啊,而这一切,却是为了当初救我一条性命”说完便背起了慕白走出了屋子而朗叔和我便随便找了另两个死士,把他们拖了出去不过,她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想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其实,那天晚上怡妃收到的那封信是太子模仿二皇子的笔迹写的当看到那几可乱真的字体时,我和默然都佩服不已他给了那过路的足足十两金子,那人便想尽办法把这封信送到了花怡宫来只是怡妃她爱子心切,即使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的毕竟他是太子的人,不能在宫外久留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   我感激地看着默然,说:“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是慕白他需要人照顾……”   默然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你别忘了,他也是我哥嘛我的手指纠结着,估计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于是也说了一句:“嗯,那我就去了……你一个人也要小心着些这宫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高手?这声音时近时远的,叫人分不清方向由此可见,这吹奏之人也绝非常人    第四十四回 纸条背后 更新时间2010-3-2 23:18:01 字数:3028  最近几天,小四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不过有点事儿做也好,跟在朗叔旁做事也好锻炼锻炼,好过成天混日子   大大的暖旭斋又只剩自己一个了原本这暖旭斋中有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只是我不喜欢这样,于是便让他们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来打扫打扫便罢,其余时间都不需要过来伺候着再者说了,他最近也忙的很我必须快点想出办法拿到配方才是多一天时间,慕白也多一份危险   原来不知不觉,已近中午了我朝她微微一笑,说:“好,现在就用吧于是便问道:“凝双,你吃饭了吗?”   凝双摇了摇头呵呵,可我到底是练过武功的,还是硬把她拉到了凳子上,假装生气地说:“让你一起吃就一起吃说不好,这就是个机会呢我让露儿以后都趁这个时候去打扫里院,别的时间再打扫周围的地方我肆意嘲笑了她一番,笑她连自己儿子的笔迹都分辨不出,真是枉为人母马上便到花怡宫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静,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正是吃饭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少了很多一个大咧咧的声音响起:“露儿啊,怎么这时候来做事,你不吃饭啦?哟,还带着纱巾,怎么啦你?”   原来是一个认识的宫女,我仍旧低着头,含含糊糊地说是病了,说完就走了   左右无人,我拿了一颗石子裹在纸条里,用内力一射,那纸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内堂的门口儿   我手上不停地剪着花草,耳朵却竖起听着里面的动静我笑了笑,这就够了   于是,几天后,我手里就有了那张纸的复本我的心便一沉,走进屋子关上门,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一边走到床边去看慕白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打斗总会受伤   我解开包袱拿出了那味药毕竟,这药下去,可能生,也可能死默然是不希望我再去承担这么多可是,我总觉着今天慕白会变成这样,虽然不能说全因为我,可我毕竟也脱不了干系   我定要默然把碗递给我,他从不愿拂了我的意思,便只好无奈地把碗递了过来接下来,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整整三天三夜,我和默然都几乎没有合眼实话实说么?告诉他,他为自己的仇人卖命?撒谎么?一时半会的,我又怎么去圆这个谎呢?   我正自犹豫着,默然却在我身后说道:“小若,说吧虽然把什么都说了,可我和默然的事,还是开不了口明说后来生死离别之际,我也只得接过了这只钗留下刚合上房门,便看到默然独自站在走廊上看他这个样子,我更难心安买完了东西,我们高兴地回到了客栈”   一想到慕白现在的状况,我便止不住的心酸我有心寻他,却也不知从何找起   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后,默然不在房中   慕白走了,可这灵州我更是非去不可了一个人在傻笑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抬头,低声说:“默然,咱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接上小四咱们马上便走!我们去那灵州,这辈子,再也不要来炎京了,我讨厌这里……”   “好好好想着接了小四,马上便离开了”说完,屏退了下人,就只剩咱们四个了   “前段时日,老夫发觉花怡宫里来了个贵客若我没猜错,那欧阳非当年便是向此人讨教过一些功夫此人武艺高强,阴险毒辣,绝非善类只是,这一切与小四、与我们又有何干系?”   朗叔面露难色,说道:“秋姑娘,我是知道你的本事的   默然看我如此,自然也是高兴的我不由心中感叹,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争这争那的,又有多少人能体会这里百姓的乐趣呢?   我们在灵州东镇里寻了一处房子买下想着想着,心中乐呵了起来,便一个人嘿嘿地傻笑起来我刚准备出门买菜,默然就拉住了我,把篮子放回原处,说:“今儿个就别去买菜了,咱们出去吃吧今天可是破费不少啊   我们坐下后,小四却不坐下,他说:“若姐姐,我对这些吃食都没什么兴趣,想独自去集市里耍耍,行不行?”   “你这小猴子,坐都坐不定,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吃瞧着这满桌子的好酒好菜,我也不禁胃口大开这边儿的菜果然名不虚传,色香味俱全,还有许多花样,吃的我不亦乐乎   小二笑嘻嘻地开口说道:“秋爷,这是您叫的甜品   我脸一红:“这什么名儿啊,叫的这么……这么肉麻”   默然哈哈一笑,说道:“有什么肉麻的?你看这道甜品像不像是两个比翼鸟啊?多应景的菜名儿啊,我瞧这名字就取的挺好”说完就开始动筷子吃起来   默然拉着我往街上走去,我顿了顿,说:“你糊涂了吧?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我想了想,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就高高兴兴地和默然一起逛了起来”我点头应了,我们便走了进去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最后两人归隐山林,做了一对快活夫妻   最后两人一顿,一起唱了最后一句“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走到林子深处,默然终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我,柔声说:“你我第一次相见便是在竹林之中他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其实,这件事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说咱们就明说了吧,你……你可愿意?”   我不好意思点头,却又不愿摇头,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憋出一句话来:“什么……愿不愿意……愿意什么呀,你又没说……”   默然哈哈大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是在问,我的小若,可愿做我的妻子,与我成亲?”   他真的说了,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我心中百感交集,想起数次出生入死的场面,眼泪扑扑而下瞧黎长老话里的意思,是已经在这儿好一会了那……那我与默然的谈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   我急急地看向默然,不过他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暗暗骂道,真是个厚脸皮我虽不好意思说什么,不过黎长老倒似什么都明白一眼,笑着说:“贤侄女啊,你们在这灵州也好我偷偷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就料定了我会答应?默然鬼鬼地一笑,也就不说话了   黎长老大笑着说:“好啦好啦,都不说了走,回家去!”   到了四合院中,果然全都焕然一新,到处是红色的小灯笼”   我被他们几个推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大红喜服,直直地红到人的心坎儿里去   虽然统共加起来,我们这婚礼也就四个人,不过还是办的热热闹闹的   见他盯着我老半天,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什么呀?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还没看够呢?”   默然仍旧嘿嘿笑着:“不够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可临到嘴边吧,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而我以后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这样一直、一直淡淡地过下去以后,他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秋若风的一切   边吃着,我便把盘算了半天的事儿说了起来:“黎前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黎长老满嘴塞满了松糕,含糊地说:“我四海为家,没什么打算”   小四更是在旁边扯着黎长老的衣袖缠着闹着,央他留下来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默然让我在家休息,和我爹二人一同去了城内,找合适的铺子我歇了一会,便坐不住了,拉上小四就出门买菜准备晚上大显身手,让他们爷俩吃一顿好的我赶着他们先去洗手,然后坐下满满说   果然是碰上了个好事,默然还特地带回来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他给我们几个都满上后,喜滋滋地告诉我,在城内一条人气挺旺盛的街道上,他们正好看到一个老板在张贴告示,是要把铺子盘出去那正是一家小酒楼,高二层,里面也挺宽敞我听着不错,便也应了,叫小四立刻去做快韵傲阁的招牌每每看到韵傲阁那闪亮的招牌,心中就在感谢上苍,赐予我这么好的日子那时的我,满心以为自己一家就要在这儿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安度一生了   “老板娘,这里再来三份点心!”   “好嘞,马上就来啊!”   我一如既往地在韵傲阁里忙活着我便让小四带她去房间睡觉,爹忙了一天,也早早地去休息了   我和默然今日都心情不错,一时来了情绪,便在院子里摆了张小桌子,我去炒了几个小菜,再烫上一壶酒,慢慢喝着,聊着,快哉快哉独女啊,更得好生疼着了”   “我也就说说,最好是……嘿嘿,你说的也对,急不得啊……所以说,人心哪像个无底洞一年前太子登基继位,天下归心   瞧着店里没什么客人,棉儿便乖巧地过来给我捏捏肩膀,舒服的紧反正闲来无事,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出门去看热闹了原来是一个女孩儿在那儿摆场子那女孩对着众位百姓一揖,朗声说:“灵州的父老乡亲们,小女子复姓长孙,单名一个月字在此卖弄几下雕虫小技,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先行谢过了!”    第五十回 相交奇女 更新时间2010-3-8 22:52:37 字数:3043  灵州虽然不比炎京、江州繁华,可是来往卖艺的江湖人也是络绎不绝虽然我看得出这些蛇全都是无毒的,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蛇,还是吓住了不少围观者,   那小姑娘笑了笑,朗声说:“各位乡亲们不必害怕,这些小家伙们绝不会伤害到你们的这都是无毒蛇,而且我训练有素,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   忽然,我感到一股奇怪的内力冲撞,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又很舒服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是不由地想扭动了起来   身边的棉儿老早一脸笑嘻嘻地扭了起来,我也不去理他,自管自地闭目调息运气   周围的人们早已沉浸在箫声中难以自拔,趁这机会,我更是死死地盯着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扫视着周围被迷倒的人们我不禁暗自冷笑,原以为是操纵着畜生跳舞了不起,原来最了不起的是在操纵着人哪   那女子的眼神慢慢转到了我这边我这酒楼虽不能称数一数二,不过在城内也略有薄命”说完,也不待她回答,我冲她笑了一笑便走了   我心中暗自偷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小枝早已经麻利地迎了上去,问道:“姑娘,您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哪?”   只听那长孙月踌躇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我不打尖,也不住店……我,我找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在那儿柜台后头,您自个儿去找她吧!”   直到那纤长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我才抬起了头,笑着看着她,说道:“长孙姑娘,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如果是这样,那区区几十两银子,又怎够你用?”   听着听着,长孙月慢慢收起了一份漫不经心,说道:“我只不过是在街头卖艺了一场,您便瞧的如此仔细,我真是佩服的紧如若不嫌弃,你可叫我一声若姐姐因此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便约了你有空便来我这韵傲阁坐坐,探讨探讨再说了,交上一个好朋友,几两吃饭的银子算什么?这点钱,我还是付的起的”   长孙月的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我原没想到若姐姐是这般的人,本来只以为是一桩交易而已,没料到……”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好!那我长孙月现在就交了你这朋友!”   我哈哈一笑:“听你这意思,方才吃饭的时候,可是没把我当朋友啦?”   长孙月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了起来   “若姐姐,你便叫我月儿吧,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生分的紧”   “好,月儿,难得你我如此相投,我也很是高兴再后来……”    第五十一回 香袋隐秘 更新时间2010-3-9 23:03:53 字数:2087  听她言语吞吞吐吐,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自由散漫惯了,这一时半会的,又怎能安定下来?”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若是你不嫌弃,我这儿不就是一个好去处么?”   月儿犹豫了一阵,眼睛慢慢亮起来,说道:“那……那岂不是太麻烦你了?我没干过什么正经的活儿,怕耽误了你的生意……”   “不会的,你是个聪明人,凡事一学就会,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在我的引导下,糯糯地叫了声“小姨”,把月儿乐得眉开眼笑的   小四这家伙真是古怪的紧,听我说明月儿的来意后,就一脸的不乐意,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这样,月儿正式地成为了我家的一份子我瞧月儿这姑娘眉眼间坦坦荡荡,不似阴险狡诈之人,便也不去想这些了我和默然带着浅儿住着一间大的,爹爹他住着一间大的爹爹和默然、月儿去酒楼里忙活了我觉得精神好多了,便也闲不下来,就在家里扫扫地、浇浇花,逗逗虎丘子,也挺乐呵的快过年了,家里也该采办些年货什么的了我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感   我想了想,可能是月儿屋子里的香包味道特别,吸引了虎丘子吧可这小东西死活不肯走,爪子拼命在地上刨着,就是不肯走   无妨,今儿晚上等月儿回来,我问她这香料的来历,再去买几包就是了我不是故意进她门的,不是故意看她香袋的,也不是故意弄掉香袋的……罢了罢了,不管那么多,我就看一下下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那个瓶子很奇怪,是透明的,里面却卷着些小纸片小的那一张,写着内力配合箫声的方法,以及如何让人或动物沉浸其中的方法云云   掌灯时分,默然、爹爹和月儿都回来了我气坏了,骂这小子越来越没规没矩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们几个都愣住了,从没见我发这么大的火,都不知如何是好   月儿说完就出去了,默然和爹爹在那儿不发声音地吃着饭   我还是压低了声音,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我们自己查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而明着说又怕伤了月儿的感情,那……”   其实,月儿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早就把她当成我们家的一份子我去寻他,他还老大不耐烦,还说……反正,反正总算把他领回来了,沉死我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回房休息了!若姐姐晚安默然正在忙活着,忽然一个不小心,脚崴了,一下子摔在地上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你自己说,都多久没去了?”   默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我气不打一处来,接着说道:“你还笑,不许笑!你看看,好好地走着路都会崴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小枝棉儿都听见了,默然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又不好出声反驳我,只好尴尬地听着我看你也会两下子,一同去活动活动筋骨吧!酒楼里的事儿,就交给小枝他们好了!”   见我这样说,月儿便也笑着同意了见我们停了下来,连忙走上前来说:“若姐姐,你们使的剑法好生厉害!我看的眼睛都快花了我只得说:“好吧好吧,难得大家兴致都这么高,我也不能扫兴不是?那就比划比划吧,哈哈,秋大侠,请!”   默然也是大笑三声,怪声怪气地说:“秋小姐,请!”   月儿退到了一边,我们把剑放在一旁,赤手空拳地过起了招我慢慢将全身内力汇聚掌上,猛然向一颗苍天大树击去只听轰一声巨响,大树立刻被我打成两截,向地上倒去只见月儿睁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讶异、惊恐以及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可能,只是巧合吧   不过,我还是佯装无事,笑着对她说:“月儿,你怎么了?不是被我给吓着了吧?这武功叫源汇大法,是我从一位前辈高人那里得来的   接下去的几天,我的态度都一如往常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小四   我毕竟翻看过月儿的东西,我就不便开口了   我猛然一惊,匆匆奔向月儿的房间,只见所有日常用品、衣服首饰都在,看样子不是偷偷地溜走了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她从来不会这么早便起身的   我去院子周围迅速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虽然没有几分把握,可总比什么事都不做,消极等待要好我和默然都筋疲力尽了,只好先回家再想办法依我看,她总是会回来的钻进被子里倒头就睡,这一天真是烦恼死了我马上清醒过来,莫不成是月儿回来了?   我悄悄披衣下床,走出屋子查看那大门紧紧闭着,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我听错了?反正也已经起身了,我便索性去月儿的房间里再看看吧我走了出去把门关上,又倒了一杯凝神茶给她,柔声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害怕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她是位婆婆,是从西域来的她性子古怪,有次见我在街上流浪,被人欺负,便出手相救   “她只教我些粗浅功夫,不过也够我用的了而且,我见她经常出手伤人,草菅人命,便害怕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不高兴,连我也……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的功夫,婆婆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奴仆,不过倒也没提防我有一日,趁她不注意,我悄悄去她房间偷了她的一个小盒子便连夜逃走了想着我给她为奴为婢了这些年,拿她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我知道,若是被婆婆抓回来,那我的这条小命肯定是不保了我并不知道源汇大法是什么,便也就不去管它,只管练练那个箫影,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玩玩逗乐,也可以卖艺赚点银子    第五十四回 月儿失踪 更新时间2010-3-12 21:18:33 字数:3117  我只好再好言安慰着,好不容易月儿才又平复下来,接着颤抖着说下去   “其实,昨天夜里我就知道了然后马上意识到,是婆婆她来了我悄悄地躲在很远的地方,仔细盯着婆婆的举动只等她离开灵州我才安心而且,现在你已经到家了,安全了而且,那天在林子里发现你的武功后,我也没把事实告诉你……”月儿低下头说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见怪的好啦,别想这么多了,安心睡吧那个时候她还在怡妃的身边,怎么现在又出宫了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看你,又操心宫里的事儿了吧再者说了,现在居然发现了这老婆子居然能破解我的源汇大法,更是谜团重重若姐姐说的太对了,只要我在家,她还能闯进我们家来不成?呵呵,那就这样定了总算是无事了便每日在酒楼里做事,回家便吃着月儿做的现成饭,然后大家唠唠嗑,便回房歇着了   说也奇怪,小四这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最近倒也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往外跑了除了偶尔在酒楼里帮我打打下手,居然有时候就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时常与默然笑说,这小子倒转了性了不是小四来我这儿诉苦就是月儿来我这儿告状,真是闹的不亦乐乎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她知道退无可退,便叫浅儿好好地待在原地,过会自己回家,说完便跑了,引得那老婆子去追她我心里急得跟火烧似地”   我苦笑道:“你别哄我了这话,怕是你自己都不信韵傲阁和浅儿,爹他一定照顾的来,不用我”   我们三个立刻赶到那老婆子落脚的客栈,可是听老板说,那老婆子就在几个时辰前退了房走了她让小二帮她雇了辆马车,把那个大铺盖整个塞了进去,随身行李倒没多少,真是好生奇怪……”   我们三个眼神交流了片刻,是了,一定是那老婆子怕惹麻烦,把月儿藏在铺盖卷儿里了朗叔貌似对她知之甚详若是遇上了,你们救出月儿便是,尽量避免与她发生正面冲突你乖乖的在家,不要淘气,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默然和小四都跟在我后面,也没有说话   据那宫女说,皇上现在除了皇后,不过是册封了两个妃嫔,今夜是歇在梅慧妃的紫媚宫中了我心里想着,看样子皇上也确实勤政,也没有沉迷于后宫女色希望他还是当初那个太子殿下吧”   那宫女低低福了一福,便退下了”   我们随着朗叔来到了他的住所你们还是要小心着些,你们都换上自己的衣服,我就对外称是我的远房亲戚,没人会怀疑的   朗叔愕然,说道:“如此说来,你们竟是为了一个几个月前还素不相识的姑娘,抛下自己的家,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来宫里救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们哪有这么伟大”    第五十六回 被下战书 更新时间2010-3-14 17:52:49 字数:3122  朗叔沉吟了片刻,说道:“秋姑娘,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而且,这个事情涉及到怡太妃和她的人,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才好不过我提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照秋姑娘所说,你们在灵州看到她是前几个月的事儿你单枪匹马的,想去怡妃那儿救人?恐怕把自己赔了进去也见不到月儿半根毫毛!”   我也瞪了小四一眼,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鲁莽可小四这家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非要今晚就去想想也是,我们晚一天,月儿便也多一份危险   朗叔现在身为大总管,行事多有不便而勾老婆子是怡太妃跟前的红人儿,住在花怡宫东边的一间大房子里哈哈,怎么样,婆婆够意思吧?”   这老太婆的嗓音嘶哑之极,这样哈哈大笑,反而让人不寒而栗小四哪里还忍得住,翻身就进了房我们一惊,这会是谁?默然赶紧上前查看,原来箭下还插着一封信但是眼角隐隐瞥到勾老婆子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就是手空挥了一下   蓦地,我想到一个关键,暗叫不好我们现在是在大总管府上,那明摆着就是与大总管有关系的人若是真的因为我们而让皇上惹上什么麻烦,那我们真是罪该万死了”   我和默然都同意小四的看法但愿如此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默然,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说不定,勾老婆子没有亲身使过那破解法因此不善运用呢告诉自己,我还有希望,我还有可能会赢这钗毕竟是他家传之物,而我只是代为保管罢了   我心下大急   把虎丘子赶走后,我赶紧捡起了钗子查看   我兀自在那儿心疼着,忽然看到碎了的珠子里好像有东西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凭我的猜测,一定是及其重要的物事   回想慕白和我说起这钗时的语气神情,我猜他也并不知晓其中的秘密,也许是老爷还不及和他说明就……想到此节,我赶忙把另四颗珍珠也取下,用力捏碎,果然都分别露出了其中的小纸片而且,不过是一把剑,即使再名贵,值得这宫里的主儿千里迢迢亲自来取?   我迅速收拾好找到的纸片和发钗的碎片藏在衣袖中,哄了浅儿去找小四玩去,便进房找默然商量此事因此,秋家才把剑尘封,希望未来出现一个厉害角色,能够用这把剑振兴秋家”   我沉默了会,问道:“那你知道这剑在哪里吗?还有,它是怎样选主人的?”   默然摇了摇头,说道:“爹爹那次本就是无意中告诉了我一个大概,藏剑之处并没有告诉我”   默然大急:“这怎么可以?我不是说了吗?这剑嗜血的紧,非常的骇人万一……万一最后我们还是得不到它,也算是天意吧,那我也就认命了”   默然说:“这剑其实通人性的紧若是被他感应对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到正因为如此,这事儿才十分凶险这图简陋不已,我们只是大约知道这秘密点是在五腐山下,可是五腐山大的紧,我们怎么知道是在那块地下?”   我皱了皱眉头:“没错,我刚才倒是一时高兴,忘了这茬儿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支钗里面的悬机也是我们无意中才发现的,而另一半到底会被放在哪里呢?如果是我爹他还没来得及交待就被害了,那就没希望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毕竟,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不由得我不细想那时,他便把这盒子交给了我我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打量过这个盒子它镶满了金银珠宝,显示出无比的富贵华丽打开锦盒,盒子是空的,里头是呢做的布料我和默然俱都大喜,果然在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幅图详细地画出了五腐山山角一处,从那里往下,根据图上的迷宫般的道路一直到底,便是秘密所在了   我和默然慢慢地开始挖了起来,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洞口我们翻开那张大地图,随着里面错综复杂地地道往里走去我与默然都并不看重功名利禄,所以更加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贪欲   我凑近一看,才在众多的金子中发现了藏在后面的一把剑我慢慢走进了那把剑,剑身慢慢地轻微抖动起来   默然在我身后不敢出声,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将手放在了剑鞘上它发出的寒意直凉到我心里,却不觉得寒冷而是凉爽透心”   默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摇头说:“不是上天帮我们,而是你,小若,是你和云海剑有缘这剑几百年来无主,居然能被你所有,简直是个奇迹真是天意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五十九回 应约比武 更新时间2010-3-18 19:29:03 字数:3094  我微笑着说:“爹爹,不用担心,我和默然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救出月儿,我们马上离开”   爹爹说:“好吧”   我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爹爹!”   自那日起,我便天天去郊外练剑,不敢有丝毫懈怠我大骇,这……这怎么可能?不是传说中的神剑么?   我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剑的刃口,才发现原来是没有开封,或者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被封住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如今,这剑的主人是秋家云海剑没有开封,我们不一定能胜要是打倒了我,便是你们赢”   “若是我们赢了……”   “哈哈,你们还怕老身诳你们不成?”   这时,一旁的怡太妃也娇笑着开了口:“几位壮士,你们放心吧,这场比试我做证人,绝对不会亏了你们的   既然勾老婆子如此托大,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哪怕被划到一丁点,估计就要见阎王去了只不过,后来她趁小四不被,先是五指做爪作势去抓小四的脸,小四一躲,下盘不稳,便让勾老婆子一脚踢了出去,倒地不起这老婆子的武艺不算顶尖儿,只是借了毒物的便宜,大家都怕了她的毒,因此便忌惮不少,过招时自然也就不能全力以赴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我起了疑心,这时,若她要取我姓名简直易如反掌,可她居然还有功夫陪我玩儿?不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让她这样瞧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故意输给我,倒似要跟我耗下去一样   虽然我不明白她的目的,但是也没有弃剑投降的道理,便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只不过我的云海剑始终不占勾老婆子的身子,这一点,决不能让她看破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怡太妃却已经大叫起来:“好啊!哪儿来的奴才,居然敢行刺于我!还不快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门外一群侍卫已经冲了进来我想也不想,先扑出去解开月儿的绳子,解开她的穴道,拉着她一起走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这就意味着怡太妃早就知道我们和朗叔的关系不简单,而朗叔是皇上的大总管她……她想谋朝篡位!”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无论如何,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了”   “不行!”他们三人同时说道   朗叔刚坐定,我就愧疚地说:“对不住朗叔,这次我们闯祸了……”   朗叔摆了摆手:“丫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我能找到你们,怡太妃的人也能”   我急道:“这可怎么办?那皇上岂不是身处危险中?”   朗叔站起来,缓缓踱着步,说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这皇宫,果然是个血腥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最坏的打算,难道是……逼宫?”   朗叔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许,旧事又要重现了   这局面可以说是我们间接造成的,我们绝不可以袖手旁观我一定得赶快想个办法才是   破庙里的夜晚,怎么都睡不着也不知是自己有心事,还是与那么多挤在一块不习惯   虽然我咬牙忍着,可还是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我不说话,却哭的更凶了    第六十一回 云海开封 更新时间2010-3-20 21:09:05 字数:3117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在这破庙中响起:“你……你是小若么?”   我犹如雷击般愣在当场倒是有几个乞丐被我吵醒,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我不动声色地等着,等那人已经到了庙外,开始奔跑起来笑话,慕白都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又被我给找到,怎么可能再放手?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默然也跑了出来他站在一边低声说:“哥,别躲着我们了,和我们一起吧,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啊我是个废人,我没资格做你们的亲人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手里还拿着一根枯树枝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飞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抱住慕白嚎啕大哭起来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   我这才想起这一点,赶紧又问道:“是啊是啊,慕白你身子恢复的如何了?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赶紧给我们说说”   慕白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开始说道:“当初,我不想留下来成为你们的累赘,便一个人走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着,这样活着太卑微,死了倒也罢了可是我知道的,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他这几年的血和泪一个大男人,曾经心高气傲的男人,如今却只得靠乞讨为生”   “什么人?”   “怡太妃身边的人,人称勾老婆子而这云海剑居然能听命于你,也是天意吧刺目的红色便在剑上弥漫开来,剑身发出嗡嗡的响声果真是把好剑!   我把剑交给默然后,就急忙帮慕白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见我们都一脸心疼的模样,慕白倒不太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没事的,真的一点小伤而已,你们别担心了便托月儿好好照顾慕白,悄悄地跟她说,若三日后还全无我们的消息,便带着慕白一起回家,接上爹爹和浅儿远走高飞去吧慕白啊慕白,今生我欠你太多,但愿还有机会补偿吧   进宫后,我们弃了马匹,向正殿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发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看向我们这边”   我不禁暗暗钦佩起朗叔的老谋深算来   小太监却仍是面不改色地说:“奴才只是听从朗大总管的吩咐办事,还请各位体谅一二想到这里,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小四,别问难这位公公了   这小太监自称小魏子   “秋姑娘,老夫冒昧了给你写了这封信姑娘暂且在我府中歇息片刻,等姑娘恢复后,再行来到正殿之中可是十月怀胎,经历种种艰难才有了我   我是个弃婴,从刚懂事起,我便知道这一点无论被其他孩子怎样欺负,每次他们只要一说这句话,我就会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他们又打又咬,根本不顾他们落在我身上的拳头,还一边叫嚷着:“我有妈妈!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可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虽然养母很疼爱我,可毕竟,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可对于我,那却是不能触及的一个最脆弱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与这皇宫总是脱不开干系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告诉我   我擦干眼泪,把信烧了平静了心绪后,缓步走了出去朗叔的意思无非是让我尽全力罢了,我会的   我们可不管这些,三两下就把这些人给打发了,直闯了进去   看上去,正殿中倒是风平浪静的皇上坐在龙椅上,朗叔站在他的下首怡太妃带着勾老婆子站在正殿中央,此时正诧异地回头看着我们几个不速之客除此之外,还有寥寥几个大臣分散地站在殿里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些沧桑感,虽然只过了短短五年,可他的两鬓已多了几缕白发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皇上和朗叔倒是面露喜色,我直视着朗叔,他却很快转开视线,呵,我轻笑一声,估计是对我存有愧疚之意吧后来不知怎的,便在江湖上消失了   再向殿中看去,形势对朗叔十分不利我和默然还没回过神来,朗叔继续说道:“小四!为师命你拖住秋姑娘他们,不许来帮忙!”   小四双目含泪,双手紧握成圈,青筋暴出,咬牙带着哭腔说道:“徒儿遵命!”然后便死死地拖住我和默然,不让我们近前只是后来,师父说,他要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   朗叔说:“皇上,我……我没有辜负你……我完成了我的……我的使命……”   皇上努力不让泪水涌出,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朗叔,你安心歇息吧朕会感激你一生!”   朗叔满意地闭上眼睛,去了我倒也不急着杀她,更是耐着性子陪她继续打下去   怡太妃又惊又怒:“勾婆婆,你这是怎么了?这小丫头上次不是败给你了么?你怎么会输?你只能赢,不能输的!连逍遥散人你都不怕,这里在场的,没人是你的对手的!”   那勾老婆子已无暇分心去答话,只是在苦苦支撑那勾老婆子倒是神色如常,淡然的看着我,说道:“从我学武那天开始,便料到了有这一天”说完,闭目等死   只要我轻轻一动,立马就可以为朗叔报仇,也将这一切纷扰终结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   我愣了片刻,问道:“你说什么?”   她说:“秋姑娘,老婆子我一生杀人无数,恶事做尽,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杀我么?”然后,又压低了嗓子,用只容我一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是你真有一丝不忍,可否告知我,你这源汇大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死也瞑目了游郎,你也可瞑目了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想来她也有过伤心欲绝的回忆   罢了,就当我是给你解脱了吧我闭上眼睛,举起剑,斩了下去   师父名叫希念灿,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是一个十分清高孤傲的人   没过多久,姐姐就说要去西域找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草药若是早知道会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一定……一定怎样?如果命运可以让我重来一次,我会怎样?我自己也不知道见她不高兴,我也就没了玩闹的兴致,只是天天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可是收效甚微那时的我,成天只知道玩,虽然跟随姐姐多年,却只学到一些粗浅功夫,都怪我自己不肯下苦功,姐姐也不逼迫于我,我便乐得轻松了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小摊,卖一些很有西域特色的手镯、耳环我很喜欢,便想买一些给姐姐,也给自己挑一些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个很温柔很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姑娘,这个是不是你的?”我抬头一看,正是我的钱袋只见那人浓眉大眼的,身边还跟了一个小跟班模样的人”   不知怎么回事,被他这样看着,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我很担心,难不成姐姐在雪山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担心归担心,可也没什么办法可想,虽心急如焚,可又不知如何是好第三天傍晚,姐姐终于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抱回来的那个救她回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的好心人”   我的脸霎时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嗯……嗯,那个,我姐姐她怎么了?”   “她是你姐姐么?她在雪山上失足跌下,幸好我正巧路过救起了她她昏迷前告诉我她家地址,我这便送她回来了”那人说这番话时,眼睛一直停留在姐姐的身上大夫说姐姐只是一时昏厥,休养几日就会痊愈的,没什么大碍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游侃之,是来西域游玩的一方面,又很想天天看到他姐姐淡淡地说,她真的在雪山上找到了那味草药,只是太过于激动,一个不小心,居然让那仅有的一株草药掉下山崖,她想去捞回来,就不小心失足了   得不到就得不到呗,我心里无所谓地想着”   “希儿,你不要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那一声希儿叫出,我心中已然一沉   只听姐姐的哭声慢慢低了下来,开始说道:“我,我配不上你的……”    第六十五回 番外-勾婆婆(二) 更新时间2010-3-24 23:10:50 字数:3092  游公子没有说话,姐姐继续说了下去:“我从小随师父练功,有一次走火入魔受了伤我欣喜若狂,便带着小徒来到了这里那天在雪山上遇见你,我就是想上山去采这草药我激动之下,一个不留神,居然让这草药掉下山崖,我一个心急,便也摔了下去……幸好,幸好遇见你,不然的话,说不定小命都没有了……现在,恐怕这世上再难寻灵丹妙药,我……我终究是不成的了我只是空有一张女人的面容,却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女人,又何谈男女之情……”   我大惊,没有想到姐姐居然有这样的病”说完,便决绝地走了,头也不回姐姐还是如往常般教我读书习武,我不知心中还在希冀着什么,从此以后开始拼命练武   我开始不敢违抗姐姐的意思,只是更加小心地服侍她后来,见她连站都站不稳了,甚至都咳出了血丝,我这才着了慌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其实,我心里很高兴走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没有了一切几十年了,我终于有这个资格了勉勉强强走到山头,问了一个门口的小兄弟:“你们……你们游门主在吗?”   那小兄弟眼神一暗,低沉地说:“您没看见我们山上的祭奠旗么?我们游门主,他已仙去了……”   我脑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好像在嘲笑我,这么几十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全都没用了……   我咬牙看着天,狠狠地大吼:“游侃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在天上,是不是与希儿姐姐见面了?他一定很快活吧,又怎么会记得和我这个小丫头的约定呢……   脑中一片空白这些年来的希望,我的信念,我的目标,全都化为乌有   我下了山,四处搜集关于侃之的消息那胤不乾在江湖上倒不怎么低调抬眼望去,街上尽是一对对恋人相依相偎的,甜蜜的紧   西域,我又来到了西域当年的集市早已不见,可我仍旧痴痴地坐在那个地方,一坐就是三天后来我才知道,那胤不乾也投入了他的门下了   我在西域学够了,又回到了故乡每当我在街上看到卿卿我我的恋人或者小夫妻,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   我就是恨!我就是恨!我不要看到别人幸福!你们都不可以幸福!   回到夏朝不久,我听闻当年侃之的两个徒弟闹的很不愉快只要是有关侃之的事情,我都要知道是啊,怎么会有我这么笨的人?还以为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人人都在追求的,无非是金钱和名利   临死前的一刻,我问了秋若风,她为何会使源汇大法   我还记得他的箫,他每次吹奏的时候,世间万物好像都不复存在除了姐姐,这世上没人真心爱过我可是我又爱过谁?人之将死,过去的一幕幕都回放在我眼前不过,他没有错,错的是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或者说,我期待着有这一天出现只要,只要能每天陪在你们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们,我就会很幸福很满足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很真,很暖在昏过去之前,我最后的意识就是,怡太妃轻轻松松地抱起了我,飞了起来……   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   我努力撑开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穴之中只有我一个,没有温容怡的踪影怎么会呢,温容怡她怎么会有武功?   苦笑一声,还是自己疏忽了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害怕,我很害怕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该来的逃不掉   我看着这个疯了般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不过我知道,她并不是出自好意,只是她还没玩够,舍不得我这样轻轻松松地死去罢了   一天晚上,洞外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声   她回到洞里后满脸笑容她一边动作缓慢地解开麻袋,一边自言自语道:“一个一个都走了,都离我而去了不知为何,我心跳的厉害我不敢说话,怕她一不高兴,就用长长的指甲在浅儿的脸上划出血来那小脸蛋粉粉的,好看极了那就是,我杀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儿子   我眯起眼睛,看着透进洞里的阳光,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等你醒了,就和妈妈一起在另一个世界了   她站起身看着我既然我和浅儿都落在你手里,我把结果也都想到了过了半响,她又自言自语起来:“是啊,你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呢?有你女儿陪着你,即使下地狱,也是心甘情愿的……不,下地狱的会是我,凌儿他,他手上有好多人命的,他一定是在地狱里受苦受难此时此刻,我多说一句话都好像是在浪费时间似的只见她眼神空洞,表情涣散我心头一震,莫不是真的疯了吧?   带着些试探,我轻轻地叫了声:“怡太妃?”   她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的,她说:“怡太妃?你是在叫我吗?你是谁?有没有看见我的凌儿?”   她回过头去,不再理我,喃喃地说:“我的凌儿很乖,他很懂事,很孝顺   这疯女人放过了我们,难不成我们要活活饿死在这里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哪!   我想喂自己的血给浅儿吃,可我根本移不到她身边去   我好累,眼皮好沉,我好想睡……一个声音在说,不行,秋若风!你死了,默然怎么办?对啊,我还有默然!我相信他是一定会找到我的,我只要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好……我就先睡一小会,就闭一下眼睛……   全身乏力不过,头脑倒是渐渐清晰了是了,是我的浅儿在哭!