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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6-23;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4646; 

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 不过她等了好久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 “你放心”赫连容试图提醒他记起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能代人拜堂的,关系应该不会太远,越是这样的关系,越要避嫌才对”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还住着一位表小姐”碧柳一边说一边将赫连容盘起地头发打散”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碧柳没查觉赫连容的异样,继续道:“不过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云宁都是出名的人物,现在二少爷成了亲,将来向三少爷提亲的人肯定会更多了” “我的箱子里有……”赫连容从西越带过来十箱陪嫁,新衣服也有不少 不过被丈夫这么不信任,大夫人的心里肯定也打了死结吧临出院门地时候赫连容回头瞥了一眼说实话大厅里原本微微地私语声在她跨进门槛时嘎然而止厅中十来张椅子差不多坐满了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这种邻居谁会待见?连带着云夏人民都觉得西越人就会占人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身份的限制,所以虽然她是赫连容的“亲生”婆婆,但依礼赫连容也不能跪拜,只轻轻福了福,奉上香茶“二嫂叫我冬雪就行了起身轻轻一福未少阳笑道:“你们就别和二嫂开玩笑了,她虽是县主,但身上并无娇纵之气,你们也不用费心思地想挫她的锐气了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 正文 第六章 西越莲蓉 果然!赫连容打心眼里鄙视他!什么叫“不用再拘俗礼”?他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以后不用“再拘俗礼”?? 大少奶奶吴氏这才开口,“既然三弟开口了,嫂子自然没有意见,二弟妹,刚才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她说起未少阳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个仆人一样,理应为大少爷做事的” 杨氏喜道:“是啊连先生也夸四少聪明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过于深奥做生意是用不着地 未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下一些,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神态间对未少阳的莫名敌意消减不少,还朝身后道:“怎么不给三少爷上茶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不过,有一件事是怎么也不能忍的,就是未少阳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不然她地头怎么这么晕呢?气地! 想她虽称不上天香国色也绝对在不愁出嫁地人群之内成为全城地笑柄”赫连容简直觉得眼前的未少阳像个五岁小孩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 未少阳的脸上“腾”地红起一片,跳得更远了些,侧过脸去局促万分地道:“二嫂,这里是云夏,不比西越,你我名份有别,岂可、岂可……今天的事权当一场误会,以后万不可再发生,否则……有损二嫂的清誉”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 这么看来,掉进屎堆里和报复她的该是二少未少昀,而刚才差点被她吓死的那个,则是真正的三少未少阳是你自己误会罢了他耳边红晕仍未褪尽只露出笑弯地一双眼睛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 所以赫连容一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来和亲之前也从未担心过将来的人缘问题,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能和婆家人打成一片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马威之后,又是下马菜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用手帕轻擦嘴角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 而胡氏被三小姐一番抢白,脸色愈加苍白,眉间紧皱,显然是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了不答应也好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再加以争辩 赫连容记得,今早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是碧桃代为接过的,然后青姑脸上也出现了这种神情,不屑至极 “不委曲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露出地手臂上全是刺青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命换一命手腕一紧“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看看是他丢人 直到赫连容被塞上韩少奶奶的马车,才瞄见胡氏在个丫头的掺扶下从大门里出来,急忙地朝马车这边跑,一连跑还一边喊,不过赫连容没听清她在喊什么,因为马车启动了,把胡氏远远地扔在了后面” 韩少奶奶白了赫连容一眼,“扫地出门那也是你自找的!有软柿子不捏王八蛋,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烂柿子,新婚之夜也能独守空房,不捏你捏谁?” “那是……他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赫连容试图辩白” …… 虽然赫连容对自己的名字也不太满意,但她觉得钱金宝应该也没什么立场来嘲笑她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能在青楼做老鸨地”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感受着周遭众人的期盼目光,赫连容倒也希望自己能像钱金宝那样快意恩仇,撕了她的衣服,再大喊两句“别再勾引我老公”之类的话,但她就是下不去手,而且她觉得大堂里的这些人也并不是真的想看她撒泼,他们对白幼萱的裸体兴趣更大一点”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胡氏仍保持着打了未少昀耳光的姿势,稍显瘦弱的手掌悬在空中微微颤抖,温和的脸上满满的痛心疾首,微红着眼圈朝未少昀道:“那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这么对她!” 未少昀的脸上被掴出一片红痕,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胡氏,目光慢慢转向胡氏身后,那里站着一个他永远也追赶不及的身影,同形、同貌,但却从没人会认错他们娘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曲了”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 如先前一样,未府大门后聚集了许多下人,见他们回来一溜烟地散去,未府的大厅亮着灯,胡氏捏了捏赫连容的手,“你什么都别管,先回去睡觉”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不就是个端药地丫头!蛋也生不出一个“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我刚刚想通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炫耀的成份,吴氏气得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到地上,未秋菊吓了一跳,看着吴氏不满地道:“这是二嫂问的,你别冲着我来 回想到昨天晚上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赫连容伸了伸腰心情真是大好啊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进来吧” 赫连容点点头,也不在意,满心琢磨着自己一会是要主动出击去探别人的反应,还是应该以静制动,假装没事? 梳洗过后,赫连容正用着早饭,碧柳才一脸急色地出现,“少奶奶,婢子睡过头了,请少奶奶责罚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到了大厅之上,果然,人人严阵以待 不用说,这是吴氏吩咐的,她是当家,对每天菜式有绝对的安排权“我也不想吃了十只箱子上挂着同样地锁头赫连容摸出挂在颈上地一把钥匙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箱子里堆得满是上好干货,赫连容小心地取了两盏燕窝交给碧柳,“去把这个炖了,再端到各房去,就说今天晚上累得大家没吃好饭,算我赔罪的”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钱金宝拍拍她的肩膀,“我原来还担心你要被她们欺负到底了,现在可算放心了白嫩地小脸上已经一片泪痕 “少、少奶奶……” “嗯?”赫连容回过神,发现碧桃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过错,我不会打发你走的 正感叹着,碧桃就跑进来,“少奶奶,三小姐那边打起来了”碧桃看着赫连容茫然的神色讶道:“三姑爷跟着三小姐是住咱们家的,碧柳姐没向少奶奶说么?” 赫连容微摇了下头,她一直以为未秋菊是因为她二哥结婚所以才从婆家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又和碧桃调笑了两句,见赫连容一直不搭茬,也觉得没意思,来到赫连容面前盯了她半天,伸手撑住梳妆台座上去,笑道:“莲蓉,干嘛不说话?诶诶诶~是不是嫉妒了?” 赫连容只当他是空气,选定了一支簪子自抽屉里又拿出一只玉镯套在手上,正想再选一条搭配的链子,冷不防未少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瞧了半天,“喂,好东西啊专心地选着链子“这个吧而后又朝赫连容道:“少奶奶是这就去二夫人那么?” 赫连容点点头”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胡氏摇摇头,“名字叫顺口了,哪天当众说出来又是麻烦,就这么叫吧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给四小姐找婆家”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显然又有些不悦,未少昀脸上多了些不耐,起身扶起老夫人道:“奶奶晚上肯定没吃好,一会我上回春楼叫几个奶奶爱吃的菜送奶奶房里去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这是赫连容听完答案后唯一想到的 这无疑是否定了赫连容的针线天份,还好赫连容也不太在意这个天份,一边讪笑一边揉着眼睛从迎春居出来赫连容一闪身拦在他面前“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猜对了就能进房”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 未少昀不服气地一抿嘴角,抬脚进门,“就看你玩什么花样” “凭什么又是我输!”未少昀把鞋蹬掉也上了床,盘腿坐在赫连容对面,“玩就玩,我就不信这一晚上我一局都不赢!” 赫连容笑笑,数了三十二个筹码拿给未少昀,“现在离天亮还有四个时辰,也就是三十二刻钟,每局一个筹码,赌注一刻钟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说着他扔下手里一大串的牌,只留一张在手上,朝赫连容挤眉弄眼地,“我要是跟你亲热完再去找碧桃,你不会很介意吧?” 赫连容笑笑,“我不介意,炸弹!” “呃?”未少昀看着赫连容扔下的两只大小鬼牌面,抬头看看她,“这是什么、什么玩意?” “炸弹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着她将手中地盒子放至桌上等待赫连容发问“做什么?” 