她在叫妈妈……我好急,可是却偏偏动不了,只得在心里说,小乖乖,妈妈没事,你不要哭,不要哭……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是默然吗?好像是的,是默然   我本来就醒着,只不过没有办法让你们知道而已夫人她身子虚弱,需得好生调理一段时间毕竟是江湖中人,人面广,默然便想到了要找他帮忙   找到我们时,温容怡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我和浅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只不过我中了毒,虽不至死,可也大大地伤了身我这身子,一养就是大半年虽说是在宫里,不过也热闹的紧我一想到那白胡子说的话就后怕两年?干脆把我关起来得了”最近虽然人都在宫里,可是这样面对面地和皇上说话,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   皇上轻轻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扶起了我,说道:“公主殿下,休得如此公主……你受苦了明明只过了一会会的时间,在我心里,却像是过了数年我知道,皇上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的去留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   我又想磕头谢恩,皇上却先阻了我,说道:“罢了罢了,私下里,你毕竟是朕的皇妹咱们也认识很久了,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那还有秋慕白他……”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不要也替慕白谋一个官位想到此节,便接话道:“慕白他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民女会与他商量着办的”然后把右手举起,伸出小指,又拉起皇上的小指,稍稍有些幼稚地勾在一起,说:“我们拉钩车大哥曾经是秋家的家臣,不敢接受慕白,想将盟主之位禅让   又过了数日,轮到我们向小四、月儿辞行了而小四这傻小子就知道嘿嘿傻笑,把我们都乐坏了看看浅儿的小脸,望望沿途的风景,听听默然和爹爹的闲话家常   月儿一看到我就扑了上来:“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我撇了撇嘴,说道:“死丫头,还敢说,都三年了才想到来看我们,真是该打!”   默然在一旁打圆场道:“好啦好啦,是小四,不,现在皇上赐名为李思李大人了,人家现在官拜右丞相,公务繁忙的很”   我们都一愣,齐齐看向门口若是我哥哥他欺负了你,千万得告诉我,我一定让默然去打他一顿替你出气!”   景恩见我这样说,把头埋的更低了,嘴角却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饭桌上如果有一直追着看的读者,露个脸吧,我会在心里默默感谢你们哒可能会在下周末和大家见面,支持我的朋友们要顶起哟,谢谢大家了 霸道的无心总裁 她的断掌,让她破冠上克死亲人的罪名,在她的亲人真的离她而去, 她开始相信,她真的命中带煞,这辈子,她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直到——她遇上了他,他,身为尊龙帮帮主,对她却百般阿护照顾, 让她不由自主的—颗芳心遗落在他的身上,也让她觉得幸福的暑光渐渐显露…… 可,正当她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时,一场车祸,再次将她打入地狱—— 它最爱的人,竟亲口对她说,她是个不祥的女人?!甚至还亲口赶她走……      第1章      “少主,这是这个月的总收入报表,请你过目”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      闻言,微力瞪大眼      不用翻也知道,里头一定画了无数个大红x字      少主说得对,以前他上课都在睡觉,老师在台上教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车子往前行驶,表示善的视线很自然地锁定一栋正在兴建的商业大楼      令他倍感兴趣的,不是日後会成为吸金器的商业大楼,而是在大楼旁那个一动也不动,任由几个同龄女孩抓沙子从她头顶洒下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以他琨在忙碌的程度,他不该管这种小事,毕竟,强欺弱这种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不懂为自己争取解释的机会,真是活该被打!      他到主角的懦弱感到失望,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发现铁皮屋里走出一个拿著鸡腿啃食的小女孩,正是带头洒沙子的那个小女生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承善哥,你这么早就要出门?”      “我有点事”      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走去,表承善拉住她      “水柔,不用了,我必须马上出门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      她很少和同学提家里的事,因为学长恰好住附近,难免好奇的问起她家的豪宅内,还住了哪些人?      刚开始她只说她和哥哥还有弟弟一起住,但学长发现她的哥哥和她不同姓,她只好说因为自己家在乡下,来台北读书,借住在姑姑家,承善哥自然就成了她的表哥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      水柔点点头”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盯著萤幕,表承善的眼神倏地眯起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这男子的身分,微力已调查过,他父亲开了间出版社,赚了点钱,去年才搬到这地方来”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微力大他十岁,除了身手矫健外,他在他身上找不到其他优点,难怪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交过一个固定的女朋友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当初他还纳闷少主干嘛自找麻烦,二少当时才五岁,还需要保母帮忙带,少主竟然又要带一个才断奶不久的女娃回来——      恐怖的是这个女娃还是个断掌女!      想到水柔小姐的断掌命,微力冷不防地倒抽了一口气“喔,她应该回来了,啊,那我就可以走了”      “这点小伤……没什么“生日快乐,水柔“看看他的肚子,有我的签名在上面,这只熊身价准翻了百倍”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      楼下传来声响,她道:“可能是吴嫂来了,我下去看看”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      帮里的一些事务全由电脑连线操控,今天,他仔细评量过後,收购了五家夜店,预估半年内,就会有上亿元的进帐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难怪我觉得头晕,人也没什么精神      “不用打电话”他无力的一笑”      她不放心,频频摸著他的额头“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弯著身子,发现自己领口又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看他睡得沉,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动作      烧完全退後,她仍不甚放心,怕到半夜他又突然再发烧      躺在他身边,今晚,有他均匀的呼吸声,伴著她入眠“还好,没发烧了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主屋这边吃的可就不同,煮饭的吴嫂会每天换不同菜色,而且早餐通常是水柔小姐亲自做的,不要说什么,光是想到美人儿做的菜就觉得好吃,不像阿婆一脸皱巴巴,每天只会煮瓜      他知道二少和少主的关系有点僵,不过二少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二少对他并不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没有早餐、没有蛋糕,可是少主的伤势还是得关心      昨晚承善哥和她说了些什么,当时她脑内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後来她还是继续窝在他的臂弯中,安稳入睡“吴嫂,是你啊”      “喔,好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      一整个上午这家伙就在房内和他“讨论”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著墨在水柔手掌心那一条感情线与智慧线合而为一的线条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就在这里?”      “你家?我不知道学长你家在哪里?”水柔一脸疑惑”      “喔“好,学长,谢谢你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她怎么能告诉他,承善哥是受了枪伤,一般人听了,都会吓到吧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水柔的表哥明明面带笑容,可他却感到有一股杀气,如千军万马般朝他奔来      他没看过水柔的表哥,却听过水柔谈过几回,他总以为她表哥该是个性很好的好好先生,但眼前所见,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      黄柏青离开後不久,微力开车赶到”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承善哥,你又发烧了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你睡不著来看花?”      低眼,视线落至她发顶,他才赫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她常在他面前低著头,以往她总会仰头仰得高高的,问他一些她很好奇的事,但现在……      “水柔,抬起头来”说著,他直接用掌心托高她的下巴,让她水汪汪的大眼,和他相望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对上他的笑容,她一头雾水,他们的“家务事”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挑明了问      “你喜欢他,比喜欢我多?”他才不想听她说别的男人的好,他要知道的是准在她心上的位置占去大半      “没有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他有把握到那时候,这世上没有耆宿这个人的存在虽然她说过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不愿多听她的解释      水眸低掩,她默认“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      张开双臂把她轻轻地搂进怀中,他心疼地道:“傻瓜,你没有错,都是微力乱说话      他的话一出,纤细的手立刻伸高捂住他的嘴,害怕担忧的神情,占据她整张脸如果我害怕,当初我就不会把你带回来”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脸庞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      “学长……一定要现在吗……好,那,我大概半小时後到      不想太多,换了件衣服,她匆匆出门,只想快去快回急急踩住煞车,前座的微力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坐正後,三字经也顺道脱口骂出一长串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要办正事,我真想下去喝杯咖啡,这间店里那个打工妹妹真是漂亮……”说著,微力的视线,追随著主子的目光而去,赫然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他看了黄柏青一眼,他知道黄柏青是水柔姊的学长,也知道他们两人常常一道回家,但他更知道水柔姊和他哥两人的恋情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表志杰说完,转身就走      须臾,黑色墨镜的镜片上显示目标出现的字样,他按下墨镜旁的一个红色小按钮,将高科技的墨镜,由接收系统切换成卫星定位追踪系统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拿短抢收拾老贼的性命,太便宜老贼;握著长枪,这让他体内报仇的血液沸腾,他要老贼死的够震撼      痛得哀号之余,耆宿没忘自己还有左手,掏出手枪想还击,手枪还未握稳,却已先被表承善一脚给踹飞      “放了你?耆老,你真爱说笑,我又没抓著你,你想走就走啊!”      “承善……我……我错了——”      不理他的话,表承善迳自说道:“不过,要走之前,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      “志杰出车祸?谁打来的?”正在闭目养神的表承善,闻言,浓墨双眉皱紧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志杰他……还在里面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      顺势地扶住水柔,表承善没有医生所预料的大发雷霆,他合上眼,承受极大悲痛的咬紧牙关,两颊肌肉绷紧      为什么在他替双亲报了仇後,他唯一的弟弟却得一辈子依靠轮椅度日?      “不!”      拧眉竖目,左手抡拳,把心头的怒挥向手术房的钢板门上,门上怒凹的洞,让原本暗松了一口气的医生,吓得连动都不敢动这是真的,不是她在作梦?      “志杰,我要去看志杰,志杰在哪里?”      “他在特等病房内,我扶你过去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他何尝不心疼唯一的弟弟,年纪轻轻就得依靠轮椅度日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      调阅了车祸现场附近的住家录影监视器,虽然没看到志杰被撞的画面,但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查证下,过滤了几辆可疑的轿车,最後销定一辆红色跑车,是最有可能撞到志杰的车辆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他知道少主要赶水柔小姐走一事,昨天他不小心提到水柔小姐,莫名其妙就被轰了一顿,害他连想帮水柔小姐求个情都不敢丌口      “叫她马上走!”      他没有办法留一个伤害志杰的人,继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使他说过他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即使他曾经打算等她毕业,他们就结婚……      心,被这些沉重的诺言,扯痛了下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水柔一进到客厅,就见到黄柏青被打得鼻青脸肿,除了微力和几名小弟,她没见到表承善      “水柔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      “那让我带学长一起走”      微力见她劝不听,打算强行把她架离之际,一道夹著愤怒的魔魅嗓音,自客厅里高挂的声动喇叭中传出来——      “谁都不许走!”      完了,来不及了!      “谁准许你回来的!”      水柔知道承善哥一定看得到他们,她哀求著:“承善哥,学长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水……水柔小姐……”      见她真的爬上楼,微力想阻止却连出声都不敢      半掩的房门内,表承善怒气冲冲的瞪著跪爬进房内来的她,心头的怒火窜升到天际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戚千琴恶咧咧嚷著      “你难道不会替我求情吗?好歹我也是你堂姊,再说,我们家的人全被你克死了,你……厚,我一定是被你克到,才会这么倒楣开车去撞到表承善的弟弟      如果是在她没撞到表志杰之前,听到这话,她会拍手大声叫好,甚至还会想放鞭炮庆祝一番,可她为什么偏偏在她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却……      “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免得被你拖累更惨!”      吃饱喝足後,戚千琴当下决定拍拍屁股走人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      “少主,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表承善的狠,她不是没听闻过,她撞断了他弟弟的腿,他若没要她的命,至少也会打断她双腿,以牙还牙”      “千琴,你怎么可以……”      “对不起,为了自保,我只好把实情说出      “承善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志杰”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只要承善哥没见到她,心中的恨,就会渐渐淡掉      结束,对他们两个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浩骏——”      轻轻地拥著小男孩,戚水柔心疼不己”笑笑带过,水柔不想回答这个敏感话题”      水柔苦笑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      在离开的一个多月後,偶然机会看到魏家帮浩骏徵贴身保母,知道浩骏是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小孩,更坚定她要来照顾浩骏的决心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对上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孔,叶凝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能和他正视而不惊慌      幽默的话语,是他这一年来治疗心伤的良药      眼前这个叶凝秋,就是他在找水柔的时候,发现她晕倒在路边的停车格,才把她救回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表承善斜撇著唇”他把话题转回“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他甚至希望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能找到一处为他们量身订作的无障碍度假村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      轻点著头,她知道的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什么金主,你失忆了,不是吗?”瞅定她,表承善满脸算计的精明样      “我……”      “你唯一记得的,是你有个儿子,但我很抱歉,没帮你找到孩子      当初他救了她,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後她执意要离开去找孩子,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後,让她顿时只能挫败的留在这里枯等      她知道他尽力了,除了帮她找嫌犯外,还帮她找和她儿子出生月分相符合的孩子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      “不,千万别让志杰知道这件事,改天他若问起,就说这事是魏经理全权处理“那,现在就走吗?”      “不,还不能,你得换一套衣服,还得换个不一样的造型      那天晚上,她拿剩下的一块蛋糕给他当消夜,他受伤发烧,她整夜照顾他,之後,他还吻了她,那是他们第一次超乎兄妹情的亲密接触……      不知道承善哥身边那个女人,会不会亲自做蛋糕给承善哥吃?      她好久都没有想要亲自做蛋糕的念头,除了承善哥之外,她提不起劲亲手做蛋糕给任何人吃,即使是她疼爱的浩骏”      经过两名穿著前卫的辣妹身旁,她们的对话,让她一阵莞尔,但也成功地把她的视线移往到她们口中的香草、美人、帅男人……      视线望向还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保时捷,熟悉的身影,令她心头一震承……承善哥!?      不会错的,是承善哥没错!      即使一年没见面,即使只看见他的侧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睑      双手微颤,手中提著的材料滑落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低垂著头,水柔羞窘的不敢以泪颜见人      “当然好,走吧!”      和杨妙如聊了好久,回到魏老板的家,已经天黑”      “是啊”      “喔“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志杰哥哥的家好大、好漂亮,他也是坐在轮椅上,可是他好会打篮球,每次投球都中,好厉害喔”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浩骏,你告诉志杰哥哥你有水柔阿姨在照顾你?”      “没有,我玩到忘了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她知道浩骏有多么想去参加酒会,除了可以看到他的志杰哥哥,还可以认识很多朋友,重点是,今天还举办围棋比赛,那是浩骏拿手的项目之一      到了会场,参加酒会的人,比她预料中的还多,魏老板是天佑公司的经理,今天由他主持酒会      她和杨妈推著浩骏进到会场另一边,那儿围棋初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中“阿姨,我一定会过关的”浩骏自信满满此刻她的心惶惶不安,一堆黑压压的人群,把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呃,杨妈,我觉得胸口好闷,我出去透气一下”      “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不好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他知道要水柔嫁给他,是委屈水柔了,可是浩骏很希望水柔可以当他妈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水柔,我终於找到你了!”      深夜,收拾著行李,水柔的脑内一片空白——      白天,她明明听到承善哥说的话,但她的大脑似乎长脚不知跑哪儿躲去了,一时间,竟听不懂他说的话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一直带著它,证明她还是在乎他      起身想走出去看一看,他突然像一阵风刮进来      “我带了早餐来,你先吃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      “我想离开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      “意思是,你长大了,想飞了?怪我绑住你?”      不,她不是这么想,可是……      沉重的点头之馀,她的眼泪跟著滑落      几滴泪水看在他眼里,成了加深控诉他霸行的“辅助工具”      他向来以为,他把她照顾得很周全,可其实在她的认知中,那是一种“霸行”?      “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他们成为一对是极为顺其自然,他第一次吻她,他第一次抚摸占有她的身子,她虽羞怯,可还是带有喜悦……      但此刻,他居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而她一直在屈就他的索求?说得好、说得真好!      他想起一年前她和黄柏青的事,她也许真的不爱黄柏青,但她有可能是藉著接近黄柏青,用行动控诉他的霸行,只是当初一味地以为两心相许的他,没有看出其中端倪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几个踉跄,跌跌撞撞,撞到她身边”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他帮她打开瓶盖,酒递到她面前      他的一片心意,换来的却是她口口声声的“屈就”,她把他的爱踩在地上还不忘吐口水,唾弃一番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水柔小姐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见水柔一直没表明回家的意愿,志杰又问:“是不是我哥不让你回去?我去跟他说      “什么?她被谁带走了?”水柔一脸茫然      “水柔姊,你误会了,凝秋姊她不是哥的女朋友,她只是……暂时借住在我们家      只要再往前两三步,她就可以出去找承善哥了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她想,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才会说这种话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承善哥,对不起“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      “几天前你跟我说,你不爱我,几天後你又换了另一种说辞……”表承善苦笑:“水柔,你变聪明了,知道顺了我的意,你才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对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会相信你,而且我会更加提防你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躺在他怀中的水柔,气息愈来愈微弱,害怕真的失去她的心情,揪痛他整颗心      “承善哥,我……我爱你……”      合上眼前,水柔硬是挤出微笑,深情的看著他,不嫌烦的再说一遍她爱他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水柔,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承善哥相信你,你听到了吗?承善哥相信你!”      抱紧水柔,表承善落下泪,嘴里喃喃地念著:      “承善哥相信你,你不可以死,知不知道!承善哥相信你      “水柔,你累不累?”表承善体贴的扶著有五个月身孕的戚水柔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      远处,一群行动不便的孩子,聚在一起高兴的玩耍,志杰以总管身分,四处察看,浩骏则带领著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玩蓝球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当初,卜庆棠夫妇就是 看上才七岁的聂寒云四书五经已能朗朗上口,再加上俊逸的俏脸,及那早熟的 礼仪风范,因此,顾不得一切的希望怀上一女结为亲家,果然,天从人愿,十 个月后,优优的娘终于生下了一位女娃儿,也幸运地攀上了这门婚事  “小姐,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看书呢!夫人说这样眼睛会变斗鸡眼的  虽说她与优优一般大,但知道的可不少,其实,大多是从夫人及张嫂那儿道 听途说来的那么,你说说看,我爹爹都是如何打发那些人的?” 优优一得意,摇晃的更厉害了”小宣宣递上一颗她刚 采的果子,放进优优的小嘴里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醒醒呀!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婿的大名?”  “你说我听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  “噢,聂寒云是吧——ZZZ …”  小宣宣想再渲染一下她的情报,但只见优优舒舒服服的躺在吊床上,早已和 周公约会去了  聂寒云器宇轩昂、仪表非凡,狂野不羁中带有沉稳和内敛,深刻的五官总让 人难以忽略,雄姿勃发的体态是那么刚强结实,这么样的一位男子无论文韬武 略均是无人所能及的  清静闲适的洛阳城内,突然来了这两位仪表不凡的年轻人,可引起不少人的 好奇心,当那些闲人尾随他们进了卜家,都不免猜测着,究竟谁才是那位刁蛮 丫头卜优优的未婚夫婿,这次前来,想当然耳是为了提亲吧!  看来,洛阳城又有得热闹了,呵!  “卜伯父,卜伯母好,寒云未曾事前通知,就冒冒失失前来,还望您二老海 涵” 卜庆棠一改审视的眼光,笑脸迎人的说”他又指着左边的位置说: “而这位是我在半途中所认识的朋友巩玉延巩贤弟”  “原来是江大侠及巩公子”卜庆棠颔首道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在聂寒云的眼神示意下,江强也心领神会的退下了”  “那就快去快回吧!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等着你  ***“小姐,小姐!”小宣宣踩着愉悦的脚步,兴匆匆的往优优的绣房跑 了进去她正窝在地上斗蟋蟀,正在紧要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却被小宣宣这么 一个河东狮吼,那两只不要命的蟋蟀居然落荒而逃了”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姑爷!  这下子,优优脑袋里的重点人物,总算由蟋蟀改换成姑爷二字,不过,看她 那不知所云的表情,像是还没意会出这姑爷到底能吃吗?  “小姐!”小宣宣气得直跺脚,真拿优优没办法  “那好,我们走吧!”优优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确去执行她的计划”当小宣宣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优优撩起裙摆, 毫不顾忌身份的跑进西厢院”优优斜睨了她一眼,拉着她一 块儿蹲在盆景旁,藉着它以掩身影  “小弟也很想讨这杯喜酒喝喝,怎奈家中老母催促得紧,我看不上路是不行 的了  “既是家中有要事,为兄也不好再强留了,只求他日若有机会,咱们俩再好 好聚聚  “时间上倒是满紧迫的,伯父伯母赶得来吗?”巩玉延对聂寒云这分秒必争 的处事态度倒是十分佩服,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如此  “这般大礼,怎么敢当!”聂寒云摇首推却道”他佯装 起身欲走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  难道新娘子都得这般吗?那岂不是已睡了好几回?  呵!想着想着,自己也都快倒下了  记取母亲先前的叮咛,她要假装矜持、顺柔,暂时还不能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还好好的坐着  “我说你是个冒牌货”  被她拆穿了,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  “我是冒牌货?”聂寒云以眯起眼,眉宇深锁着  “你这么肯定你所”认识“的聂寒云是个文弱书生?”他语气凝重的问  她霍然脸红了,粉晕的光泽盖过她整张娇容,“才远远的瞧上一眼,怎知道 爱不爱呢!反正一女不事二夫,既和他有了婚约,我是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她歪着颈子,有点迟疑的回想着,“那天我正好在”堤梦榭“背着诗经,因 为隔日夫子要执行测验,而测验的那天正好是初八,这么说,我看见寒云的那 天不就是初七了吗?对,就是上个月初七,而且是在黄昏时刻  但目光如炬的又欺向前一步,“可曾有人告诉你,你所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聂 寒云?”  “有,我的贴身丫鬟小宣宣可以做证  优优被他逼得直往后退,直至膝盖弯里碰上床缘,逼不得已坐了下来  “不是不要…哎呀!你滚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可是,他却不愿这么做,是他不想让她称心如意吗?  不,他一向有成人之美  是他不愿让爹娘伤心吗?  不,因为错不在他  ***翌日一早,小宣宣踩着兴奋的脚步准备进新房为小姐更衣梳妆,怎知 一进门的景象委实让她吓了一大跳——只见优优还身着昨儿个穿的那件霞帔, 趴在小桌前打着盹呢!走近一看…这还得了,小姐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呢!  是谁?是谁欺侮小姐了?小宣宣自十岁时即跟着优优,少说也有六、七个年 头,可还从未看过她掉过半滴泪”小宣宣克尽职守的又唤了一次”  小宣宣惊愕的睁大眼,心忖她什么时候做出那么严重的错事了?  “小姐,小宣宣可是一向忠心不二,就连昨晚也不敢来打搅你,怕坏了你们 的好事,你还责怪我,这多么不公平呀!”小宣宣夸张地抹着泪  “天呀!”小宣宣掩嘴惊呼出声”优优懊恼的捶了一记 桌面,结果,弄疼的竟是自己  “那我可就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小姐,你就好自为知吧!老夫人还等我送杏 仁茶过去呢!小宣宣这就先行告退了  鸡鸣月稀,已五更天了,就算他俩之间有何不悦,给公婆请安可是天经地义 之事,她再怎么不高兴,他也会拎着至前厅奉礼行事  他真的好高好壮,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卓立其中,被怒火炽热的双眸闪着点点 星光,更突显出他的傲气与不凡,倘若之前她没有见过那位文弱的巩玉廷,优 优自忖,或许她会喜欢上他,“敢问从哪个角度来看是对我好的呢?又好些什 么?我洗耳恭听”  “什么?你想纳妾!”  优优握紧双拳,不懂自己在气些什么东西;他娶妾关自己什么事,反而对自 己更有利,说不定待他忽略她后,她就可以逃回家了  “嘘,别冲动,听我把话慢慢说完”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着,听得优优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有什 么骇人听闻的计划吗?  “第二点可就更好解决了,你放心,我是不是”劳命又财“的,因为,我可 以将你软禁在这”秋千园“内,眼不见为净的结果,要我生病都难,”他故弄 玄虚地道出他的计划  “你这个恶魔——”优优义愤填膺的举起手,打算往他楞角分明的面颊上甩 上一巴掌”她急欲挣脱出他的掌腔,想不到自己的下场比受五马分尸、 绞刑之苦还要惨  优优纷纷溃决的泪珠,却在在凌迟着的心,心中一阵战栗,不由得放开了她”优优咄咄逼人的说,却忽略了她许多小动作 早已出卖了自己 “不怕我?想要报仇?就凭你紧握的双拳,及不停抖动的双 肩吗?女人,害怕就说吧!一味的逞强只会害了自己  她紧张的撇过脸,“该嘲弄、该挖苦的你一项也没漏,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 如果满意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不知怎地,她突然不反抗回驳,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不安之感 隐隐在心中氾滥;他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他要她温顺乖巧,对他的话唯命是 从,可是这会儿,他全然没有一丝得意的成就感,倒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悔怅, 他不该这么对她的…“你能这么想才像话,希望你这种态度能持续下去,可不 要一眨眼的工夫就全忘了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  “别净站着,坐呀!我和寒云他爹待会要先行离开这儿回江南去看看,所以, 一切就甭客套了  更何况,聂辰云那个败家子还留在那儿,再晚点回去,不定两个老的被他卖 了还不知道呢!  “辰云不会的…”  “你从小就替他说话,难怪他会愈来愈目中无人、无法无天,求求你别再提 他了!”聂母摇摇头,真是满腹辛酸呀!  “既是如此,还望爹能尽早处理好末完的事务,速速前洛阳与我们相聚,这 样孩儿才能放得下心”聂寒云深知爹爹对江南的事业依旧无法忘怀,因此, 也不坚持,只愿他二老能尽快了却心愿,心甘情愿的在洛阳享清福  他靠向她耳际,轻柔的吐气道:“别动,忘了我的话吗?你是我聂寒云的妻 子,想再得到证明吗?”  他的轻声细语,让优优蓦地想起方才房里那个让她永难忘怀的吻,顿时殷红 了双颊  聂寒云倒是挺惬意自得的看着她,看她的刁蛮任性在他面前还使得出来吗?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待会儿回房后,你可以和娘也来个”重温旧梦“,我想,没有人会干涉的  “你这孩子!”聂母的老脸霎时都红透了  他蛮横的攫住她的下巴,“别叫了,你是想让聂府上下的人都误以为我虐待 你吗?再说,当狗或当人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  “小姐,你又在跟自个儿说话啦?”小宣宣捧着晚饭步入优优的新房,但愿 这顿精致的餐点不会又原封不动的端回去  “没兴致,谁希罕他的”赐予“!”优优不屑的撇撇嘴  一个大家闺秀玩斗蛐蛐,这要让旁人知道了,不是贻笑大方吗?  天!这女人老是干些他无法苟同的事,唉!真不知该怎么对她才好”聂寒云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是的,他是帮了那两只小昆虫早点解 脱升天,免得胀死、撑死  终于,今天他拗不过自己的意识,两只脚不听话的直往秋千园前进  “别…别这样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难道就不能忘了只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他“?”  优优失魂的听着他的柔情软语,有那么几秒钟,她似乎有点同意他的话,可 惜偏偏就在同意的前一秒她回魂了!  她不敢相信跟前这位温柔得像天使般的男人是聂寒云这个魔鬼,这会不会又 是他耍的奸计,待她除去防备的点了头,他就会以狂妄自大的笑声来回应她?  不,她受不了这种结果!  于是,她心念一转,说了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或假的话,“太迟了,那 个”假“聂寒云早已进驻我整颗心,我忘不了他,更没办法将我那残余的一丝 丝爱施舍给你”他特意加重最后那两 句话,继而寒着他一双似冰的眼眸拂袖而去  这句话着实让优优愕然了好一阵子,只不过,满心杂乱无章的她实在无心去 体会它其中深深的含义  聂辰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轻轻的扬起唇角道:“高招!暂时放过你可不表 示不问罗!好,我这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利用这个空档想看看待会儿该怎 么回答我的问题  “稍安勿躁,这可不是我那一向沉稳自若的大哥应有的反应喔!”  聂辰云更加好奇了,已忍不住想探探他那位嫂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将大哥 “颠覆”成这等模样”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  “等等,你怎么是往”寒羽轩“的方向,而不是”秋千园“?是怕她;还是 躲她?看来,我对那位嫂子可是愈来愈有兴趣了对于老哥,他只有衷心的祝福  第四章“小姐,你今天气色好了许多,这样才对嘛!吃点东西、散散步,对 身体很有好处的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  “小宣宣,你是怎么啦!瞧你脸色惨白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优优抚上 小宣宣的额头,甚为关心的说  “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只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优优的唇角轻轻浮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看得小宣宣直打冷颤”刁蛮 的优优其实也是很体恤下人的,况且,她与小宣宣虽名为主仆,实际上可比亲 姊妹还亲,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小宣宣摸着自己冰冷的脸庞,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吓得不轻,去躺躺也好,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令她惊心胆战的梦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 这个地方,距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 多天未曾碰头了”聂寒云促狭的嗓音自 她背后蓦然响起  优优双眼大如铜铃般的回视着他,声音略为战栗的说:“你…你是怎么进来 的?”  她没想到那么快又会见着他,她还以为他早已忘了在秋千园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甚至以为她已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欲念如狂潮般席卷着他,浅薄的意志力再也拗不过它了…他双 臂一缩,将她几近半裸的身躯全部贴向自己,狂烈的吻已无法控制的向她的樱 唇做再一次的巡礼,他技巧性地撬开她紧抿的唇,继而战胜她扣得死紧的贝齿, 登堂入室般的占据她敏感的小口,尽情挑逗、尽情诱惑,不为别的,只因她是 他的妻子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  他不能要了她!在最后紧要关头时,他的意识又回来了,在她还未爱上他之 前,他不能有这种要不得的念头,否则,岂不是与野兽无异”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  “呃…”聂寒云在心底苦笑:都还没洞房呢!哪来的小娃儿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  他紧紧搂着优优的腰际,并趁亲吻她的面颊时轻声说道:“可以,你说什么 条件?”  “你必须收回限制我行动的禁令”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  不知情的陈员外及顾老爷子,还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于是乎看得更 过瘾了 “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陈员外也 不过是个四十开外的壮年男子,看了这么养眼的镜头,还真让他受不了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不可能的我在这儿对我以前的霸道粗鲁向你陪不是,但这绝对不是因为 他!”优优也惊讶于小宣宣的话语,她根本不敢去面对事实”  想不到向来顽皮嘻笑的小宣宣也会说出这么语重心长的一句话”小宣宣说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小宣宣吐吐舌头,这种话她哪敢说呀!况且,搞不好姑爷此刻早已追了过来  唉!真希望他能快点来,救救她们这两个可怜的小女人”小宣宣皱起眉,也明显的生气 了,陡地,她转了个念头道:“小姐,你怎么不回卜府呢?在那儿有老爷在, 叫他雇辆马车给你,不是轻松多了”  优优斜睨了她一眼,“说你聪明,没想到你还真笨得紧  聂辰云看出他心中的困惑,于是解释道:“是我看着她和一个丫鬟偷偷溜出 聂府的,那时我正好步出练功房  “你以为我是木头人,毫无知觉?我回来已有些时日了,虽然你老是对我的 疑问避而不答,但从你的眼、你的小动作,都可轻而易举的将你的心思猜个透 彻”  “不像,他没带包袱”优优一口咬定她的猜测  “好,你不去,我去  “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白天还艳阳高照,现在却像在北大荒一样,冷得让 人直打哆嗦,真受不了  “老大,这里有间破庙,咱们就进去歇会儿吧!小三再倒杯水伺候你”一 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久,果然见到一堆约四、五名类似黑道人物 的大汉走进了破庙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小三很勤快地边跑边跳去整理属于他们的“地盘”  “蒙什么蒙,你以为蒙住脸,就可以免了吗?拿来吧!”小三一点也没人情 味的将她的毛毯用力一抽”优优再也看不下去了,向来娇生惯养,从不知人间 疾苦的她,怎么也想像不到世上还有这等惨无人道之事  优优故作镇定道:“十两金子是吧!我这有个珍珠金钗,应该值这个数目  当优优发现之时,为时已晚”  “听话,否则,我们俩谁都活不成“看样子,你们俩像是来头不小,挺有份量的嘛!”他当然是指那袋 为数不少的金银珠宝  “哟!想不到连你这个下人也长得挺诱人的嘛!难道你们家的男人全都是长 得这副”娘娘腔“的模样?”  语毕,他自认为幽默似的狂烈笑了起来,一双大手也不安份的往她们身上摸 过去;禁欲太久,即使是男人,他也准备照单全收了  然而,就在这顷刻间,优优的发丝却因触碰到那恶人的手指,在众人目瞪口 呆的情况下轻巧如云地飘落  她当下下定决心,若找不到路人或救兵,她会回来向小姐以死谢罪的  含着悲伤的泪,她趁着大伙都贪婪,且不轨地看着优优的空档偷偷钻了出去, 她在心中不断嘶喊着:小姐,等我回来!  一路上,她闭起眼不停地往前冲,不断巴望着下一个市镇就在眼前,可惜天 雨路滑,再加上泪雨迷蒙了她的眼,她几乎什么也没瞧见,只知卖命的向前奔 跑——***聂寒云凭着他向来训练有素的“追踪术”,很快地便找到了蛛丝 马迹,凭着这微乎其微的线索,他判断优优主仆二人并未走官道,而是绕山路 走起捷径来了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谁?谁敢对我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停地抚着疼痛的手掌心,一 双贼目不停地搜寻着破庙四周  优优见状惊呼出来:“原来你还没走!为什么你不趁机逃走?”  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依旧不出声,她拾起弹弓又朝那个大当家的额头加上一 个火辣辣的点缀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小三把这女人拖上车去,咱们就 提早回寨准备亲事”  寒云!她是这么叫他的吗?  是的,他绝不会听错的,第一次由她口中唤出这么亲密的两个字,聂寒云不 禁安慰自己——一切都值得了  “你…你是谁?快放了本爷,否则,你也别想逃出去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老实说,他早想将这贼人大卸八块了,只不过,优优放在他臂上的手不停地 暗示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也罢,这是优优的仁慈之心,他也不好拂逆,但为何她仁慈的对象不是他呢!  “还有,放了这个小姑…小兄弟,别再为难她了”  那女孩儿只是对他点点头,并不作声”她答得倒理所当然”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你的回馈,这样有点不公平吧!”他又向前了一步, 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他充满男性粗犷的气息毫无遗漏的吹拂在她脸上,让优 优更有点飘飘然了”  见他—脸的认真,优优只好再掏出一个系着一条红丝绳,夹杂着黄蓝两色的 扁圆型链坠塞进他手中,“我知道稀世珍宝你看不上眼,不如就送你这个吧! 别瞧这玩意儿一点也不起眼,它可是我十岁那年无意间在海边所发现的一只” 双彩霓石“,当然,这么好听的名字是我自个儿取的,不过,我真的爱它、珍 惜它了十年,你可得替我好好宝贝着哟!”  聂寒云在心里头发誓,既是你送的东西,无论价值如何,我聂寒云定当倾其 所有的去珍爱它、保护它  当然,聂寒云但笑不语;他懂了,至少他了解优优并未把他当成俗世中人, 这一点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优优,想不到你恨我如此之深,连在梦里依然如此的强烈”她头也不敢抬的轻声应道,深怕露了底”聂寒云唇边逸出一丝温柔迷人的笑靥  然而,优优却没有半点表情,看不出是喜是乐,还是一时太过于兴奋而忘了 反应,只不过,徒然落下的两行泪,让聂寒云心中一惊  原以为他是爱自己的,她甚至非常有信心的认为他之所以百般刁难她、软禁 她,都是因为他爱她  没想到她完全错估了,本来嘛!谁会喜欢一个骄纵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只除 了爹娘外”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还真不愧是块演戏的料  也只有聂寒云这个楞小子听不出她话中另有弦外之音,还为这三个字难过的 撇开头,“好好歇着,等你身子复元后,我会护送你去巩贤弟那儿?“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  “醺天蜜?这不是华山派掌门所提炼的独家秘方吗?听说经常服用可以永驻 青春、增进百倍功力,是不是有这回事?”  刘昆此刻心里想的即是这个曾在数年前江湖上甚为流传的小道消息  “喔,这么说,你知道这秘密?”刘昆经小三一怂恿,也兴致勃勃了起来  “那还不快说!”  “大当家的,您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掌门冷笑天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刘昆牛信半疑  “但锁魂功与醺天蜜又有何关联呢?”  还亏刘昆是堂堂一座山寨的大当家,竟也被小三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身怀锁魂功的冷笑天,没一个人能服下醺天蜜,因为 那必死无疑?”刘昆总算开窍了  “没错!”小三得意不已  “可是,绕了一大圈,这跟我们要对付的聂寒云八竿子打不着呀!”  “大当家有所不知,咱们可以拿”醺天蜜“来对付他”得意忘形的小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优优一早清醒,顿觉精神为之一振,舒爽极了  昨夜的烦忧也撇于脑后,她决定了!为了弥补前衍,让聂寒云再次欣然接受 自己,她准备来个锲而不舍的倒追计划,不管用啥法子,即使软硬兼施也无所 谓  此时的优优像极了如沐春风般的小女人,因为她仿佛已看见前路一片美好, 连窗外的鸟儿都对着她笑呢!  不知何时,她的床头竟多出一件翠粉的流苏裙,外加一件雪纺纱罩衫,美得 让人舍不得眨眼  坐在妆台前,面对着铜镜,将头顶的一支固定用的发簪取下,刹那间,一如 黑潭似的青丝缓缓滑落下来,披在双肩上,宛如一光滑柔软的丝缎,让人爱不 释手、收不回目光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是我一时心乱,所以口没遮拦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街道上除了卖菜的小贩,最多的就是成笼的八宝饼及香味四溢的甜柚了,最 令人讶异的是竟还有式样百种的香包,让人一时迷糊了,现在究竟是过秋节, 还是端午!  寻人一问,疑虑这才打开,原来这里是“张家口”,这儿的人不兴端午挂香 包,反倒秋节是香包的最佳卖点,他们认为香包是戴给嫦娥仙子闻的,这可真 有意思其中又以双彩的球状香包深得她的喜爱  优优愣了许久才追上去,“谢谢你  他试着推开她,眼神飘向对街的爆竹铺,“走,我带你去挑,已经有不少人 在那儿排队了”优优边说边跑的往那块草皮上奔去,很快地, 她也找到了一处干净的空间,“快来嘛!寒云,由这儿看月亮特别漂亮、特别 圆呢!”  聂寒云摇摇头,真拿这小妮子没辙,从哪儿看月亮不都一样圆吗?  待他走到她身后边,优优才噗哧笑了出声,笑得异常欢乐,连眉毛都在跳舞 呢!这下子,聂寒云才知道原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而她更是成功地将他骗到 她的身边  “算我说错话了  “你先小憩一会儿,我得赶去办点事,去去就来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优优显然有些心绪不定的倚在床头,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没来由的,一 股不祥之兆笼罩着她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吧!楼下一些不寻常的声响惊醒了沉 睡中的优优,她蓦地睁大眼睛,正好瞧见一群男人闯入了她的房里,这突如其 来的状况使她瞬间完全清醒了!  “你们是谁?竟敢闯入本姑娘的房内”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你们…”有一丝不对劲倏地跳进她的心口  “你这死丫头,竟敢打我们大当家的,你不想活了?”小三扯住她的头发, 也想如法炮制,给她一个耳光”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掌柜频频擦拭着汗水”他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们”刘昆奸佞的笑道,手里甩着一把飞刀, 似有若无的渐渐靠近优优的脸  此时,小三吊儿郎当的走上前,“我们要的东西,聂公子一定有,希望你能 不吝给予”小三的这个回答的确让他很诧异  “那是你自找的”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小三用长鞭抽了一下优优的玉足,使得 她倒抽一口气,疼得停下了动作  “你少来了,吃了毒药怎么会没事,连这个你也要骗我!告诉你,即使你为 我而死,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爱上你的,我心里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巩公子  既然知道他能为她做到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当然是重视她的  他想像不到会有人在遇上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还能表现得如此自若,这种 男人太危险、可怕了!  “不要了,寒云,不要再为我做任何牺牲了  “就两个,快了!”  “说吧!”  “爽快,这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要你从我的胯下爬过去”优优喊得喉咙都沙哑了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优优的吼叫声再也无法影响他的 决定,只见他低下头,慢慢爬了过去,他趁刘昆那一行人得意狂笑之意,俐落 地将腰间的三片树叶握在手心  “前面有间茅屋,到那儿休息一下吧!你别再动了  蓦然间,一股温热柔软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抹去他的泪,也湿润了他 原本干涩龟裂的唇  是优优!那幽兰的发香,他是怎么都忘不了的  聂寒云却皱紧双眉,眉宇间充塞著“难以相信”四个字  因此,他硬起心肠说:“别演戏了,我不会受感动的,更不用在我临死前还 用”爱“来侮辱我,若你对我真的有心,为何还愿意跟着我到太原?哼!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段绵绵不绝的情意,留着去太原找对了对象再发挥吧!”  “你不相信?”  优优赫然抬起头,深深望进了他的眸中,在那儿,她看见了痛楚及不安…她 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寒云,你知道吗?演戏的人是你,从你闪烁不定、极力挣扎的眼神中,我 已经懂了,你的演技太差了,我不会被你吓跑的”优 优狂喜狂悲的说,说到伤心处,她整个人抽搐得好厉害,连连颤抖个不停”  他闷喊了一声,反守为攻,将优优整个人横抱在大腿上,贪婪地吻着她的双 唇、肩窝、并轻巧的解下她的胸绳,火辣的吻印上了她的乳峰,及两峰间的沟 影处  优优禁不住这般狂烈的爱意,从不知夫妻之间还可以这么的水乳交融,紧抓 住聂寒云的肩头呻吟出声”  优优绯红了双颊,主动地宽衣解带,待一切多余的屏障都落了地,她更是大 胆的张开双臂,等待着他的邀约…他认输了,狂吸一口气,将他的重量压向她, 她原以为她承受不了,但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沉重的压力竟激起她体内一股强 烈的渴望  “老天!”  聂寒云知道了优优的需要后,他放弃忍耐,把自己更深的推向她,随着两人 互动式的帮忙,终于,一阵漫天飞舞的绚丽从天而降,洒在他俩缠绕湿透的身 躯上…“寒云…”待一切回复后,优优试着推开他,然而他却动都不动了  他吃力的抬起头,“优优,我将刚才打坐所得的一些元气全消耗在你身上了, 你丈夫已经不行了”  “不要,不要,不要!你当我是什么?没心没肺的鸟儿吗?告诉你,我不是! 现在的我无论名份上,或是实质上都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叫我做出这种事,想 让我遗臭万年吗?”  “优优!”碰上这种固执的妻子,聂寒云也是挺无奈的”  “啪!”一阵掌风袭向刘昆的腮帮子”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摇摇头,在她耳畔轻声道:抓紧我的手臂,准备冲出去了”  刘昆也看出聂寒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笑的嘴都歪了,“小三,你这一跤 摔的值得,瞧这小子已经不行了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  刘昆等人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而且,卜优优那目光尽裂的眼神还真怪可怕 的,使他们心中为之胆战,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地拍拍屁股走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优优眼底爬满了泪光,怒不可抑的问道  “你说什么?大哥他——”巩玉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怅然若失的面容”  巩玉延心意已决的望着那万丈峡谷,把玩着手中的翡冷翠,心中不停地喊着 :大哥,你没死!我不相信你是那么容易向命运屈服的人!你甚至还没向我交 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九章“彩衣,他是谁?你怎么可以随便带个男人回谷中?”一位发已花白 的老婆婆,躺在石床上,眼中尽是怨气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就是拿你这臭丫头没辙  “看来,他不仅有严重的内外伤,而且身受剧毒之苦老婆婆端坐在他身旁把 着脉息  “别着急,师父既然答应救他一命,就一定会救他的,绝不会让你尚未成亲, 就当了寡妇”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  待一切就序后,老婆婆即将聂寒云身上之七十二大穴全部打通,想将体内真 气灌入他体内时,却意外发现,每到一处穴位,都深深的受阻,这种离奇的情 况,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放眼天下,能抑制住她内力进行的毒素唯有一种,那就是冷笑天所炼制的 “醺天蜜”  “它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年轻人,不要怪婆婆狠,只因为婆婆情伤了二十年,这种苦涩的滋味,她不 希望降在彩衣身上  老婆婆一向受不了别人的颐指气使,于是,就大声的吼了回去,“说就说, 你以为我怕你呀!为师的只不过是废了他的记忆罢了!”  “天哪!全都废了吗?”彩衣简直快哭出来了,若日后她遇上那位女恩人, 她该怎么面对人家?这就是报恩的手段吗??“本来可以忘的一干二净的,谁 知道在最一关头你没头没脑的大叫一声,结果,还尚余一些残缺的记忆片段沉 淀在脑海里  彩衣重拾喜悦的说:“这么说,还有救罗?若他日后遇见他父母或是极亲密 之人,就会想起一切,对不?”  “没那么简单,除非彼此有很深的爱意,否则都是空谈”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彩衣并不是不愿告诉他有关优优的事,只不过,彩衣除了知道那名女子是他 的妻子外,其他的确实一无所知,况且,他病体初愈,这样的打击他会承受不 了的”  聂寒云制止巩玉延粗鲁伤人的言词”这回说完后,他可是真的走了,只不过, 离去前他别有意味的看了看聂寒云,半晌才皱着眉离开  “别哭了,彩衣  彩衣看出了他的笑容,“你还笑,武功那么好却不帮我,当人家什么大哥嘛!”  这会儿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无害”  优优由小宣宣悲伤的表情中可看出她已知道了一切  “你放心,姑爷福大命大,他会逢凶化吉的”她紧拉住优优的双手,想给 予她生存下去的勇气及信心,虽然小姐目前心中最惦念的是姑爷,但就算要她 赔上一命,她也要小姐开心”优优感激的一笑,目光又飘向了外头的景致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这样吧!咱们去外面走走,看看花园里的蝶儿有多调皮,你的心情就会舒 缓许多,说不定小宣宣还可以为你抓几只大蛐蛐让你斗个高兴呢!”为了让小 姐开心,小宣宣十八般武艺全出笼了!  “我不想去  “不是的,姑娘  只是,一切均尚未明朗化,他不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在别人的一句一词中, 他——他要找回自己!  “别再逼他了,他不会认你的,而且,再过一阵子,等他身子骨恢复点儿, 就要和我的徒儿成亲了”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说呢?”优优端详他的双眼,不像做假,莫非他从山崖上摔下时,撞坏 了脑子?可是不对,若真是如此,他不会知道他的名字叫聂寒云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寒云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  “别再留恋啦!没有过去的人,就只有现在,所以,你的心里只能有彩衣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彩衣,你说什么?能说清楚点吗?”优优捂住嘴,难以置信的望着彩衣, 难怪他方才看她的眼神是充满了迷惑及痛楚,不带一丝假意  只见优优神情忧怨、眼神缥缈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恢复呢?”师父曾说她的”断忆法“并未完全成功,我想,只要你对聂 大哥有信心,两人同舟共济、情意坚定,一定能突破万难的”优优泪盈于睫,但她还是想赌一赌,赌聂寒云对她的情与爱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吗?”聂寒云有股想搂紧她的冲动,可是又怕弄错了而惹恼了人家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此时,聂寒云从袖中掏出一枚双彩石,“这东西是你送我的吗?因为它和上 回你给我的那只香包好像”  优优点点头,抱着一丝希望问道:“还记得我什么时候送你的?”  聂寒云诚实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不知为什么,有关我从前的一切,我 全都忘了,所以,求你告诉我,你认识我妻子吗?她叫什么名字?或许由她我 可以记起一些印象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还记得上回你告诉我,你叫优优?”在优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陡地这 么问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寒云,怎么了?”  优优急欲扶他坐下,但聂寒云却摇摇头道:“已经好几次了,每当我快要想 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全身就会忽冷忽热,有着抽筋般的疼痛,只要一停止思 考,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了”聂寒云吐了一口气,一 古脑儿说出这段话  “你怕我误会这是爱?”优优不想放弃他能怎么说?说不是爱吗?但他心里清楚, 方才在他心中滋生的的确是爱…一种绵延不断的爱意  优优心口一阵苦味四溢,她应该掩袖大哭,但是她没有,她反而表现出异常 的安静从容“优优…”聂寒云不懂,她为何要那么生气?更不解的是,明明她说 已为人妻,怎么又要去嫁人了呢?  巩玉延!又是个熟名字,事情一定不单纯,他一定要找出问题的所在…更可 怕的是,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去嫁人,甚至恨的要死,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会让你俩称心如意的,你只属于彩衣一个人的  “不会的,他在想起从前的那一刹那,一定得经历一场揪心撕肺的痛苦煎熬, 这苦是没有人受得住的”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为了聂大哥吗?”也难怪彩衣会这么认为,因为她 住在这十五年了,就这几天有陌生人前来,而且都是为了聂大哥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她 也破涕而笑  “师父,那你也不为难聂大哥他们罗!”人小鬼大的彩衣一心还是系在聂寒 云及优优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四肢依然那么、发达,就是脑袋不 灵光呢?难道他曾对她的热情已尽数冷却了,再也找不着沸腾点?  呵!他可真懂得消磨一个人的耐性呀!  算了,带小宣宣回聂府吧!即使他不认识她,她还是他的妻子啊!虽然这趟 回去一定会遭受到不少蜚言流语——少奶奶离家出去,少爷追了去,结果回来 的却只有少奶奶一人,问她少爷的去处,却一问三不知…一想起这些后遗症, 她都快懊恼死了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走过来, 问我记起了没?我会紧紧地抓着你,在你耳鬓告诉你我记起你了,而且只有你!  聂寒云紧紧闭上眼,他真的想起了有关优优的一切,想起那场争论不休的洞 房花烛夜,亦想起她总有蛮横不讲理、能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更想起她逃离 他时他如何的痛不欲生,以及在峡谷上他救她的那一幕,然而,除此之外,他 还是不记得其他,甚至于在回忆中的那些片段场景是哪儿他也不晓得,但他唯 一能确定的,也只想确定的就是优优的身份——她是他的新娘  优优,你想上哪儿去?真要嫁给巩玉延吗?  不!经过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痛苦经验后,我不再那么大方了,我再也不会放 你离开我身边,让你投向别人的怀抱!我要你的美丽与哀愁只撩动我一个人的 心弦”  聂寒云富磁性沉稳的嗓音自她背后飘扬过来,优优霎时呆愕住了,她不敢回 头,就怕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幻觉  “我爱你,优优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他忍不住拧了拧优优似水蜜桃般的面颊,调笑的说”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聂寒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晚上去不去?”  “有解药当然去,难道你不希望赶快记起一切?”  “不怕是鸿门宴?”聂寒云执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认真有些失笑  “你说还有谁会有”断忆法“的解药  “这么说,我更想去瞧瞧,她是怎么个美法了而那同时,曼奴的肚子持续地叫著,仿佛帮毓华夸张、该死的笑声合音似的!当时,糗毙了!   猜想得刘这件事瞒不住,我自己先抖出来,省得让人ㄎㄨㄟ!唉   这个时候,旁边两个机车骑士笑得好高兴(就像毓华笑我的肚子咕咕叫一样),毓华朝他们扮鬼脸”   “什么时候要,给我一个期限”对我而言,凡事有个明确的日期,比较好办事“才一千字而已,我要写两万字!”   她毫不迟疑地瞪著我说:“好!你没写两万字我就砍了你的头!”   唉唉唉,这种人自称温和、善良,你们相信吗?   我所认识的陈毓华 青音   和毓华因文字而结缘,实在是最美好、最快乐的事!   但若因此而要动笔写序……恐怕……   唉,不只作者怕写序,连身为作者的好友也怕被邀写序,不过,话说回来,能在如此重量级的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和文字,何尝不是件光荣的事不过,这也是有回报的,一进毓华家,她也是倾尽所有的把她家的东西“销”光,当然也包括她的书(哈!羡慕我吧,免费的吔!)   当毓华好友的好处是可以免费的(强调)率先阅读热腾腾的作品,她的作口品完成,我一定是那个掀锅盖、频频看看熟了没有的人,迫不及待啊!   从毓华的第一本书至今,她的成熟有目共睹,我爱她的作品,也希望大家都爱陈毓华! 返回霸道也温柔目录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一章   放下箭袋和弓把袋,任初静拭了把汗   她顾盼四处,确定这屋子是座死城,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一切电器物品全都呈静止状态时,家中的人口必是倾巢而出,这时候她才有那丁点心思能体会什么叫高品质的安静无声”任初静的脸顿时涌上了不耐,英气勃勃的眉微皱起褶   咽下被人意淫的猥琐厌恶感,任初静整个表情跟语气更冷了   阿龙把不规矩的手搭上她看似纤弱的肩,露出一口恶心的槟榔牙“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   “你捏我?”阿龙吃痛的甩手”   “妈的,你放什么马后炮,这节骨眼才扯后腿,我要吞下这口鸟气,以后怎么在道上跟人家混?”被箭镞指著咽喉的他沙嗄了起来   “老爹吞了你多少钱?”任初静看似冷淡,在草木皆兵的时刻,她已经思索好了退路   “五十万”虽然口舌逞强,阿龙仍是有问必答   “这么多?!”经验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但,中饱私囊这档事的确颇为符合她老爹的行事作风   也许是中午时分,路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冷不防,她直冲前闯的身躯被一股蛮力拉进骑楼的掩蔽处任初静的个性带冷,习惯冷眼旁观;任筝则不然,她是天生妩媚的女孩,一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眸子柔媚到极处,眉梢眼角经年都是盈盈笑意,乍见两人,很少人会认为她们是血源一处的亲姊妹   “老爹和痞哥呢?”任初静开门见山”,   “人家……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也很困扰呀,她打出娘胎就这模样,根本改不过来   “任筝,我认识你一辈子了,你还敢看著我睁眼说瞎话”在某些方面,个性独立又难亲近的任初静比任筝更像长者,她们的关系也像猫鼠,只要任初静使个眼色,上至任大郎下至痞哥任楼,都只有服从的份儿”   “那五十万被他吃了?”   “老爹说有朋友邀他一起创业,听说是期货……很赚钱耶!”任筝吞吐到最后,水灵灵的眼揉进迷死人不偿命的熠熠星光   “可是呢?”任初静太清楚任大郎的能耐底限在哪裹“是吗?他担心的是追著要债的打手吧?”   任筝小心翼翼看著她,以那种自以为没人听到,其实全世界听的一清二楚的声音嘀咕:   “才不呢!要是我,怕的人绝对是你   “哦……哦,什么事?”她恍然大悟“你有没有听过‘七月半的鸭子’这句话?”——不知死活——   “你的意思是说晚上我们有烤鸭吃?”她双掌一拍,流动的生气更加娇俏清艳   有时候,她听不太懂任初静的话,虽然她们就差那么一岁,代沟却有巴士海峡那么宽“初静,你是不是脑子裹有浆糊,要不然为什么你说的话我没一句听懂?”   任初静听而不闻的叹气   “不懂就别懂,等我找到落脚处再联络   有一搭没一搭啃著干面包配鲜乳,任初静简单地解决了晚餐   碰!果不其然,一个愣头愣脑的男人就遭了池鱼之殃“款!你撞了人就想跑吗?”   任初静只觉肩上的箭袋一紧,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往后扯,也幸亏她经年运动,身子十分灵活,外力一来,一个鹞子翻身,优美的和对方形成对峙的局面   他叼著烟的唇动了动,“你哑了?”   任初静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莫名地承受了来自对方的冷言冷语   在路灯下,他们的出现如同贴著「闲人勿近”的标志,人行道上的路人很明哲保身的全闪开了   “上!”   任初静索性把包包丢给身旁存心打算旁观的男人”   男人轻松惬意地一抓,拿个正著,笑而不语   手脚无眼,如果任初静只是一个人倒还游刃有余,偏偏又要顾及像木头般杵著、动也不会动一下的男人,因为这样,慢慢的有些左支右绌了   “条子!”有人首先跳出暴风圈   他睨了睨仍八风吹不动的男人,亲切转向任初静“我从超市出来就看到你,怎么去惹上那些人的?”   任初静宁谧的脸仍没多大变动,只是若经心些便能发现,她清寒的眸在看见这名男子时多了股流动的生气,她看著他,脖颈微仰,纤柔中带著无法言喻的柔荏   “我要走了“下礼拜一见了”瞧他那么大个子,没想到却是中看不中用”他打量她   男人蹙起了眉头,直到这时才正眼注视她的脸庞   然而,这场无心相逢似乎造就了非常不凡的效果——   “小姐,和我结下梁子你会永世不得超生的   果然,石勒的口气转横了,“不要插手啊你”   “石勒,初静是我的学生,你别昏了头“是”   “就如你所愿吧!”石勒在衡量了耿隼浩的话中分量后,改变了态度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他对人还是那么温柔”她低语   “不要试图引起我不好的记忆,那个丑女已经从我的心里消失了   石勒干脆停下步伐,他拧起浓眉,“耿隼浩,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今天你罗嗦得像个老头,是不是发烧了?”   耿隼浩瞪他,可惜斯文的眼一点也没有威猛的说服力,反倒像撒娇似地,“是你非拖我出来买烟不可,也不想想我才从高雄回来,我只问你两句话,你倒编派起我的不是来,石勒,有没有人说你超难伺候?”   “没有!”他断然悍句,“跟我亲近的女人都认为我是个百分之百完美的情人看耿隼浩那蠢表情,恁谁也明白,虽不中亦不远矣任初静那冷冰又带桀惊的表情立即清晰地反映在他脑海   他骤然回头,任初静衣著整齐地站在走廊上,鹅蛋脸的眼眶下有丝被惊扰的疲惫,手上,带著绝不离身的弓把袋和箭囊   “没关系”她是真的不在乎   “不如这样好了,你委屈一下睡我的房间,我到客房去睡“你很讨厌我?”   “不错   “那好,我在这里住定了   “有胆你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   “别想太多,客人来了   石勒抬起的眼光和任初静碰个正著   “我们似乎见过面?”他饶富兴味的故意问道他终于引出她冷淡之外的第二种表情,看她如何再伪装!“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压低声音,“如果你想继续在这裹工作的话”她太目中无人了,   岂有此理!   在众目睽睽下,他的吼声收到恢宏的效果,任初静果然转回头   石勒惊怔当场   “妙啊!”和石勒一起,却始终睁大眼看戏的墨镜男子,在一怔后激赏地拍起手来   空气蓦然降成了冰温,石勒没有忙著去擦拭流至脸上、衣服的水渍,他端著和俊脸两极化晦暗阴郁的目光直射任初静   山不转路转,要不是他有要事在身,他不会饶过她的!   “吃鳌的滋味不好受吧!”墨镜男人斜倚在舒适的座椅上,一头长至肩胛的乱发和薄丝的黑裤装令人更觉浪荡不羁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这也难怪,一向纵横情场的人居然栽觔斗,铁定是不好受   它们的收入来源极广,各个行业只要他们喜欢都能插一脚,唯有贩毒和枪械军火走私是不被允许的   石勒是特殊的,当他和耿隼浩在一起的时候,绝不会有人把他当做主子,他的公子哥儿气太过吊儿郎当,以及在女人堆中打滚的坏名誉,抵消了人们对他那身风骨不群的先天疑问,再加上他那无比慵懒低沉的嗓音,怎么也和做事明快、外表斯文昂藏的耿隼浩难以比拟“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独眼龙,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唠叨,我延迟约会可不是为了来听废话连篇,如果没别的事别再来烦我”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   “这样,她太可怜了”奥薇塔·尹利曼伊,石勒的奶奶,一个世袭爵位的女爵士”自始至终都酷著张脸的独眼龙终于表露了惊慌   真要空手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这……   “烦!”石勒挥手,把他当成苍蝇赶   “小任!”是方尔桀”   “她不会有时间陪你出去的,”那冷不防插入其中的冷言冷语,充满强烈的独占感   他不能容忍她跟别的男人亲近,就连说话也不准,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你凭什么——”他以为能对她予取予求吗?   “别莽撞,你不想让那个发情的小家伙受伤吧?!”   任初静的眼喷出了赤焰“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说话,你也不行   “我劝你最好别试   “那么,这样如何?”石勒爱笑不笑,猝然间覆住她微张的唇   她的唇是软的,有些说不出来的幽香,因为淡,似有还无间更令人欲醉,仿佛在迷眩中置身百合花园般!   他胸膛中被挑衅的怒气,因为这个吻一点一滴被释放了,他的心因为沉沦而失去应有的敏锐……   碰!石勒庞大的身体被推了开来,背,硬生生撞上水泥墙   ☆☆☆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留下来   “没办法,”他似真似假,“不过,别岔开我的问题   “咦!我听到声音以为是初静回来了   “我们?”耿隼浩狐疑地觑著石勒的表情“踏到地雷了吧!下次看你敢不敢再口没遮拦,初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都不敢说了,你呀你,自讨苦吃!”   “都什么时候了才放马后炮,一点同胞爱都没有   “住口!”石勒头疼至极的冷吼切断两人的对峙”   “人不见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吼声一声大过一声,原来已经要打起架来的两人互觑了一眼net☆☆☆   任初静不是第一回走进研究院,但三更半夜倒是头一遭   上了年纪的校舍带著合影幢幢,如她所想,有一间试验室的灯是亮著的   说到研究生化的狂热,没人能及得上任筝,她可以为了一项发现,断食断炊的直到找出一点头绪来,舍不得花钱住旅馆,又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任初静,只好找到这裹来,这么晚不睡又会义无反顾收留她的就只有任筝了”   ……   “任——筝”她实在累得发不出“正义之声”   窗外星光斜倚,时光在点点星辰曳拖中流逝   舍了任筝,只转个弯,他看见了让他奔波了一晚的罪魁祸首”   他可不想大失体统地扛着一块排骨走人“你不回去,在外头鬼混是什么意思?”   “你管得著我吗?就算睡大马路也不用你管”她的口气是纯暴力的“你以为这种小玩艺能伤得了我?”   回去,头一件事他就是要宰了耿隼浩,他居然传授这种技术给她!   “不试怎么知道呢?”她对自己的箭术极有信心,百步穿扬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我怎么办?”任筝在第一时间内躲到水槽下,惨淡的咕哝著这个老色鬼,上次偷了她的吻,这次居然用这种轻浮的态度戏弄她,她杠上他了!   她的味道比干净的皂香多了丝似有还无的韵味,他纵容自己的嗅觉像蜜蜂似翩然缠绕,一下是额、一下是唇,他竟然像初次动情的少男,眼神牵系随著她的影姿追逐——   充满在他心中的激越,蓦地被锋针般针炙的痛给取代了,就一刹那,那尖椎由心肺漫爬至四肢”   石勒懒得多费唇舌,他淡漠地扫她一眼,然后直接离开   他那一瞥的效果远胜任何尖锐的言语,一直到他离开研究所很远了,任筝才瘫软地坐在地上——好可怖的眼神,他是老鹰,而可怜的她是小鸡……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四章   没有人不知轻重的问石勒是如何找到任初静的,两个顶天汉子知趣地吃爆米花、看足球赛,直到石勒下楼来“我……只是随口问问……”连问都不行,也保护过度了吧   “那就好   石勒让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裹,一任飘渺烟雾旋入半空,隐入空气裹,他的眼是合著的,一直到烟燃尽才缓缓舒张   此刻他已经厘清心中的思绪,接下来他明确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走了   他苦苦地笑,或者可以少爱她一点,那么就能够清静一点吧!   既然打定主意豁了出去,再也无所迟疑,往常潇洒的笑容又重回他不凡的睑宠不管她爱不爱他,石勒已经不准备放过她了!   ☆☆☆net☆☆☆   那呛鼻的烟气厮混著汽油味,在火红如奔的焰柱窜升后,蛇舞般地燃烧起来”   石勒看见人来人往穿著一系列黑西装的手下们,正在启动建物本身的洒水消防器具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倚在旁人的胸膛   任初静端视他的眼   “你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平淡如微风,只是叙说一件事,毫不做作态地“看来我好像必须感谢烧了我房屋的人   那么清淡风冷的她,居然展现了难能可贵的温暖,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是弥足珍贵了   “你说呢?”她的身子不同于以往他抱过的女人般丰腴柔软,可那舒服的感觉是亘长持久的,他喜欢她在他怀中的模样net☆☆☆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说是园林还辱没了这片宫苑似的建筑,只一堵看不到尽头的云墙就让任初静看得目不暇给,一片如云飘飘流动的“云瓦”怎不令人心驰神往?   六幢巴洛可风格的建物分布在百余亩的宽阔山腰上,无论建筑物本身的价值多少,就整地的工夫已够骇人的了   “石勒”跟随在后的独眼龙也跳下车”他不甚专心地扫了眼他的伙伴,眼中的阴霾仍然”   “下去   起先,她以为他不过是个纨裤世家的花花公子,但是在这些事后她迷惑了”这种豪门已经跳脱政治或商业人物所能到达的极限,即使是富甲一方的钜子,也养不起那样惊人的保镳,除了黑色势力……   她失去再深究的欲望   “我送你”她拒绝得干脆   石勒从不接受拒绝   “在这里等我”坐这种车上学太嚣张了!她想平凡简静地念完大学课程,决不要在一天内变成被指点的人物”   被那种眼神盯上,谁能不认真,任初静眼痕微淡地凝注他,毫无意味开口:“我说你一厢——”   “住口!”她是打定主意以惹怒他为快乐的手段,他居然会对这种无心的女人动心,老天到底有没有长眼!   她的表情简直冷漠得令人灰心   石勒冷哂,“我自己的屋子为什么不住!”   说得也是,他们也太杯弓蛇影了   由烟箧中抽出他抽惯的淡烟,石勒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你们要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背叛的人,可就错了   看著他们忐忑不安的表情,石勒把满意的笑意藏进心底,头一昂,切入了正题   石勒没有在这问题点上逗留太久“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人物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   “你眼花了   “那感觉好像我是被设计的人一样   石勒拿起桌上精美的镇尺,“这样的结局是可预见的,没有所谓的应不应该   “我马上去把教职辞掉   她看清了仍在混战中的人,居然是石勒   原来他没有顿下杀手是为了杀时间,现在他等待的人儿已出现,他已失去游戏的心情,英冷地闪过绵绵不绝的攻击,掏出一把奇型怪状的短枪”手握弓弦,任初静有些自嘲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   “那是什么?”   “可输出五千伏特的电气枪“好了,别管这些人,咱们回家了   “猜的”她清淡的眼珠忙著汲取拂过车外的风景   车子在极速中骤然停止,强劲的冲力令措手不及的任初静撞上硬物,她惊愕抬头,“你怎么搞的——”   石勒的脸和她的距离不过一分之遥,她居然又在他的怀中,那骚动不安的情绪如浮水骤然涌上双颊,她忆起他吻她,唇舆唇相衔接的感觉   倏如其来的喇叭和咒骂声打破了这份迷离绮梦,他们还在大马路中央呢!   石勒不情愿地放开她,在成团乱的车潮中掉头离开,这才舒解了交通瘫痪情形   “你讲话还真一点情面都不留   “如果是好男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做事   “你不是吗?”   石勒低沉地笑起来,“和你针锋相对真是愉快的事,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磨牙’的   “你——”任初静发作不得   ☆☆☆   “任筝,你已经一把年纪了,不要再玩这种没水准的游戏”任初静长眼只见过她姊姊这般以拿学位为人生仅有乐趣的乏味女郎,由幼稚园到研究所仍乐此不疲一问三不知,或许她该考虑去问外星人,还有点准确性”她到底该哭还是放声大笑?   她受伤了,因为她的家人”呼!她还以为任初静要哭了   她恹恹地注视前方   任初静冷淡地撑开距离,他那庞大的身躯常教她心慌意乱   “小鬼,你太多自尊了,五十万只是个阿拉伯数字,你以为它该代表什么?”   “我不会因为你帮我还了钱就心生感激的”真是顽固的家伙!   “我会把钱还你的“你想做什么?”这小鬼一点都不能放松”他的出现已经引起议论纷纷,这不合乎她想在校园中平凡、平静直到毕业的宗旨   “我受的教育并没有要求我必须凡事讲理   即使她对他的感情仍在沉睡,石勒却能看见她微微苏醒的模样”拿掉盖在脸上的杂志,他张著亮晶晶的眼,好笑地盯著神情越发尴尬的任初静   她很不经逗,外表是冷淡老成的假象,褪却那层为了要保护自己而刻意经营出来的壳,石勒发现她清纯简单的宛如婴儿”   凝注著她嫣然酡红的粉颊,石勒受吸引地一举将她扳倒   他斜偏著脸,恣意张扬的发覆住他大半面目,他的挣扎明显地彰显在喘吁上   他的模样像中了邪   在接二连三的震撼之后,任初静原来低垂的双手,因为心中升起的情愫,悄悄落上石勒的背   任初静覆在他背上的小手僵硬了下,可也只那么一下下,声音已注入了另一种崭新的情绪:   “什么时候你对自己失去了自信?”   “你是说——”他讶异的抬起头,被光芒点亮的双瞳灼灼如星   ☆☆☆   “有什么事情是我必须知道的?”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卷入怎样的漩涡,可是看他们两人百般为难的神情,任谁也猜得出事情并不简单   “石勒的病不是病,是情蛊   “其实真正名称叫‘蚀心断情虫’,一种肉眼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细菌吧!”   “那‘蚀心断情蛊”很可怕?”单就字面解释已够骇人的了   他的发病是因为她!   耿隼浩慢慢地说道:“这切是无妄之灾——”   “闭嘴,右手,你太多话了”   “好人?这裹面有没有包含不同于寻常的意义?”他掩不住酸溜溜的感觉   出云登木的笑脸完全不见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蠢人的行为”   石勒言语间多了几分嘲弄,“你说的是自己吧!登木先生?”   出云登木一招手,一直静候在他身边的保镳倏然向前,他得意地说:“既然石勒先生辜负了我的好意,不要怪我没礼貌了,这两位保镳是我由香港地下职业摔跤界网罗来的顶尖好手,功夫十分了得,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我不想伤了你   石勒依旧安之若素,“没人能在威胁过我后安全走出这道门的,登木先   生,你不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吧?!”   “什么意思?你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人物,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石勒脸一沉,“左辅右弼出来吧!”他已经厌倦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谈话,收拾残局的事就让耿隼浩和独眼龙来解决了”   “是   他在底楼的起居室找到任初静   “访客?”   “听说全是你的旧识”她的声音沁入了难以自觉的酸意   “喔!亲爱的……”   “甜心!好久不见了……”   甚至有的扑上前就是一记火辣辣的献吻   “教练?”她嗫嚅   “你的神色不太对”她登上有著喷泉的圆池,小手无意识地撩著池水玩   “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会被人下了蛊   “蚀心断情蛊最可怕的在于,施蛊者若在特定时间内没能使受蛊人回心转意,她便会死,她死了,石勒身上的蛊毒就永远无人能解了   “降头巫术蛊毒这片领域的知识,对以崇尚科技胜于一切的现代医学来说,太过无稽了,起初我们不是没请过世界知名的医生来会诊,结论是石勒的身体毫无异状,他健壮得像头牛   “啊——”近?他还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怕的就是这种情形   “你这变态的独占欲男人!”耿隼浩抚著痛处,一边逃生一边抱怨   石勒下令翻遍整座宅子,寻到的只有一张字条   耿隼浩走后,石勒按下室内的通讯器”   书房的通讯器直接连结独眼龙的卧室   只几秒,独眼龙就出现了”   “属下知道   石勒颓然瞪著窗外,心头的火焰仍炽不可挡   她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她的存在令他心安net☆☆☆   绕过崎岖的山路后,人烟更少,几乎接近蛮荒之地,任初静可以想像得到,阿野撒克族人为何会居在这种偏僻的地区   这裹没有人不怕的,人们就只听见她提及的部落名称,面色便迥然大变,他们的不受欢迎可见一斑”约莫一个钟头后,吉普车停了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   任初静头皮一阵发麻,这么神秘的部落,当初石勒是怎么平安走过这裹的?   堪堪踏进部落苗寨,任初静就感受到对方不友善的态度,她尽量让自己眼观鼻、鼻观心,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自从你踏上我们土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了   黑暗中,一个窈窕的轮廓渐渐在她瞳孔中成形,她身上配带许多的银饰,铃叮声不绝,十分悦耳   “我想找可以帮我解情蛊的人   “情蛊被转移后,你将会忘却彼此的一段感情,这样你还愿意?”布蕾儿注视著任初静,只要她稍稍一迟疑,她将做的决定又不同了   “我——愿意”   布蕾儿的眼神转为凌厉,“你说谎!你既然深爱那个男人,为什么又愿意轻易舍去对他的记忆!”   “我没有撒谎,”任初静轻摇头,“我相信即使我暂时舍却对他的记忆,但是只要石勒还记得我,他会帮我把我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唤回来的”布蕾儿轻叹,“遗忘就是遗忘了   “你,有没有好好的?”因为紧绷,他的声音极端沙哑和粗暴”她好的不得了,就像没有来苗砦之前一样“她的死毫无价值   “布蕾儿——”石勒是认得她的“   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把她带走了   她已下了逐客令”   “为什么要我住嘴,我实话实说net☆☆☆   任初静双眉一蹙,忽地趴向车门朝著马路大喊:   “绑票啊——”   敞篷车剧烈地煞车,“你发什么疯!别乱吼乱叫,人家会以为是真的   她对上的是双冒火的黑瞳   任初静挑著别人想像不到的路走,在疾跑过一阵子后,她相信应该把那男人给抛掉了   任初静惊惧,身体已经被一堵暗影困在墙上了”   看著任初静厌烦的眼光,石勒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   她的眼是全然陌生的,那也就是说,她不是跟他闹著玩——   “看著我……”他指著自己,“这全身上下,没有你熟悉的感觉?!”   “变态!”她的神色是鄙夷的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颈际却突然一阵酸麻,眼前一黯,失去了意识   自从她被“绑”来这幢吓死人的大房子后,石勒就派了两个精壮的大汉跟著她   “你们触犯了我的隐私权,我要上法院告你们   耿隼浩被她热情的动作给吓得魂飞九天,他要敢抱上这么一抱,人头肯定立刻落地   “你认得他们?”石勒还没来得及对耿隼浩施压,状况却接二连三到来   她认得左、右手,却独独失去对他的记忆,为什么?在她的心裹他一点分量都没有,轻到可随时抹去的地步吗?想到这,他不禁心痛如绞她居然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胸膛有感觉……她到底是哪裹出了问题?!   石勒冷眼瞪著耿隼浩的双手,眼底有著两把烈火”   平地雷起,他立刻被炸得七荤八素   “就让她跟吧!”异常沉默的石勒突发惊人之语   “你负责她的安全,不得有误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   ☆☆☆”这人简直自大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石勒的气息不稳,“你真的把我们的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对不对?”   他那强忍的悲伤如此强烈,任初静被他骤变的哀怨神情给骇住了   “不要!”所有因为吻而制造的迷情被打破了,任初静嫣红著如醉的睑,努力挣脱出那张石勒刻意织就的情网   她返身想逃,石勒却顺势踢开她的房门,将仓皇失措的任初静逼进房门内”   “你疯了!”该死!为了今天和任筝的约会,她把一向不离身的弓箭留在教练场,这袖箭看似轻盈简便,她却不了解它的杀伤力   疼痛令石勒的脚步一颤   他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任初静,脸上的线际十分温柔   石勒将她就地一放,火热的唇印上她已经凌乱的发际,迤逦延绵一直到她不知何时已散开的前襟   他不敢相信   石勒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不,我不是……”高烧初退,她的声音还是哑的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她存心挑剔”瞧她一夜折腾下来,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不吃饭准会饿死   任初静蜻蜓点水似把眼光掠向他,“你说以前认得我,我们很熟悉吗?”   “你是我的女人   任初静瞪大了眼珠,“女人……是情妇的意思吗?”   “笨蛋!是妻子   “我没有”她又激动起来”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   ☆☆☆   “有力气站起来了”她的表情能不那么讶异而多点欣喜吗?“你不是说夫妻该同住一间房,我不过依照你的意愿办事而已”   任初静颓然坐下,“你明知道我的头还不够清醒,故意讲一堆话来模糊我的意思   “我可以自己走路”她抗议“我只靠一下就好   石勒把她安置在草坪上,自己也席地而坐地将她圈进他的气息范围处   “尽管呼吸新鲜空气吧!因为十分钟后你就必须回屋子裹去”蛮横!   “没得商量,我已经厌烦照顾病人,你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不饶你”他对待以前那些女友的温柔上哪儿去了,该死的嘴巴石勒抽离自己的身躯猛然站起   任初静默不作声,表情一片混乱石勒扭头便走   一切成非,徒惹情泪   “那小子看来没有收手的意思   “那怎么行,吃苦受罪我们俩都有份,每天要我陪那些水准低下,只知谈珠宝衣饰的肤浅女人应酬,我不要   “溜吧!”这是独眼龙唯一想得出的方法   ☆☆☆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别动!这是警告   “我不想伤你,是你自讨苦吃   来人挑中她高烧初愈的日子来行凶,他到底是谁?   路人替她捡起地上的支票,“小姐,要不要紧?”   “不碍事”接过支票,任初静才看清上头的金额   不想去医院,她踅回学校的保健室,随便清洗了一番才上路   任初静一僵,很自然将完好的半边脸侧向他,另半边隐进暗影裹   石勒冷酷地拉下她的手,黑瞳凌厉地扫过她的面颊”她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抛弃他,而今又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任初静没好气地说:“我要答应了,身上哪来这些伤!”可恶,只要大声说话又是一阵痛她一时冲动到底说了什么?!   她慢慢转头向他,有些结巴:“我想……是的,这些天……我常常想到你的好,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妻子,那么我既然嫁给你,肯定你一定不坏”   她那偏头的模样十分怜人,一点脆弱,一点茫然,还有些确定的心意,石勒疯狂地想拥她入怀、   任初静主动偎进他,“你是不是还要我?”   石勒心神俱荡,他心跳加剧、血液狂奔,蓦然低喃   “要——”   任初静陶醉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轻语呢喃:“我好想念你的胸膛net☆☆☆”他对任初静下了通牒   “卢森堡正好在这季节举行皇家狩猎的箭术公开赛,你不想去瞻仰世界各国箭术名家的风范和技术?”石勒太明白她的心理,貂皮珠宝绝难收买任初静的心,她最爱的射箭可不然了   “随时都可以走”免费劳工不用也可惜了“行李,我去整理行李   “不用带太多,不够的再买就好了”   “瘦才好,帅哥有胖的吗?”   “谁敢嫌弃我的心肝宝贝,我绝不饶他……”   “心肝宝贝?他可是我的……”   石勒任她们围住,好一会才觑了隙   “是呀,是呀!”一群人异口同声”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被赋与游说的任务,说客们不得不全力以赴”石母一口反驳”   “是吗?那我去探望一下她老人家”石母拚命摇头   “妈,你为什么不看著我?”他太了解自己的亲人了   当然,立刻获得一致附议   “请,奥薇塔女爵士在裹面等你”他显然也是个寡言的男人,或许是职责所在吧!十分谨言慎行   精工的雕花门一开,一片超乎想像的优雅环境便展现在任初静眼前   任初静往自己身上打量,只有她自己还是活生生的灰姑娘,马衫裤、紧身衣、脏布鞋,唉!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小初,你可来了   “奶奶,这就是我老妹,您瞧,长得满正点的吧?”任楼把她推到奥薇塔的对面   “我们三十几年没见,要不是以前有过误会,她差一点就是我老婆了   不会吧?!两人的年纪——   “爱情是没有年龄的,小薇仍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他搔了搔头,“当然,你妈妈是例外“奥薇塔和我商量过,她年纪也有了,对旗下的事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在她退休之前,想把担子交给她的孙子“没想到你会帮我说情“我知道”   石勒抚著她轻粉的颊,“我喜欢越来越诚实的你”原来肯定自己的心意不是太难的事   “咳咳!事情似乎比我想像中容易多了”奥薇塔满意地露出笑容   原先在她预定的计画中,是想逼迫任初静离开石勒,好让他伤心之余得以受她控制,但所有的情况却出乎意料之外,在看见任大郎后,她反而有了促成这对情人的意思   凭什么攸关他一生幸福的关键时刻,还有两颗不知趣的大电灯泡杵在这裹,他用冷森的眼神试图吓退耿隼浩和独眼龙”若为求婚故,什么都可抛   “还有……”   ☆☆☆游戏里分为仙魔人三个世界,目前暂开放了人间界与部分仙界地图,可供玩家选择的角色有:剑客,刀客,刺客,药师,道士,工匠, 舞娘,琴师八种生离死别系统被玩家公认是用来保护高段玩家利益,防止因其醉心升级冷落娇妻导致后院起火的手段   成为天下第一女大神的夫君是一件很有面子很显摆的事情,曾经的暗夜血海也那么认为   真正麻烦的是……背地里的暗算这大半个月,正值大学生九黎月落期末考开始,有时不在线而约从十多天前起,每天只要暗夜血海掉单,便会有刺客前来行使暗杀!   发动刺杀后附隐身状态快速贴进暴击对手的刺客是防不胜防的,好在暗夜血海仗着自己52级刀客血厚攻防高,一般撑得住第一次突刺,快速加血,顺带反手一刀,来不及退出攻击范围的刺客会大损血量或直接挺尸黎悦是不解为何郑大小姐听闻时那么踊跃地替自己分担这无聊的任务,现在她终于懂了,那画面上,一位眼神桀骜不羁的男子挽着一平胸佳人,平胸佳人手中牵着长得像两人的一小粉团的小男生,虽然很……和谐,但是……那个平胸佳人,怎么看,怎么都像……“郑初瑜,你竟然明目张胆地画男男生子图!”黎悦揉头,“苍天,我怎么向部长交代……”   郑初瑜倒是嬉皮笑脸地不当回事,“嘻嘻,悦悦就用你的美色攻陷部长吧!C大腐女同盟会感谢你滴!”   拜郑初瑜所画的雷图所致,黎悦觉得有必要提前交图给宣传部长,要是图不合格还有重画的时间,打电话联系部长问到他现所在地后,在电脑上丢下一句:   [私语]九黎月落:暗夜,给你1小时时间考虑,给还是不给……想想咱平日怎么对你的,不就一 ID,至于么……   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表哥杨承睿,“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你可怜的老妹我最近考试忙上得少,高手榜上的名次都掉了,辱没了师傅你的威名啊……所以你要是没事现在就上‘仙魔’来帮我练下级……要是暗夜私你,别理他……”得到彼端肯定的答复后,遂下线,关了电脑   黎悦原本玩的是另一款游戏,《仙魔列传》是杨承睿领她进去的,所以真论起来,杨承睿确可称为九黎月落的师傅   杨承睿没料到他妹如此彪悍,让他这早生好几年早玩游戏许多年的老鸟情何以堪,所以后来就没跟她一起混,再之后他妹竟成了江湖一代传奇人物……难得妹妹打电话来,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师傅地恭维自己,杨承睿内心飘飘然,屁颠屁颠乐呵呵地登上老妹ID上线一时间绚烂的各系法术与物理攻击不间断地交织轰鸣,大大小小的伤害值层层叠叠地从各人头上蹦出于是此生此日此时,暗夜目睹了他人生中永难忘怀的震撼一幕:放眼望去,地图上尸横片野,满目疮痍,除[世界]频道上不停翻滚着死去玩家的恶语怒骂外,一切如死般静寂,唯余一女剑客傲然屹立于修罗血池之中,逸水剑带着勾魂寒芒,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戮女神……   暗夜看到了对方,对方也发现了暗夜那人踏过层层尸海,疾驰而来!