青姑眉眼不抬老夫人礼佛其间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赫连容不缓不急地道:“不过若说给大哥调换个职位,在府台衙门里挂个虚衔,倒还有些把握 “你……”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气得手杖连顿,“祖训就别背了,先办你大哥的事要紧” 老夫人无语了一会,看着拒不表态的吴氏终于重说了一次,“家规礼法、敬老尊长,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不必再背什么祖训了,韩家那边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重视这事” “奶奶”赫连容平静地道:“现在事情的确迫在眉睫,我也不强人所难,背得一章也算大嫂拿出了诚意,当然,背不背,全凭大嫂自己拿主意”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前些天她查看箱子地时候还没有 “金宝我们走吧刚转过身“二少奶奶……” 赫连容微侧过身子“还有事?” 白幼萱看着赫连容手中的镜子,低声道:“镜子……” 赫连容着实没想到白幼萱居然会开口想把镜子要回去,因为这样无疑会将现在的场面闹得更僵,而白幼萱不像是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那边白幼萱坐在地上喘息一下,见赫连容要走,急得一咬牙,大声道:“未夫人!那镜子是二少爷送给我的,你要拿走,也要征求一下二少爷的同意!” 赫连容的脚步顿时停下”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幼萱连忙上前,“二少爷,我不知道这是少奶奶的东西,你快还给她 不过且不说这巴掌打得是轻是重,人群中已经有人喷笑了,议论声也渐大,着实闹哄了一阵子,还有人认出未少昀,看来他还真是挺有名的 钱金宝被赫连容这招梅开二度惊得错愕半天,甚至都忘了上前帮忙,未少昀更是已经沉浸在震惊当中了……哦,不,是呆滞 再看赫连容,居然一点也没有怒火冲天气到吐血的模样,冷着脸很从容的、扭了扭手腕第三“啪”就拍了下来——反正决定要打,那就打个痛快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没用这些窑姐会装得很,心里明明想脱得要命,还非得硬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钱金宝白了她一眼,紧走两步挨到赫连容身边,“莲蓉,你的东西要是找不回来怎么办?真把她……”说到这她觉得赫连容有些不妥,脚下越走越快,却低垂着头连路也不看,“莲蓉?” 赫连容没有回答,反而走得更快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关节泛白,钱金宝赶上去扯住她的袖子,“莲蓉?” “金宝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赫连容怔忡半天,忘了说话我那么说就是糊弄未少昀,让他别想什么歪主意把那窑姐弄走” 开武馆的黑道大哥,这大概和一些想要漂白的黑道份子去开保全公司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人家不屑漂白,又是武馆老板,又是黑道大哥 未府大厅内,以老夫人为首的娘子军们翘首以盼,见赫连容回来都纷纷以目光关切,不过看起来目的不太一样,老夫人自然是希望赫连容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而三小姐则显得有些不以为然,颇带点希望赫连容说服失败的意思 看来未二少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那些土特产卖不了多少钱,更别提那箱草纸了,所以只捡贵重的拿,另外云夏国主赐下的那两箱嫁妆也被翻乱了,一些刺绣绸缎乱糟糟地堆在一起,赫连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想来也会有些金银珠宝,全没了 跟在赫连容身后的碧柳看到这种情况,嘴巴大张,神色惊讶而惶恐,“少奶奶,这……婢子……”她是听雨轩的大丫头,听雨轩出了这样的事,她无疑是难辞其咎的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几乎已断定未少阳此次前来是给未少昀做说客的,气得胸口发闷,转身就想离开,未少阳急忙侧身至赫连容身前拦下她,“二嫂……” 赫连容没料到他会突然上前,差点撞到他,仰头看着他微怒道:“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浑蛋!真是一对亲兄弟!” “二嫂误会了”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才哼了一声这是不可更改地事实!难道你想每日对着这样一个夫君管不了世间不平事!我也不需要你再三提醒我嫁了一个多没用地丈夫!” 这样刻薄地话不该从赫连容口中说出”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你做地事大家都会做…… 都不太好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未少阳怔了一下,而后笑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三夫人好心地探过头来,“那是咱们未家的产业之一,主要经营古董生意” 赫连容微抿了下嘴角,看看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二少经常在外胡闹,也少个人管束,不如……” 老夫人顿时把脸一沉,“以后谁也别提这事!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 严氏的脸色还是不好,但总算不再说话了,赫连容在心里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事件终结 正文 第三十章 谁的赔罪 赫连容的眉稍轻挑了下,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碧桃笑道:“少奶奶,是不是很惊喜?” “你惊喜吗?”赫连容扭着看着她她一直以为未少阳是个挺沉稳地人…… “我这就去……收起来……”未少阳不再看赫连容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 未少阳便又局促起来二哥毕竟弄坏了你地镜子其实在西越的时候她应该对她老爹再好一点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去找什么回到未来之法,把眼前的人和事物都看做是注定不会停留的过眼云烟 “过几天是嫣表妹的生辰,她一早就提议说出去放纸鸢,二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赫连容一愣,“嫣表妹?”她脑中现出一张温婉乖巧的面容,虽然每天都能在晚饭时碰面,却极少说话,见了面顶多也就是点头一笑“她约你去?” 未少阳点点头,赫连容又问:“只约了你一个?” 未少阳笑道:“二嫂别担心这个,嫣表妹不会介意的,出去玩人多才热闹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我很想说啊” 那车夫连忙拉住马缰,回头看着钱金宝,钱金宝一瞪眼睛,“看什么看!谁是你主子!继续走!” 车夫连忙继续去了,赫连容无奈地缩回身子,“你到底带我去哪?先说好,我不想见那个人,你别自作主张,否则翻脸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 未少阳显然是有急事的,听老太太这么说扭头就想走,刚转过身又觉得未免不敬,便停下,回头道:“我找二哥有急事,他如果回来务必留住他”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吴氏得了认同,腰杆越发挺直了些,“少阳,你接管未家产业这么多年,生意上的事向来都是由你做主,咱们也没有多说话的余地,但你要知道,未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就像大嫂我虽然是当家,但如果少暄在外惹了麻烦要赔银子,大嫂也不能从公中拿钱去赔,得出自己的钱才是……”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了吴氏的意思,只有坐在吴氏旁边的未少暄有点紧张,探过身来小声跟吴氏道:“我没惹麻烦” 吴氏不耐地把他推回去,而后看着未少阳,“你说对不对? 未少阳皱着眉道:“二哥是因为在未必知帮忙才遇到此事,就算看错了也只是经验不足,将来大哥和四弟都有机会独挡一面,如果出了差错,难道也算到自己头上?做生意不比府内当家,有亏有赚是平常事,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了那位夫人,那件东西只当我们收了便是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用不用大嫂帮你查查?” 赫连容错愕半晌扭头对老夫人道:“我还以为弟妹和二弟地感情不好呢意思大家都明白” 未秋菊不满地道:“二哥一句话奶奶就相信不是他?难道我们就理应受怀疑吗?还让人去搜!也不想想,谁偷换了东西还往自个屋里放?” 未少昀笑道:“干嘛?还搜?阵仗这么大?丢了什么好玩意了?” “不都是二嫂么!”未秋菊一惯的听风就是雨,“生怕冤枉了你,把我们全连累下去,非得张罗搜府!” 未少昀听罢错愕不已,扭头看了赫连容半天,翘着嘴角忍俊不禁,“莲蓉,你吃错药了?” 赫连容本来就郁闷着呢,现在快郁闷死了,紧抿着双唇一个劲的长出气,未少昀倒像心情不错似的,咬着嘴角笑嘻嘻地让人看了就想扁他赫连容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突然迎上一道目光,竟是四小姐未冬雪,她脸上挂着焦虑,频频朝自己张望……嗯,应该不是看她,赫连容偷瞄了一眼旁边,见到未少昀摆弄着扇子也看着未冬雪,回头再看未冬雪,已经低下头去,拇指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尖,心事重重的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轻轻展开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我也没忘啊然后她只记得自己破口大骂赫连容以为是碧柳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 赫连容虽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冷着脸道:“自己的事自己去办!未冬雪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啧啧啧……太绝情了” 未冬雪脸上一红,“二嫂误会啦,这不是我自己找的,是……”说到这她犹豫一下,赫连容道:“是你二哥?” 未冬雪摇摇头,下了决心般地道:“二哥既然让二嫂把东西送过来,就是相信二嫂,那我也该相信二嫂才对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一手抓着个老头儿话也说不出来跟着拎过未少昀手里地箱子进了院门看被未少昀拉来地大夫已将那妇人扶成坐姿”未少昀翻了个白眼,对那大哭的孩子大叫道:“别哭了别哭了,一会给你买东西吃!” 那孩子果然立刻就停止了哭声,赫连容错愕地看着那孩子,未少昀也是一脸惊色,显然他只是随口一说,跟着他满脸痛心地指着那孩子,“你……你这个馋鬼,为了一口吃的不惜把自己哭哑……” 那孩子也不知听没听懂,吸着鼻涕走到未少昀身边去,未少昀盯着那道鼻涕厌恶地挥手,“别过来……别过来!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 未少昀的无措让赫连容有些兴灾乐祸,不想她腿上一紧,她身边的孩子已抱住她,“姨姨,飞高高……” 赫连容微哂了一下,这时传来老头儿大夫的声音,“珍娘醒了 赫连容蹲下身去,“珍姨,我是冬雪的二嫂,她托我过来看看你 赫连容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无谓地道:“随便你,我也走了,希望这两个孩子别把珍姨闹得再犯病就好了” “你……那我也不管!”未少昀像叫板似的横在门前,自己不走,却也不让赫连容离开当然” 那女子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赫连容又道:“不过你原谅了我们,我们可不打算原谅你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这事就算了”说完 她这一走未少昀倒显得十分善解人意宁得罪君子” 赫连容白他一眼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未冬雪自是担忧不已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也不避人引得人人自危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起身两步追到门口“你闹够了!”他地厉喝让未少昀停了脚步 她正打算着,突听未少阳道:“你不是在想不去的借口吧?” “呃……”赫连容大睁了下眼睛”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 未少阳的态度让未少昀十分恼怒,他抓起赫连容的手腕想要一同进到单间去,赫连容用力地挣开,微恼道:“你做什么!” 未少昀烦躁地抓抓头发,对赫连容硬声道:“你告诉他,我的确是赢了一万两,你还见过那些银票!” 未少阳扬了扬眉稍,颇感诧异地望向赫连容,赫连容看着未少昀急躁的神情半晌无语,未少昀急道:“你快说啊,告诉他我没有撒谎!” 未少阳疑道:“二嫂真的见过?” 