他心中一凛,放在键盘上的手有微不可察的轻颤,几番较量后,自己的血条已然见底,加血加力的红药蓝药也消耗殆尽,心知回血速度绝对敌不过那女剑客的攻击伤害值,暗夜却不愿引颈待毙,拼了命要做最后一搏,却见攻击嘎然而止,系统弹出消息栏: 九黎月落钦佩你技艺卓绝胆识过人,愿与你结为好友   九黎和暗夜结婚是因为大家组队去新开的仙界地图打九天玄女娘娘当高手们陆陆续续踏上这片崭新的土地后,发现仙界的众仙家NPC之彪悍,远非人间界的黑心NPC们所能比,中级BOSS中尤以九天玄女娘娘为最帮会里50级以上的女剑客只有九月,而50级以上的男刀客却不止暗夜一人,但“幻世苍茫”为人孤僻,除帮派围殴大BOSS时会赶来充当战力,平时更喜独行;“砍啊砍啊砍死你”取名太没品;“东方公子”又疑拟妖人……算来算去,这缔结好合之事就落到了暗夜头上……   BOSS娘娘的群攻最大伤害技发动需要有一定的仇恨值和蓄劲,九月便趁那间隙,形势稍利于本帮,大家喘口气忙着补血加气时,私下密了暗夜,拖着他与自己一道开瞬移至月老庙里领了对腰牌   黎悦在电脑前哀叹:“初瑜,告诉你个悲惨的事儿,老娘一时冲动把自己嫁出去鸟,没媒没聘的草草苟合,丢脸啊……”   暗夜则懊恼自己为什么永远都不敢反抗九月,当时战至紧要关头,那女人简单的一句:“开瞬移,月老庙,成亲   将美男配给丑女实在是罪过,我们的郑初瑜同学就是从大一到大二见多了以她的话来说自甘堕落的帅气男主搭上炮灰女配的悲剧而毅然走上了BL腐女的不归路……郑初瑜同学常常对学校现状痛心疾首:凭什么啊,这群笨男人,不懂得自我消化利用内部资源啊……何苦作践自己!!   黎悦在学校里其实远没游戏中那么张扬跋扈放肆嚣张,装乖卖傻扮低调将中庸之道很好贯彻实施以明哲保身才是她混日子的原则   韩奕看着眼眶里泛着盈盈泪光,挂着淡淡熊猫眼,无辜憔悴的黎悦,不由心生怜惜,再低头看了眼海报,虽然初看有点奇怪,不过多看看,多看看应该会习惯的……正待回答:“不用了,这张还行……”   却不想被突然冒出的闲闲慵懒的调侃声抢了先,“小韩,你这美人部下做事认真值得称赞,既然人家美女主动要求重画练手,身为男人切莫拒绝……”韩奕身旁原本趴在桌上埋头见周公的邻座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右手揉眼打了个呵欠,左手随意搭上韩奕的肩,瞅了眼海报后,戏谑的目光在韩奕和黎悦身上兜了一圈,嘴角微翘眼睛弯弯,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阳光灿烂鉴于爱情都是自私的,雪美女眼中哪能掺进一枚名曰小四的沙子,遂动用父亲权势向韩少与小四施压……   奈何小四纵有万贯家财,却斗不赢官大老爷,而韩少本就一喜新厌旧的主儿,听了美女的耳边风搬离了菊菀踹了小四,以至于深受情伤之苦的小四常以45度角仰望天空,看到天边的白云都能忆及他俩把酒花间醉作诗诵词的美好过往,那悲伤逆流成河啊……   小四身旁诗社的朋友们觉得他这样憔悴悲苦日呕血数升那小身子骨撑不了多久就会翘辫子,就把他塞进了军营,寄望军旅戎马生涯能将他脱胎换骨变成钢铁男子汉……   可朋友们万没想到小四那袖珍的身形,文静的举止让军营的大老爷们以为来了一假凤虚凰,可怜了小四隔三差五的被人强压验明正身,所幸生于忧患的小四奋发图强,终于当上了营长,而男人们也意识到了不能以貌取人啊来着……   数年后边境有敌来犯,可汗大点兵,孝顺的宇春因为家无长兄亲爹年迈而毅然决定褪了女红装代父以“花春”之名(不是春花= =+)从征   可百密终有一疏,某日宇春误入营长专用浴处,正沐浴更衣时,小四狗血地闯了进来(此乃电影花木兰剧情……),之后省略XX字(作者写累了……),总之小四和宇春在经过了同生共死的患难后相恋了,才华横溢的小四还为宇春写了首诗,并谱上曲调供宇春闲暇时吟唱,以解宇春思念故乡蜀地之苦,此歌名曰《蜀绣》,摘抄部分歌词如下:   “看铁马踏冰河 丝线缝韶华 红尘千帐灯 山水一程风雪再一程   此生笑傲风月瘦如刀 催人老 来世与君暮暮又朝朝 多逍遥   江河入海奔 万物为谁春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绕指柔破锦千万针 杜鹃啼血声 芙蓉花蜀国尽缤纷 转眼尘归尘   战歌送离人 行人欲断魂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   宇春靠唱此歌驰骋沙场十二载百战百捷杀得那是敌军闻风丧胆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C大4P党   话说到这份儿上,都关乎男人尊严了,韩奕自是只能顺着某笑面男搭好的梯子下,“嗯,黎悦,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将功课和任务都兼顾好,加油好好干!”硬下心来将手里的海报递还给了身边站着的状似可怜小绵羊的黎悦当然其中有点是和今天莫名离婚,心头闷了股怨气没处发泄有关,什么日子啊,她何时这样子处处吃憋了!恩哼,洛少丞是吧,如此嫌恶不愿再见到我?我就偏跟你卯上了,反正平淡日子过久了也有些歪腻,偶尔玩玩刺激的……怕了你咱跟你姓!思及此,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语意不明的笑……   “原来是前任……师兄,今天还真是抱歉,打扰了你雅眠   黎悦一贯是低调温顺的,这难得的发飙却让洛少丞遇上了话一说完,她就有点小懊恼了,担心自己平日里那伪装出来的良顺谦卑的皮被这狐狸给拔了,毕竟部长还在场,要斗也该找别的时候   “真的是洛少丞!悦悦你确定没听错?洛少他不是去了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嘛?!……怎么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呀??”短短数十秒,郑初瑜已经历了从亢奋到花痴回忆再至疑惑三个心理活动阶段,此刻看向黎悦的一双眼眸里透着浓浓的疑问,待她解释而她黎悦因打小起就饱受男生疯狂追求所害,至大学时已除上课外懒得踏出寝室,课下大多时间泡在《仙魔》里,也少有逛校园BBS,更没专门研究本校校草,故虽知C大4P党的存在,可大家不同院不同级的,记不起每只的全名这也正常吧   看黎悦一副已然了悟的样子,郑初瑜忙兴奋地追问:“想起来了就快告诉我,你怎么认识洛少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悦当初能和郑初瑜成为死党,就是被这丫头对美女一副毫无兴趣的样子所蒙骗   “恩,你去吧,睡好惊讶地发现除了表哥用自己ID“堕天应劫”丢来的一封“妹婿对你用情至深可鉴日月可他实在太啰嗦话多得像唐僧你哥我受不了了闪人先”吐槽信件外,竟然有几封来自幻世苍茫的密信,时间集中在今天中午1点   如果说九黎月落是仙魔众人认同的大神,那幻世苍茫就是此大神眼中的隐世高人九月甚至觉得幻世苍茫之所以选择彪悍刀客而非飘逸道士,就是因为其孤僻喜静,而刀客血厚防高乃独练之不二上选双方战至正酣却因黎悦寝室停电,九月掉线而被迫不了了之,但其刁钻到诡异的走位与时机掐得异常恰当的技能切换却令事后的黎悦每每回忆起来都不禁感叹:天下第一刀客名至实归,顺道调侃可怜的暗夜永远都没机会进前五九月连忙依序点开信件”   从未见过幻世苍茫说这么多话,九月曾YY过苍茫兄聒噪的样子,觉得不可思议而笑出声,却不曾想……如今这般情景,她宁愿不曾见到!该替竹子高兴的是么,苍茫兄果然挂记着她……可当时的自己……在竹子,一个血薄防弱的药师苦苦支撑等待救援时,那个她全心信任期盼着的自己却毫不知情地蒙头大睡……哥哥本是尊重她的隐私,自觉不看别人发来的信件,可却阴错阳差地害惨了竹子……   稀里糊涂地离婚,海报被拒,袖手任竹子被轮……撞鬼了,今天到底走的是什么霉运?!   深吸口气,九月最后打开了已关闭半日的帮派频道可竹子为免麻烦他人,心想此去并非与BOSS干架,只是单纯地跑一趟,便孤身一人入了圣境   (其实事实真相是现下某竹在偷偷倒追苍茫,而苍茫本已答应去第七层刷经验,竹子自行上第八层,不料他临时接到某人万里狂呼,只好撇下竹子去了相隔甚远的天都峰竹子怕苍茫多心,不想和其他男人有什么烂桃花纠葛,所以就自己一人去了……据她分析,苍茫这厮其实是相当闷骚的……= =+   能进入云邈圣境的强人,他们帮不多,其他帮也多不到哪里去,所以在爬前几层时,竹子甚至还有感慨,这里风景秀丽人迹罕至,实是实施勾引的好地方,还顺道YY了下苍茫脸红的样子……= =+,只是在中途看到九月孤身砍怪发泄的身影时,有小小替她难过了下……没想到就在刚上第八层,快到胜利的当儿,被死神缠上了……)   九月翻着聊天纪录,看到了苍茫寥寥数语却是对她的疑惑微怒,其他人的质疑谴责,她拥簇崇拜者的反驳,以及竹子的回复:   [帮聊]竹子喂国宝:大家不要怪九月,她今天离婚,心里一定不好受,没赶过来帮我可能是没看见苍茫的信息吧……请大家体谅她的心情……今天我本来就无意打扰她,所以也没亲自向她发信息……被轮之事我自认倒霉,但绝不会就此伏低作小,更不会退帮,我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尽快恢复等级,请大家不要担心   [帮聊]东方公子:守的时间地点如此刁钻……这显然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恐怖暴力事件,竹子MM,表伤心,下次GG练个人妖号专门保护你……   [帮聊]谈谈情说说爱:我说东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是知道了故意挑衅,只因你是万年老二?竹子可是苍茫的马子……   [帮聊]东方公子:他们有结婚?有法律保护道德约束?男未娶女未嫁的,我为什么不能勾搭了阿?!   [帮聊]五月五天气晴:东方,不是吧……你不是一直在说自己是九月的头号FANS,死也要抱住九月大腿,还打算找暗夜决斗吗?   [帮聊]东方公子:九月……哎……小九月伤我的心了……她都不嫁我,也不救竹子……唉别提了……   暗夜?!这时候九月才想起好像是有叫暗夜一小时内给自己一个答复……怪不得哥哥说暗夜话多……那家伙到底说了什么?可惜私聊内容无纪录可查……算了,以后再说……继续隐身看帮派众人的实时聊天,刚巧看到了竹子对东方的回复:   [帮聊]竹子喂国宝:……东方的好意心领了,有人为表歉意,已答应带我,谢谢   偏偏没钱打赏又是一暴力美学爱好者,升级的经验点大多加在了攻击上,而初期的道士防御水平相当薄弱又没啥好装备,就算白衣御风操作再大神,此刻也只有无奈地向客观条件折腰,就在没钱打赏的剑锋快插入白衣御风身体的刹那,有一柄匕首却赶在他之前从后面刺向他身体……于是,“此MM灭了自己,却救了兄弟,避免了自己因误杀兄弟而事后愧疚”屏幕前退出战局的没钱打赏心情复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女刺客,将其ID:荒城冥月,默记于心   九月知道按没钱打赏所述,凭其初遇时对自己的印象,这号练到今日,却是这样的等级委实低得有些诡异了   然后她终于理解为何没钱打赏会害羞……   帮派名称:和尚庙!!黎悦终于忍不住面对着屏幕非常不淑女地哈哈大笑起来!   【私语】荒城冥月:打赏兄,咱帮这名取得……   怕被MM误会自己的取名水准,没钱打赏赶紧在第一时间解释道:   【私语】没钱打赏:唉!都怪咱哥几个意见不统一啊,一人写个名,结果抓阄就抓到了这个!写这名的那个笨蛋已经被哥几个狠狠招呼了一顿……呃,月MM先忍忍吧,或者像我一样设成隐藏模式……等以后咱帮MM多了时再重开一个新帮!   她很想说打赏兄你把帮名都隐藏了其他MM就算慕你英姿也无从下手呀再说了这帮名实在彪悍恐怕其他妹妹们接受不能啊还不如现下就重开一个吧,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身形娇俏敏捷的女刺客顶着MAN味十足的帮会ID还算别有风格?嗯,相当戏剧   正笑得开怀时,没钱打赏在帮会里吆喝开了:   [帮聊]没钱打赏:那些个在线隐身的,全部给本帮主死出来!你们不是不相信小白差点死翘翘,说哥是吃饱了没事做在骗你们撒,哥今天偏就把小白的救命恩人月MM找到了!还活着的全部给我出来!小白也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线!!   九月知道这是介绍自己给众人认识了,忙跟帖:   [帮聊] 荒城冥月:大家好,我等级普通,又新入帮,不大懂帮规,今后请大家多关照了!   这一嚷一软语跟答,果然有人回应 恩人仇人   被四十多级的红名恶人轮了一次又一次?洛少丞闻言浅勾嘴角,据他所知,可以肯定的是,她在说谎!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荒城冥月与其说是他的恩人,不如说是打赏的仇人才对!虽然不知道荒城冥月为何会以与真正实力不符低得诡异的级别出现及入帮,但凭打赏那大大咧咧以及其他兄弟热络不设防的态度,她对于帮会确是危险的不安定的存在……若对方真是条美女蛇,放在有分寸的自己身边绝对比在缺心眼的打赏和其他人身边对本帮而言更安全保险……正好也让他见识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是……看着以荒城冥月为圆周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志们,什么话够狗血够天雷能够迅速转移众人焦点?洛少丞微顿了下,修长的手指续在键盘上穿梭:   [帮聊] 白衣御风:小月姑娘,救命之恩,白衣无以为报……   果然,这普及度极高极具分量的台词一出,顿时令帮中众兄弟虎躯一震!   [帮聊]百川阡陌:白兄难不成要以身相许?!不行,那句武侠片里被救娘们儿的经典台词你等会儿再说,我再去多拉点兄弟伙过来看好戏!   [帮聊]没钱打赏:小白,原来你一直跟其他MM们保持距离是因为心中早就记挂着月MM啊,早知道我应该在世界上多吼几嗓子,弄点悬赏,可能早找到月MM了,你也不用受这相思之苦啊,哎,兄弟,你不早说……   [帮聊]大手牵小手:天下红雨了,某白要婚了!!   洛少丞相当无语,吁气,忍耐之,敲下:   [帮聊]白衣御风:……本人只是想问小月愿不愿意跟着我练级   机会难得,九月闻言立马配合这个身份狗腿,虽然心里鸡皮疙瘩唰唰地冒   说来也巧,九月不知道的是,其实,和尚庙十来人,其中一大半便是来自C大计院两相邻寝室关于刺客的事情,自是知道得越多越好,不止是好奇而已……但当下白衣显然不愿就此话题深讨,罢了,既然加了好友,以后再找机会……毕竟一次不能贪心过多,多则生疑……不过看起来打赏比白衣更容易问出点名堂来……   黎悦眨了眨眼,点了接受现下,马屁还是要继续拍的   [帮聊] 荒城冥月:白衣大神果然厉害!   [帮聊]白衣御风:刚才已经说了不要叫我大神……   [帮聊]风中凌乱:MM叫他白衣GG吧,哈哈!   [帮聊]…………   这时寝室的姐妹们开始念叨起昨晚大伙儿都熬夜了,今晚早些进被窝吧,九月见今晚初步目的已达到,遂与众人道别:   【私语】荒城冥月:……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要下线了,各位再会,白衣……师傅明天见!   群狼自是收起私下猥亵之态佯装礼貌送别……   待其下线后,洛少丞打开面板,看着好友栏……阴差阳错,荒城冥月成了他游戏中加的第一个女性ID   【私语】………………   C大的期末考安排得极其合理,通常是一星期2,3门,给学生们充分的临时抱佛脚的时间   于是考后第二天早上,419寝室,上天涯看八卦的有之,上土豆观恶搞视频的有之,继续画图的有之……   黎悦则是潜在仙魔论坛上翻玩家们写的刺客攻略   “悦悦,我画完了!”也不知过了几时,郑初瑜突然高声欢呼,拉开椅子,蹦跳到黎悦桌前站定,“这次这张可是本人精心打造的百分百的帅哥靓女图,肯定不会再被退了!……你们部长要是再无理拒收,老娘一定要去打掉他的眼镜!看看他是真瞎还是假近视!!”说罢,握拳做击出状只是……黎悦看林语欣那神情,忽觉其笑得相当的……诡异?   颜晓璐先黎悦一步看到画,立马发问,语气揶揄:“哎呀呀,就说嘛,从来美女身边过,不睁半只眼的初瑜怎么会心血来潮画男女CP……哈哈,初瑜出手,果非凡品!悦悦还不快坦白交代!图中奸夫是谁?!”   “郑,初,瑜!!”终于,黎悦看到了震惊颜晓璐林语欣,郑初瑜口中的不朽杰作!此时此刻,该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心情?该说什么表达她无语至极的悲愤? 暗流汹涌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耶……初瑜,我说,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小哥的啊?笑得那叫一个醉春风啊……哎哎我都有点被电到耶……”林语欣左看看右看看,喃道黎悦愣了两秒,将大号上的钱转了1/3到荒城冥月上,下线换号,登上荒城冥月   因为专杀刺客曾排行刀客榜前五,且撇开与刺客的深仇大恨不提,其私下为人,尤其是在刀客之间,那是相当耿直的,愿意帮忙,兄弟有事随时准备两肋插刀型,所以专杀刺客杀人反被轮后,刀客们是群情激奋,一度打出了“将刺客角色赶出游戏”的口号47级嘛,倒是难说……   此回答,确实让人找不出弊病,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怕就被骗过去了吧白衣御风何许人,他就算只是随口问问,自己却也不能随便乱说,否则惹其怀疑就不妙了   黎悦闻言微愣,很想说:要是我中途不幸挂掉怎么办?她倒不是心痛自己那本就低微的等级经验,而是怕九黎月落当初搁在这小号里适合55+的高级刺客装备到时候人品不好地被爆出来!那就不是说两句“这是替人保管的”这么简单的事了!可白衣已经搁话,要是自己再那么说,岂不是质疑白衣的水平吗?好吧,那她质疑自己的水平总行了吧:   【私语】荒城冥月:师傅啊,我会拖你后腿的……   洛少丞挪了挪椅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呵,你也会怕么?23级,挺有自知之明的嘛……若有幸挂掉那再好不过,要是能爆出什么来,正巧让我见识下藏在你荒城冥月背后的究竟是何方人物面对这种非人为的突发事件,黎悦除了认命重启别无他法   这种任凭众人指指点点,仍屹立不动,坚守原地的执着精神显然让某些人失望了,刺激到了某些人黎悦看得好笑,这还真是茄子挑软的捏,有种发邀战书给九黎月落试试!不过,这样老是被人缠着PK其实挺烦的,至少需要点鼠标点啊点的让她吃个牛肉干都吃不尽兴!   于是她放开牛肉干袋子,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近聊】荒城冥月:抱歉我在等人,现在没办法离开,各位若瞧本人不顺眼,可以先行进入青凛宫扫怪……   她本意是希望这些个无聊之人别再打搅她品尝美食,却没想招致对方更激烈的反应:   【近聊】神经搭错线:TMD你听不懂人话吗?老子就要你现在走!你站在这儿,别人还以为青凛宫是20级练功地!等会儿要是进来一堆20级菜鸟,拖了我们的后腿,谁负责!   【近聊】肉林酒池:神经你跟这种菜瓜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杀了干净!   【近聊】棉花朵朵:死人妖滚回20级地图去!哪里来的就爬回哪里呆着,一点规矩都不懂!!   【近聊】………………   几个无聊之人唧唧哇哇强词夺理的嚷嚷,九月发现这些人话语比先前更激烈,不免微恼……不知白衣在搞什么鬼?自己再这样挂着23级呆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没准就被哪个看不顺眼的45+给恶意秒了当时看帮会记录费了她不少时间,后来因心情起伏失了打怪的兴致,在帮派里搁了那话就直接下了线也就是说,九月要想夺回装备拯救自己,只有一层层下山,待离开禁瞬移的千重山后方能瞬移到青凛宫门口处!到那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此刻黎悦的心里那真是拔凉拔凉的,默默流泪无语问苍天啊……   在她感慨人生就是无数个偶然疏忽叠成的悲剧时,青凛宫门口事态正朝诡异方向发展……   本来是没人对她这个23级的菜鸟身上爆出的东西感兴趣的,白兔糖糖只是顺手捡起,只是打算进一步奚落荒城冥月一番,却不曾想……   【近聊】白兔糖糖:啊啊啊啊啊!!!!姐姐!!!!我捡到了55+的暗金极品装备!!!姐姐!!!!   白兔糖糖本来是打算私聊的,怎奈其刚才说过话的聊天频道不是私聊而是近聊,而她又未重新选择频道他初见梅川内酷ID便惊为天人,感叹此生终寻觅到灵魂知己就算黑翼之遥被爆出那瞬她气到炸毛,但从人迹罕至的圣境千重山一层层爬下,那段时间,已足够令她冷静下来思及冥月那号频死之际有招唤和尚庙的兄弟,之后自己便立马下线换号,还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赶到,那里的情形究竟怎样……若他们赶到后自己以九月身份出现,而冥月又不能对他们有所回应,恐另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应防患于未然,此次自己得作悲情炮灰了,但下次……下次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于是她从云邈圣境千重山第六层一层层下到第二层下线,这样下次再上此号时,系统便会默认登陆点为云邈圣境入口处,不再受圣境千重山禁瞬移的约束   冈板日川现在很郁闷,这次和三娘们打的一架,因为属于非正常杀怪非正常PK下的恶意砍人,他跟残菊无法成为队友洛少丞出国一年,难得放那边的圣诞假回来,这帮兄弟伙自是要逮住机会,谋划让他出血请吃大餐!于是洛少丞没玩尹枫的新电脑多久,此时刚发了话让冥月到青凛宫门口,这群人就都不上网了,全跑来挤在尹枫寝室里嚷嚷肚子饿,该吃饭了!集体起哄要洛少丞请客!洛少丞才发现自己被尹枫阴了,正待阴回来洛少丞见状立马向床奔去其他男生也目标一致扑向床铺!   于是又是一番乱战   “我把图带走,你们放洛少起来吧”倒是未加入战局的韩奕动了恻隐之心,看不下去了,走到床边,伸手将被这些人给挥到脚边的海报拿起   “小白,你说清楚,月MM怎样了?”果然压在他身上的力度轻了一分   【私语】白衣御风:那不知冈板兄所谓“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又是何意? 墨羽流殇(二改版)   【私语】冈板日川:嘿……只是比喻,比喻……   【私语】白衣御风:既是如此……今日一别,恐后会无期,望冈板兄与其弟珍重   洛少丞知道已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答案,遂干净利落地在好友中删去了冈板日川,他素来不喜与等级相差太大又素昧平生的人做好友道别后领着菊小弟离开了白衣那么问,便是拿不准这几个人是否尚在青凛宫门口,毕竟他来时,这些人已经挺尸了白衣救活荒城冥月冈板日川满地残菊用的“九转轮回丹”,那可是折合RMB几十块一颗的,复合时长倒是延长至挂掉后5分钟内,但天师“搜魂附体”对血气值恢复程度随施术者等级和对“搜魂附体”熟练度及技能点的分配有关,而“九转轮回丹”作为丹药,其值是固定的,复活后的人气血量只有满值时的1/10,就算活了若没及时补血,仇家或BOSS若还在,也是立死型   但自某天一匿名玩家在仙魔官方论坛上发了一帖:做满X分钟烈士,惊获系统神秘大礼包!后,江湖上开始风传开发仙魔的拓天工作组里有一程序员是僵尸控!只要挂了没下坚持数分钟,又正与他老人家在同一地图上,没准他心情好就会丢东西出来!于是如同神州大地对彩票的期待般,仙魔里刮起了一股死尸活人风不另下副本,坚持和其他玩家混在一起练级,像刚才在大门口故意提及他是荒城冥月的师傅,也是希望能引起其他人注意,一个人出名后,会更容易被人挖出其不为人知的过去!既然自己调查无果,他不介意借助大众的力量   跟在身后向青凛宫深处进发,说得容易,其实相当考验跟随之人的应变度微操水平   呼,还好,只是个梦……压在她身上作孽的狐狸男突然消失,黎悦顿觉寝室姐妹真是可爱极了!   “悦悦,我好不容易才梦见个完美的帅哥向我表白,你为毛要搅我美梦啊啊啊!”此时有人却不满了,显然这欲求不满的人名曰郑初瑜   说到春梦,其实她做的才算吧……听到这,黎悦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方才梦中景象,脸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还好半夜无灯的寝室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到她通红的俏脸现下离太阳升起尚早,于是,寝室四金花没聊几句,就各自继续睡下半场去也   “小丞,你亲爱的姐姐大人明天过生!你要过来陪伴孤独寂寞可怜的我哦……”甘醇甜美得令人不忍拒绝的声音立马在耳边萦绕(此时她不可爱了的弟弟又打算睡了   “哥,怎么了?”哥最近不是正值美人陪伴春风得意么?怎么这会儿听起来语气落寞心事重重   小洛家姐向来思维发散性强,此刻看到弟弟站在王府井百货门口等自己,引来身边来往的MM们不时偷偷打望,在骄傲地自豪:小丞弟弟,真是愈发地标致俊秀了,随意哪里一站,便是抹绝美的风景 后,立马跳跃的想到:可叹这孩子审美观严重扭曲,厌恶美女,不然侄子侄女不知会美到何种惨绝人寰的地步,可惜了啊可惜了……   “小丞,何时把你的孩子牵出来给姐看看啊?”那样想着,走到洛少丞面前,姐姐那话就脱口而出了”咂嘴淡淡发言门口拥抱的两人,不会吧……那只狐狸……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琳从自家弟弟怀里退出来,恰巧看到了黎悦悄声附杨承睿耳边询问,杨承睿偏头看向黎悦……   “呵呵,杨承睿,中午好啊!”姐姐心中顿时醋意狂飙,表面上仍扮作若无其事状   洛少丞竟然是哥哥的情敌?!初瑜不是说他不爱红颜,疑拟一GAY吗?果然腐女之言不可尽信啊……只是……嫂子20有5了吧,没想到姓洛的是个姐控……   黎悦静静地注视着一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哈哈,是吗?那正好,我也做下介绍吧,这是我女友,黎悦,C大经管学院院花!”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打落牙齿得和血吞!杨承睿于是也杠上了,手搭在妹妹肩上,挑衅般看向洛家兄妹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不带一个脏字却极尽嘲讽的斗着的两只也不吵了   “呵呵,刚才……我说着玩的……”姐姐一边干笑着解释,一边在心里骂杨承睿是个呆瓜,让她下不了台   “洛少丞……那个……那张图真不是我画的……”沉默数十秒后,黎悦觉得有必要说清这件事,不过她说这话时还是觉得相当囧,眼神不自然地往洛少丞相反的方向飘啊飘   “什么图?”洛少丞瞧她这样,不由生出捉弄之意   “你——”可恶的狐狸,明知故问!“总之不是我画的姐,学校里是怎么说我的,你怕是比我更清楚吧,此刻演这出是为哪般呐?不过看着单纯的未来姐夫投来的关心担忧眼神,他还是闲闲地开口了:“谣言不可信,我对男人没兴趣……”觉得自己竟然要回答如此无语的问题,不由升起向始作俑者致意之心,故意靠近黎悦笑得暧昧,“小悦,你说是不是?”   本来正沉浸在刚才被耍愤怒之中的黎悦,听到这话咋醒之时才发现洛少丞离自己很近,而且笑得……情景相仿,前日晚上所做之梦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跃上脑海,小悦,我们来生一窝小狐狸吧……于是俏脸悲剧地不受控制地发烫,白玉般光洁的脸庞嫣红顿生……   “我,我去下洗手间……”陡然起身,离座而去腹诽道:哥你没骨气啊耳根软啊为色卖妹啊……不由哀叹,昨早自己信誓旦旦说要帮哥哥搞定嫂子,却不想今日反是挖个坑埋了自己……   偷撇狐狸,却见他低头默默喝饮料,不发一语黎悦一想到要在某狐狸面前宽衣解带衣衫单薄,便以“下周有考试,得回去复习”为借口推脱了,而洛少丞自是不愿再作扰了那对鸳鸯缠绵的电灯泡,非常识趣地也欲离去   洛少丞是C大教职工家属,黎悦是C大在校本科生,此时目标相同,都是回C大A校区反正他也有的是方法,不论她愿不愿意,都能达到自己目的既要对着姐演戏,自是得做些准备才是   黎悦闻言微愣,“真……有这必要?”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个死狐狸,到底在计划什么……QQ,MSN,还有个人资料,这,这可是她私人档案……就这么暴露给他?   “你以为我姐好糊弄?刚才你应该已经发现,她说话没几句正经最后却能达到目的……她W大新闻系毕业,曾任X周刊娱乐版狗仔队成员……话说你那单纯的哥能泡上我姐,也算是奇迹了……”此话一来说明姐姐很厉害,二来表示他俩的反姐侦查行动如果处理不好,姐一生气没准会影响到她哥   两人走回A校区后,黎悦往女生住的六公寓而去,却发现洛少丞仍亦步亦随陪伴在侧”洛少丞挑眉,故做惊讶地看向她   “我习惯一个人被注视,不习惯两个人被注视!”好吧,她就明说了虽然说话的语气上不是那样的啦……   “哟,战利品?”林语欣凑了上来,看到了黎悦扔桌上的袋子   “没有了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呐,小悦为何看它不顺眼?”偏偏某人不识相,非要问个所以然来”自习教室呐,应该会有人注意到他俩吧……要是能碰上新闻社之类的最好……洛少丞嘴角轻轻勾起   “怎么?”洛少丞不由蹙眉,难道她信不过他水平?还是怀疑他人品……   “经管学院用的我们学校的教材,只有计院才是用的Q大的教材,据传Q大的教材更易懂……我寝室有两只现在都还没借到Q大的教材……”她们寝室行动得晚,错过了最佳借书时期黎悦自己倒是想办法借到了书,颜晓璐靠男友帮忙也搞到一本,但已无暇顾及寝室其他两只”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当时的洛少丞本着游戏人间的心态,玩仙魔并没十分上心,但对这如影相随的死亡阴影,是个人都会发火,于是,他认真了所以,世界上,见过白衣御风者甚少,对于墨羽流殇,也觉得其行踪飘渺,高深莫测   九州暗杀同盟成立之初,盟主副盟分盟主都是系统真人NPC,之后不知游戏开发高层里谁突发灵感,决定将部分权利下放,由玩家担任相关职务,系统定期以游戏元宝的方式奖励玩家所做劳动这样玩家获得了更多的乐趣,比起付给真人NPC的RMB来,游戏公司也省时省力省银子,彼此双赢   初选盟主时,别的选拔规则皆有人反对,唯强者为王谁也无法提出异议,于是墨羽流殇,因缘巧合地成了九州暗杀同盟盟主   现下,墨羽流殇上线,发现有九州暗杀同盟副盟主彼岸茶靡发来的系统短信,打开一览:   “本人最近盟务繁忙,你老请自便!相信你老大神金身一开口,世界上多的是愿做免费跑腿的人!”   洛少丞不由暗默:虽然不知疯子那天是怎么吩咐的,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几天光顾着上白衣御风,将盟务全丢给彼岸茶靡,此事让对方心生不满了你叫我暗杀暗夜血海后,顺道查了一下   【私语】彼岸茶靡:难怪盟里红烧魔芋教和碳烤墨鱼党的人数日益壮大……   【私语】墨羽流殇:其实我常常思考,坐视尔等不轨邪教壮大的我,是不是太过仁慈?   【私语】彼岸茶靡:………… 食堂惨剧   黎悦敲完个人资料,瞟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四点多,离吃晚饭时间尚早,便登录仙魔寻师升级去也,不巧白衣御风不在线,倒是和尚庙里其他几只正欢快愉悦地蹦跶着他先前失踪几日,小茶同志很不满,报复性地丢了一大摊子活儿出来   恰巧洛少丞跟妓院的两只此刻坐得离她现下非常近,那两只吃得正香,洛少丞坐在对桌,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神乱逛之际,刚好眼尖瞧见了黎悦正身处险境,忙起身三步并着两步奔过去伸手一拉——   要是换了正常地面,这危机就给解除了,不幸的是六食堂这地滑得出奇,而洛少丞和黎悦非少林弟子未练过梅花桩,洛少丞那两三步奔得又匆忙,本身就走得不大稳,于是,当事者多了一人,惨剧延迟了两秒,继续进行——   洛少丞抓住的是黎悦空着的左手,往他所在方向一带,由于事发突然,他虽然行动反应迅速,力道却没把握好,于是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下,黎悦另一只手划过个圆弧线,端着的白砍鸡就撒了出来,抖出的酱汁还溅了些在她自己的外套上,她自己则随着惯性向洛少丞一撞,洛少丞脚下也非常光滑,于是都站不稳的两人非常不华丽地双双跌倒,黎悦趴在洛少丞身上,洛少丞则被垫在下面,他背下则是肇事者——晶晶亮的瓷砖同志   当然洛少丞则充分利用周遭桌椅与之玩起了追逐与反追逐的游戏黎悦则是在心中对其鄙视再鄙视……   洛少丞打饭,其他三人则重回惨剧发生前洛少丞吃饭那桌子上因为桌上还有书本,所以他们刚才虽然离人,却被负责清洁的校工默认为尚有人在,餐盘未被收走   “你们是妓院的?呃……我说计算机学院……”不禁开口问道   “嗯,我们俩都是!和去打饭那家伙是大一打篮球时认识的!他是学校里屈指可数一流的控球后卫!”   “虽然小洛平时很欠扁,但若论了解场上每人状态优缺点临场变化调控全场比赛节奏,可以当半个教练使,那家伙离开后没第二个人能做到那么好,可惜了……”   男生提到自己喜爱的运动来犹如女生提到衣服鞋子般眼带兴奋滔滔不绝,黎悦读高中时的某位好友曾是凤中初中部女篮队副队长,所以自己对篮球虽不算内行却也不是一无所知   “小悦,这是你刚才打的白砍鸡……”他将餐盘放在黎悦面前,毫不客气地在黎悦身边坦然落坐   “妹妹,你把衣服交给你的好哥哥洗吧!干洗店水平确实不过关!”尹枫此时帮腔纯属是抱着想见洛少丞洗女生衣服的恶质心态她讨厌这样和人牵扯不清被人利用   “刚才说了啊,陪你回女生寝室!”洛少丞答得理所当然   明知故问!黎悦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小悦……”不论黎悦脚速慢也好,快也好,洛少丞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   “洛少丞,你要演戏找那些崇拜你喜欢你的女生说去,本人没兴趣参与你的生活更不愿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黎悦扭头怒瞪,现在只剩他俩,索性将话挑明了说!   “你误会了,我……”   “没什么误不误会的,你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知不知道,我相当讨厌你这种阳奉阴违的态度!既然如此,我想那些什么个人档案之类的是没传的必要了!”明明告诉自己不会照姐姐说的做,结果却说一套做一套……这样的人,撕破脸又怎样呢?!她跟他的关系本就恶劣,从最初就恶劣不是么……   “小悦……”真被看穿企图,洛少丞不免还是有些心虚   “我上去了,你要敢跟上来试试!”眼见寝室门近在眼前,黎悦搁下句狠话,就闪身上了楼   洛少丞,我可没那么傻,任你为所欲为,照你导的剧本演下去……就让这冬日冷风替你清醒清醒头脑,将你那荒谬的念头抛掷脑后吧……   黎悦回到寝室,换上干净的外套,站在阳台上看着还等在六公寓外面小坝上的洛少丞,心里被人利用的怨气仍然未消   “洛少竟然会等女人啊,难得啊,那个女的也太不知道珍惜了!”她们另一方向隔壁寝室的几只也出来望着下面欣赏帅哥   看到上面显示的“狐狸”二字,黎悦果断地掐了它,再将方才刚写好的短信提出按下发送键“看你等在下面大冷天的也怪可怜,加上外面天寒地冻的我也懒得再下楼,衣服的事情就算了,你自己回家去吧!”好吧,看他在下面也吹了阵风了,算来他还借了两本书给自己,她的气稍微,稍微消了那么点……   之后,她收到洛少丞回信:“你把衣服带下来,下来再说性别是?   洛少丞:(但笑不语)   黎悦:如果你要把我当男的,把他当女的,我不反对……(坏笑)   洛少丞:小悦,我以为你很清楚……昨天晚上……(声音渐渐消失)   狂樱乱舞:(激动兴奋作狗腿状)啊啊啊啊!!昨天晚上怎么??   黎悦:(筋)他男我女,下个问题   黎悦:(睨洛少一眼)大家都觉得我很纯真觉得对方的性格如何?   洛少丞:貌似纯真,内心邪恶   黎悦:腹黑阴险奸诈卑鄙   洛少丞:小悦,你太害羞了……   黎悦:……没叫你小白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11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你会送什麼?   洛少丞:我自己   黎悦:比较敏感……   15   黎悦:有,他有很多秘密!   洛少丞:呵,小悦你对我的秘密感兴趣么?其实我不介意告诉你……   狂樱乱舞:(星星眼)我也要听!   黎悦:(扭头)姐姐,你去问你的那位吧……   狂樱乱舞:(咬手绢)你们欺负我,呜呜……   19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洛少丞:(玩味地看着小悦)口是心非,明明喜欢了还不承认……   黎悦:(瞪了小洛一下)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全天下女孩子都喜欢他!   狂樱乱舞:(汗,怎么气氛又紧张了,小祖宗们,别闹别扭了……赶紧换话题换话题)   21   洛少丞: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家夫人不愿意透露来着~   狂樱乱舞:(抓狂)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姐姐我很温柔很和蔼可亲的,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啊……小悦亲,姐姐可是很疼你的……   黎悦:个人隐私,不想人尽皆知   狂樱乱舞: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告诉我好不好……   黎悦:我记得你做这节目是公开的吧?   狂樱乱舞:5555……(我一定要私下问清楚!!)   23   27   黎悦:嗯,信任很重要会怀疑对方有变心的嫌疑?   洛少丞:不会   狂樱乱舞:(惊)为什么都答得这么肯定?   洛少丞:以小悦的个性,要是不喜欢我了,根本就不会继续跟我在一起……   黎悦:同上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洛少丞:呵,这个不能给你们说……(贼笑)   黎悦:他……这个……(脸有些微红)   狂樱乱舞:难道难道……(难道是某些限制级场面上演的时候……)   37 讨厌对方对自己做什么事?   洛少丞:对我有所隐瞒不过还好,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曾经吵架吗?   洛少丞:……经常   黎悦:现在还是常争起来……   狂樱乱舞:为什么?   黎悦:没听过性格相似的人容易成仇人么?   狂樱乱舞:可是你们是情侣吧?   洛少丞:我们现在不是吵架,是争论,争论……   43   47你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洛少丞:我也想过委婉,不过鉴于小悦害羞又别扭,还是决定直接点算了……(摊手)   黎悦:其实喜欢一个人,是很难藏住的吧……反正无论我怎么做,他都猜得到,没必要刻意表现什么……   洛少丞:就因为我猜得到,你就不表现了?(作委屈状……)   黎悦:那是!   洛少丞:那我从今天起猜不到了行吗?   黎悦:你怎么可能猜不到……   洛少丞:……   狂樱乱舞:(原来人太聪明也有坏处……)   48明天开始又要好好复习了,那么今晚,就让她再玩下吧……   刺客三十级就能加入暗杀同盟,虽然是系统随机分配所属分盟,但是只要打入内部,调查事情的机会至少会大很多,以后混游戏的消息渠道也会多一条   有人说这是纯工匠太少,竞争不强之故,认得花爷的人却说非也非也,花爷混网游,从来一大号,从来只单练生活技能中的锻造修补镶嵌挖矿,且通常在花爷看上的那款游戏所耗费时长中的前1/3阶段,他不会轻易露面,到中1/3阶段会在繁华大城市里开家店铺,到后1/3阶段只作高手生意,再之后便玩腻卖号清光装备走人,任何游戏至多玩大半年……   花爷是一传奇人物,不仅存在于仙魔,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花爷,《混沌创世》公认装备做得最牛的——花荫一醉,《盛世天下》清流服务器最强鬼手——花荫一醉,《乱唐》同期最强装备出手人——花荫一醉……   若市面上有什么主流游戏未被其染指,那必是因为“花荫一醉”ID已被路人甲抢注,他花爷玩游戏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便懒得碰了   找花荫一醉做装备的,三教九流的都有,他花爷却自持有才,常常拒卖所以花爷如果耍性子,通常别人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但凡事皆有例外,九黎月落就曾赶走砸场的人……至于这段女王救鲁班的故事暂不赘述,总之九黎月落于花荫一醉有救命之恩,还是花荫一醉手头上某些稀有材料的货源提供者   而花荫一醉虽将九黎月落奉为知己,却不识荒城冥月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洛:秀色可餐呐……哎哎,其实我一直怀疑是她和姐姐串通好的,不然怎么叫她走她都不走……(继续回味)   悦:洛少丞,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不是怕你一直冲冷水感冒我……   樱:两人一定很诱惑来着……(YY中,鼻血……)   56当时的感想是?   洛:终于吃掉她了,彻彻底底   黎悦:……那我也不说了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洛少丞:(皱眉)谁设计的这问卷?   黎悦:我拒绝回答你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洛少丞:……不要再问这么没品的问题   狂樱乱舞:(望天)你们什么都拒绝回答,我怎么向大家交代啊啊啊……   洛少丞:谁叫你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黎悦:是的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洛少丞:其实……姐姐说的那些场所也不错~   黎悦:不要!上次……都好危险……   狂樱乱舞:上次?!!(啊啊啊!!难道还有什么我说漏了的地方?!!)   洛少丞:嗯,上次H时两人有什麼约定吗?   洛少丞:约定?什么?   狂樱乱舞:(惊)难道光顾着做了?!!   黎悦:姐姐,你话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   68那麼对方很擅长H吗?   洛少丞:她越来越擅长了!   黎悦:洛少丞你闭嘴!   狂樱乱舞:(该说师傅调教有方?)那小悦觉得洛少擅长么?   黎悦:……还行吧你对S M有兴趣吗?   洛少丞:呃……没太大兴趣,不过如果小悦喜欢,我不介意一试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你的身体了,你会?   洛少丞:呵,应该不会你对QJ的看法是?   洛少丞:(鄙视)没品之人做的没品之事   黎悦:(愤慨)应该把QJ犯都弄成太监!   狂樱乱舞:那女的强上男的怎么办?   黎悦:(略为思考)那男的也太逊了吧……   狂樱乱舞:悦悦好偏心啊,哈哈!   83你觉得自己身体哪里最敏感?   洛少丞:呐,这个怎么能随便透露   黎悦:同上   狂樱乱舞:(对手指)为什么女王殿这么害羞,一点点都不让洛少透露的啊……   (哪里啊哪里啊究竟是哪里啊!!抓狂……)   90现在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洛少丞:嗯,再无第二人选你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洛少丞:21岁生日时   黎悦:…………   92当时是和现在的恋人吗?   洛少丞:还能是别人?(询问状)   黎悦:你要是敢和别人那样,就洗净脖子等死去吧!   93你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洛少丞:眼睛,唇   黎悦:脖子,锁骨   黎悦:呃嗯   狂樱乱舞:(洛少你答得太抽象了太抽象了啊啊啊!!)   98H的时候,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对方呢?   洛少丞:她脱过我的,我也脱过她的……   黎悦:谁脱其实不固定……   99毕竟九月的反常是自他俩离婚起的,对此他多少感到有些内疚,而且不习惯……好吧,他习惯九月上线就叫上他打怪这种跟班生涯了……   暗夜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同时,仍然丢了瞬移符移到渝州门口所以,暗夜血海只能从彼岸茶靡一身暗金装备上知道对方真的很牛,但具体牛到何种地步则不得而知……   不过彼岸茶靡身为九州暗杀同盟副盟主,是个人都知道其实力必定强大   “我说小雅,你最好还是关注下屏幕,现下你不是正演着恶霸强占良家男的戏么,你要再分心与我纠缠,你那相中的悲催良家男他就快要走了呀……” 网名娃娃,真名杨静妍的某女倒是毫不畏惧频临发飙的某茶,闲闲两句,一针见血点明某茶当前最该做的是什么,转移视线前些天自己不过随口提及暗夜与姐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没想到她竟然派手下去刺杀他,美其名曰:“不到生死关头显不出来真实实力啊”,好吧自己听了她的歪理,默认了她训练暗夜应变度的变态举动,反正暗夜有几碗水自己清楚,普通刺客根本奈何不了他!可见部下无功而返,姐竟然伙同寻欢风骚三人去围剁了人家!好吧,如果不是姐那疯狂的举动,自己不会灵机一动拜托墨鱼去诈他……但是不管怎么说,姐都是仅次于墨鱼的危险存在,暗夜还是离她远点为妙! 何人不识风骚君   方才暗夜血海被彼岸茶靡强追时,与彼岸茶靡同来的“何人不识风骚君”正在勾搭一旁的荒城冥月:   【近聊】何人不识风骚君:冥月姑娘,有无兴趣与本君聊天啊?   刺客三十级入盟,何人不识风骚君身为刺客联盟九大分盟主之一,自是见过太多三十级入盟新人荒城冥月,算是他有印象的跟她类似等级刺客中衣着最为光鲜,武器亦是厉害的了!这样的人,不是强人的小号,RMB土财就是背后有高人相助,总之与其结交百利无一害   现下暗夜已经先行离去,某茶一行人也撤了,黎悦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去见花荫一醉半月前,九黎月落曾好奇夕梦晓蝶身上那全身极品装备的属性,从花荫一醉口中得之:他竟将舞娘那相同等级中众角色里公认较低防御值的千彩霓裳搞得防高到快追上同等级刀客的东海玄甲,还另带每秒2%灵力回复,3%回血功能   【近聊】夕梦晓蝶:不好意思,本店掌柜从本周一起,只在内堂接待50级以上玩家   一边发私语给夕梦晓蝶让她放人于是非常不巧的,暗夜刚前脚换好装备离开,冥月重新登陆方才后发入店,他们擦肩而过,并未相遇   【私语】荒城冥月:醉兄真爱开玩笑,若真要论仙魔中入得了九月眼的,醉兄当排暗夜之前呐……可惜醉兄已有晓蝶,这横刀夺爱之事,九月又不屑为之……   冥月反调戏花荫一醉,果见对方岔开话题:   【私语】花荫一醉:好了,不扯这些,暗夜刚才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小九月你神神秘秘的做何打算?   【私语】荒城冥月:暗夜?别管他!那家伙竟敢骗我!我这是偶尔换个小号透口气来着……   诓她说他中了九州暗杀令,害她以为有什么针对他们帮的阴谋!她练小号的最初目的不是打算打入刺客内部么?现在看来却好像是一场乌龙……话说也不知道竹子跟苍茫怎样了……   【私语】花荫一醉:偶尔换个透气?这么说就是不用考虑装备了?   经花荫一醉提醒,她立马想起正事:   【私语】荒城冥月:醉兄,黑翼之遥被人抢了……如有相关贩卖消息,劳烦通知我一声碍着荒城冥月见不得光的秘密身份,她不可能在世界上悬赏要求其他玩家帮忙报仇人当前IP,再用九月出手将装备抢回来   果不其然见花荫一醉愤恨的回复:   【私语】花荫一醉:你要敢再那么称呼,就把那些未付钱的装备还来,自个儿裸奔去!   笑了笑,洛少丞不正经地回话:   【私语】墨羽流殇:小生冤枉!小轩你自己取的ID还不准人叫,这算什么事儿啊!!   打笑完毕,洛少丞敛眉看向屏幕上那抹跟自己相同身着玄衣的丽影,他还未发言,对方已经先行向他问好示意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解决,帮小茶换装备才是他今日来的正事,私聊了花荫一醉,在双方平等协商相互剥削互惠互利的前提下,交易了某些材料武器装备 夕梦晓蝶不是女人,2洛少丞几日前才见过夕梦晓蝶真人,所以这个选项排除……至于荒城冥月,经过这些日相处,他真不觉得她是人妖啊……不过彼岸茶靡的前车之鉴告诉他,不可完全相信想当然的直觉大家见到盟主现身有些意外,不过何人不识风骚君看到在渝州城门口自己搭讪过的荒城冥月亦同时前来,几个人私下交流后心下了然,认为冥月估摸着是墨鱼众多眼线之一,可怜冥月在茫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死也寻欢背了黑锅,并就此决定了她之后无法成为彼岸茶靡心腹,只能跟着魔魅盟主混……   死也寻欢自是背着某茶和其他分盟主,将他们讨论的结论给墨羽流殇讲了,洛少丞偷笑:小茶打消了为何自己会出现在此的困惑并疏远荒城冥月,这一石二鸟之事再好不过之后……   彼岸茶靡的等级本来就比暗夜血海高,只是因为太过在乎,便容易患得患失,所以需要连对方百分之一侥幸胜出的机会都要杜绝掉,才能安心她很喜欢搞些小恶作剧,逗猫惹狗后认错态度却相当良好,让人有气都发不出来   “里面男人是多,帅不帅倒不清楚   “我刚才抢到了《当妖女遇到大神》新章的沙发,写得真是太好看了,沙发很难抢呢!”郑初瑜指着屏幕道,“我很满意自己给她的留言……其实是事先打好放在WORD文档里的,见她发了立马COPY上去……”   黎悦在郑初瑜满是期待的星星眼注视下,被迫欣赏郑初瑜的沙发感言:   “抢沙发女王在此,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亲爱的,我终于抢到了你的沙发……   有太多人喜爱你了,   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我竟能拔得头筹,   坐到你的沙发,我的内心真是充满了幸福与喜悦之情~   希望下次还有缘分能坐到你的沙发,   坐不到你的沙发我觉都睡得不安稳……   沙发果然是世界上消除疲劳美容养颜的圣品~   沙发女王热爱沙发,擅抢沙发女王沙发者,拖出去喂色狼!”   郑初瑜边招呼黎悦观看自己的大作,边感慨道:“悦悦,你觉不觉得我的沙发宣言很有女王霸气!觉不觉得我很有成为女主的可能?这篇文里的女主有一堆暧昧男人呐,全部都很有意思很出色,我看得心动了……悦悦,我也要像她那样!投身游戏,收集美男!!”   黎悦实在是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百零一次对郑大小姐无语了……罢了,她要玩就玩吧,小说很YY,现实很残酷,用不了几天她就知道真正的游戏是什么样的了……   “那你先下个客户端”黎悦说完后却发现郑大小姐睁着无辜的大眼期盼地望着她:“那是什么东西?在哪里下?”   “算了,我一定是前世欠你的……”黎悦顿囧,在郑初瑜的电脑前忙活起来   “刀客剑客刺客天师蛊师琴师舞娘工匠你想从事哪个职业?”黎悦指着屏幕上面八种职业男女十六个角色问道   “没有天山?”郑初瑜有些失望,她喜欢那文里的女主练的是天山   “没有   愣了下,还是跟她去了103   “……对了,这个,拿去”黎悦对洛少丞眨了下眼,手持一个粉色的信封递向他   “7”洛少丞托下巴思考后作了悟状,眸里的微怒散去,嘴角微翘,笑嘻嘻C大是不错啦,不过Q大才算天下第一   没电了?不是吧,这么巧?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林语欣好奇心顿生,“初瑜,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看悦悦在搞什么鬼!”   黎悦通完电话进教室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林语欣则拉上郑初瑜踏上通往五教的征程”黎悦还未答话,洛少丞已抢先言道,“同学你可以转过身了,我家小悦害羞,你这样盯着她,她会看不进去书!”   先是惊艳再是看呆,黎悦早习惯男生打量的目光,早处之泰然,所以听到洛少丞那样子说,不由一囧,腹诽:我家小悦……这家伙还真是抓住每个机遇制造JQ啊!不过她……确实是他家的……妹妹……所以也没反驳什么   林语欣呆愣几秒后终于醒悟过来,猛地拽过郑初瑜退了出去两个女生躲在103门外墙后开始交流感想:   “初瑜,我,我好像看到了……”林语欣想知道自己是否眼花玄幻了,刚才的事,她需要从别人口中得到的确定   “其实也不快……咱们悦悦本来就是天生丽质的人体发电机!再者……初瑜,如果洛少对你说:‘求交往’,你怎么回答?”林语欣咂嘴品味着问道于是趁某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黎悦被寝室三MM拖离电脑,跟她们一同逛宠物市场,寻找下一个残害对象,哦,说错了,是下一个寝室吉祥物   “噗——哈哈哈哈……”黎悦看到众室友叫着“小白,小白”逗着那被围观而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悲催白兔SAMA,再联想到白衣御风,觉得太有喜感了!大笑后拍板决定:“好,小白,恭喜你成为我们419新一代宠物!”   数日后,天气晴朗,出了C城少有的冬日暖阳C大的同学们三三俩俩地来到草坪上晒太阳   这时,洛少丞的手机响起,他查看了下来电显示,方才重露笑容,直接将三星S8300递给黎悦,“姐姐打的,你接!”   “姐姐~”黎悦也觉得刚才那股笼罩在他们周围的西伯利亚冷空气来得寒冷诡异,于是乐得接电话逃避,反正他跟尹枫学长没自己打扰又可以继续打闹,气氛会很快回暖……   “唷,是妹妹呀   “好嘛,悦悦我不问你这个了,你快给我讲讲那天书吧!那些循环啊,流程啊,什么东西嘛,完全看不懂……”林语欣一听也急了,举白旗休战   痛忆往昔,顾名思义,就是让玩家回忆自己还是个小白时,在游戏中茫然摸索磕磕碰碰的初期生涯,所以待的是游戏初期地图,接触的都是15级以前的NPC!钱秦觉得这是游戏公司偷懒的点子,要不然就是做初期地图NPC的美工太寂寞的无聊之作,想当然认为这任务没什么难度,所以连攻略都懒得翻   他瞬移到新手村,NPC村民大叔在称赞了他年少有为跟初时判若两人后,要求他杀200只狼以报大叔当初杀了一只狼送他一顶狼皮帽的恩德钱秦此时本来就心烦,见NPC狮子大开口,禁不住操作没钱打赏55+单攻技能随手一扔,却见NPC如玩家般倒地,系统显示:玩家[没钱打赏]恶意攻击当年恩人[村民大叔],大叔很受伤,后果很严重,玩家[没钱打赏]需另支付大叔300只狼作为精神补偿费   A传送继续 B洗心革面   钱秦这下懵了,仙魔里恶意杀死攻击类玩家罪恶值升高1,恶意杀死生活类玩家罪恶值升高3……所以,他现在相当于杀了几个人,正处于红名阶段   于是,钱秦同学也就是我们的没钱打赏同志认命了,鼠标移到了B那框,点下   荒城冥月前几日认了仙魔第一人——白衣为师,跟和尚庙的爷们儿处得开心,还因缘巧合地结识了暗杀同盟的盟主,这两三天忙着复习C语言,九黎月落这个身份,最近一星期确实没怎么用……   黎悦点击仙魔图标,看着ID栏:本来以为是什么阴谋,现在想想,暗夜那事他绝对瞒了自己什么,不过好像是他个人与暗杀同盟副盟主的粉红纠葛,而竹子被轮之事,现下确没半分进展,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悦悦,打赏哥哥他们吃完饭回来啦!他问你什么时候和他打一场呐?他说以前你们都是每周一战的!悦悦你快点上嘛~~我想给打赏哥哥留下好印象!不然人家以为我在吹牛……”初瑜恳求的声音在此时响起调到帮派频道,见也一派安宁祥和,她便进了前几次烦恼的来源:云邈圣境千重山千重山虽名千重,实际则有十一层,越往上走,怪物的等级越高,于是九月开始一层层往上爬……   洛少丞上自习归来,登上白衣御风,见那日给他告假的徒儿又不在,帮派里却多了个只有六级的菜鸟女剑客,当他刚打了个招呼想进一步询问时,那小白竟毫无畏惧的对他说了句:白衣,好名字,一听就是极品禁欲别扭受!哥哥,你和庙里的谁玩得最欢啊?   洛少丞生平最恨被别人当作受,无奈白衣御风扮的是万年好人形象,遂暗自压下怒火,第一时间私下M打赏和凌乱,“谁放这邪恶的女人进来的?!”   天晓得初遇时小白又柔弱的MM,内里怎如此八卦彪悍……打赏也觉得自己这件事做错了,可人家一口一个打赏哥哥叫得欢,还将自己当大英雄崇拜,他这护花使者只好硬着头皮当下去,壮着胆子回道:“我说你线下有妹妹相陪,自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线上小月MM都消失几天了,这么大个庙子连个女人都没有……”   洛少丞挑眉回道:“哦,所以,主持,你饥渴了?”   打赏闻言扑地,爬上来捶桌怒回,“老子是为帮里的兄弟身心健康作想,小白,你去死!”   洛少丞微顿,想想言道:“管好你的女人,她要是再敢说一次白衣受,我不介意叫手下将她轮白,眼不见为净……”   熟悉他本性的打赏一听有点慌,忙回复:“小白,人家瑜MM是和九月一个寝室的,九月先前不是消失了吗?对其原因,大家现在都很好奇,没准能从她口中套出什么来,你别那么快下毒手!”   “那你们好自为之!”看着帮派里小白MM魔女瑜瑜依旧活跃的腐言腐语,洛少丞觉得心烦,他的徒弟虽然来历不明,但相较之下真是好太多了……洛少丞突然有些怀念起聪明冷静操作好的徒儿来,越待下去越觉得烦,罢了,还是上另一个号吧……遂下了白衣御风,上了墨羽流殇   洛少丞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平时刺杀女性角色的任务都懒得接,直接丢给了属下,所以他愣了两秒旋即了然,一定是知道他密码的疯子干的好事!   玩家之所以愿意出游戏元宝请刺客同盟暗杀仇人而不自己邀约朋友动手,是因为刺客同盟接下任务后,系统会给出需要暗杀对象的实时坐标,以及上线情况高手过招,胜负实在毫厘之间,现下无法支配角色则每时每刻皆可要了九黎月落的命!黎悦心头不由万分焦急,却惊讶地发现墨羽流殇收了手,并未再补上一刀   看着屏幕上那个满脸娇羞欲火焚身的女剑客……洛少丞无意识地念着那个名字,九黎月落,九月……突然灵光一现:九黎,月落,黎月?!他记得某人前几日的Q名为:千璃冷月,还有昨天在林荫道上接到仙魔的开发公司赞助的软件设计大赛传单时,她揪着女剑客的宣传资料边看边笑……以及打赏刚才告诉自己的九黎月落是住寝室的女生……巧合?或者……他是不是该试探一下?思及此,洛少丞唇角微勾,开始放线钓鱼:   【近聊】墨羽流殇:九月,我这边有弹出一个窗口,我知道解毒的方法……   没法操作人物,亦不清楚墨羽流殇为何停了攻击,渐渐焦躁的黎悦见对方发来此言,言简意赅催道:   【近聊】九黎月落:说!   【近聊】墨羽流殇: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你把QQ号告诉我,我截图发给你!   【近聊】九黎月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   【近聊】墨羽流殇:哎,你拒绝我的好意,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会儿你应该试过手上的所有解药了,不好意思,你中的是特殊蛊类,那些丹药通通无效!要是不想九黎月落不受控制,从此变为废号,最好配合于是真便宜了他墨羽流殇第一个吃螃蟹……   显然系统默认的是中了蛊的九黎月落主动献身,眼见不受自己控制的九黎月落一双玉臂攀上墨羽流殇颈项,樱唇贴上了墨羽流殇的薄唇,他俩的身影渐掩在冒出的一大堆桃红色心心中,角色头顶还不时飘出一两个“嗯嗯啊啊~”的拟声词……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野外草草苟合!黎悦颤抖地注视着屏幕,什么叫泪流满面羞愤难当悲痛欲绝,大抵就是指的她此番心境了!老娘的一世清誉啊!墨羽流殇,我跟你的梁子结定了!你等着,过阵子我一定要用小号玩死你!!   然后,让她无语凝咽的是,在她忍住痛苦尴尬等那个啥啥完事后,恢复神智清明的九黎月落的头上竟然飘出了“[墨羽流殇]的小妾”这样的称谓!!黎悦顿时愤极排桌,靠!有没有搞错!!   更为气人的是,那个头顶“[九黎月落]的情夫”的家伙竟然添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哦?小妾啊……哎,九月,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俗话说妻不如妾嘛,作我的小妾也没什么不好的,瞧瞧我头上,咱也陪你一道堕落了啊……   闻言黎悦立马暴走: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流殇,我跟你拼了!!   哎哎,看看这傲娇的反应,小悦呐……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反应让人更想逗呐……洛少丞则在另一端哈哈大笑,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难道是为夫刚才表现得不够努力让你欲求不满?你还要来一次啊?   【近聊】九黎月落:流氓,我要为民除害杀了你啊啊!!   又急又羞被气昏了头的九黎月落,顾不得什么战术走位了,一阵远距离高级剑术乱丢,让高敏的墨羽流殇逮住了不少机会,边加血加速度逃窜,边见缝插针继续敲字荼毒她的神经:   【近聊】墨羽流殇:虽然打是亲骂是爱,但小妾你的力道还欠调教啊!   【近聊】墨羽流殇:痛痛!谋杀亲夫啊!   【近聊】墨羽流殇:哎,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暴力小妾呢……   就见千重山翠色竹林中,高居昔日江湖高手榜排名第二的天下第一女剑客追着九州暗杀同盟总盟主天下第一男刺客跑…… 重出江湖   洛少丞同他的小悦妹妹正玩得HAPPY时,桌旁的手机响了,听到那特别设置的铃声,他不由一愣,顿住的墨羽流殇又被九月丢出的技能砸到,血量顿减,他忙回神,加血加速度,向前狂奔,之后顶着九月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边打字边不忘见招拆招再奔再时时补血,心头还觉得很好玩的同时深感:自己怎么有被虐倾向呢,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叙,我先下了!   之后果断下线,接了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   黎悦见对方下线,顿觉一腔怒气打向了棉花,郁闷不已,她看了看表,先前打了阵怪,后来又跟墨羽流殇纠缠,现在离八点也快了“朗日怒滔”的帮主“绝路逢生”她熟识,以前组队差高级琴师人手的时候他们甚至一起下过副本虐过怪……既然他们是好友的手下,她便打算问清事情原委再……   在小海打字的当儿,九月又扔了次冬雪凌冰,令快解冻的众人又复被冻住清理他们比冻住他们来得简单多了,早死早超生!她现下心情正不爽,这几人,真是愚蠢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先前被墨羽流殇所逗弄与此刻被人辱骂而积聚起来的怒气令她的眸愈发森冷,刚才在好友上招呼绝路逢生未得其回应,不过现下她已经忍不住了:   [近聊]九黎月落:绝路逢生不在,便没人教你们怎么做人了?算了,今天手痒就代他清理门户,改日他该请我喝酒才是!!小海,退一边去,别扫了姐姐逗狗的兴致~   三人之中,顽皮滴泡泡最先起头骂她,顽皮滴泡泡是刀客,攻击范围窄,且尚处于冰冻状态,九月则故意移到他面前,左右移动:   [近聊]九黎月落:这位英雄,速度能否快点?我等得很焦急呐……   顽皮滴泡泡丢出一个技能,也因为反应太慢了,被系统判定为九月MISS掉……接着,九月礼尚往来地送去一招,顽皮滴泡泡光荣归西   仙魔里微笑小海一动不动,屏幕外,某人看呆了……姐,太帅了!!   砍翻三人,黎悦眼中透出快意,刚才被墨羽流殇调戏,现下她玩别人这番下来,心里平衡了许多:啊真痛快,人心果然都是黑暗的呐,从他人的痛苦中方能得到快感>   “哦?我以为你知道啊!你们腐女联盟不是消息灵通堪比狗仔么?”黎悦浅笑调侃道   “你说抱着球往框里扔?”郑初瑜随口回道,眼睛仍紧盯着球场上的帅哥们   “可是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那些暧昧的奸情就漏掉了些啊……”郑初瑜却不甘心地言道,末了回味似的补了句:“其实……我觉得跟小枫他们一头的那个高个男生长得也不错耶……”   “算了……当我没说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只是后来老觉得黎悦看着眼熟的花花大少小枫筒子幡然醒悟后去韩奕处讨要计生图却无果而返   女:“老公哦,刚才洛洛感谢的人是我耶~怎么样,你老婆我厉害吧~”   男:“可是……老婆,那时候你怎么就知道白痴跟月MM是一对?”   女:“这个嘛,当然是通过我这双善于挖掘JQ的慧眼咯!!嘿嘿,我给你说,其实据我观察那个男司仪对洛洛有那么点意思,你叫洛洛小心点,以防被对方灌药之后XX@¥%……”   男:“都过了好几年,你怎么还……”   女:“天下一日不大同,腐女之心一日不灭!”   ——END   番外的番外:黎悦给洛少丞说过那图非出自自己之手后,洛少丞便去翻看了黎悦先前的作品,不得不承认相较之下,黎悦以往的水准确是高出许多   ——END 球场小休   一刻钟后,黎悦在商铺里见到了洛少丞,并在其带领下抄小路东拐西绕地到了一废弃工厂的篮球坝子上,“以前曾在这儿打过几次,小炀觉得这里安静,就是稍微远了点……”   此刻其他男生也化整为零潜了过来   “嗨,小洛的乖妹妹,你的好哥哥把我们的秘密基地卖给了你,你以后可得守口为瓶啊!” 尹枫凑上来打趣道   “小洛,你还未替我介绍,咱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妹妹……”聂轩听完尹枫那话中有话的调侃后,向洛少丞开问”此刻,黎悦已将洛少丞的回答自行翻译成:我没偷人啊她是打酱油的路人甲啊跟我没直接关系啊……黎悦觉得自己有些晕,脑子里响起那日琳姐趁洛少丞上洗手间时对自己的悄声叮咛:“妹妹,学校里传的那些不是真的吧?其实不瞒你说,我一直很担心我们家小丞,这孩子这么多年来就没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小时候还扮公主跟小轩照过结婚照……”不是吧……难道洛少丞真的??   “这么说来,也算我妹妹了……妹妹初次见面,你好!”所谓绝版帅哥即全方位零角度缺陷,她眼前这位聂轩同志,无论微笑说话露齿笑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是女人都难以抗拒的完美情人类型   那句“也算我妹妹……”果然有正妻觉悟啊……完了,姐姐,你弟弟真的堕落了……黎悦已经陷入惊见聂轩与洛狐狸禁忌恋情的震惊中了,对聂轩那如天人般无暇的脸其实并未很在意,但是她身旁某狐狸却误会了”黎悦略为思索后赞同点头道而且她跟自己一来就争锋相对,好不容易这两三天关系才稍微缓和,却可以在一瞬间迷上小轩,自己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挫败过……洛少丞此刻心里可谓五味杂陈相当微妙他挑衅的目光一一扫过对方球员,嘴角勾起泛着自信与高傲,一字一顿,   “接下来,不会再让你们轻易得分了……”   (因作者废材,球赛无能,此处省略2000字……= =+)   黎悦高中好友赵清璇曾是凤中初中部校女篮副队长,所以高中时她的私交便多了凤中女篮那伙“谁说女子不如男”人高马大的女体尖,她们周末经常一起玩球洛少丞走向黎悦,“你看好的小轩他们,输给了我们二分呐……”举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比了个V朝她晃了晃”狄炀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洛少丞一眼,语气确是带着赞赏肯定的   “小洛,今天妹妹在场,咱们哥几个就不打扰你们独处了……”尹枫则示意大家闪人,不要作碍事的灯泡   “靠!这话说得太邪恶了!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就见计院的人抓住机会起哄K人   之后那几只就那么很识相地闪了,留下他俩,和所有权归属于某洛的篮球   “嗯……就是口无遮拦了点……”洛少丞嘴边挂着的是少有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来到黎悦身旁就地坐下,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仰头痛快喝水,任冰爽沁凉的感觉顺着食道滑下   追回球,跑了几步,复一个跳投,随着一道优美的弧线,篮球这次稳稳的落入筐中1快意江湖的女大神,现在则是球场上准确度超高的投篮机器……小悦啊,你还能让人见到哪些惊喜呢……与她相处越久越觉得,她就像一块璞玉,即使混于尘土之中,依然难掩其流彩光华……   “那是!”狐狸啊,本人以前可是跟着校队混的!黎悦的回答声中带着抹小小的惬意与骄傲   “嗯……”却不想他顺势向前一倒,刚好倒在她大腿上……于是他因地制宜地挪了挪身体,头枕着她的腿继续做美梦……这,这是什么状况啊……这个该死的狐狸!竟然将她的腿当枕头,可恶!!黎悦不由一怔,一时之间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又转了转,方才半醒,声音明显慢了大半拍,还慵懒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小悦?……天怎么黑了?现在几点?”然后发现,身旁地上某女的外套,莫名的心里便高兴起来   “你怎么了?”洛少丞开口问道,却见黎悦光是瞪他却不说话,她那手还下意识地揉着大腿……   该不会……联想到自己刚醒时躺着那姿势……自己就是好奇为何黎悦有耐性等自己那么久……难道……洛少丞顿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会想杀了你……”黎悦甩了记眼刀给他,顺道后悔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自愿充当某人的肉枕了呢……   黎悦穿上外套,洛少丞拿着篮球,两人往回学校的道上走   “小悦,我觉得……”就算接了她的眼刀,洛少丞依旧心情愉悦   “没那么残忍吧……不要打脸啊,我还要见人的……”洛少丞故作惊慌言道   “你要还想见人,下次就不准睡!当着我面都睡着,你真把我当路牌啊?”黎悦抬高下巴,强势地下令   “好,是我的错,我们还是去六食堂吃点东西吧,不吃饭对胃不好!”反正他今天很HIGH,道个歉又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损失”黎悦有些不愿意,她刚才语气之所以那么冲,一方面是气恼他竟然缺神经地睡了那么久,另一方面则是气恼自己竟然,竟然走在路上脑子里也间或浮现出他今天下午打球时的拉风情形还有睡着时的单纯可爱样……她,她还是趁早远离这家伙为妙……   “方便面是垃圾食品!”洛少丞豪不客气地作下评论   “嗯?”洛少丞挑眉,嘴边依旧挂着笑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幼稚啊……”就像幼儿园里等着阿姨照顾的孩子因为死得太快,那喜欢疼痛折磨与由此临界点产生的微妙快乐某M虐受NPC便未出现   因为九黎月落是墨羽流殇的猎物,任务一日为完成进行时,九黎月落的即时IP一日握于墨羽流殇手中,对于将需点小钱的瞬移符当不要钱的破纸随手丢的高手们来说,知道即时位置那可比加好友吼一嗓子更高效,都快赶上夫妻技能——如影随形了   黎悦在心头是这么想着的:无耻流氓,思念你个头!不过对于恶棍而言,你越是那么反应,他越开心,黎悦现下已没几日前初次经历缠情蛊事件那么慌乱,目前处于冷静状态下的她懂得什么话才是对方不想听的:   [近聊]九黎月落:啊?其实我都快忘了世上还有你这号人物……   心里对她手中溜出的话确实不爽,但洛少丞这号人,是可以将一切逆境转化为调戏的有利背景的:   [近聊]墨羽流殇:哎,真伤感!小妾,见你青春正盛如花似玉,却不曾想竟未老先衰,记忆力如此差劲……为了让你印象深刻,看来为夫今后得多多陪你才是……   没料到他听到了自己的话后竟做如此回答,还言明要进一步加深纠缠,本来想冷静的黎悦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再度火起: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流殇,你我先前并无交集……你这两日是受了什么刺激?何故纠缠于我,抽风至此!   要是透露了真实身份,他还不被她踢飞!洛少丞现下压根儿就没打算告诉她: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此言诧异,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想到那诡异的无奈的丢脸的初遇,黎悦面部表情不由狰凛,   [近聊]九黎月落:那日?被我追着漫山跑?啧啧,敢情你就喜欢被人追杀?也难怪选了刺客!原来你跟这里的人一样啊……   某太监NPC喜欢被虐,高级玩家中有些人是知道的   这种双人任务,洛少丞看见了,黎悦自然也看见了,“噗——”某人口中的白水和某某人嘴里的牛奶差点同时喷到屏幕上两人等级都太高了,于是极度嚣张地大摇大摆抄近道一路直行,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明明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却犹如儿戏般砍瓜切菜走得轻松……   本来黎悦最初是感慨墨羽流殇皇宫地图背得相当熟,而且思路与自己极其类似,他俩在选路上相当默契,皇宫中道路非常复杂,他俩却能在完全不用商量的情况下,一直一路同行……而且他的等级比她还高,同其一起,完全不用考虑照顾他,连路也走得快些……可没多久便发觉那是个错误,因为某人自发现一路没有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生物后,便开始边走边耍赖,什么叫做于血雨腥风中仍不忘打趣调情,大抵如是: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累了,你顶住,我休息放松下手指……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要不我们停停,研究下大内高手的尸体,顺道欣赏下这美丽的宫殿……   直到她忍无可忍嚷出: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我真想把你丢去喂旺财!!以后再也不要跟你过任务了!!   对方方才消停,幽怨地回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不要啊……月儿,我闭嘴就是了……哎,我也只是提提建议嘛……   顺道丢了漫天花雨,令周遭躺尸一地,以表态度走路走了半天,问话问不出明堂,现在又要对敌……系统还真会拖延他们的时间……那就速战速决吧!   诡异的是,他俩打了没多久便发现法术攻击,物理攻击,道具投掷竟然全不起作用!以为是阵法作祟,试探一番后却未找到阵眼……他俩打到对方身上,不是MISS就是减血-1,而对方打到他俩身上却是硬生生的伤害叠加,每秒近四位数的减血……   隐藏任务,果真BT!   剑客加刺客,真不是好组合,洛少丞此刻很窝火,如果此刻上的是道士白衣御风,至少可以加些如固甲,提速,闪躲等附加状态给黎悦的号,护着她点……可是现在……只能靠道具死扛,没办法照顾小悦更多……   见现在这种情况,没准这就是场必败的战役,毕竟强如他俩都没办法撑得太久,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有过的希望!没经过商量,洛黎却是动起了相同的念头,与其消极抵抗浪费丹药,不若彻底放弃,看系统到底会跳出什么后续剧情!   想是那么想的,黎悦也真停下手来,可洛少丞眼见对方砍了九黎月落,还是忍不住操纵墨羽流殇冲上前反刺对方一下,顺手给她丢红药……   某人,你觉得我们继续跟无敌状态下的NPC打有意义么?于是,屏幕前,某月对于某墨鱼无语了……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别打了!我们一起挂掉算了!!   看到黎悦打过来这句,洛少丞不由一愣,脑子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于生死存亡之际相约跳船的那幕:YOU JUMP,I JUMP!他竟然无法护得她周全,只能与她共赴黄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之人,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任性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在她面前就这样对敌称臣束手就擒甘认失败……再说了,万一隐藏任务是要他们撑过几分钟,而不是要他们立刻放弃呢?   [近聊]墨羽流殇:拒绝见到系统聊天提示,想想这八成又是真人NPC的恶趣味了,就是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合NPC的意   【系统】奶妈青梅:我的眼睛因为长期的刻骨相思对烛垂泪而看不清事物,不过我知道你就是我等了一十八年的良人,这手帕上的青梅味我至死也无法忘却……郎君啊,多年不见,你过得可好?可愿与我再续前缘?叫我一声娘子?   【系统】提示:叫[奶妈青梅]娘子   洛少丞对着屏幕发愣,先前调戏过多,现下反被她调笑了……这该死的隐藏任务,怎么全是些变态环节!想到屏幕对面那个聪颖灵慧的女子,此刻那清润明澈的眸子必犀亮灵动地打转转,秀丽眉眼定是狡诘促狭地弯成新月状……便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无奈地苦笑了下   纠结,最后作了折中的决定,站在九黎月落与奶妈青梅之间,说的却是: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娘子只是彼时年幼,虽有那惊鸿一瞥的伪艳遇与荼毒,彼此的身形笑貌随着时光流逝却渐归于模糊……   十多年前某个初夏,那日洛家远房亲戚出嫁缺花童,出于恶作剧心理,姐姐们用棒棒糖半哄半骗贿赂了天真烂漫的洛少丞,化妆师出身的洛家大姐替小丞弄了假睫毛,涂了唇膏扑了粉,还整了顶长长的假发,他穿上粉色的蓬蓬纱裙,还真有几分童话中的小公主模样   “好啦,别闹了!别把他的妆弄花了!”看到洛少丞抗拒地扭动着,夏琳揪着他的纱裙,把那纤薄的衣服给弄皱了,他脸上的粉还敷了些在大不了几岁的夏琳衣服上,洛家大姐赶紧拉开缠斗的两人,掏出纸巾小心地擦掉洛少丞沁出的汗珠,继续对他的脸捣鼓着,边弄边肃色警告道:“少丞,待会儿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你是男生,也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否则后果很严重!”   “为什么?我本来就是男生……”某幼年小白不解地咕哝道哥哥说得记住朋友的名字,以后才能找到朋友   从没见过这么纯真无暇美丽高贵的公主依依不舍地拉着她不准她走,虽然公主的力道大了些,拉得她的手臂有些疼……不过她也是孩子,知道小孩子没人陪的孤独惶恐心情……那动画片里王子都是怎么安慰公主的呢?   偏头想了想,忆起什么来,微笑,凑上前去……   洛少丞大脑停摆了,当他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时,对方已经挥手走远了!洛少丞以手捂唇,头脑继续混乱:刚才……他被男生亲了!妈妈说过男生不可以亲男生的!!可是他竟然觉得,竟然觉得那个男生的嘴唇很软很香!!这,这到底……   “找了你好久,竟然躲在这里!真是的,小丞,姐姐们都等着跟你照相留念呢!”这时洛家二姐终于寻到了柱子旁边的小丞   “咦,你这孩子,捂着嘴做什么?”大姐便也看到了弟弟,同时注意到了异样,她的弟弟此刻正小脸通红,不自然地遮着唇,眼帘低垂不敢看人……   姐姐们的直觉反应:有人“欺负”了她们的花样美男弟弟!!   “丞丞,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坏人对你……”三姐有些说不下去了,责怪的眼神飘向大姐,谁叫你把弟弟扮得太美了!!   “他不是坏人,是我交的新朋友!”刚才都不说话的洛少丞听到有人说那小男生的坏话,却立刻回言替他辩护虽然是不介意那家伙早死早超生,帮他复活与他调情激怒青梅奶妈,让他被其多PIE几次掉级淡出的世界啦……但是……好像不人道,他们毕竟现在是革命战友,嗯,只是基于江湖道义,都没有在意他,没有……三来,他要是从青梅姐……想看笑话,恩恩,截图发官网论坛,报调戏之仇>   “难得看到口头上轻薄人呐,而且对方是大名鼎鼎的九月”又是轻笑   “放心,又不是变态,再咱从早忙到黑啊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尾随,今也只是偶然瞧见轻薄九月,不免好奇……”某人轻咳声,“直以为对人没兴趣,没想……”   “不用辩解,越描越黑,本人只对双倍奉上的赔礼感兴趣,另外,任务时间被玩得所剩无几,现在就可以安排青梅大妈隐退!”洛少丞速战速决掐电话,小悦还在电脑另头等着,自己可没那么多精力和某人侃大山      “初瑜,运动会那个稿子……”黎悦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看着好友,初瑜好像是们那个同盟3根笔杆之吧,那些稿子不知道有多大的比例出自手中!   “初瑜,又发疯呀,次疯出学院……”丫是到哪儿也不改其腐本色,学校性的活动也不收敛……林语欣摇头非常不赞同其疯狂行为     此外还有诸如:场景二好又多超市场景三北城街场景四解放碑场景五三峡广场步行街等等等等,介于内容皆大同小异,不再赘述   总之便是郑初瑜只要时兴奋冲动变会有若干花痴之事发生……   好吧,能活得如此轰轰烈烈忠于内心真实的渴望,们初瑜也算是号人才人才……      至此,黎悦略收敛心神问道:“那么次在的时冲动之下又干啥事?”对于初瑜同学的BH行径,已早有心理准备见怪不怪   郑初瑜在黎悦微笑的“鼓励”下继续往下:   “相处几发现真的喜欢他,见不到就会不自在,心里空空的,会想……”      听到里,黎悦微挑眉,看不出来啊,几,初瑜原来是闪电恋爱行动派的,进展,速度也忒快……   “呃……也知道很不可思议,可是……反正就那样啦!!”吞吞吐吐就不是郑初瑜的风格,第次遭遇种事情,网恋,对很多人来很老土,对而言确是第次,因为感觉确实来得太快,快到淬不及防,所以不知所措……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就下定决心!反正也是之前也已经答应!“要跟他见面!他他是们C大的!悦悦陪去好不好?!” 面子工程   “……”黎悦沉默江湖中的快意恩仇,原本是没打算跟现实扯上什么干系的”是的底线”洛狐狸是很有地盘意识的动物,旦看上某物,就要将其圈在自己的范围下养中午吃饭的时候,寝室姐妹得出的结论是丫见网友是假,相亲是真,那认真严谨小心翼翼的态度,都直逼赶超大四学哥学姐们找工作时那样   中午,初瑜MM躺在床上敷上午刚从万宁超市买的玫瑰面膜   网名没钱打赏,真名钱秦的某也提前半小时前去,拿着本电玩杂志坐在角落东翻页西扯页,其实心头片乱麻,个字没看进去钱秦到乡村基时正巧洛少丞去洗手间,故双方错过最初碰头时刻刚看表,还有十多分钟,如果小悦见面对象不是钱秦,他还得继续寻找那只该死的未知生物……   “来见MM!小白就不要在里晃,自己回家去吧!”希望洛少丞枚明闪闪亮晶晶的优质灯泡快消失的钱秦,对洛少丞此番提问倒是答得干脆   洛少丞淡扫初瑜眼,见到身后的黎悦后,便没挪开视线   没料到洛少丞身旁的钱秦竟就是初瑜今日所见网友,黎悦不由有些微愣)   “们慢聊,和小悦有事先走!”看那两只郎情妾意的样子,洛少丞觉得是时候该闪人,他跟小悦是那两只的电灯泡,那两只何尝不是他和小悦的电灯泡!于是示意黎悦随自己离开”果然如他所料小悦要不要到家去坐坐?”洛少丞问得随意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可是他骗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却发现最大的谎言就是她自己   再比如: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不用找,总会遇见那个人的所以,她和他是命中注定要相爱的,不管这中间隔了多少流年转、多少山水遥      已出版作品:《指间欢颜》、《良辰讵可待》、《末路相逢》、《这么远,那么近》、《尽在不言中》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   船已经调了头,在单调的马达声中朝着对岸码头驶去”   “可是我不相信”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似乎被他问得愣住了,微一怔忡之后,方晨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段修长优美颈脖□在低凉的海风中,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来,几乎融入在一片墨色的黑暗中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   “随便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姐姐,我想你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   邮件发送出去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为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果然,刚刷完牙,老李的电话便如催命般地打进来,劈头就问:“你在哪儿?”   随便洗了把脸,甚至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自然也没化妆,她一边穿鞋一边说:“在路上,堵车”   “你确实比我小”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   “我今天采访了一个钉子户,据说你为了开发你的新楼盘,简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回想起白天杨二凤那满脸鄙夷的称呼,方晨就忍不住想笑:“可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替你说了两句好话   “关键是,她似乎不是你向来喜欢的那一型啊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最后报纸还专门在第四版上辟了一块位置,好让来信来电的热心群众们一抒己见   “这种拆迁纠纷近两年倒是愈演愈烈,只是最后胜利的一方始终不是老百姓吧”   “……”聊得正起劲,结果方晨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不得不立刻赶到市立医院去”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   杨二凤还站在床边,只是方才的气势显然已经尽数收敛,她冲着方晨笑了一下,嗓门倒还是很大:“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跑了一趟我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医生刚也说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钱吗?还是别的附加许诺?既然这么轻松,你或许可以更早一点就将它解决掉”   只停了片刻,车厢里便响起清朗的笑声,对于这样的评价他仿佛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窗外的风景交错变幻,光影衬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犹如会流动一般地跳跃”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   有意思!   他想,或许她确实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晚上方晨与苏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虽然主要是为了体验新开放的环球影城的音效到底有多好,可是那部片子制作的水准实在不算太高,只看到一半两人就已经恹恹欲睡”   “看,说明我还是不够好,没能让你动了跳槽的念头   就如大学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上司告诉她:“在这个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计谋是必须的,手段是难免的,所以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坏得彻底的坏蛋,真正适合生存的是自如游离于中间地带的那群人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结果回到家却再一次失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子,重又精神抖擞地睁开眼睛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她瞟了瞟他那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袍,其实心里很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然而脸上却仍是一派正经   “嗯,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这几日C市的气温又有所下降,陈泽如将车开进地库里,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据说新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南移,四十八小时内C市最低温度将会逼近零度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   她当时看看她,才终于有些许松动,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经常梦见我的姐姐”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方晨则只陪着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   这个时间小朋友们都在上课,她熟门熟路地逛了一圈,结果毫无意外地在小楼后面的空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晨俯身顺手捡了个钉子递给他,又问:“快期末考了吧?明年就该高考了,准备考哪所大学,想好了没有?”   “北京吧,我喜欢那里的氛围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忙,昨天在电话里说,下了课还要帮老师准备第二天的课件什么的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方晨不由失笑,故意逗他:“哦?说说哪里像?”   结果他说:“一样温柔又善解人意   “小方,谢谢你”张院长笑眯眯地说:“陈医生已经答应每个月抽两天时间过来看望孩子们   “后来只要去教堂,我就会顺道经过去看看他们,一来二去自然就熟悉了”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确实是”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上回你不是说对她有意思么,怎么却迟迟不见你有所行动?”   肖莫握着酒瓶子想,原来某些男人也是会像女人一样八卦的   “多谢你的好意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方晨点了点头,直视过去:“幸会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   结果苏冬愣了一下,竟也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说:“开这种店的,谁没有一点背景?”又忽然想到件好笑的事,于是便告诉方晨:“不过能长成韩睿这样出色的,倒也真不多见就是了”   “这有什么奇怪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于是她们一起逃课去吃冰淇淋;一起去旱冰场认识那些陌生的男孩子,与他们牵着手溜冰,但又不会让对方送自己回家;她们考试前夕还约着偷偷从家里跑出去,然后找那种租书的小店,站在里面免费翻漫画看就算惹了麻烦回来,也顶多是被骂一顿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有多么后悔,后悔过去没有对陆夕稍微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所以她不敢看她,连认真去见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这座城市的冬天极少下雨,所以一时之间竟都没有防备,许多路人纷纷遮住头往前跑,她也跟着奔进附近一家商场避雨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   已经有年轻的男人先一步撑了伞走进雨里去,片刻便将车子开过来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冒着雨又再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车缓缓地停在了面前,而且一来就是三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方小姐,上车吧   仿佛是第一次体会到暖气有多么美好,坐进宽大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转过头真心诚意地说:“谢谢”他的声音仍旧清冽得像泉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   过了一会儿,他又兴致勃勃地提议:“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   她没想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令人觉得性感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端起杯子正想告辞,这时候却听韩睿说:“要不要出去兜风?”   他问得很随意,然后便给自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眼神和表情都混和在烟雾和灯光里,微微侧着脸看她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我们并不熟识”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结果只过了几秒钟,韩睿便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弹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发动了引擎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最后车子在PUB门口停下,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车门冲出去,扶住树干就开始呕吐   韩睿也有点吃惊,因为刚才以为她是在说谎,她说她不害怕,他以为她是骗人的   “谢谢”方晨喘了口气,喝水漱口之后,又干脆将剩下的半瓶水全都灌进胃里去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   方晨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家里的小阿姨早就烧好了一桌子菜,只等她来就可以开席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见到女儿回来,曾秀云脱下围裙,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微微皱眉道:“太瘦”   方晨不以为意,凑到陆国诚的旁边,说:“爸,老妈为什么还是这样挑剔?”   她的声音柔和眉眼温顺,分明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陆国诚的胳膊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方晨在浴室里拿洗手液洗干净了手,又仔细擦干了这才走出来有时候好像曾秀云根本都不爱多看她一眼,都是保姆帮她洗澡换衣服   “看电视”   “我哪知道啊我在新洲西路上的翠微轩”方晨说,“至少我认识的人酒量都不错”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方晨不由侧过头看他一眼”方晨走到门边,顺手将门轻轻带上,“所以你现在需要休息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   陆夕最后一次离开家飞回美国读书的前一晚,她留在床头的那本《梵高传》还摆在枕头边上,上面连一星尘芥都没有   “啪”地一下合上画册,方晨迅速转过头,脸色有点白,或许是光线原因,又仿佛是真被惊吓到   肖莫正悠哉站在门口,嘴角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   “这是你的房间?”他并没跨进去,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   陆国诚倒是没什么异议,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事情他向来管得很少”   他的酒醒得非常快,仿佛只休息了那么一下子,整个人便又重新恢复了精力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临分手时又开玩笑说:“下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妈的眼神?估计以为你会提早回来是被我怂恿的”   方晨却不由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做这行的?”   “怎么?突然发现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其实也会关心艺术,这很令你吃惊?”   外面花坛四周的矮灯在深冷的夜里蒙着雾气,透过车前玻璃照进来,那一片虚白朦胧的光线恰好映在肖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目光却显得格外清亮灼然   她与他对视了两秒,泰然自若地移开视线,“她这几年的曝光率已经很低了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   “那倒没有”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老李就说:“唉,这哪是工作,简直就是打仗,而且是场永不结束的战役”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靳伟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靳慧微笑着站起来”   “不客气”   “靳伟本来就是个上进的男生   倘若不是自己记性太好,恐怕真的无法把这个明媚温柔的靳慧和那晚在苏冬面前细声细气脸色苍白的女孩子联系在一起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朴实勤奋的女生,一个在精神上一直是靳伟的支柱的亲姐姐   才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头发剪得短短的,已经是个宽肩窄臀的高大少年了,至少背影看上去仿佛已经值得让人依靠”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   可这句话就像是某种保证,让她着实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颈脖僵硬,又仿佛是发软,连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苏冬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地听她把事情讲完,好半天才“嗯”一声   到了晚上又主动打过来,说:“她自己选择的路,旁人最好不要去掺和”方晨自然明白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她见我认出她来吓得要死   更何况最要紧的是,那是靳伟的姐姐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有别家报社的同行认出方晨,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了,可尸体还没抬出来呢一来是城市治安良好,二来则是社里领导好歹顾及到她是个年轻女性,这种流血死人的事件通常都是派男记者上前线   大家又哆哆嗦嗦地在冷风里吹了十来分钟,酒店的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动静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方晨正与负责现场摄像的同事坐进车里,因为赶时间,她也来不及细看,接起来“喂”了声   电话那头却是异于寻常的沉默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天色已经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冬日的清晨蒙在一片稀薄的雾气里   车子在对面的公车站旁边缓慢地停下,这时候靳伟突然开口:“方晨姐你先回去吧   今天是周三,不管是否熬了夜,九点一到还是要正常上班的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他停了一下,才又说:“另外你朋友那边我已经托了人了,能关照的尽量关照,至少……不会让她一个女人在里面受不必要的罪   白天的“夜都”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场子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之后的奢侈迷乱灯红酒绿差去甚远   “哥!”他立刻叫道,拿起手巾随意擦了擦,不由转过身笑问:“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韩睿淡淡地“嗯”了一声,缓步踱过去   张强见状立刻找到打火机凑上前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强这边不禁一愣:“出什么事了?”   “死了个人”   “还记得我的规矩?”   “不……不准沾白   于是华灯初上时分,她再一次走进那栋从里到外处处都透着奢糜气息的建筑里方晨认得出他,第一次见到韩睿的时候他也在场,就一直跟在韩睿的身后”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韩睿的那个手下并没有跟进来,方晨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侧面门板敞开着的那个房间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   打火机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小小的火光在那张性感的薄唇边跳跃闪动,它的主人吸了两口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和苏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她实话实说,“我们认识许多年了就算生活和职业不同,也并不会妨碍到什么”   其实能从那段荒唐的岁月里发展出一位真正值得交心的朋友,恐怕当初就连她们自己都始料未及”韩睿突然打断她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无端端地令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了几分你贸然找上我的这个举动,在我看来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不过我不信,我不信你真会袖手旁观纯粹只是为了解救朋友?还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希望顺便从我这里套取一点有用的信息,明天登到早报上供人茶余饭后娱乐消谴?”   娱乐?   方晨下意识地皱起眉,只因为突然想到靳慧那张温暖的笑颜,还有靳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   “方小姐,你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嗯?”   他的声音十分轻柔,微微皱着眉,似乎真的疑惑的样子”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韩睿的眸光微暗,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欲望,似乎可惜又无奈道:“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今天偏偏还要主动来找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方晨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充斥的尽是陌生的纯男性气息,混杂了一丝沐浴液的清香   身体被钳制住,几乎一动不能动,方晨渐渐觉得缺氧,明明不想哭,可是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来,胸腔里更空得难受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陆夕跟得紧,两人差点就撞上了”   “完全没有   于是有人提议:“这个试验还是由方晨来做最适合,况且今天又是寿星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真是一个噩梦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当她一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在满室明媚耀眼的阳光下,那层洇染在陆夕脸颊上的色彩,如同盛极一时的桃花,明艳动人得令人不能逼视,甚至将当时的一切光源都遮蔽了去”又冲谢少伟猛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不许打小报告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   “我们晚上真要去商老大的场子和他谈事?”   “怕什么?”后座的男人眉角都没动一下,兀自闭着眼睛说”   听不出是不是句夸奖,谢少伟愣了一下才笑嘻嘻地说:“其实也就是比钱军张强他们好一点点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方晨不讲话,倒是副驾座上的那人递了包香烟过来,连带着还有打火机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   方晨瞪她:“像从前没心没肺的才好么?”   “我只是认为你这样容易给自己惹麻烦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她确实饿,尤其是走到外面被风一吹,简直饥寒交迫因为周家荣的手艺实在已经高超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即使只是最普通的龙须面,到了他的手里也能让人垂涎三尺   方晨突然恶意地考虑,下个月要不要再把房租提高一些?   其实离报社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小面馆,是一对下岗的中年夫妇开的,就在巷子口上,平时生意好的不得了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这车子既名贵又眼熟,她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靠”谢少伟做了个下注压庄的手势,“我们的新场子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得一只手虚搭在车门上,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去   “……上车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   她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车一路开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没出交通事故,简直堪称奇迹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她说:“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否则你要么自己开车去找人处理伤口,要么在这里流血而亡   车子便在一下刻启动加速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眼看着针钱被拿出来,方晨不免怔住,“要缝针?”   或许是声音拔高了些,这次终于有人肯拿正眼看她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眼看着翻开的皮肉被一针一针重新缝合在一起,那副情形着实恐怖残忍,她皱着眉,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十指指尖竟然都开始冰凉发抖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似乎是看出了方晨的抗拒,谢少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借个房间而已,照料和看护的事会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不会占用方小姐你的私人时间”斯文的男人破天荒般头一次露出微笑来,脸颊上竟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越发让人觉得温良无害”   一个在道上打杀抢掠的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善始善终?   一时之间,方晨的心里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   她想了想,最后问:“其实我也没有选择,对吧?”   房子是被“征用”定了,她一个女人,似乎也确实没那个能力和他们讨价还价诚如谢少伟所说,她早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谢少伟却只是笑笑,不温不火地答她:“这个我可决定不了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虽说是同在一套房子里,但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早出晚归,而他被伺候得周到妥贴,根本没有需要她的地方   “是么趁着条件好,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岂不是好过天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大概在旁人眼里,这行确实太辛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讲”   方晨顺口就应了声“嗯”,然后才恍然想起来,连忙掩饰着轻咳一声,问:“去我家干嘛?”   “喝酒,看牒,随便了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对”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方晨抿着嘴巴不作声”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最后韩睿从她身边绕过,走去浴室之前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连靳慧的后事他都没有通知她,更加没有要求她去帮忙”张院长很是担心:“除了我这边,他平时好像也就跟你亲近,你也不晓得这事?”   方晨斟酌了一下,C市这么大,靳伟一个高中生又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通讯工具,倘若他存心逃离学校,要找起来恐怕实在很困难   她也只好安慰张院长:“等我工作结束了,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说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   ”   其实连方晨都不知道这话说出去到底有没有说服力,又或许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对方和自己罢了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   最后在方晨的要求下,年级组长带来几个平时与靳伟玩得比较好的学生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揽在方晨的腰后,若有若无的重量,隔着厚厚的衣料,竟然让她一时未能察觉   “哦,方小姐      也不知是他们所坐的位置太尊贵,还是旁边这个男人的身份太过引人注目,方晨自从入席之后,便时刻感觉到会有旁人的目光投射过来隐秘的,探询的,揣度的,尊崇的……总之各式各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多谢多谢”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这间VIP包厢布置低调奢华,而且极为宽敞,方晨跟着韩睿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对面一整面墙上竟然都嵌着弧形的幽蓝色菱状玻璃,隐隐约约映出他们的倒影   她在微怔之后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温凉的薄唇却已经附在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过来,如同淙淙冰泉,连警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漂亮的眉心皱起来——这种出乎意料失控的感觉可不好”揽住方晨的那只手滑到她的下巴上摸了摸,又偏过头跟她讲:“等下你就用饮料敬一下商老大   “哦,都有哪些?”韩睿淡淡地问,“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那双凌厉的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地打量着他,“其实我也是刚从马来西亚回来,只隐约听讲你受了伤也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天豹子胆的家伙故意传出这种假消息来,其目的虽然还不清楚,但至少用心十分险恶”韩睿的面色平静,显然没把造谣生事者放在眼里”   “马来西亚的朋友送的”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   时机有些不凑巧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郁闷,似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常常被迫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中,而且仿佛在做着恶性循环,身不由己的情况正愈演愈烈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其实她觉得韩睿一定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   这样敏锐的一个人,想当初就算受了伤坐在车子里,失血过多到几乎神智不清了,他居然都能揣测出她的内心活动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偶尔会略微收紧一下,仿佛微不可遏的抽搐   所以,当她每承受一份来自于他的力道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低一分   后来她甚至开始臆想,一会儿韩睿到底能不能支撑着自己走出去?   倘若伤口真的崩开了怎么办?血迹渗出来印在衣服上,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商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自认为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而且得益于初中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得多了,总会不自觉地有危险镜头跃上脑海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方小姐,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祝你旅行愉快”   方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同她讲话因为他并没有在看她,而且声音太低,乍听之下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谢谢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阿青来了又走了   聒噪而又无趣的节目,很显然这位观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他淡淡地扬了扬眉,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现一样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同时,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急速窜动的声音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可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明白吗?”   “可是我需要查证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   “……没事”举起筷子挟了块鸡肉,方晨微笑着摇头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英俊的男人开了尊口,并冷淡地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明明语气也不见得有多么热络,可是偏偏却又显得很随意,甚至在旁人听来颇为亲密的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很累?”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连人称都没加   停了一下,她才说:“我是被吓的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男人却只是轻轻动了下眉角,平静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厅堂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只等着看她如何自圆其说更加别提那些颇耗时间和材料的汤汤水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顶级名厨周家荣先生肯亲自煲汤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绰绰有余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停了停,第二句话便成功地令方晨的脸色僵硬下来,“不过我和韩睿倒是一见如故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   还是因为寂寞难耐?   反正周家荣的思想一向够活跃,指不定现在正在用什么眼光看她呢   不过方晨对此倒是根本不在乎,又或者是连解释都嫌费力,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了看韩睿:“我有话和你说”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其实他几乎没用什么力道,可她居然一动不动,又或许只是因为正在想着某件事,所以忘记了挣脱   她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纤细柔软的身体微微后倾,腰肢抵在木质窗沿上,背后就是茫茫黑夜,灯光下的脸孔却愈发显得白皙柔和”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辨别出声音里的干涩   “哦?犹豫什么?”   她皱了皱眉:“我怀疑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在为自己担心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爱上他?   方晨在心里狠狠地想,这是永远都不能发生的事”   方晨不作声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之前一直可都没听你提起过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她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最终成为他收获的猎物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肖莫坐在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明明还没沾到半点酒精,可是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尽是慵懒惑人的笑意,半开玩笑道:“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似乎早就习惯了,方晨只是微笑:“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吧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此时此刻方晨满心想的都是那天年级组长说过的话……逃课,夜不归宿,处分,报警……   幸好今天让她在这里碰上了他   所以她才气好像是个服务生”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够固执,说完便重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教育靳伟,更没有资格去强制地约束他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子令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那么……为什么忍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说?”   “因为我在确认,以免认错了人”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姐妹?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子实在过于耀眼,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做人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肖莫拿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她却突然俯过身去,也不顾旁人是否看得见,凑到他的耳边,或许是离得太近,温暖幽香的气息伴随着低低的话语从他耳后的皮肤上划过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   “因为不合适”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看样子,你似乎是认定了我很花心,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花心”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苏冬那边也暂时联系不上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不是周末,况且错过了就诊的高峰期,所以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并不算太多方晨走到大门口,正打算拦辆出租车,这时候就看见有人大步迎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   可是,司机都已经出去七八分钟了,就是不见远处那女人挪一挪脚步!   见韩睿这副模样,钱军也不敢再多话,只得咧了咧嘴角,有些憋气地转回身去,重新在副驾座上死死地盯住方晨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这样相当于证实了她的想法,方晨不禁放下筷子,“我只想知道你差人使用了什么样的暴力打一顿?还是在人家身上戳几个洞?”   “你的正义感用得未免不是地方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方晨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和他撇清关系似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方晨微微抿着嘴角,目光直视过去,看上去倒像是之前受到了迫害和欺压,以致于对未来他的表现都显得相当的不信任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要感谢你,替我们的和平共处开了一个好头”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   韩睿将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手指捏了捏眉心,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旧锋锐,淡声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前阵子出去避了避,听说上礼拜刚回来”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   过去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虽然有足够多的钱,但是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这种善事,似乎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但是反观方晨,倒像是熟门熟路,下了车便直奔大院而去”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而她好像习惯了,大约是经常会送他们这些小玩意吧,他猜想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怎么了?”对于突如其来的一阵沉默,方晨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所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预备打道回府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她仍旧维持着那个看似虔诚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曾偏移一下,只是反问:“你呢?”   “虽然是在国外长大,但我是无神论者”   “不是,美国”   对方的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不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结果韩睿却在下一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打量了她一下,径直问:“怎么了?”   其实或许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无意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谁知道他竟然能够这样敏锐,一眼看穿”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   当然,还有危险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   去年报社就和当地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栏目组合作,派出细心胆大的同事暗访城中几家大型的地下赌场,可惜碍于种种因素,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资料并不尽如人意,有些甚至没有报道播出的价值”   不过方晨倒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潜心收敛得太久了,好像真的渐渐被陆夕的影子同化,甚至即将被覆盖掉,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面目和喜好,忘了曾经是怎样的追求着新鲜和刺激”   韩睿从旁人手里接过酒杯,琥珀色的光芒揉碎在头顶璀亮的灯光里,一并倒映在漆黑的眼底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你就不担心我胡乱下注?先声明,我可一向没有赌运,你有多少身家,够不够我输的?”   或许过去根本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同韩睿说话,然而偏偏方晨的声音不大不小,令得旁边的一干人等听了全都暗暗抽了口气,继而默契地屏住呼吸不作声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   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其实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最终方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挑眉,摆了个明显遗憾的表情:“很可惜,暂时还没想到   结果那天晚上,从小到大买彩票连末等奖都没中过的她,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收获颇丰   就在她没有底气想要收手的时候,韩睿竟然很合时宜地出现了,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全程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偶尔甚至亲自替她下注玩两局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我不要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韩睿转过头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她的侧脸,倾斜着倚靠在窗边,很沉静,近乎完美的五官嵌在白晳的脸上,宛如世上最上等的美玉,不掺杂一丝瑕疵和杂质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她还微仰着头看他,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   更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GOODBYE KISS,最后韩睿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放开了她   那个有些莫名而又突然的吻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苏冬环着双手没接,只是几乎气结地瞪着她,“不要转移话题”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方晨说   其实尽管那天夜色弥漫,街头人潮涌动,但她还是可以肯定,自己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苏冬只不过,当她正想加快脚步追赶上去的时候,却只见苏冬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车”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出去喝两杯倒是可以的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   方晨不由一怔,接着似乎是在无奈地苦笑:“看来你确实耿耿于怀”苏冬突然换了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韩睿这个人太复杂,你……”一语未毕,眼角余光便瞥到宽大的落地窗外停靠下来的银色跑车,她顿了顿,这时只见方晨拎了包包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其实自从那个GOODBYE KISS之后,他们的关系仿佛在无形中又很自然地更进了一步可是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他突然变得更习惯牵着她的手   就连钱军那样的大老粗,也有好几次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表情里有说不出的怪异”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盯着前方的路面笑了笑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   “不会不会”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   倒是为了这次各杂志社和报社的集体活动,他们特意事先预留了客房出来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   “哎,你说那些主讲人为什么这样死板?上课还要签到就算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没严格到这地步啊   不一会儿,郑玲玲又提议:“闷死了,干脆出去走走”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那天她照例在社里加班,晚上九点多接到阿天的电话,说是韩睿让他来接她回家   虽然吃惊,但她还是很快地接起来,听到那个微低而清冽的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他很少问她这个问题,通常打电话来只是交待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她的心里突然不知是种什么滋味,只是盯住他继续问:“你应该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吧?”   “跟我作对的人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他说,“但是这类事情太平常,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加严重的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车子开动起来,后视镜里那个正沿着宾馆台阶往上走的身影越退越远”   “可是,哥……”向来心思缜密冷静的谢少伟此时却难得显出一丝犹豫:“如果强子说的是真话,如果上次那件事真是商老大在背后操纵的,那他肯定不会再放过下一次机会”   “那只老狐狸向来狡猾,而且为人太过谨慎小心,倘若不让他看到足够大的成功的希望,又怎么能引得他再次出手?”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划过韩睿平静的脸:“一切照计划进行”   谢少伟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那么,方晨那边呢?”他知道原本自己是不应该多事的,但是近段时间跟在韩睿身边看到了太多堪称反常的情况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   谢少伟立刻噤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学习培训在第五天下午正式结束,退房的时候郑玲玲显得依依不舍,用一副相逢恨晚的表情跟方晨道别,又朝大门口努努嘴巴:“哎,你男朋友的车来接你了,真准时!”   其实她只见过韩睿一面,而且还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侧影,当时他正握着方晨的手,两个人出去吃午饭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   “很快就到了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她问:“韩睿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给出很官方的答案:“不知道   “方小姐,你……请你再等一下   看似厚实沉重的茶几上随意散乱着几只易拉罐,烟灰缸里也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圈烟头,沙发上的靠垫更是乱得毫无章法,其中一只甚至将将滚落到地上   方晨交叠起双腿靠在沙里中,她的眼睛清而亮,深褐色的眼珠在琉璃顶灯的倾照下更是仿佛流光溢彩一般,只过了片刻,她终于抿着嘴角开始无声地轻笑   其实她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出言恐吓,因为实在觉得闷得慌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所以她才会对亲姐姐恶形恶状,有段时间甚至看见陆夕便觉得讨厌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或许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便仿佛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极轻地啃啮了一口   “当然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白色的水流,渐次层叠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上山的日子就订在下个周末,需要准备的事宜根本不用操心,自然有人代为办妥而韩睿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接下来的几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这种现象对于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来讲或许不大能够容忍,可是方晨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从方晨所处的位置向对面望过去,隔着半空中几十米的距离,一个身型挺拔俊秀的男人正与一位女子在雕花的扶栏旁边紧紧地搂在一起,幽暗的灯光打在他们的旁边,就算离得远,也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氛   苏冬似乎正待在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里,“喂”了两声才终于听见方晨应答,奇怪道:“你在干什么?”   “没事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想到这里,方晨对着已经转身的肖莫又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方晨笑了笑   家里果然连最常备的感冒药都没有,方晨不得不又下楼去买,好在药店就在附近   方晨拿着药,温和有礼地道了谢才离开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和韩睿一起?”   苏冬说:“外头现在传得很厉害,都说他宠你宠的不得了,甚至跟你相处的时候连亲信的手下都不经常带在身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只在门口停留了一秒,说完方晨便摆摆手开门而去”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其实她的整张脸甚至整个人都正焕发着一种别样的新奇的光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这样立于广阔深浓的绿意之间,便宛如一道最耀眼夺目的风景多么奇特,仅仅是因为她在由衷的兴奋雀跃,于是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又或许,发生微妙变化的是他的心   屋子并不小,是按标准的两室一厅建造的,看样子不像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模样,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被提前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同时,也是她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力量获取到一些东西,而在那之前,所有的荣誉和所有的收获,似乎从来都是属于光芒万丈的陆夕的,包括出国的机会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而在那黑暗的深处究竟隐匿着什么,根本没人知道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方晨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   “那很好”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   这样的生活离他太遥远,甚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未在他的世界中存在过   “我很少关心这种东西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看着他很自觉地喝了一大口,她说:“该你了”   “那次我是不是还强吻了你?”   “对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   她看着他含着一抹轻微的笑意,仿佛有点无奈地将输掉的酒喝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到原来坐的位置上是不是?”   “改天再玩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   果然,那人在下一秒开口问:“怎么了?”   是韩睿,他仍旧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是因为生意?抑或是因为感情?   应该不可能是后者,她暗自猜想   其实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专注地看过一个女人,只因为从来不认为谁会是特别的,值得让他多花时间去欣赏   他喜欢她顽固的样子,习惯了她的不妥协,有时候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会去故意逗她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   他的语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迫,那样稀奇,她不由得一愣,结果下一秒便听见一长串凌乱而急促的爆裂声,仿佛在这个夜里被无限放大,几乎快要震穿耳膜   数十发子弹从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枪管里弹射出来,疯狂地撞击在房子的外壁上,发出沉闷连续的声响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下一刻,窗外似乎有探照灯射进来,穿透了原先的黑暗,从他冷峻的面孔上一晃而过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   “怎么办?”她问敌暗己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有多少支枪在等着将他们射成血窟窿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修长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强烈的一触及发的气势,如同一只随时进攻的猎豹,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韩睿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钱军,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他回过头,只见方晨依旧立在原处,窗外透进的微光将她笼罩起来,而她却如同一团沉默的影子,深深地陷在虚幻的深处,仿佛静止,又仿佛不可触摸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手指刚刚触到韩睿的臂膀,方晨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声喊了一声“哥!”,语气那样紧促急迫,下一秒钱军高大的身影便从几米开外的地方飞奔过来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次枪声……然后一切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他从未体会过这般心慌的感觉”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方晨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韩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也不知他陷在黑暗之中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看着她,又似乎只是将目光落在她身旁某个虚无的点上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   她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带着明显的疲惫之色,下巴上也长出一片浅青色的胡碴”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钱军说着往卧室方向瞄了一眼,“跟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紧张过?看来那女人果真不简单啊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按理说,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两个人来作为指认幕后策划者的证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在那一刻擦肩而过之时,两人距离那样近,谢少伟看到了韩睿的眼神,他想,原来真的被自己料中了”   “时间刚刚好   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于是便只能暂时留在这小木屋中一连休养了好几天”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等到她收拾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吃饭的时候一边闲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调剂话题或者八卦,方晨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涉及到各自工作的机率越来越小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   “我的意思是……”苏冬轻吸了口气,一双眼睛仔细地盯着方晨的脸,似乎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如果你还没有爱上他,何不干脆趁早抽身?龙哥当年的遭遇太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那个世界太可怕了”   那餐饭之后,方晨坐在车上同司机阿天说:“可不可以载我去兜风?”   “啊?想去哪儿?”   “随便   自从从山上下来之后,她便直接住进了韩睿的别墅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进展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像个笑话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凡是他在家的时候,如果恰好碰上她换药的时间,便会亲自站在一旁看阿青操作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肌肤,那样热,不轻不重地从伤口的周围扫过去,竟然让她有种想要立刻弹起来的冲动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最后终于熬到结束,真正犹如受了一场酷刑,然后就听见身后那人问:“还会不会痛?”   他难得这样关心她,她却只是恨得咬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事!”语气不佳,所幸他似乎也并不以为忤,这段时间他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   靠近了才有淡淡的酒味从方晨的鼻端拂过,她皱眉的同时不禁警觉地向后微微仰了仰身子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有几绺滑落在肩头,似乎随着她的身体轻轻瑟动晚上其实并没有喝太多酒,可是此刻他却感觉酒精的作用正令他失去往常的判断力,身体里的躁热一分分迅速地上升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激情的迷离,却又仿佛透出一丝茫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有着模糊不清的犹豫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在进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下女人明显的颤抖,像是疼痛,又仿佛是某种更为巨大的痛苦缠住了她,让她那样用力地咬住嘴唇,双手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   那些深深浅浅的吸吮,那些强而有力的律动,还有每一次冲撞所带来的压抑破碎的呻吟,与喘息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填充在整个卧室里回荡   方晨紧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双手不断掐进那紧实的肌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在那一刹那身体所承受的撕裂般的痛楚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而身体就像是沉入了一片汪洋之中,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包围住,她只是本能地蜷在身后那个怀抱里,竟然睡得十分安心,并不觉得恐惧   据说当年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而陆夕早她两年,恰巧生在傍晚”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她仰了仰头   他带她绕过小半个城市去吃午饭,过马路的时候似乎很自然地便牵住她的手她瞟一眼他平静的侧面,略挣了挣,结果当然不成功,于是也就沉默地任由他去了   “唉,太阳城最近很不太平啊到了半夜的时候,方晨正睡得迷糊,只感觉床边微微一动,仿佛向下塌陷,她也只是下意识地侧着身向旁边移了移,结果下一刻便有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她,连绵细碎的吻紧接着侵袭而来   她觉得她是习惯了,因为自从有了第一次之后,这几天几乎夜夜如此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的她,以睁着眼睛的方式迎来了第二天的初缕晨光”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   他跟着睁开眼睛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半夜起来替她倒水,他在她每一次被梦魇纠缠的时候都会将她抱得更紧   原来,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她觉得有些太快了,苏冬给出的答复这样快,似乎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可是什么也吐不出,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就像有一团坚硬的浑身带刺的器物,突生并横亘在身体最柔软的那块组织里,模糊的钝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并且牵引着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最后就连呼吸一下就都仿佛成了最困难的事   苏冬只能第一百零一次感叹:“你们姐妹俩怎么所有性格都是相反的呢?你看看,就连名字的喻意也是反的多神奇!”   香水柜台里站着两位漂亮的导购,见到有顾客经过,立刻投以热情美好的微笑,职业化地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方晨说:“我想挑两瓶香水,分别自用和送人   似乎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考虑的时间,她捏着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放松,再收紧再放松……最后,她调出阿天的号码拨过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整栋房子还是灯火通明”   其实相较起钱军来,他则更加郁闷   ……这种感觉很熟悉回来要挨骂挨罚,他都老老实实认了,只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眼看着方晨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最顶头,他谨慎地征求钱军的意见:“军哥,要没什么事,咱们就先走吧   钱军不疑有它,勾住阿天的肩,叼着香烟含糊不清地说:“走,找个地方吃点宵夜去   只在紧闭的书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方晨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可是她却不但选择继续忽视他,反而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什么可担心?”   “就因为上次山上那件事?”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稳定地直视着他,幽沉的目光里仿佛看不见丝毫情绪,“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解决了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方晨冷笑一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来自对方的钳制,然而其实韩睿的力道并不大,而她却用力过猛,出于惯性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她索性站到露台边,离他远远的,隔着大半个卧室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在看着突如其来的毒蛇猛兽   可是他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你难道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吗?”方晨牵动嘴角笑了笑,其实就连自己都在讶异,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我才是你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   “我还有话没说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已经没有用处了,请你就这样放过我吧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   “知道知道,催什么!”   