赫连容望着一脸不忿的未少昀,心中升起一股不耐,“我没见过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一帮人忙跟着走了,胡氏由头至尾低垂着头,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样子,赫连容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坐到钱金宝身边的位置上,“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浑蛋!不对,是浑球!居然连兄弟的钱也骗!”钱金宝气极地抄起桌上的银票一张一张狠狠地数着,“你知道他犯的那事吧?这几天晚上纠集了时常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败家子,用个什么牌的东西,每人骗了至少一千两,韩森那个傻冒输的最多!” 赫连容怔了半晌,“他真的赢了钱?” 钱金宝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没……”赫连容似笑非笑地,“我还以为他在赌场赢的,没想到……” “赌场?他这么说的?呸!”钱金宝用力唾了一口,“现在云宁城的赌坊没一个肯让他进的” “他?”钱金宝一愣,“你说……那浑球?”她眨了半天眼睛,“啊!那浑球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耸耸肩,“如果他真的赢了钱,而这些钱又没被他用到别处的话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也不能拿生意开玩笑 未少阳点点头,经过赫连容身边时以目光相询,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明天就是严嫣的生辰,也是相约出去放纸鸢日子,无奈地一笑,轻轻点点头,未少阳这才笑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赫连容便无语了,听天由命地缩回马车里,直到马车停下,听到未少阳在跟谁打着招呼,另一个相对清朗的声线传到耳中,“年年过生辰年年放风筝,放上去就望天发呆,你们也有点新意好不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人约会(一)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容的动作慢了一下,跟着才掀开车帘,看着一脸不爽的未少昀站在不远处,正朝未少阳嚷嚷,在他身边,严嫣拿着两只长尾纸鸢掩口轻笑,“放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抱怨,当初说要年年陪我放纸鸢的又不知是谁 赫连容伸出去的脚落地也不是,不落地也不是,尴尬啊,偏偏这时未少阳回过头来,朝马车这边招了招手,“二嫂,这边” 未少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未少阳正到处找着石头压到餐布四角上,赫连容从食盒中将干果熟食拿出,两人也不知说着什么,都是心情大好的样子”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赫连容突然说了一句,这种感情让她觉得有些羡慕,相比之下,她似乎有点孤独”严嫣笑道:“我父母早亡,五岁的时候被姑姑接到未家来,如果没有二表哥和三表哥,我不会过得这么开心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大概是接触时日尚短,从容貌上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又不甘心随便指认,突然伸出手去,朝右侧那人脸上摸去”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又看看不远处地未少阳和严嫣”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晚上要特别置办酒席给严嫣庆生胡氏更是舒开了她的眉头,一副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浑球的拿来主义也运用得太自如了吧?面对众人的欣慰神色还受之无愧的模样,真是浑球!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除了赫连容,还有一个人是高兴不起来的,那就是吴氏”严氏丝毫不给吴氏上诉的机会,站起身来,“大家去用饭吧修祠堂的事交给少昀,少暄和少阳就将未必知打理好,你们兄弟几个要为未家尽心尽力才是与其让稳重精明的未少阳接管祠堂,不如将差事推到未少昀头上,他不愿处理,自然要寻人帮忙的赫连容站起来已经过了两刻钟地时间而吴氏尽管问了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 赫连容没听懂他的意思,手上没接住那盒子,弯腰去捡,却觉得头重脚轻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指尖却还不忘伸着去捡那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盒子便被另一只手拎着飞到她手中来,抬起头,未少昀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嘻闹之色,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张罗着给赫连容找衣裳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既然如此就别说了是有什么事吧?” 赫连容也不转弯抹角” 赫连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就是说,未家有一样宝贝藏在祠堂,只有奶奶知道它是什么,别人只是捕风捉影?”说罢她又摇头,“如果祠堂里真有东西,怕不一早就被大嫂搜了去了,何必等到现在来争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我也会那么说地” 赫连容沉吟着,这倒有些难办了”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那位陈公子对亡妻情深意重,将来对你必然也错不了,不过你得想办法抓住他的心才行 “不过现在我很庆幸二嫂嫁的是二哥,否则给大娘做儿媳妇,一定辛苦得很”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我才不管呢” “干嘛……”钱金宝被赫连容拖进一家首饰店里,只问了一句,便被店里新式样的首饰吸引住了目光,看这个好看,看那个也漂亮,林林总总地选了一堆,又让赫连容也挑几件“我也没带多少钱” 听到那道声音,赫连容心中叹了一声,勾起些笑容转过身去,钱金宝已喜道:“三少,你可真是及时雨,先替我付钱,明天我让人把钱送到未必知去”赫连容让自己打起精神,“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是有关祠堂的事,我昨天去问了娘,现在想问问你” 未少阳严肃起来,跟着赫连容一直走着,半晌道:“我记得小时候我爹说过一次,我们家有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只有未家的当家才能知道它是什么,而将来谁接管了未必知,谁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赫连容一时失语,她还没把经过告诉他呢,他怎么就把结果都先想出来了?和这样的人谈话确实轻松,但也很没安全感为首两人,赫连容竟认得一个,那是城内最大米行隆升号的方家少爷,平常总与未少昀玩在一起的,也是个浑球,赫连容跟着钱金宝去抓韩森的时候见过一面”什么奸夫?谁有奸夫?她? “诶……”未少昀抓抓头发,看了眼未少阳,了然地哼笑,“哦,原来搭上小叔子,就连奸夫的名字都忘了” 这人是疯了吗?还是得了躁狂症?居然还蒙面!他以为他是动感超人啊!赫连容完全用看神精病的目光看着他了” “放手“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赫连容打断他,脸上倦意更浓了些,“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如果你今天来只为说这些,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 未少阳这才抬起头,“她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事,只说了些闲话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所以赫连容就跟着未秋菊逛了大半天的花园,回来之后疲累得很,正想早点歇息,未少阳就来了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赫连容朝他笑笑,转身出去了就算再远也好因为行商地话必然是在西越一些热闹地城市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想通了这事,赫连容便不理会她,带着碧柳径自回了房间,碧桃急得原地转了个方向,“少奶奶……” 赫连容在房门前停下脚步,“碧柳,把院子打扫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到外面去 其实家书这件事,就算碧桃不去说,老太太也迟早知道,所以赫连容就算明白是有人私下递了小话,也没打算深究,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笨吗?这果然是应了一句老话,蹬鼻子上脸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赫连容盯着碧柳看了半天,碧柳静静地垂着头不说话,赫连容慢慢地吃着东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碧桃是谁?新来的丫头?” 碧柳怔了半晌,“少奶奶……”刚说出几个字她突然闭了嘴,思忖着赫连容的话,琢磨着这位少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除此之外”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歇了一会,赫连容想出去溜溜消消食,还没等她招呼碧柳,碧柳就领着知秋苑的碧灵进了屋,说是来给赫连容送狗的” 赫连容无语半晌,却也只能先回听雨轩,让未秋菊先忙完再说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应该亲手把信交还给二嫂才是“少奶奶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 又有言道家和万事兴,国之大家、身之小家皆是如此,父亲现既已远离朝堂,便无需再理朝中之事,只与国主聊叙亲情,重温儿趣,岂不乐哉?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说吧” 碧柳上前扶住赫连容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我还记得青姑来选人地那天我们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熬药地时候也只熬一剂凡事都要分个对与错集多了就卖回药铺大喊冤枉” 赫连容瞥着碧柳,脚下慢了些,最终停在那里,“你想对我说什么?” “婢子只是感叹自己太笨,只想本份做事,受冤受气的时候只想着申诉冤枉,却不想就算让我申诉成功又能如何?下次再有同样的事,一样落到我的头上!我该想为什么她们会一致的针对我?该想为什么她们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现在我当了大丫头,再有这种事,她们还敢吗?” 碧柳盯盯地望着赫连容,眼中满是切盼,赫连容思忖半晌,却不给她任何回应,转身继续前进”赫连容微微弯下腰,将碧柳扶起来,可神色中却没流露出多少赞同的意思,只是道:“无论何来如何,都谢谢你对我说了这番话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待回到听雨轩,碧柳先一步回来,也指挥着丫头们摆东西换摆设,赫连容也没阻止,让丫头去喊碧桃过来,她记得碧桃是说有事情要交待的 到了下午,有个面生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未水莲回府了,不过不急着和大家见面,等稍歇一会,打理好了再见众人”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 “幸亏如此,不然传出去未家的当家少奶奶是个悍妇,可真是丢尽脸面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比你到墙角哭得像死了爹似地强上百倍!” 赫连容想也没想还是说” 带人?赫连容疑惑地出了卧室,便见吴室在院中站着,身后除了五六个丫头,还有六七个家丁,赫连容不禁蹙起眉头,以为吴氏临时变节投向了未水莲,此刻又来找自己麻烦” 碧柳摇摇头,“婢子虽不知道大少奶奶在打算什么,但却知道大少奶奶出身不好,在老爷任她做当家之前,是比二夫人还要退让的人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有了答案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子时三刻,在这个本应万物静寂地时刻,未府大厅里却灯火通明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老太太第一个变了脸色,大夫人也紧皱起眉头赫连容也有些惊愕,吴氏却道:“昨日碧桃跪在听雨轩前大半天,有这件事吧?” 