卧室门板在面前掩上的那一刻,一直挂在方晨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怠尽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   摇曳的灯光,毛毯柔软而温暖,安宁舒适的环境几乎可以令人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尤其是当他低头看见自己衣服上乱七八糟的酒渍和污渍,几乎痛心疾首!花大把银子买回来才穿了不到两次,如今就被方晨成功地毁掉了   他无法形容今晚的方晨在酒吧里是何种高调的表现,只是不得不承认,原来只要她愿意,所有的目光和注视的焦点便全都理所应当是属于她的过去他还不太能理解,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肖莫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   真要命周家荣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她说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一行正好八个人,晚上吃过饭便凑了两桌打麻将,方晨原本不擅自道,可是手气偏偏很好,一下子便赢了不少去   或许真要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肖莫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问:“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宵夜?”   苏冬朝他看去一眼,笑道:“当然”   方晨奇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突然发现这样的日子真不错,比日夜颠倒强多了”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方晨转过身,“你和肖莫一整晚眉来眼去的,当大家都是瞎子么?”   “那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够开心不就行了?”   “真的只是图一时的开心?你为了他都决心洗手转行了,想当初我劝你多少次,费了那么多口舌,到底还是抵不过一个男人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   大约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样坦白,穿便衣的中年男人反而沉默了一下,水笔笔尖停留在纸面上方,似乎是在揣度方晨话里的真实性   或许是方晨的态度不错,又或许是她从头到尾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所以即使对部分谈话内容仍抱着几分怀疑,但他还是开门将她送了出去”方晨点头,诚恳地道别:“希望你们尽早破案”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而且我和他现在也没任何关系”   方晨特意在公寓楼下稍隐蔽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果然很快便看见阿天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出现在视线里   “方姐”   方晨拿出手机,说:“好吧,那我直接问韩睿好了”转过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和颜悦色地交待阿天:“如果没有他,我想我基本上不会再遇到什么麻烦谢少伟默默地给自己这位老大此刻的表现下了八个字的批注,然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方晨下意识地抬起头,此时窗外雨势已经明显减缓,遥远的天边乌云慢慢散开,从层层堆叠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线放晴的日光那赤白的光芒穿透落地玻璃窗恰好照在来人身上,一头暗金色的及肩长发竟似乎比阳光还要耀眼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那个陌生男人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   那个男人的视线果然随着她而移动,照例是那些毫无掩饰的,直直盯在她的脸上   她沉着气,抓起皮包从他身旁经过,明明已经走出好几米远,这时才听见那男人再度开口说话”   其实自从陆夕出事之后,除了将部分遗物从国外带回来之外,陆家人也曾经试图和陆夕的同学朋友们联络毕竟事发得太突然,一时之间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在那样的西方社会里,在宣扬独立隐私的文化的熏陶下,一个外国留学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恐怕很少会有人去关注   Jonathan不置可否地扬起他那淡金色的眉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椅子扶手上,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和绅士的姿态,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时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   方晨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其实面目冷淡,甚至很有几分阴厉森冷,那样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里却仿佛没有温度,盯着人久了就连目光里都犹如泛着森森寒意   方晨不由皱了下眉,心中越发疑惑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方晨语调平稳却又略带了几分强硬地开口说:“抱歉,我想我没时间与你玩游戏”说完真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方晨迎着重新露面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评判自己此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就已经有服务生追出来唤住了她   服务生递上一张卡片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   此时此刻,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也都只能由着他了,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语气,仿佛是真的知晓什么内幕一般,于是方晨只是稍微斟酌了片刻,便临时请了假,打的赶过去   对方似乎十分谨慎,也不知道究竟在提防什么,等方晨赶到购物中心的时候,又突然在电话里更改了见面地点早有服务员等候在电梯口,在问清姓名之后便领着她走进酒店内设日式料理的合室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此时三人停了交谈齐齐转头看她,只见Jonathan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另两人立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退出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拿目光将方晨扫视了一番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方晨既没有受宠若惊,更加没有露出急切渴望的神色,一时之间落在他瞳孔里的情景只是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两片黑色的蝶翼覆下来,恰好将她眼底的情绪巧妙地遮盖住了   不过,幸好一切还在控制之内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她告诉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流露丝毫的急迫来,否则便有可能立刻受制于人,落入完全的被动之中”不知为什么,Jonathan的笑容让方晨有些莫名的恐惧,连语调都忽然低沉下来:“照理说,他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最初,他原以为要除掉韩睿很容易,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估算错误了尤其是在两年前,韩睿动手将他们的大哥Michael一举除掉之后   他没想到韩睿动起手来竟会那样快,而且狠到不留一丝余地,几乎没给Michael反抗的机会,便顺利地结束了这场斗争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说清楚一点”方晨皱着眉要求怎么,原来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Jonathan眨眨眼睛,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似乎是看出方晨的迟疑,Jonathan鼓励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动静,他又说:“你这样聪明,难道会相信美国警方那一套说法?”   一语正好击中方晨长久以来的心事,她的目光终于震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按下了绿色的播放掣”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其实只是无心插柳,当初他只对这段录音的前半段内容感兴趣,结果没想到如今后半段也能派上用场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这一刻,她仿佛就是那个守在电话那端的人,在静候着一个答复   可是方晨却仿佛被定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愿再听到Jonathan多说一个字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   “不可能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兴趣和欲望,而这些正好是她想要的   她的日子过得充实,所以很少想到他,可是偶尔回忆起来,往事却又出奇地清晰,一件一件,每一个重要的或是不重要的场景,都像是电影影像被刻在胶片上一般,被长久地保留了下来   还有他很少流露出来的轻淡的笑意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   “难道你不喜欢?”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你刚才的话,应该可以这样理解”最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凝视着她的眸光闪烁得犹如天际璀璨的星子,接下来,便用有史以来最温柔却又最激清的动作将她带入另一重世界……   “小姐,”司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位乘客下车,于是不得不出声明提醒,他还得做下一单生意呢   如今终于可以确定,画上的人果然就是韩睿,这样清俊冷淡的眉眼,其实被陆夕描画得极为传神,所以她在第一眼看见时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不过今天,阿天感觉自己似乎又转运了   其实跟得这样紧,并非韩睿的授意,到了如今,倒有点像是他在跟自己较劲了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   两台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   方晨转身欲走,可是对方手长脚长,伸出一只手臂来拦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大好看:“我都不计较你那天的无礼了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恐怕由不得你   对方力气奇大,方晨的奋力挣扎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照Jonathan的指示,要将她拖进房间里去   公众场合,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   方晨又羞又愤,却苦于四肢脱力,又找不到支援,此时走廊上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可惜她一再触犯他、不肯好好配合,这么坏的脾气,与她的姐姐根本是天差地别!   他放弃了想要说服她、甚至操控她的意图,现在只想好好地惩罚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Jonathan的手掌举到半空,正当要落下之际,却突然被人牢牢扣住”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Alex!”因为惊讶,就连腔调都不禁有些改变”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他伸手挡住Jonathan的那一刻,她几乎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巨大冲击和惊喜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怎么会有心情来管这样的闲事?难道也觉得这女人漂亮?如果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其实她的五官之中一双眼睛生得最为好看,黑白分明,灵动异常,笑起来的时候恍如一剪秋水,盈动着绚丽的微光他皱了皱眉,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很快便闻到一股酒气”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他又转向方晨,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温和的笑容:“这位女士,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吗?”   方晨不由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时想不通这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装作完全不认识她?!   一句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韩睿带着一帮人,来得突然,离开得也很快   KTV门口的气温与里面截然不同,奥热的空气与汽车尾气混杂在一起合拢包围过来,压迫呼吸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另一个圈套?”她淡淡地问,嗓子却似乎在发涩,“也许你要故伎重施,再利用我一次?”   韩睿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她现在的语气,仿佛带着深浓的怀疑和失望”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直接与韩睿对质原本就是个不明智的举动,可是,她就连旁敲侧击的方式都还没想好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可是今天的孤儿院却与以往有所不同,门前的景象甚至大大出乎方晨的意料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方晨微仰着下巴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   “想知道哪方面?”   “你杀过人吗?”   半明半寐之中,英俊的男人没说话,有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晦暗”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告诉我,你以前还利用或者伤害过别的女人吗?”   “你今晚的问题很奇怪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时而坚毅时而柔软的性格,仿佛任何一处都在诱惑他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终于满足地让彼此稍稍分开一些,方晨这才用力地推开他抽离出来其实并没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至少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笼住她的腰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却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着她,不断地向下再向下,一直朝着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坠落   无人接听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男人用英语在她耳边低低地警告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Jonathan笑道,同时手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怎么不和Alex打个招呼?”   她不得不望向他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   她有点恍惚,只是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   她被Jonathan控制,沦陷在可怕的毒瘾之中;她被威胁利用;她接近他,然后爱上他……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清醒地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陷落,却躲不开,也不想躲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她想说,她是那样的羡慕,羡慕日后某天那个将会被他爱上的女人”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大家都这么认为”   她当然了解他的手段,也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当他说出那番近乎于表白的话的时候,她深深地感到心惊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陆夕那谜团般的死因和方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情每一天都在互相拉锯牵扯着,有好几次都令方晨产生极度疲惫的感觉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等到手头上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了,她立刻托人弄了套与转专业有关的学习资料作为补偿 靳伟过来取资料的那天在报社门口遇见韩睿,便试探着问:“方晨姐,你交男朋友了?” 方晨敷衍他,“小朋友不许多管闲事”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靳伟勤奋好学,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投身新闻事业了,所以经常会拿着资料上的一些专业问题来找她请教,于是他与韩睿见面的机会自然便多了起来,就连韩睿都在无意中提起来,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 方晨斟酌了一下,才把靳伟的身份说出来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折腾了一整夜,上吐下泻让她有些体力虚脱,直到凌晨从医院回来之后才稍稍睡了一会儿 天亮的时候才有迷迷糊糊地想起约了靳伟做辅导,便挣扎着起来发了条短信过去,没多会儿靳伟就到了,进门后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她很意外,“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方晨姐你忘记了?上回你提过一次啊” “那刚才给我开门的是什么人?” “呃,”方晨想了一下,“他公司里的员工” 见他打定主意要留下来陪她,她担心他会无聊,便让他自己去书房里找杂志来看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没想到一顿饭还没结束,天色刚刚擦黑之际,韩睿却突然回来了 这次她回到他的身边,态度多少有些奇怪,仿佛忽冷忽热,更多的时候则是心事重重”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那个可以算作是间接害死靳慧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方晨的恋人! 眼看着约定时间要到了,从半旧不新的窗台看下去,韩睿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黑色高档轿车出现在这片老旧的平民住宅区里,多少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来往居民频频回头观望 靳伟在出门之前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下,本想打给上个月刚刚找过他了解情况的那位刑侦办案人员,但还是在接通千摁掉了通话 在客厅遇上的时候,靳伟心里有些许控制不住的紧张,匆匆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被警察找到的那天,对方要求他对靳慧的案子重新回忆一次,顺便做了记录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韩瑞的名字不止一次的被提起,他这才知道了韩睿的身份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靳伟在屋里等了一会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是韩睿的书房,早上跟着方晨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了进去 最终他还是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的将门板推开来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保正在发出幽蓝的微光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也许上楼的那人根本没有进书房?也许是方晨或者是韩睿什么手下? 他变得有些躁动不安,侥幸的揣测着各种可能性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方晨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已经绝尘而去”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对面冷淡的目光便直直的射过来,只见韩睿扬了扬眉问:“难道你想救他?” “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里?再过一个星期他就要开学了,你知不知道?!” “那与我何干?同样,这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从Jonathan那里听得那卷录音带——那个冷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发出的命令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方晨弯下腰确认,“能走得动么?” 靳伟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 他们停止了对他的伙食供应,他还是不愿妥协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没有条件可讲”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这并不算是威胁,因为韩睿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她刻意忽略心中那一抹轻微刺痛般的异样感,重新冷下脸来不吭声”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只可惜,方晨自觉完全不能领情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说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这样近的距离,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认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她,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一个陌生人,“其实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你想要这个答案想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 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始终惦记着陆夕死因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真心? 他所作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 “你居然这样能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此刻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始恐慌,仿佛有种暴风雨前夕的迫人压力,正从他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上来,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拢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不再有缠绵的前戏,甚至带着前所未有的野蛮和直接,那样大的力量仿佛在瞬间无情地贯穿了她”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送衣服鞋子进来的人说:“大哥在楼下等你,七点半准时出发” 方晨只是觉得好笑,“他就这样肯定我会随叫随到?” “大哥说,过了今晚,他会放靳伟自由”“当然没问题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那么为什么不坐过来一起品尝呢?”既然两个主角都发了话,方晨理所当然地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说着手指微勾,指了指占在舱内另一边的两位热火女郎,说,“看,她们是我今晚的女伴”他停了停,湛蓝色的眼珠轻微一转,忽然面带不怀好意的讥讽”“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Jonathan唇角微挑,眯起眼睛细细地观察着方晨的表情,缓慢地说,“是当年Alex送给她的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正当方晨兀自沉默地走着神,桌上的局面也陷入胶着状态Jonathan坐着没动,静静地听了几秒之后才挂断电话,下一刻变了脸色,径直起身过来抓住方晨的胳膊“你到底是什么人?”“Jonathan!”在场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竟一个比一个更加严厉冷酷他上前两步拉住方晨的手,“Jonathan,别忘了我说的话,在我面前、谁都不可以动她“大概吧”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方晨睁大眼睛,来来回回将对峙的俩个男人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彼此之间对今晚的聚会早已有了某种默契,所以不论哪一方对这样的局面都并不吃惊”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曾经一起出海玩,他确实亲自教过她几次,他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在空无一人的甲板上,韩睿停下来,在她耳边低声说:“船尾有快艇,你自己离开“你不用管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也许就会如一朵萎蔫的花般迅速凋零在他的面前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她被他说服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当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消多时,四面八方就似乎有人群涌来,有人惊呼,有人报警,乱成一团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 这么多年没见,她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美丽逼人,眼睛清泠如以一汪清泉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 “没事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那段日子,当她严重失眠的时候,只能爬起来看影碟,都是谢少伟亲自买回来的,一摞一摞,开始还整齐规矩地堆在柜子里,道最后却干脆全部摊开散放在地板上 似乎只有她,相较之下竟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人 不是没有听到某些弟兄在背后的议论,她想了两天两夜,最后决定搬走” 可是一直没有等来任何消息,无论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白天,还是每一个漫长难熬的夜晚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 目的地离得并不远,她在门前停住,喘着力握住拳头用力地砸门 “出什么事了?”开门的女人问 “他死了 韩睿死了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愿什么都不去想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韩睿逃过了可怕的爆炸,被冲到海边救上岸来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结果谢少伟说的却是:“这是方晨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 “是啊,这次算他命大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 没想语音刚落,韩睿的脸色变陡然一沉,断然拒绝,“不需要” 何止是专制?简直就是霸道! 她忍住没说,只是一笑了之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他问:“你一点也不着急?” 她想了一下,只是反问道:“更应该着急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弟兄,还有那些生意产业,而他往往只需要听一两遍就能记下来,并且保证思维不会出现偏差或混淆 “为什么叹气?”一整天都沉默少言的男人突然发出声音,打断了方晨的感叹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出去走走”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他似乎看得十分专注,所以忘了放开她的手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她有多久没有触碰到他了? 这一个多月一来,当连晚上梦见他都成了一种奢侈,她几乎不能想象自己还有机会可以再接触到完整真实的他 可是此刻,他却牵着她的手,动作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第一下是落在唇边,因为她本能地避了一下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被紧紧环绕住一般   他抽离了她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等她进了房间,不期然却见到韩睿半躺在沙发上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问:“笑什么?”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会被他察觉,想了想便说:“没什么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深秋的桂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间逸进来,若有似无地穿行在静谧温暖的书房里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他的手还是那样灵活,开始在她的身上轻巧地穿行游移   她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却从中读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穿过那层浮在表面上的强势的欲望,好完全看不懂他,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她不禁倒吸了口气,紧紧咬住嘴唇她再度用力去推他,结果手指碰到他光裸的背脊,正好触摸到一道向上的凸起   极其听话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静默了足足有半分钟,韩睿终于离开了那具光洁柔软的身体”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而现在,他每天需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训练恢复受过伤的神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就算他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可是只要他不愿意,脸上也绝对不会表露出半分情绪来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这一次,得到的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最后,在他顺利进入的那一刻,方晨睁开了眼睛    |小说论坛 幻洛辰 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回过头,韩睿已是一身出门的装束,对她说:“我要出去一趟”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 韩睿点了点头,走出门之前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谢少伟问:“家里还留了两三个弟兄,等下要不要叫他们跟在方晨身边?” “她应该不会喜欢那样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其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苏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拍出来的B超图像,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惊诧地低呼道:“你是说,韩睿没有失忆?” “嗯”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她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再一次骗了她 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他才能带给她 原来他记得,什么都记得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腰后被子某种冰冷的硬物抵住,隔着灰蒙蒙的空气,一绺金黄耀眼的头发跳入方晨的眼角”被胁近着避开人群塞进车里之后,方晨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这是哪里,连她也搞不清楚很快她就被子Jonathan动作粗暴地拖下车,拽进屋里”方晨愣了一下才冷冷地说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或许是因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疯狂的状态,他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留着也没用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反正你很快就要去和你的姐姐做伴了”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Jonathan笑出声,“留着你还有别的用处 他的目光犹如毒蛇,带着某种阴森冷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黏腻地流连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以某种探讨的语气询问她:“如果Alex不肯为了你而冒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他的语调接近轻柔,但明显怀着恶意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 他强势,有力量,在这样艰近凶险的环境里,他才是唯一能让她稍稍感到安心的源泉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 “Lucy的事只能怪她自己蠢,居然会选择背叛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她爱上了你,Alex,说到底还是你的错而今天……”Jonathan扳动了手枪的保险栓,在方晨额角上重重一顶,“Lucy的妹妹也将迎来同样的命运,就因为你!” 方晨紧紧咬着牙根,太阳穴上抵着冰冷的硬物她却恍若未觉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 他在,他来了,而她却突然慌起来,又仿佛是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松懈下来的理由,不必再故作坚强,不必再假装对Jonathan的恐吓无非是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他明白,越是困难的时候,她越会表现得不肯屈服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而Jonathan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韩睿真会这样听话,居然自愿卸除了武器,直接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之下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韩睿依旧纹丝不动,眉宇间一派冷峻沉郁 五秒…… 仿佛有台无形的机械正一点一点将这里的空气抽走,令人压抑得快要窒息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似乎从那一刻起,他在她的眼中就始终是强势稳定的象征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反倒变得无比轻松,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陡然注意到了原本无法关注到的细节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身后Jonathan的倒数已经接近尾声,“Three,Two……” "我同意 一切戛然而止,仓库里突然袭击安静下来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   她只是凭着本能,选择确保让阻击手一击即中   尾声   那颗子弹距离以及只差两公分,造成体内多处大出血   她一遍又一遍地假设,倘若大家交换位置,自己也会同意用命去交换?   她爱上了他,毋庸置疑,早在游轮爆炸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气结,转身就要走   这段时间他病着,身体处在复元期,脾气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常常令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瘦了一些,五官更显得深刻英俊,那对仿若寒星般的眼眸垂下来看着她,眼底犹有深邃的光景轻微闪动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僵,冷哼一声才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也救过你,一次换一次,很公平”   她吃痛地皱皱眉“怎么,你心虚?”   只见他微微挑起唇角,语气高傲,漫声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这一回,不等他再说话,他先一步用吻堵住她的嘴巴,直到感觉她逐渐脱力了才肯松开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   确实!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元,但在许多事上她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某些方面……   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问:“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罢,可是以后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以后再把我当傻瓜来欺骗利用怎么办?”她声明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也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韩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却还是她那种特殊的气质”   “我的卧室又不在这里……”方晨还想再说,结果下一刻便被拽到了床上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 最后,仅以此书献给等待爱情、或者正在追寻爱情的你,请记住,希望——永远都在   某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   鄙人小学考试平均分从来就没及格过,不偏不倚刚好五十   我倒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像“我最喜欢的动物”这篇文章我就很满意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道来,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小学考满分倒也没什么   便是在考试那天乖乖写了篇作文: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上天明鉴!我妈在拿到成绩单时,欣喜若狂,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她们送去,那时候,我可没表示一句异议!   毕竟都已经吃到腻   我妈回来后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威胁我把头发留长   耸肩,我认输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担心自个不再一目了然   我当即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意外自己居然有想结识的朋友   这一个小时,便笃定他的自恋程度到达极致,足以跻身变态行列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我严肃阻止,“有一种对话,正常人不要插嘴   而郭小宝落荒而逃   往事历历在目   我突然心情澎湃   说我有创意   但其实他们还是不懂我,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友情   第一次考英文,第一次填答题卡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他居然没有拒绝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雨中初遇   第三章   初见严子颂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我挤在公车上,英勇地选择了窗户边的位置,看着大雨发发呆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儿去了说到方向,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其实很矛盾   然而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令五申,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戊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是戊同桌己的书籍   不料己后面那同学庚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己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不禁笑笑,这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   说实在的,人反正难逃一死,我希望我活到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这样我的子子孙孙或许会永远记得我我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   “滋~”   不夸张,真的能听得见啪嗒啪嗒的和着雨声的燃烧声   刚好绿灯亮一辆没长眼的摩托车,撞上了我……   这一撞可够刻骨铭心了哈~   我清晰的记得我发的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然后我想哎呦喂,真疼!   可我怎么还没昏过去……   咸猪手的十八摸   第四章   有时候我记性特别的好   据目击者声称,落地前一刻我把脸捂上了   然而这一撞我小腿折断了,钻心刺骨的疼完了医生给我注射了支麻醉针,我却比喝了一壶雀巢咖啡还精神   算是见证了我左腿从最佳状态到假死状态再到半昏迷状态的全过程   啊,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   不过运程这东西吧,它总是曲折前进的   电视上一堆杂草,香草,薰衣草   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在我心中超过小妖怪,幼齿阶段足令人心痒难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啊   同房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车祸,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撞坏,每天都和我扯道明寺和花泽类,然后她常常声情并茂的吼,“啰嗦,我有问你意见吗?”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是一个有SIZE的男人!”   然后看着我说,“蒋晓曼你说我要是碰上像F4那样的人多好啊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但基于礼貌,我会对郭小宝旁边的男生甜甜笑”   接着我朝大神挥挥手   但我被奴役得心甘情愿,一百只变态中有九十八只腹黑,还有两只天然呆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   唔……我又望了他一眼回神,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要把精力分出一半来想我的小妖怪   或许我心不在焉吧,大神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也不看我,依然把手搁我石膏脚上继续摸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病床上的奸情   第五章   看着大神的眼神我想,他是不是不高兴   一到办公室我琢磨着待会老师一开口我就去抱老师大腿,高喊我对不住她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便是彬彬有礼的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他轻笑,“变天了,你有没有带伞?”   自然摇头   “我带了   大神笑,不留痕迹将问题抛回来,“你呢?”   “怎么可能!”我惊讶,老天一定舍不得!“我可是老天的得力助手哈!”   “嗯,”大神笑,“你要是左手,”再笑,“那我就是右手   靠门口那老太太历经风雨,听着我同房的小女孩鬼扯也一直很淡定的品着茶   打针的小护士手一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   咳咳,我摇头,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   我耸耸肩,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此刻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   好端端一个长句,就截取那么三个字……   而且大神,您明知道我说谎,一定要和我瞎掰下去么?   