赫连容点点头,吴氏道:“碧桃为何跪在听雨轩外咱们不做讨论,只说这碧桃从小被奶奶宠着,自觉着是比其她丫头高上一等的”吴氏笑了笑,“孙媳还没说完”吴氏说罢舒了口气,“少阳,你也留意一下,看看那如意可有流到市面上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恐怕伤心的只有老夫人,情深责切,乱了心绪”未少昀没有回头未少昀转过身来若说是诅咒未少昀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碧桃到底去了哪里?整件事只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地布局?再想到未少昀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赫连容犹豫一下,考虑着要不要依老太太所言去找未忠,心不在焉地走出体顺斋,直到碧柳再次发问才道:“我要出府一趟,你去让人帮我备车” “祠堂?” 严氏没说得太多,“先回去,我得好好想想 未家祠堂离未宅并不很远,未忠接了信后便依约而至,并未让赫连容等得太久全身湿漉漉地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 “二嫂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回大厅说话“我已派人到池里捞了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杨氏受了吴氏的影响,急道:“没有发现如意,真的没有,如果我发现了,一定会马上交给老夫人地” “那……那就是有人指使碧桃偷了如意,碧桃把如意交出去后又觉得后悔,才跳了水……啊!”杨氏一惊一乍的,“不对,一定是还有同谋,得了手后害死了碧桃独吞如意,一定不错,把碧桃捞上来的时候她张着嘴,还睁着眼睛,那是有冤待诉、死不瞑目啊,吓死人了!” 赫连容听这话又打了个冷战,未少阳忙道:“三娘,别说这些了,你去陪着奶奶吧,多宽慰她,别让她为这事上火”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 “娘?”吴氏望着出神地严氏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无非就是如来观音弥勒佛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说完赫连容也不管胡氏,急急地走回那老头儿所在的偏殿里,“那一个无名无款的布片小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真能把人咒死?” 主要就是刚才这老头说什么天诛不诛的听着挺吓人,嘴脸也挺可怖的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毕竟她不想真的把人咒死,也不想胡氏真的失去儿子,看在胡氏对自己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回来买个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老太太倚在屋里地罗汉床上,紧皱双眉闭目不语,严氏陪坐在旁,地上还跪着一个绿衣丫头赫连容轻轻地吸了口气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那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件破了洞地,才想起来正想拆开看看哪个是未少昀的,便听碧柳道:“少奶奶本是不信那无名无款地东西会有什么威力,但那法师说得吓人,后来我们都出了观音庙,少奶奶还是不放心,偷偷回去给二少爷求的,婢子是碰巧跟回去看,才发现的 可碧柳这么一说,倒让人觉得这符是因为担心未少昀才求的了又比如姑奶奶还可能说“你现在有把柄在本少爷手上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吴氏早已落座未婷玉也耐得住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 “淑芹真佩服姑姑的冷静,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掩饰就能过关的 一出迎春轩的院门,碧兰立时道:“我仔细盘问了碧琪,原来姑奶奶出府是为了拜祭云山公子,听说今天是他的死忌呢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这个消息对赫连容来说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 小明湖离赫连容那日去地观音庙不太远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今日留心之下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 碧柳也发现了未少昀便点点头,见碧柳一溜小跑地向湖心亭去了,湖心亭的喧闹声立刻减了不少,又有人朝赫连容所在的方向看来向湖心亭走去”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之前地坚持、倔强、不甘、愤怒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小巷尽头那个轻颤的背影,压抑的哭泣声化为一只无形小手,不断拉扯着他隐藏最深的那根心弦,多少年不曾想过的问题再次跃于他的脑海之中,他错了吗? 他根本不愿意娶她啊!当然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愿嫁他,真搞笑!两个相互抗拒的人偏偏成了夫妻,世界为什么要变态成这个样子? 长吁了一口气,未少昀烦躁地丢开手中钓杆,跳下石凳走出湖心亭,“不玩了,走先!” 传完后才发现字数居然这么吉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点改变(二) “少奶奶?”碧柳跟在轿外,叫得小心翼翼对赫连容本身来说结果未少昀就像逛街似地左看看右看看另有一处“明湖”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 赫连容难得的清闲,不想和他拌嘴,便又扭头看向窗外“我也是受害者啊!” 赫连容眼睛都没眨一下,未少昀也觉得无趣,便不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望着窗外一起发呆所以在这调节心情,他还自认勘破了真相傻乎乎地坐陪,真白痴啊! 在未少昀懊恼生气地时候,未冬雪已上了二楼,见到两人面露喜色,“原来二嫂是去找二哥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就对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心中一口气始终压不下去难道已经放弃了祠堂里地东西?不” 老夫人点点头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 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这桩婚事呢?未少阳已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严氏说了句话,他便没有反对但他没想到,他错失的是一个如此忍隐坚强、又可爱狡黠地女人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这种嫉妒让他惭愧又害怕,自以为忘记地第一次碰面在他脑海中又变得清晰起来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原来他竟真地想了自己地那句话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 汀兰见到未少昀才松了口气,“二少爷,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你了自然得礼遇些也顾不得手边地事情呢 未少昀却未注意这一细节,只顾着想偷不偷的事了,白幼萱拿起筷子递到他手上,“二少为何有此一问?因为二少奶奶?” “当然不是!”未少昀条件反射地否认”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白幼萱轻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似地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算了 “是很浑蛋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赫连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未少昀更不自在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只当他们刚才的追逐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并不多问,反而问起祠堂的事,未少昀因为这些天都跟着,进展自然了然于胸,对答如流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这是什么话!”未水莲不甚满意地道:“难道旁人就不伤心么?” 未冬雪缩缩身子不敢多言,严嫣道:“表姐勿恼,表妹不是这个意思从他与老夫人地对话中也看得出他地确是在努力地她似乎受到地冲击比未少昀更大马车停下也亏得如此“还没找到忠叔”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 未少昀一把抓住他,“快,奶奶……” “二哥!看清楚这是哪里!” 未少阳的低喝让未少昀略清醒了些,他仔细打量着四周,狠狠地甩了甩头,呼吸已平稳不少我去找大哥” 严嫣点点头挣开未少阳地手慢慢回到严氏等人身边听到关键处时目光不由得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浑然不觉一双眼睛只盯着火场“二表嫂望向未少昀的方向,严嫣已半蹲下来与他说话,赫连容便拉着一脸急色的未冬雪朝严氏那边走去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从众人的言语中看,未水莲并未冤枉了未少昀,十年前的大火确是由他而起,大概也可以确定是故意纵火,所以才会更改过继人选”吴氏应对自如,“平日也就算了,祠堂被烧是大事,她们既在家里便应叫她们出来 未婷玉是未家人,出现在祠堂附近不会引人怀疑严氏终于问了一句碧桃向来目中无人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 老夫人轻抚着如意,无比珍视,最后抱着如意低泣出声,众人无不动容,胡氏与未冬雪已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赫连容的注意力却在未少昀身上,刚刚未少昀起身时,她瞥到他的额角布满薄汗,加上他苍白如纸的面色,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显然得不太正常 封闭自己?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谁对未来没有期望?谁对以后没有畅想,只是这样一个丈夫、这样一个家庭,她可以期待吗? “少奶奶?” 碧柳的唤声让赫连容回过神,“怎么?” “少奶奶觉得姑奶奶说的话是真是假?” 赫连容想了想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 老夫人没有说话严氏地脸色微有些沉了严氏则无声地吐出口长气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胡氏忧道:“娘,二少的身体可禁得住奔波?” 老夫人摆摆手,“他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魔作祟罢了,我想让他去寺里住段时间,清静清静从今天的局势看来,未家说话最有份量的还是老夫人看来说他醒了是真的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目光移到床上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他的脸色比他刚回来那会好了点,潮红也退了,老夫人摸摸他的额头,又替他将身上薄毯盖严实些”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赫连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安排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地声音沙哑至极,出于照顾病人的自觉,赫连容忙找到水囊,拧了盖子凑到未少昀唇边,未少昀刚探起头来,赫连容又将水囊收回,挪到未少昀这边将他扶起靠着车厢,这才把水囊拿起来,“张嘴” “我倒是想过” 赫连容怔然不语,虽然未少昀力图让语气变得轻松,可轻松过了头,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 “忠叔说,选上好木料,要敲,选实不选空;要抬,选轻不选重;要摸,选干不选湿;我这么白痴,每一根都去敲、都去抬、都去摸……”未少昀低喃着伸出手,“把手刺成这个样子,现在还疼呢……” 曾经白皙细嫩的手心此时被无数细小红痕占据,那是手心入了木刺后又被挑出的印记,看着未少昀脸上又挂起那种不在乎地轻笑,听着他边笑边说:“也好,省了麻烦 原来封闭自己,不对未来抱有希望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未少昀现在应该是心酸的,因为他的家人,为了子虚乌有的争斗,把他亲手挑选的木料、重新开始的起点,一把火,烧个精光老夫人也安了心又因孤雁山上地形复杂难辨也不吃饭” 未少昀终是在地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赫连容给他留了地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地睡了地铺,第二天起来身上生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到床上,“又病了……” 赫连容没在床上,她起床后便得到老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给她留了一份清单,都是要置办的东西,说是要供菩萨心情稍好了点脸色也不那么臭了” 未少昀敷衍地拱拱手”未少昀有点不耐烦拉住她的手腕拦住她“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未少昀自卫无暇离去后便臭着张脸,“干嘛明天跟他一起走?” “不然我该怎么推?不就是一段路么?你干嘛不高兴?” “看他不顺眼”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熬药是个麻烦活咂了咂嘴又干了傻冒的事啊! 因为郁闷,未少昀第二天醒得很早,穿了衣服就去敲赫连容的房门,他想着早点走,甩掉卫无暇那个尾巴,结果一敲门,赫连容不在房中” 未少昀接了药 因为买了那么多供品,要拿的东西还真是挺多的,未少昀也不客气,支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什么东西还不一次性说完,非多折腾卫无暇两趟 卫无暇倒奇了,“这的确是蒙山,这些茶在云夏并不多见,想不到嫂子居然认得” HOHO受了大家粉红票票滴鼓励,圆子今天码得比平常快了点,嘿嘿,所以就早点更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上山之路(三) “神经病!走哪去?你走丢了我怎么跟奶奶交待!我去让他把东西帮咱们带上山!”赫连容真有点怒了,她大概猜到未少昀为何要弃车徒步而行,无非是看人家白手起家,自己一事无成恼羞成怒呗!可他也不看看地方再耍少爷脾气,幸亏现在离孤雁山不算远了,不然他们两个光靠1路估计得半夜才能走到山上为什么呢?赫连容不明白自己怎会不自觉地卸下防线与他越说越多深长地一个呼吸过后好好地马车不坐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 “现在都是山脚了“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 “干嘛?”赫连容挣了两下,“晒就晒吧,再往前林子和大路就是两个方向了不过林子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宣法寺,半个时辰就到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上山之路(四) “有人吗----” “救命啊----” “救命啊----” “有人吗----” 鬼吼了半天,别说人,猴子也不见一只 赫连容也见到不远的地方有条垂下的断索,如果能抓到,说不定能借着拉力爬到岸上去,可是她动不了左右看看说话都差音了我又不想承认 “你根本不用自卑,你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未少昀吃力地说着话,手上用力将赫连容又往上托了托,直到她腰部以上脱离泥潭 淤泥已没到了未少昀的耳朵,赫连容终于将绳索抛到了他地身前,喜极大叫,“快、快抓住!不对,快咬住,我拖你上来!” “可是我还想说话……”未少昀仰头望天,将他尖削的下颔从泥中显露出来,更方便说话,“莲蓉,你走吧,别再回未家,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找不到我们,会以为我们一起走了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都摆脱不了这件事留给她地阴影咳出了膛音,咳得赫连容的嗓子也堵堵地也不要她再受这样的折磨但手又举不上去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骇然大叫:“你吐血了!”她立时弹坐起来,“你没事吧?头晕不晕?胸痛不痛?” “血?”未少昀咂了咂嘴,又吐了几口唾沫,研究了半天,“原来是血,我还以为是泥这么咸呢!没事,可能是把嗓子咳坏了” 未少昀地目光却落在赫连容裸露地肩头,“别动” 赫连容接了,先套上儒裙,又将未少昀的外裳穿好,大了一点,不过撕下条衣摆在腰上扎紧,就没什么问题了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 “再叫“我才不要不过这经过从他嘴里走一趟全然变了模样,还是误落泥潭,不过没有淤泥没顶,没有惊心动魄,说得两人就像在泥坑里跌了个狗吃屎那么简单,而后便嚷着要洗澡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 胡氏惊奇问道:“公子是如何得知地?” 卫无暇笑笑,“在下的祖母也是腿有风湿之疾,站起或坐下时膝盖不敢马上弯曲”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也不用太惭愧,一般惭愧就行了” 赫连容笑笑 除了家人未少昀身边难得出现什么优秀人才,都是一个比一个浑蛋一个比一个败家的浪荡子,他在里面还是拔尖的人才!相比之下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 听到是卫无暇的声音,赫连容站起身,“怎么?没陪奶奶用饭么?” 卫无暇笑道:“我是出来找你和未兄的,不过在那边没找着,房中也没有,所以猜想会不会是迫不及待地来了这里求学医治风湿之法,果然如此,未兄与嫂夫人真是至孝之人”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卫无暇地面上现出几分迷茫,“他为什么笑?我问过许多人,有人说我父亲是因解脱而笑,有人说他看到了西方极乐,还有人说他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卫无暇摇摇头,“都不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们说得都不对不过他没有愕然太久,投入到她的故事中去,“火柴?” “是一种引火工具”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 “火柴是点火地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 赫连容还好,精神不错,未少昀却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 未少昀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容出了房门,头也没回“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赫连容也站起来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不过做什么好呢?酒楼?太繁琐,讲明最后试一次,怎么着也得想一个好入手的随他要去做什么,未少昀是个大人了,他不需要保姆,或许等他有朝一日彻底摆脱了对身边“保姆”的依赖时,他才会用一种正常的心态与人交往,不会再这么乱来“这些都是你们之间地事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不过你也该从我的态度中有所察觉,最初我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正是因为感觉到少昀的长进,所以爱屋及乌 “他的改变……并不是因为我罢……”赫连容说得不太确定,犹豫一下下了决心道:“其实最初他那么做,全是因为和我赌气“他不想说的事何必要问因为别人都问”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红磷?”赫连容向未少昀确认了下问题”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反而更烦躁了些做了个深呼吸赶快回去找药……” 未少昀留意听着身后地动静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却也没有甩手走开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称呼照旧吧”赫连容专心地开路,没一会,耳边的流水声已渐渐小了,说明快到地方了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 第九十二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七) 赫连容正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再去找坟地弄磷了,整个人就被未少昀拖着狂奔出去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 “我听奶奶说了十年前地事说话时也不那么紧张了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听不出任何自嘲,真地不太介怀一样,“谁知道我会错得那么离谱 看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赫连容道:“磷火是冷火,烧不到东西的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 “你注意……” “注意防毒”未少昀抬手轻打了一下赫连容地头顶,“菩萨也敢冒充!” 打完他就后悔了,怕赫连容回他一招掌碎天灵盖什么的,马上跑去和花痴和尚挖泥了,脸上还带着一些赧然”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吐血我也愿意!”花痴的倔劲一来,谁也拦不住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关键是……未少昀!你怎么这么天才呢! 最后赫连容决定去给花痴再讲一遍卖火柴地小女孩地故事 赫连容也拽着未少昀别再去烦花痴”这日午后,赫连容从老夫人房里回来,就见到未少昀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床上,知道他还放不下火光里的烤鸭呢,想想未少昀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简易火柴的成功,赫连容还真有心下山给他弄两只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未少昀眯了下眼睛,扭过头去,便见赫连容留下一个笑脸,起身走出房去” “二少奶奶,并不是那样”白幼萱精致的面庞上掺入一丝犹豫,“我是因为听说二少爷病了,严重到要上山求医,所以才求秦妈妈放我出行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该帮忙帮忙,别跟在她身后一副聆听教训的模样 不过她还是想得早了但人地想象无极限终衍变成不可收拾地局面没发现先生绝不会造成失去继承之位地后果 而未水莲大概以为未少昀知道这件事是必然要说的,当初没说,定然是不知事情真相,所以再提此事时万分坦然,没有丝毫内疚”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 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地点了点头 未少昀倚在车厢里,看着赫连容咬舌尖的动作失笑,“还没到夏至,你怎么就晒得吐舌头了?” 其实那只是赫连容无心之下做的小动作”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未广尴尬极了 未广地沉默无疑代表了另一个态度连忙去了她小住之后就走了却用大家都听得到地声音道:“二姐掌家不久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刚进城他就闲不住老夫人开口道:“你以后得多看着他 “慢慢来晚上再去探望奶奶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你在想什么?”老夫人突然发问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碧柳将声音放低了些,“少奶奶与老夫人走后不久,大夫人就将当家之职让二小姐代理,三小姐大概是心中不平吧,毕竟同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一点也没有让她暂为当家的意思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   “新娘是谁﹖”   良久,她才想到要问黃正德,冷静而直接地道出心中那一丝丝的不屑”黃正德终于吞吞吐吐地说了   而黎雁青宜觉地认为那女子就是“薛美萍”,不免多看了她好几眼”黃正德拉着她阻止地说”黃正德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而黎雁青原本是想就此结束,不再和那潑妇一般见识地对骂下去;但一看到她那轻蔑的目光和无礼的口气,不由得火气又升上来了,无法克制自己地又損起她了黎雁青仍是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着他们倆说   “你神经病啊﹗莫名其妙乱打人”他气得用球桿敲地板,没好气地解释着而一时心软地略放松了原本紧箝住她的双手,但眼中却仍散发着足以杀死人的兇光看着她   “你拿那钢笔要做什么﹖”他口气不友善地问天啊!这是什么世界啊?   “非礼”?怎么可能嘛!自己又不是疯了,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强暴她”他坏心地損着她   “张大你的眼,看清我的识別證”她鼓起勇气,厚着脸皮地道歉   “算了,反正你又不是故意的忽然,她想起了他就是“科学怪人”--工厂中盛传有名的好好先生和邋遢先生关念宏,难怪他会如此轻易就说算了   “关主任,在找鑰匙吗﹖”   “嗯可是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边回答边翻着垃圾筒,一副无奈的模样   “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设定完保全系统后,两人就站在电梯口等着电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在心中快速地盤算着她若精神没有异状,那肯定就是別有所图,他防禦地想着可是凭你目前的衣着打扮,我敢打包票是绝不会有女孩喜欢你的,更別提结婚了看来这“科学怪人”还是难过美人关的,她真是下对药了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你可以追上你的心上人   “确定   “你要带我去哪啊﹖我有车耶!”   黎雁青没有回答,只是将关念宏推上自己的车后,就熟练地把车开离地下室,朝着目的地前进,一点都不理会那满腹疑云的关念宏于是她又使出绝招,攻击他的弱点关念宏没有答话,仍是用着那双大眼瞪着她看,丝毫没有让步的跡象若你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的话,那很抱歉,你是绝对追不上她的   只见他面有难色地点着头,并且不习惯地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他不以为然地点着头,但仍是不太习惯镜中的自己   黎雁青愈看他愈是满意,不禁得意地笑了”他不信地虧着她但她虽知自己有些过分,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向他道歉   两人就这么僵着,隔了好久,还是关念宏低头先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兇你的”   “那现在起我就叫你『念宏』,你叫我『雁青』   “念宏,换你了明天喊我时一定还要含情脈脈,眼带深情地看着我哦﹗”她眼带笑意、神情愉悅地看着他”他不满地接口说着,但仍是很称职地亲暱搂着她步入位于“凱悅”的喜宴会场中   “长得还真是体面啊﹗难怪黃正德会被当作是『鸡肋』啊﹗江玲玲对着王美鳳说我在电脑室当主任,收入--”   “唉,不过就是个小主任罢了嘛﹗收入怎可能比正德一个月十一、十二万多,真是笑死人了一旁的关念宏有那么一下子被她们倆那既好笑、又大胆的言辭给嚇住了,但随即又恢復正常作出反应”   关念宏朝着黎雁青含情脈脈地说着,并用着昨天两人自行研发讨论出的“调情攻略”手冊上的方法--双眼直朝着黎雁青放电,并露出那嘴角只能上扬三十度的坏坏笑容虽是早已套好了招,也早已领敦过了他那拥有百万伏特效力的眼眸,但今天仍是不爭气地又被吸引住,心仍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甚至于还有更加严重的趨势呢﹗但幸好被关念宏那么轻推了一下,黎雁青才清醒过来,没再沉溺于他那溫柔的注视中而继续接腔演着戲”   一听到黎雁青终于说话了,关念宏立即开心地垂下了那已经有些快痲痺了的嘴角,用着眼神暗示她別再忘词了,然后便又善尽职责地照着昨天讨论好的剧情继续演下去;细心体贴地帮她夾菜、盛汤倒飲料的,帮她挡去所有烦扰的问题   随着美食佳餚一道道地上桌,两人也默契十足地继续演着亲密爱侶的戲码两人的脸上虽是一派的轻松甜美,但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最后一关考验他们演技的新郎和新娘,正一步步朝他们倆逼近   新娘的目光随着黎雁青的话转移至关念宏的身上”   “你別管我﹗”她恶狠狠地瞪了黃正德一眼”王美鳳立即见风转舵地说你们若是不信,欢迎打电话去确认   “你有什么资格詛咒我的婚姻啊﹖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休想我会放过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牛郎﹗”她吼着   不到短短的五分钟,原本是新人欢喜地过来敬酒,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场面”他想了一会后说,并给了黎雁青一个怪怪的眼神   这个吻不但貨真价实,而且缠綿诱人,让旁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羨慕他们的濃情蜜意   关念宏和黎雁青步出饭店后,招了部计程车,车子快速地奔驰着,没多久就到了黎雁青的家   “对不起,关于刚刚的那一吻,实在是很抱歉”他受不了地摀着耳朵,难以接受她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抱怨地说也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你就这样損我,真是恐怖啊   “就是你这些天来所享受到你以前从未有过如偶像般备受青睞的生活嘛!”她边说边开心地笑着   “喂﹗”她放下吸尘器后精神奕奕地问   “静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的条件就是明晚下班后立即到我家报到,对我重述一次你的罗曼史,好吗﹖”陳静芝打断她的话提议着”   “你讲那是什么话啊﹖我肯嫁他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我不僅人美,又会招财,还有十足的帮夫运,嫁给他算是委屈我了”   她一脸满意地说”她对着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   “同学,我还真受不了你耶﹗不知道你是八点檔连续剧看太多了,还是飞机坐太久了,所以脑袋不清不楚你看看你自己眼眸含春、嘴角带笑,一副沉醉于幸福爱河的模样   “是不是很帥啊?跟雁青搭不搭啊?”   “跟雁青可搭配得很呢!她男朋友简直就像是电影明星一样,很帥的,笑起来乱有魅力的   “哎呀!我想起来了”   但儘管关念宏大力推薦着他的好友,可黎雁青仍是兴趣缺缺,提不起劲来﹂她敷衍着   “什么话啊!好像我很会替你花钱似的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使得黎雁青几乎站不穩脚步,跟蹌了一下,还好关念宏眼明手快地出手扶住了她   黎雁青先是不解,而后才想起他所指何事,然后笑了   一进门,那个林美美果然还是摆着张臭脸在等他   林美美听后才满意地点头,但隔不到三秒又开口抱怨了:   “念宏,你不要每次都这么不讲理、爱生气、小心眼的好不好?搞得我很为难耶!每次都要我让步遷就你,我真的觉得很累呢!拜托你,脾气改一下嘛!”林美美又一脸楚楚可怜地对着他撒娇”她看了下手錶后又对着观念宏说,然后朝他露出那有名的招牌笑脸,随即离开了   对于迟到,林美美也没多作解释,反倒是批评起关念宏的车子来了再加上他本身又有和人合夥资讯公司,收入也是挺丰富的   黎雁青专心地整理着桌上的业务报表、订單及传真,确定都已处理完毕妥当后,就立即离开办公室,一刻也没有多停留因为我在工作上没有任何过失,他也拿我没办法   “好事近了吧?否则你不会笑成这样子的”关念宏自我分析着   “小姐,你是怕我把你吃垮了呢?还是胃本来就这么小啊?”他在走向停车场时玩笑似的问着黎雁青,并嘻皮笑脸地对着她   两人就如此一路聊着天、谈着笑   由于前一晚失眠,所以隔天黎雁育一直睡到了下午接近两点才起床   今晚的黎雁青穿着十分休闲,但却十分的惹人注目”关念宏主动地提到了感情方面的事﹂   “她头殼应该没有坏掉吧?否则怎会叫一个月薪只有五万多的上班族去買百万名车呢?这样不是很不实际、很浪费吗?”她不解地问   “我不否认我是有些大男人主义,而你也确实猜中了我的心思,但真正的环節除了我发现个性不合外,还另外有件大事--”   他迟疑地停了一下,故意吊黎雁青的胃口,还故意拿起筷子夾了片牛肉吃,看得黎雁青实在耐不住了而催促他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介紹你这负心汉给她认识的   一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烂了……”   “这就难说了,谁不知道他们倆最爱用职权来壓人的若没犯到他们,那一切都好办;要是真有什么冲突,他们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经她们倆的一番说教,黎雁青开始觉得也有这可能,否则最近怎会有一些难搞的客人全都到她这了?   “拜托你放机伶些,帮我们这些人出口气,別被林美美给斗垮,给她几分顏色瞧瞧,让她知道你的厉害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吗?那为什么林美美说是你橫刀夺爱,将关主任给搶走的呢?”他语气很不好地质问,并瞪视着黎雁青   那个酒囊饭袋的笨豬经理竟敢这么污辱人,什么“好自为之”、什么“保不了你”的话,根本就是狗屁!真是让人听了火大”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和男朋友吵架闹翻了,原来是『工作』的事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黎雁青乐观地说“你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啊?”黎雁青受不了地说   “怎么会闹翻的呢?”   “我什么都没做,我想她是受不了我不肯配合她换宾士车吧,还有无法处处遷就她的脾气”关念宏仍是平静地说着,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感觉”   “为什么要辭职?是不是她用叶董事的职权对你施壓呢?”他激动地问,差点弄翻了桌上的咖啡”黎雁青提醒着他,并快速将咖啡杯挪离他远些”   “壯先生,你太客气了   “对不起,破坏了你们的兴致   关念宏死命地抓紧方向盤,不让自己看庄淵奇一眼,否则他一定会管不住自己的双手而去海K他一頓,打散他想追黎雁青的念头   “方向盤和你有仇吗?干嘛抓得手肋血管都浮现了啊?放轻松嘛!”庄淵奇不知死活地说着”庄淵奇又对他说”   “我怕我是自作多情,黎雁青她根本就只把我当普通朋友”黎雁青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为什么叫我『黑马王子』?”他摇头后又重拾笑脸地问   “当然喽”黎雁青偏着头想了好一阵子后才说”他装作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对黎雁青抱怨着”黎雁青抗议道   “你根本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雁青,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是很好?”   关念宏一面说,一面正准备用手去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感冒了”黎雁青瑤着头不过较麻烦的就是北部的路我不熟,到时候可能要带着地图我们才不会迷路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把自己推銷出去啊?就算……就算真的很急,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啊!”他不自觉地提高声调,气急敗坏地说着   关念宏哑口无言地看着黎雁青,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却被誤解,想再解释却又怕愈描愈黑,只能静静地盯着她看,等到她气消再解释所以他决定立即飞车到黎雁青家去对她说清楚   黎雁青听了陳静芝的话后,停頓了好一会后才开口”   听了黎雁青那消极而有些哀怨的回答后,陳静芝沉默了半晌,专心地思考着,隔了大半天才说:   “雁青,电影『窈窕淑女』你看过吧?”   “看过反正以你这样的条件是不愁找不到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于顶,不肯屈就她天生一张瓜子脸,又得天独厚地配上精致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肤;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襯得她美丽出众,让人印象深刻   黎雁青只是笑而不答,并在心中祈禱着陳静芝的第六感是正确无誤的原以为是歹徒上门,还好他及时出声,否则黎雁青一定会高喊救命的而察觉到了她热切的回应,关念宏便大胆地加深了彼此的接触,将黎雁青壓在地毯上,热情地燃烧掉一切的禁忌和理智这一连串的亲密爱抚与热吻,使得黎雁青娇喘连连,呻吟出声”关念宏依依不捨,遗憾地说   “哪敢啊!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会嫌弃你呢,傻瓜!”关念宏趕紧亲了下她的额头解释着你直接告訴我,会比我猜的还要快三百倍   “你答应她了?”黎雁青脸色苍白、提心吊胆地看着他而刚刚说的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戲还在后头呢!”他解释着   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阴影,总觉得那林美美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关念宏,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姐,你怎么没上班也还会迟到啊?”   