我想起我小时候通街跑的时候,我妈总是揪着我衣襟,把手从我后衣领伸入我背探探我有没有出汗的姿势……   赶紧笑眯眯,“我是说,‘我倒!汗!’不是‘我盗汗’……”   “也没关系,我就在上面写几个字   “石膏小姐不愿意!”   “我没问她意见”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但我还是担心大神偶尔兴起,想欣赏他的艺术品,所以没敢扔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拍了拍她笑说,“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社会在发展,人的观察力却在退步,真话假话总是辨认不清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估计是来探望慰问我   他的外表随意自在,却隐隐能察觉到他的拘束   与其说拘束,还不如说是不自在   然而我们又从饭堂兜过宿舍楼,绕回升旗台,直到夕阳斜下,他才终于按耐不住,微微蹙眉别过睨了我一眼,“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有啊,”我当时答得毫不犹豫,笑笑说,“我对你很失望   于是我笑得颇为真诚,“因为你相貌非凡俊逸洒脱,你成绩优秀名列前茅,你身姿宛若一弯幽泉婉约袅绕,尤其是凝眉间自然而然透露出来自信与傲世神情,无一不让我倾倒……”   他微显不耐的打断我,蹙眉,“这些我都知道,说些特别的”   听完这话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   接着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和小妖怪再见面,怕自恋成癖的小宝君会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果然,我直觉强悍的可怕,上课没多久,我居然再次看到了他   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他   又或许我们教室仅仅在二楼,所以也听得特别清楚,那糅杂着沙哑的音质,是变声期的特殊标志,居然深深地吸引了我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一层楼的距离让我望得特别清楚,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其实我知道一定有这么一天,我们会再见,但没想到这么快   原来,没有暴雨倾泻的狂肆,他依旧可以那般魅惑人心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   嗷嗷,我澎湃了!   我没有犹豫地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挥手,“看这边!”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   真浪费表情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沮丧的回到教室,已经下课了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可不知怎么就瞄到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展露着招牌笑容的……   大神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我,戏谑而兴味   我只得在下楼梯时停下脚步,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   “……”我光荣地在光芒中沉沦……   “哦,对了,你知道吗?”大神慢慢转过身来直面我   我最终没找到黄荣,哪怕是大神出马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想做的事没做到,往往就心痒难耐,久而久之,会忘却之前做这件事的原因   据说长着桃花眼的男人,眼波迷离,命犯桃花   至于我吧,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一下!这时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大神也离校   彼此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一个自恋型的变态,通常目中无人”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靠,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哼哼,山高皇帝远,我最近成立了变态游击小分队哈,虽然队员就我一个!   小小功绩都不容易,怎么也要和他拼到底!   大神便是笑,“你家卖包子的吧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我骨灰级石化……   “那个……”我委屈的望着他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话说我妈还让我当咱蒋氏包子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当时就站在我们巴掌大的店面前唱歌——   ……   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谁爱吃刚出笼的叉烧包   还有那莲蓉包 猪肉包   玉薯包 豆沙包 应有尽有   ……   唔……打小一直以为,高考才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将面临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每个人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但接下来笑笑补了句,“其实是发展前景堪忧”   然后,我胸部就一直忧到现在……   呜呜,为何不是优秀的优!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害我心中无比纠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去认识小妖怪   我总是习惯装傻   夸张的话语,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表情   王庭轩这三个字搁哪都很有高度,有时甚至需要仰视   这一种微微的触动,我不想错过   “抽筋!”我奋力演戏,“脖子抽筋!”   “……”大神勾唇,“是抽得挺厉害的,”似笑非笑,“都伤及了你视觉神经   奶奶的,没看见我在欺骗大神么!   然而一回头——   我又囧了……   是妖怪大人……   咳,他听进去了多少?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极其随意的睨向大神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可谓顺风又顺水   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   自然点头说好我要是当律师,估计天天打官司,每天当被告   百无聊赖之下,就揣着钱包下了楼,决定到校园逛逛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我从小就是人来疯   郭小宝原本就不习惯人的触碰,今天大热的天,有些师兄帮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郭小宝自然欲推开我   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果然,郭小宝经受住了众人频频注视的考验,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终于拧着眉回头看着我问,“那个人是谁?”   我抿嘴贼笑,我心想我就不告诉你你得多纠结啊,于是羞答答的摇摇头,不说话”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我眯眯眼,果然,连小宝也觉得我们是一对么?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唔,继续装傻   某女身穿白色吊带背心,红色超短裤,裹得臀部结实紧翘,而背心突显得胸部雄伟壮观,偏偏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时酒窝若隐若现”英气女声线略显低沉,也是一步不让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你呢?”便是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   没多会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然而小林子不为所动,眼睛随着震动频率迅速的一行扫一行,收放自如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不过没事,本姑娘除去生活费,还有一笔不算小的积蓄   理发店内的工作人员并未制止我,或者说根本没发现我   倒是旁边还有个同年级的吧,有些不满的说他先来的   我洗得特别仔细,不敢太大力也不敢不用力,不稍会他已是把手中的杂志放下,半倚在沙发上   只见他半曚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倾身上前离得我特别近,似乎在打量我   回头一瞥,早上那店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给他冲洗完毕,再拿了条毛巾帮他轻轻揉拭,接着又没忍住绕到他面前,看见他稍嫌过长的刘海半湿地遮掩住他半边眼眉,然后在他察觉到我灼热的视线之后,慢慢睁开——   便是这眼带迷离的一瞥,似醉非醉,我再次被电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小变态?”   诶?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相拥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索性加深他印象,便是夸张地开口,“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如今我齐耳的短发,清汤挂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希望严子颂朦胧产生美感,还看得顺眼吧!   **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我享受嗯嗯时的一些快感,当然,除去那些异味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嗷!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啊,为毛!!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那个……”小林子凑在一旁,“有点异味,要不要先冲水?”   ……   “还是想办法拿上来吧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唷~”听见那边竟是一句兴奋的嚷嚷,“庭轩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   只是大神却没再应付他,而是又对着我,语调已恢复到平时状态,微笑而平静的诉说,“上个礼拜我们宿舍小田的她,手机也掉进了沼气池,只是也算运气,有排泄物作抵挡,然后小田被强迫交换手机”   大神   咳……我刚刚拒绝的应该还算明显吧,大神应该听得懂吧……   而且不就是个社团么,等我混上几个月摸清楚了环境,弄一个不就行了,再把我们宿舍的都招进去!   “……”大神已是沉默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事,再买一部不就行了,这点积蓄我还有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现在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严子颂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我心想反正我也已经恶名昭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经常戴眼镜的人,久而久之,取下眼镜后双眼会失去神采,眼眶也会稍稍下凹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唔,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唔,琢磨着剧情……   但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他仅仅睨着我,睨着我,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眼神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他应该嗷嗷叫疼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那双美眸,终于开始慢慢的诠释他的感情变化   我趁他不稳,突然出手一推   往后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严子颂,我眯眯眼笑,做了这辈子我干过的最变态的事   居然双手就势搭上他双肩,主动凑上前,踮起脚在他额前轻轻印下我一吻   这池塘随便一望就见底了,我估计也就半米高吧,淹不死人最主要的,我多少想看看这个家伙的人品,至少不能对女生动粗吧,免得到时打不赢还得跑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   黄荣?莫非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世界应该不会这么小吧   不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叫人家黄荣,人家真名余凰戎我估计我可能看到过这个名字,可因为写法完全颠覆,所以一扫而过,没在意   老表是他对严子颂的称呼,两人表兄弟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不待她叫疼,我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终于“哎呀”出声的时候,刚好赶上脚下一软——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颊,脸色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接着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现在中暑的人是老大!”   小林子,请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事,是在体现助人为快乐之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目光囧囧的看着我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距离很近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诶?两强对垒!   我激亢了,只想飞奔过去锁定第一线战况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算了,我还是期待下雷震子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我眼皮颤了下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唉……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严子颂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   大概数秒后严子颂才挑了挑眉,视线落在我和大神这边,半眯着眼,似乎是看不清楚”   我手掌基本上已经可以感受到大神嘴角扬起的弧度,偷瞄一眼,他方才掩饰得很好的不确定,如今又华丽丽的变成笃定”   这一瞬我感觉到两人的沉默   严子颂瞄了我一眼,说到,“我眼神不好使”所以他说他发现不了?   但他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又开口:“都滚吧”   “奉陪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严子颂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我只要看到他就会想微笑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多费神啊~   “倒是少了你这生力军啊,”他突然无所谓的扬扬唇,接着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我胸前的小口袋里,“标价两千五,扣下包子款,剩下的你给我打工   我心里叹口气,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   而我坐在床铺上,小咪手抓上铺栏杆,以她血肉之躯阻挡我前进,眼前一对波涛胸涌”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回头小林子在床那边惊讶的望着我,“你手机不是掉……那里边去了么?”   我蹙了蹙眉头,一脸疑惑,“没有啊!”   “不可能!就是前天……”   “你记错了,”我耸耸肩,“前天掉下去的只是充电器”眨眨眼笑   嗷嗷,小林子纳闷的表情真可爱!   **   军训很累,相比之下我记忆中我爸的那藤条简直就弱得不像话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估计还是那天电话里的女滴   心想严子颂反正看不见,便是光明正大自他面前走过   我自然没打算理她,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像这个女人一样,这般适合红色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走   我一把夺过侍应手中的蛋糕,冲到严子颂面前,抓住他的左手,动作迅速地将蛋糕倒在他手中,一脸甜笑,“这个你带在路上吃   意外发现他此刻脸抹忌廉有点迟钝的表情很是迷人,笑了笑,又索性勾了点草莓酱在他眉心一点——   真是妖孽共蛋糕一色,可爱与媚惑齐飞   又听得那红衣女生大咧咧嚷了句,“小轩!蒋晓曼好像喜欢的不是你!”   那声音于是转换了对象,“同学……”   大神静静的站着,然后接话,“竞争促使进步,增添乐趣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   我没想到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透过咖啡色玻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就琢磨着他要是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走在雪地里,那该会多么的悲凉   听见她接话,“他谁都可以呀!”   我轻轻用手心蹭了蹭鼻尖的忌廉,天气闷热得厉害,多少不舒服,才一脸无辜的回望她,“我知道啊!”眨眼,“就我不行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话说我真的拒绝过了,我突然意识到,大神其实是不能挑衅的   但终归是包子么,大多也就希望被一个给得起钱、没有口臭、胃酸少点而且欣赏它的人慢慢咀嚼   婷姐果然有钱……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回来,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我当即眯眯眼假笑,“那师兄想知道我现在的打算么?”   他手肘架在我后背的围栏上,然后撩起我两缕头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来听听……”   我好整以暇,拨了拨额前刘海——   箭一样飙出去,风一样扔下两个字:   “逃!跑!”   哼哼,我就不信大热天的,你会和我玩龟兔赛跑!   完了我心想要不要回头冲他回眸一笑百媚生,结果这一回头我脸色一变欲断魂——   他居然尾随其后,而且示范性动作,姿势标准……   我彻底囧了,呜呜,大神您明知道我跑不过你……   等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半弓着身子喘气,大神仅仅轻轻吁了口气,就基本恢复正常,接着信步靠近,扔下一句,“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没事!缘分么,就是无数个擦肩而过之后的某个不期而遇   话说我小时候热爱科研研究那会,有空就去捏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鸡   市中心有家艺术照相馆十一搞活动五折,他们打算过两天去补照一套婚纱照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他穿着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没有穿拖鞋,但今天我决定原谅他,免得他漂亮的脚趾被踩得面目全非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好生活化……   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内,此时也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我没听错吧,他是说,蒋晓曼,辛苦了?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街头霸王   第二十章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严子颂,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唔……不过说实话,我倾心于他已久,但他的笑容基本没见过,即便有,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怎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他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卖糕的!妖怪大人不是打算来玩游戏的吧,就他那“迷幻”滴眼神,难不成只靠乐感?手感?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会便瞧得他自最初那个电梯口慢慢步出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冲啊!”接着妖怪大人身后冲出一群小屁孩,这电梯里一窝,除了他基本海拔不超过一米五,益发突显他英俊挺拔”   真善变   呜呜……   我是说真的,街霸我真不会,真不会输!   我和他选好机子坐下,对机”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于是面带笑容的问到:“叔叔贵姓?”   “……”停顿,明显应付,“白显示器前一排木质的凳子,那边是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画面是CS界面   一个家伙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抱怨,“大东踩场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往人群中一扫,唔,大东,应该是那个,长得一看就是个奸角   严子颂慢慢悠悠一哼,双眸依旧朦胧,也不知道鄙视对人了没,听到他说,“你赢了她再说   会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   竟是工工整整   我想,我不能错过她   接着我去了   我语带安抚,“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笑着进入主题,“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果然,她的反应也不强烈,一副由着我去的样子   寂寞和孤独,是两码事   我和她,都常常在不寂寞的时候,享受一个人的孤独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她九层九是故意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像个无辜的小孩,眨巴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我记得那是个雷雨天,出门前母亲让我多带几把伞,说是会下雨,让我照顾有需要的同学,母亲总是一腔热血,王庭婷估计是遗传她的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   我笑,她果然是灾难体质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后来几天她都没来上学,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出了车祸,还是她自己冲出的马路   我知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熠熠发亮的眸子,有种发现新奇玩意的快乐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什么是爱   只是我发现,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极其无趣   我慢慢减少见她的次数,偶尔兴起了,才见一面   她究竟在想什么   然后又是一年分离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有女生给我买东西,我也都收了下来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   如果蒋晓曼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趣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然后,这个女人,居然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师兄好!”   ……   她叫唤我,从来没试过这般激情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我抱起了她,她的重量,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   你爱我吗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喜欢她吗?   嗯   挡箭牌   妖怪大人自然是满不在乎的继续前进,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   可是为什么我不会心跳,不会感动还是不要了吧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三?”我语带诧异”我胡侃,“啊啊!”便是瞧见了心仪的东西,突然兴奋起来”   “……”这时严子颂站在原地数秒,突然慢慢悠悠倾身向前,一直到看清楚那大花瓶的模样——这才点点头,淡定自如的应到,“原来是非卖品   想严子颂给我搬回家里,可是他皱起眉头说,“你赢的时候只说陪买不包送”然后试图拍拍屁股扬长而去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十月的雨是断断续续的,不会如三月烟雨的没完没了,也不会像六七月的大雨滂沱,基本不用担心突然劈下的闪电怪老头,决定不理他”也许是这场雨,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就这么背着我慢慢地走在雨中,随意的应和着我的话”   “怎么不同?”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想了想,“你来自灵异世界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你……”他吸了口气,估计真的被我的反复弄得很无语,“不要逼我……”他已是有着几分咬牙切齿,“逼我打120……”   呃……   “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语带亢奋,“这什么姿势?非主流打情骂俏?”   回头一看,余凰戎撑着伞挑高眉,然后瞄着我略有所思,接着一脸兴味望着严子颂,“你两点还没到就出来打酱油,都打了快两小时了还没回来,我等得荷包蛋都凉了!”   接着睨着我,略略哼了一声,“我记得你,那个男人婆同宿舍的!”又是回头看着严子颂,“想不到啊,老表,你还真来赴约了!喏——”便是伸出手递给他一把伞,“我这当弟兄的,还亲自给您送伞来了!”   严子颂没接,而是趁我分神,往后退开一步,接着缓缓蹙着眉,“我不是来赴约的,”一脸严肃地望着余凰戎,“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   “……”余凰戎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有道理就这眼神上战场,瞄准一个打中俩”   “豆腐乳……”   “过期了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我没病过”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我收回视线,回过身来,望着前方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发火,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冷了声调,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滚   唔,真刺激……   我开始迅速仰高头望天,希望眼眶能把眼泪都锁在眼眶里   我眼泪就哗啦啦的跟黄河决堤似的,一个劲的流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说,“步行吧”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我想他倒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这么也会把我送到家吧”   “唔,那你会迷路吗?”   又是沉默,接着他的肩头随着他开口微微的起伏,“不会”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然后我拿着我妈给我煮的稀饭发了发呆,卖糕的!我该不会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严子颂吧!   唔,我再分析了下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居然一半以上还是被严子颂占据,莫不是应了那句话——爱,无须找出合理借口;不爱,信手拈来万千理由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稍晚点朦胧听到宿舍电话响,小咪隐约说她感冒了之类的话,但不想爬起来,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看到桌面上有个袖珍的保温壶,清淡的香味惹得我还没洗漱先打开来瞄一眼,葱花姜丝白粥,旁边两条,一张写着:爱心白粥,吃完了好好休息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我迟疑了一下,“不是你?”话说大神应该不屑对我说谎才是……   他突然笑笑,又是应和了两句,说,“蒋晓曼,我在忙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课,你先回去”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   努力……“不是,我是说……”我正欲说些什么,他笑笑,“说你暂时不打算接受我   其实我也有点赌气   但我还是不甘心,更多的是不舍吧   然后又顿了顿,大神不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突然让我有些不安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心境突然复杂了起来   他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上   我想他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我望着水池面争食的鱼,突然问他,“你寂寞吗?”   他继续洒着鱼饵,显得挺平静,然后说,“寂寞?”   “我是说,你想我吗?”   沉默”   “不好”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气你   大神二十一岁生日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我笑笑,笃定口吻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众人云,“真的?”   我忙着嚼牛排慢了半拍,“真的?”   “长啥样?”   那人瞄了瞄众人,突然上下打量了下我,指着我,“和她差不多吧!”   众人云,“真的?”   我摇摇头,“错了,”然后把小小块的牛排又挺含蓄的咬了口,笑笑,“是长得一样哈!”   紧接着就瞥见大神终于瞄到了我,堆起笑,把手里的牛排扬了扬,心里os了一句,生日快乐”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   天已经昏暗了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   她一副聪明人无须多言的模样,“我是个生意人,付出就要求回报我相信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好的我并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小林子推推眼镜说,那很明显你已经失败了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一直试图自由,但其实一直被局限在一个框框里,说白了依旧循规蹈矩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   我的运气其实一直很好,也认识了很多很多人,譬如登山时的小夫妻,譬如偷溜出来的同样大学生驴友,譬如一些国外的旅客,然后说着半生不熟的英文,一样开心愉快   ……   我并未刻意遗忘,也没有刻意念挂,只是我想,我已经放不下他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   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此时头发有些凌乱,高领毛衣显然是刚才套进去的,宽松的深蓝色睡裤,依旧是拖鞋在脚   没有否认,是否承认……   “喂,你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脸皮,开口赶你你还死皮赖脸站在这里!”说罢试图想拉我的手   因为只要看见他,我就会觉得开心   其实做饭我还不是太拿手,火候什么的也不敢担保,只是给他煮一碗鸡蛋面条,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初吻   严子颂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面条渣,香葱碎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但现在,我想了解这个人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   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幽幽的望了他一眼,“黄荣同志,现在单方面一头热的人是我……”   “我呸!”他嗤了声,“装吧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刚刚老表那表情你看着乐是吧!哼,长这么大,是没见过他吃完谁给的东西会尴尬,但不代表你就是特别的!”   “……”我突然意识到严子颂那尴尬的表情……   那尴尬的表情,是不是在暗示他后悔吃了那碗面?   余凰戎没给我时间思考,而是吸口气,鄙睨的瞄了我一眼,“你这女人心思不单纯,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离开,现在又再次出现,玩的欲擒故纵吧!我呸!跟你说,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补充,“他!”   我顿了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他咬牙切齿,“蒋晓曼……”   笑够了,我索性抿抿嘴,“来来跟我做,”便是双手做太极姿势,昂头,深呼吸,“吸气——”   “……”   “呼气——”   “……”他已是面有抽搐”   “你错了,我并不可怕……”我笑笑,“我了不起也就有点可恶罢了”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我眯眼看他,“所以你是说,你打算扔下他,一个人回去过年?”   “你那什么眼神?”他单手搓了搓手臂,“我有什么办法!”   “没良心”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   “什么类型?”   “胡作非为型!”   这个时候,那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严子颂半倚在门口,看着我们,过一会似乎针对余凰戎开了口,“今天是你洗碗   然后她们说,新生开学以来,对他有兴趣的人,唔,那样的女生很多,但往往坚持不了多久   有时给他揣两个包子,主要怕他吃腻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我只是每天陪着他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可是孩子,我不是你妈他也没说   没有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陪着他,陪他看书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他的嘴唇凉凉的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这人来人往的街   还有我家包子店   菜类我就剥外面那一层,像豆角什么的,就随便捡两条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但是,女人的胸部是可以挤出来滴!欧耶!   老妈的声音已经有几分颤抖,“大庭广众的,还不分开?分开!”   我直接将严子颂往身后拨,然后抬头挺胸,笑眯眯的喊了句,“妈~”妈您瞧瞧我多孝顺,就连初吻都是在您的见证下诞生!   不敢做丝毫隐瞒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哦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意味深长   丈母娘见女婿……   老妈万岁,欧耶!   但凡为人丈母娘者,会担心女婿三件事——   太帅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但是人家周星星同学说了,人至贱则无敌   好久没开金嗓,看来依旧保养得宜,以前唱歌为我自己,现在我只想哄哄他开心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接着他顿了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别扭,“也不是那么酸……”   望着他,我抑制不住笑意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便是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听见他说,“会痛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他任由我牵着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然后他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我家里人和我一样都念旧,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从前的,29寸的电视机,一小排沙发,一张破茶几,没坏就一直没换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接着也紧挨着他坐下,让圆桌空出好大一块地方   以维护他们长辈的威严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完了我瞄了眼严子颂,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夹多少他吃多少,吃完了我估计他非得撑死,没事,据说人胃容量和人的潜质一样,有时也会爆发的……   我爸突然问了句,“你和小曼一间学校的?”   瞥见严子颂顿了顿,抬头相视,点了点头   我耸耸肩,“这是你过度操心,总有几个滴!没事,你女儿也就标新立异这点出息”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   完了我冲我妈一笑,“外人?还是您老人家要逼我将他就地正法?”   “禽兽不如!”我妈手抖抖,“你这个败类!”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一家之主威风凛凛,“吃饭!”然后过了会酸酸的说,“住别墅坐跑车……先前我说想买车,是谁反对的?”   我爸曾经说,拥有一辆自己的车,是很多男人的梦想”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   “我也没有”所以没必要   紧接着便趁我爸妈不注意,又迅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拍拍他,“放心!想得到什么,我自己会努力,不用担心哈!”   “……”他沉默了会,下一首歌的时候他又问,“如果得到了,又不想要了?”   我笑笑,没有答话便见他望着我爸妈说,一副代言人的模样——   “她是说,纯洁的事,我们不干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再望望大神,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突袭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   我甚至感受到他隐隐的压抑问我,“最后选择?”   “嗯”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他双手插袋,我猛地扑向他,突来的冲击令他一个不稳,我俩齐齐往他身后倒去他在乎我,但为什么我却欠缺笃定?   我抿抿嘴,开始心疼他脸颊不自在的红晕,然后大咧咧把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嘻嘻地说,“严子颂,我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哈!”   一定但我爷爷很聪明,不但摆脱了地主儿子的身份活的好好的,还发了点小财,偷偷娶了几个老婆   我爸和他的兄弟也不亲,平日根本没有往来,反正我爸也没钱,那些人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老人家坐在大厅,个虽不高,却总有这种由上往下端倪着人的感觉,这真是他老人家才有的本事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秦朝!”突然一亲戚没忍住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心内盛开的鲜花顿时凋零,等了好一会觉得累了,发现居然没有严子颂的联络方式,奶奶的,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开学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一份快递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可是……   我拉不动他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三月烟雨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   我萌了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啊哈哈哈……”囧飞了,我怕痒……   “咯吱,咯吱”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那天看着他瘸着腿抱着你出去,我就想或许,你们会有个美好的将来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她又是顿了顿,也是轻轻的往身后的大转椅上靠了靠,像舒展下筋骨,随后稳声道,“当初以为他小不懂事,就没顾忌他,反正他不哭也不闹,后来发现他安静过头,意识情况不对已经太晚……那个时侯我正打算离婚,也说过很多重话,最后……悲剧收场”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没问题啊,蔡总“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道明寺他老母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还有捏?”   “……带孩子……”   “没啦?”   “其他的你说了算”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我就依照自我感觉,挤出一个有点凶却不矫情,还带着一丝可爱的表情,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表情,吼,“说!”   “我……”严子颂突然偷偷摸摸的拉扯我衣摆,意图拉回我的理智,从前他不戴眼镜可以无视众人,今天总算看清楚众人的八卦嘴脸,估计先前摔下来之后,那有点小女人般说话姿态摆得太自然,现在后遗症上来,完全是别扭的模样——   更何况,他脸上还有我的牙齿印和我的口水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后来某天上图书馆借了本琼瑶小说,那里边的台词销魂得,一下子就把我刺激到了,天天变着法子雷我家严子颂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起以后真有什么突变,我就当个单亲妈妈,我想我和严子颂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妖孽   他就心领神会了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反正他的亲吻从我嘴巴开始,到锁骨,到肩膀,到胸部,到奶 头,再到肚脐眼,全部是流水线运作,功夫到位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想起来,原来我还把一件事埋在心中,我希望我的初恋,就是陪伴我一生的老公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   听得太多,所谓的分道扬镳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反之,我也常带着他招摇过市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很吵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但我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过不主动又肯定不好玩……   换个色 情的角度想,那个的时候,我是不是该给谁打个电话,唔……是卜存在,还是梅这人?   还乱七八糟的想着,突然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衣服蜷到一半,感觉不对,用被子把整个人裹起来了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话还能说到这份上,充分说明我办事不认真,没集中精神,下一刻我痛改前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原始律动中去了,然后果然去了就……   丢了o╯□╰o……   **   折腾到夜深人静,已是完事后   只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感觉连呼吸和他都是同步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暖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他点点头,感觉他抵在我肩头的唇,开始变化成扬起的角度,是在笑吧”   “如果她还向我示威呢?”   “仇视她”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我给他收拾好屋子,然后把饭做好,等他回家”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当时他银行的工作其实干得很稳定,只是他也学着去积极面对未知的未来,果断的辞了工作,带着他那一笔小小的积蓄,投入创业的激流之中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你看看你看看,他果然也是要孩子不要娘的坏蛋!   我们的婚礼很普通,先花了几块钱去领了个结婚证,然后选了个日子办酒席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我选择自然产,不为什么,就是想着试试滋味……   我……我后悔!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奄奄一息的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我瞥见严子颂掉下了眼泪,本来想安慰他两句,或者威胁他两句,但我自己没撑住就倒下了,昏迷前心里骂了句,妈的有没人能告诉我,我生半天生下来的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完)   **   小剧场1   我给我儿子改名叫严宝贝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小剧场3   严子颂有需求的时候,通常会学猫叫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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