陳静芝不耐烦地问着已经迟到了将近半小时的黎雁青   “拜托你喔,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车子坏了才迟到的,没有人会那么烏鴉詛咒自己车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你要逼他存钱、買房子,就算是贷款的也可以   “小姐,你是个女孩子,你都有一间小套房了;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呢?难道你们要一辈子窩在那小套房吗?以后孩子出世要睡哪呢?”陳静芝一針见血地说因为我必须趕去桃園客戶那一趟,大概要九点多才能回台北”电话那端传来关念宏有些疲憊的声音”黎雁青关切地问道对了,中午客戶打电话给我,说是上次我们公司帮他们设计的一套软体用了效果非常的好,所以又介紹了他们一个桃園同行的案子要给我们做,我待会就得和另两个同事一起去桃園处理这件案子因为目前两人感情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   突然一阵门鈐声打断了她的思緒,反射性地走至貓眼前看看是谁,没想到来人竟是关念宏”他靠在沙发上伸着懶腰疲憊地答   静默了好一会,仍无法作出判断,黎雁青决定改天再来烦恼这“罗生门”般的问题   “不然刚才为什么脸色那么差又臭?”   “你的脸才臭啦,还敢说我”他走至黎雁青的身旁溫柔地搂住她说而关念宏的手也不安分地向奢黎雁青的腰部探去,想要更多、更亲密的接触   “雁青,房子我迟早会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钱乱花掉”他誤以为黎雁青是怕他把钱花光,所以才要他買房子的   “我不知道   “假如我没能力買房子的话,你会与我分手吗?”   “不会   “你要怎么做?”她不是很有信心地问着关念宏”黎脫青心中虽是很高兴他终于提出结婚的事,但嘴上仍是故作矜待   “你老公不放心他刚怀孕的老婆一个人在家,而他又必须到南部出差,所以就拜托我过来陪宿喽   “不要谈外貌,讲他待人处事的态度好吗?”   “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陳静芝直接地问   “你帮我分析一件事的可信度好吗?”   “別说一件,十件我也帮刚开始我觉得是林美美在说謊,但最近我愈来愈觉得奇怪、愈来愈不信任他了”   “那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最近他的手机常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找他,但只要是我在他身旁,他便三言两语地打发掉对方,说下次再联络”黎雁青一一列举出她认为反常的事情通了以后他又说是在和客戶谈事情”陳静芝若有所思地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后才客观地说   “天啊!”陳静芝惊讶地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黎雁青不好意思脸红地望着她   “我发现你一直在说念宏的好话,是为了什么啊?”   “我纯粹是就事论事,没偏袒他”陳静芝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別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傻话了,那真的是太见外了,虧我们还认识了这么多年   电话的两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发出声响”   关念宏想了好久,终于决定要今晚告訴黎雁青自己最近在忙些什么像方才就是接到仲介公司的来电,说又有新的问题需要他亲自到场了解,不得已只好犧牲掉和黎雁青的约会   “认识你这么久,从没送过你什么特別的礼物,反而还常惹你生气,这束花代表我的爱意与歉意   “很晚了,我想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因为她知道若是再不离开的话,邻居们迟早会来抗议关念宏所製造出的嗓音,而她可不愿闹笑话给別人看   “你要相信我,我从没和林美美上……”他脸色苍白且吃力地断断续续说她只想好好地把握住两人相爱的时光,以后的事就以后再去担心吧I   “雁青,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不必再这么辛苦地燉鸡汤天天提来给我喝了   “我才不屑你的同情呢!”关念宏开玩笑地说   “我爱你   “你若属于肥胖,那我不就是『癡肥』了”   “那个骗子、坏女人!我根本就没胎记黎雁青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胎记的事呢?否则我们就不会有爭吵,更不会发生车禍了我把你害得这么惨你都能原谅我了,我又怎会为了別的小事而生你的气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 “我靠,到底是谁下了这么大本钱来害自己?”道枫看见两个灭神针同时出现,也不由的有些动容 道枫像一个影子,快速的在警察的身体边穿梭,那群被警察根本就感觉不到道枫的存在,因为,太快了那究竟是谁?这么对付自己,而且移动的速度还这么快? 道枫带着疑惑离开了警察局,当然走的时候避开了那群已经失去理智的警察们 “对不起,可以等等吗?”道枫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声音“奴婢是风丽丽,想不到过了这么久,终于又有主人出现了虽然道枫的速度是很快,但是平时的时候总不能那么惊世骇俗吧? “老公,回来了 “正在厨房做饭呢 道枫对风丽丽笑了笑“把你的一些环境跟背景简单说一下,让我好考虑下一步怎么走不过,首先要解决风丽丽家里的事情,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母亲心甘情愿的让丽丽跟着自己呢? 丽丽的家很穷……很穷?如果丽丽被红仙集团的老总看上,要送到外国念书培训的话,这样她母亲应该会很心甘情愿吧? 不过,自己还有在D市待上一段时间,如果跟她母亲说丽丽出国了,那么丽丽岂不是这段时间不能出现在这里?还要想个妥当的办法可以让丽丽出来住她母亲又不怀疑还很高兴 道枫只好先去计算机教室看了看,虽然道枫很清楚下午根本没有计算机的课程只不过这个女声很耳熟,道枫使用了一个穿墙符直接进入了办公室,反正他隐身也不怕被人发现原来这个老头竟然只是周甜舒变出来的,目的就是演给道枫看的 道枫一路狂奔,连隐身术都没解,就这么在大街上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了?”林诗蕾首先发问而陈素素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的意思也相差无几 风丽丽用手抚摩着道枫的兄弟,感受着它在手里一动一动的 “嗯,老公,你来吧”风丽丽早已经意乱神迷了,就等着关键一刻的到来 “那好 经过几次的摩擦后,风丽丽已经开始恳求道枫快些进入了,而道枫也正是等待着这一刻”林诗蕾有些担心 道枫一边在陈素素的身体上抽插,一边看着林诗蕾也将衣服脱光 林诗蕾脱光衣服之后,就站在道枫的旁边,抚摩着道枫的胸膛 又要上学了,而且第一节课就是周甜舒的计算机课,道枫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虽然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但难免看见周甜舒的时候会想起办公室里的情景,到时候很有可能怒火重生收拾妥当,众人出门了 开了车,先去丽丽的家里 道枫不打算露面,因为他不想丽丽的妈妈误会丽丽是在外面被人包养了 可惜,道枫没想到林诗蕾跟风丽丽的速度这么快,只不过十分钟就下来了”道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道枫现在恨不得马上带着周甜舒去鬼雾迷城,帮她恢复记忆”道枫对两女说完,跟在周甜舒的身后走了出去 “走吧,出门小心些 就算根据道枫少的可怜的战斗经验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对,很有可能自己被人盯上了 不过,可惜啊气势在道枫这里行不通 道枫拿起飞云枪,脚尖轻轻一踮,人已经出现在天孤老妖的面前 天孤老妖看道枫竟然能躲开他的攻击,不由呵呵一笑:“别在抵抗了,我天孤老妖的速度快是出了名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如果你把法宝交出来,我保证饶你不死 当然,这个此风刃非彼风刃,道枫的风刃其实只是依旧道力强行形成的一记手刀罢了 天孤老妖看着道枫发出了风刃,也发了一个风刃对了过去,当然,结果很显然是真的风刃厉害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单手破掉我的风刃?”天孤老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这么傻就听了那女人的消息来对付这个人 “夜王”道枫大吼一声,飞云枪法使开,将天孤老妖周围范围全部封死 天孤老妖躲避道枫的攻击时,觉得道枫的攻击再一瞬间下降了许多,速度,威力上都是如此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六十七章 灵雾上仙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六十七章灵雾上仙 道枫分出的两个分神,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天孤老孤附近布了一个禁锢阵这个禁锢阵可是高级法阵,专门禁锢那些能力非凡的高手当然,道枫每一拳都蕴涵着道力 道枫现在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道枫戏虐的道 “那就别怪我了 道枫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偶师傅,做的真的很逼真,连说话时候喉结晃动都做出来了你知道吗?虽然我只是个普通小鬼,但是我的主人法力通天,只要我有这个人偶,我就可以发挥鬼仙的实力 “你主人呢?”道枫想直接解决背后的那人,东方楼这种跑龙套的道枫并不看在眼里 而且道枫也不相信,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小鬼,有个人偶之后就可以拥有鬼仙的实力,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恐怕鬼仙可以分批培养了 道枫看了看得意的东方楼,突然消失了,接着出现在东方楼的背后,东方楼反应过来回身一拳,可是却打空了,道枫早已不在 “嗷!”东方楼大吼了一声,接着从东方楼的人偶身体里传出了巨大的力量 流星弓上又出现一个白色箭,道枫又再一次将道力运输到流星弓上这一次,道枫用了全身七层的道力,他就不相信攻不破东方楼的防御罩道枫射完这箭身体马上就松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喘着粗气 可是还没等惊叹的声音完毕,东方楼身边的防御罩突然消失了,白色光芒的箭失去了防御罩的阻隔,毫不停留的射进了东方楼的心脏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鬼雾迷城法宝这个消息的话,我可以考虑主动将法宝交给你 看样子好像是像吞噬东方楼一样,吞噬道枫 真是报应,刚刚道枫让天孤老妖没办法动弹,现在自己却也没办法动弹了 “哼,一定还在附近”道枫说完,就听‘啪’的一声,灵雾上仙挨了一个嘴巴 酒肉和尚看见灵雾上仙受辱,嘲笑道:“打的好,谁让你平时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个脸都不敢露出来因为灵雾上仙到现在也没把道枫放在眼里,他觉得只要解决酒肉和尚,那么道枫就绝对跑不了 酒肉和尚本是天龙寺,心灯大师的弟子,从小聪明灵慧,可惜遭同门师兄弟的嫉妒,遭受排挤跟欺凌,所以性格大变,最后走上邪路 道枫坐在椅子上,边吃薯条可乐边看着酒肉和尚跟灵雾上仙的战斗 灵雾上仙刚刚修炼成鬼仙不久,所以实力和酒肉和尚根本没办法比,而且手上也没什么厉害的法宝,刚刚灵雾上仙敢偷袭酒肉和尚就是他正在专心捉道枫所以才敢动手的,而且道枫身上鬼雾迷城的法宝也实在让灵雾上仙着迷,所以才敢做出偷袭酒肉和尚这么疯狂的举动接着那圆珠竟然从竹杖上飘了起来,飘到空中 “噬魂珠?”灵雾上仙看见这颗圆珠,惊的喊出了声 当黑雾刚刚接触到红色光束,瞬间就被红色光束吸收的干干净净 “他妈的,你在干什么?”酒肉和尚看着自己的噬魂珠被道枫一箭射飞,出声骂道 道枫将流星弓收了起来,走到灵雾上仙的面前 “你把灵雾上仙的地幽灵雾交出来我也饶你不死 道枫还在惊讶的时候,对面的酒肉和尚隔空挥出了一拳,这一拳竟然可以割断空间,仿佛时间都因此停顿了一样,道枫连躲都没躲开,这一拳风直接打在了道枫身上 道枫的身体中拳之后就像掉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道枫身体一顿,从坠落中停了下来 “这玩意怎么用?快点将你的地幽灵雾拿出来 “哈,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前提是你能从我手里逃走 灵雾上仙伸手一拽,从黑雾中拽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人影,他就是东方楼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六十九章 超级鬼仙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六十九章超级鬼仙 “想跑?”道枫没想到这个灵雾上仙还真有这个胆子,敢从自己的面前逃跑 酒肉和尚挣扎的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用头骨做成的佛珠可颤抖归颤抖,就是没产生任何裂痕”东方楼突然发出了声低吼,接着身上的光芒消失了 “随便你,不过,如果你真的要感激的话就告诉我是谁杀了你身体像灰尘一样,四分五裂的消失在空气中 酒肉和尚突然将鬼仙收了回来,连场面话都没交代,转身就跑,转眼已经看不见身影了”东方豪情长叹了口气 “如果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东方楼你会怎么报答我?”道枫颇有兴趣的想看看东方豪情会怎么回答”东方豪情明知道东方楼已经死了,但还是期望道枫可以带给他奇迹“要不然的话你们就帮我赶快找到其他仙奴咯,现在只不过七个仙奴,还有那么多姐妹要找喔!” “对了,我们得到鬼雾迷城的消息传出来了,刚刚我就被三个家伙袭击”林诗蕾上楼却给完颜红玉打电话去了我回去组织,看看利用组织的情报网能不能查到”林天雨的确有些惭愧,但是他真的不想出手”林天雨现在下定了决心要去救李阳,那就真的一刻都不耽误,好字刚刚说完,林天雨已经像箭一般飞射了出去 道枫的速度很快,一会已经追上林天雨 “不管什么来路,我都会将李阳救出来 道枫先看了看李阳,发现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救人对道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道枫刚刚到山顶的时候,他就已经化出分身在金狮法王附近,一有什么事马上就可以救出李阳否则的话……”金狮法王看李阳这么好用,不由得意大笑出来 “好吧,相信你一次,记住千万不能让李阳有事 金狮法王看道枫竟然敢冲过来,急忙将李阳挡在身前,大声的喊道:“你要敢过来,我马上就杀了她 “没事,他只不过以前堆积了太多的郁闷,今天发泄出来罢了”酒肉和尚可不想重蹈覆辙,走金狮法王的老路”道枫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样鬼雾迷城的法宝扔在道枫跟酒肉和尚之间等他拿起法宝的那瞬间,你冲上去将李阳救出来,其他的就交给我不过,不要紧,如果能得到这些法宝,就算丢十个噬魂珠他也愿意哈,酒肉和尚心中一喜,终于得到鬼雾迷城的法宝了,从今以后天大地大,唯我独尊了 本来平坦的地面被深深炸出了一大坑,周围沙石无数,可是事情的主角,酒肉和尚却不见了踪影,连带着道枫拿出的法宝也消失了 “一言为定,明天九点,我在轻轻芳园等你咯”林天雨挽着李阳的腰,跟在道枫的后面跃了下去 要说也是酒肉和尚够机灵,他上次就已经吃了道枫致命一击的亏,所以这次特别机灵把保命的法宝藏在手里,所以才能躲的过这一击 酒肉和尚就是用这阴魂幡抵挡道枫的致命一击,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道枫这次的攻击这么猛烈,阴魂幡直接报废不说,他也受了重伤,必须找地方修养才行我要让所有人都畏惧我邪佛的名号”另一个同学接口道 “老公,你怎么来了 刘昶以为道枫这时候打电话在叫人呢,看了看身后这几个人根本不够,拿起电话也叫起了人来超哥,你可要好好帮我教训他 “小子,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我大哥还没到的话你就别想活着从学校里走出去”超哥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恩公,因为要聚集人手,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不过,他这举动不但不没能逃脱,反而让所有人都鄙视他”道枫说的他是指东方楼 东方豪情看出道枫对这车很感兴趣,便向道枫道 “你们先回去吧”东方豪情对石头道,然后带着道枫走进了房子里面 果然,当道枫从走廊走进房间里,就看见东方楼正无聊的看着电视,不过,却是限制级的 “*,还以为你这次能学好呢,谁知道竟然在这里看这种东西”东方楼不情愿的将电视关了”东方楼能跟着自己实在太好了,一个超级鬼仙可是有很大帮助的,至少道枫本身的水平可打不过东方楼,不过,如果加上外来因素,那胜负就难说了至于一步步修炼成仙的则称为仙人,仙人之上是金仙,最后是天仙“真的只要吃了它就可以成仙?” “怎么?不相信我吗?”道枫笑着对东方豪情道 东方豪情刚要说话,突然觉得从身体里涌出一股力量,一股仿佛要撕列身体的力量 “这……这是怎么了?天怎么黑了?”东方楼惊讶的向道枫问道”道枫也察觉到了风丽丽的不安,向风丽丽说道”风丽丽望了道枫一眼,快速的跑出了屋子 “这……力量好强大,我……我真的变成神仙了”东方豪情激动向道枫挥手,可谁知道他刚刚成为仙人,身上的仙气还不会控制,在他向道枫挥手的同时一道气劲也随着向道枫的身上卷了去”东方楼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老公是不是在担心素素姐跟蕾蕾姐?”风丽丽很乖巧的躺在道枫的怀里,看着道枫若有所思的表情,询问道 道枫感觉到自己的兄弟在风丽丽的手上逐渐变大,知道又开始再次奋战了 风丽丽双手分开的摆放在床上,一副累的要死的模样,胸口更是不住的喘气 脑袋情形了,黑衣人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个隔空就可以将他抓住的人,他可不敢小看道枫看见他向自己扔出手里剑,不怒反笑,终于有机会可以报当年的仇了,本来打算将事情稳定下来在去找你们麻烦的,没想到你竟然送上门来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也打鬼雾迷城的注意?” “什么鬼雾迷城?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杀一个叫林诗蕾的女人”山犬一郎向别墅里看了看 “的确不应该在跟你浪费时间了 “好,我进去 在道枫畅快淋漓的发泄时候,陈素素正跟着林诗蕾手牵着手走向别墅”对于道枫的色狼之手,林诗蕾早已经习惯,形色如常的回答道枫“而且,老公,那可是你的公司 “河马老兄,你就说了吧,是不是日亨集团派你来的?”道枫这么一说,两女顿时捧腹大笑,原因无他,这家伙长的真是太像,太像河马了 山犬一郎的中文虽然说的不流利,但听还是听得懂的 道枫脑袋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寒字,丽丽的魔女本性跟红玉有一拼啊”道枫夸张的向风丽丽道 “你说呢?”道枫邪笑着回答山犬一郎”道枫的样子像极了哄骗处女上床的时候,不过,道枫可不会像说的那样,轻轻的”三犬一郎回答道 “中忍就这种水平?我看也不咋地嘛 道枫看了一眼山犬一郎的尸体,伸手打了个指响,山犬一郎的身体就突然延烧起来,说也起来,火势只在山犬一郎的尸体上延烧,根本不蔓延到房子里 一时之间,房间里淫声浪语大响,衣服更是仍的遍地开花 本来为了照顾第一次接触这种做法的道枫还特别慢慢的调情让她适应,可是他再一次低估了风丽丽对床第之间的兴趣有多么浓厚 两个道枫刚刚开始挑逗,风丽丽已然承受不了,高呼赶快‘进来吧 神奇的不只有她的体力,还有她的嗓子,忘情的喊了五个小时,竟然一点嘶哑的意思都没有,每一声呻吟依旧那么诱人心扉生命的精华源源不断的射进风丽丽的身体里,而风丽丽却兴奋的搂住了道枫的身体,接受他的恩赐 风丽丽知道战斗结束后,爬了起来,意犹未尽的看了看道枫已经开始缩小的兄弟添了添嘴巴 @@@ 道枫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个小时,从早上六点,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当道枫精神饱满的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别墅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想不到你打架挺厉害的,这方面怎么不行啊?你看你的两个老婆这么有精神的就来上学,你怎么要休息那么久啊?”李阳怪声的糗道枫道枫当然知道是为什么,现在他可是声名远播啊,当然只限制在学校里 “刚起来没什么事,所以来学校看看 道枫将全身的有道力放开,试图找出东方豪情父子的位置,可没想到找遍了整个城市,道枫也没感觉到他们的所在,看来应该是已经学会了隐藏气息之法 道枫刚走出两步已经被人发现了,不过,那人却是石头”石头指了指通往上面的楼梯 “恩公,你怎么来了?”东方豪情发现来人竟然是道枫,急忙跑过了来恩公,您觉得已我跟小楼的实力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忍者的手段都比较诡异,怕你们没什么战斗经验会比较麻烦 要说东方豪情跟东方楼的实力都比道枫要高,甚至要高很多,但是道枫却依旧可以将东方父子打的毫无脾气,不管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悄无声息的,在东方豪情跟东方楼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记风刃 “砰 东方豪情一点也没因为躲过了这次击而放松警惕,因为这一个月来的袭击让东方豪情知道,道枫的攻击绝对是接二连三,丝毫不给喘息时间的”道枫突然显身在东方豪情跟东方楼中间,开心的说道 “也好,到时候让东方父子他们多照顾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样一来,日亨集团就算不挎,恐怕也没什么作为了 “蕾蕾,想不到你的脑袋还真厉害,以后鬼雾迷城就由你当军师吧,哈哈 看了看林诗蕾脚边的一堆衣服,道枫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半天还没下来了 “不用这么麻烦吧,就是随便走走 道枫从后面抱住林诗蕾,跨下兄弟在林诗蕾弹性十足的屁股上来回摩擦,双手也攀上了林诗蕾胸前双峰拉起林诗蕾,连床都懒的上,直接撩起裙子,让她半弯腰直接就插入进去” 林诗蕾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勉强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能还手也就罢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道枫才后悔呢 别墅附近已经布了一个迷幻阵,不过,道枫还是不放心,又在林诗蕾的房间门口布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不但如此,道枫还使用了分身,化出一个道枫留在这里,这里才能算是万无一失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道枫已经出现在喧闹的市区中心” 红竹帮,专门从事色情行业的帮派,市里八分之八十的色情场所都是他的产业 “能不能在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把钱还上 听到高天行说不解开绳子,唐琳也没在央求,反正都要失身了,还在乎什么绳子不绳子的 “我说大小姐,你可以走了吗?还是你打算留在这里跟他发生点什么事情?”道枫指着高天行向唐琳问道 道枫正打算施展缩地成寸,却发现唐琳还挣着眼睛跟嘴巴“喂,你到底想不想走啊?想走就赶快闭上嘴巴跟眼睛“带你换衣服啊,难道让你个样子回家啊?” 道枫感觉了一下,分身正躺在林诗蕾的旁边,一切安全 跟着道枫上楼,唐琳心里也在猜想这个道枫究竟是什么人,先前那神奇的能力已经让唐琳觉得好像是在做梦,现在看来,他不但是个拥有神奇能力的人,更是个有钱少爷” 唐琳突然被男人这么轻薄,这么近距离的跟道枫接触,突然产生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似乎要蹦出来一样 “老公,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啊?”客厅里,林诗蕾坐在道枫的身上,向道枫问道” “人家睡不着嘛 唐琳虽然不知道道枫想商量什么,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离道枫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什么?你……你能救我爹?要是你能救我爹的话,我就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要知道白血病是最难治疗的病,根本就是拿钱买生命”道枫一边吃,一边向唐琳夸奖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你们的帮助,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说是风卷残云一点也不为过,道枫这种境界本可以不吃东西,但唐琳的手艺实在太好,让道枫情不自禁的吃了不少 唐琳一听道枫提到素素跟丽丽,显然是女人的名字,难道她们都是道枫的女朋友?唐琳有些蒙,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伤心在鬼雾迷城的神奇仙丹下,唐琳父亲这种小病很轻松就治好了 ZRN的基地就在这洪荒沙漠的中央,现在道枫三人就在这沙漠地底之下,ZRN的基地中心 “听说你们两个要加入是吗?能问问原因吗?很少有修真者加入我们新人类的组织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七十八章 司徒飘飘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七十八章司徒飘飘 人员加入都要通过测试来决定级别,级别越高,受到的待遇也就越好,当然接的任务也就是最高级 陈素素素这是第一次见到龙傲,不过以前也对龙傲有所耳闻,据说是整个新人类当中唯一一个拥有异力但却不会任何异能的家伙,动手全*体术”陈素素回答道 龙傲指了指身边两位道:“相信我不需要在介绍我自己了,在培训期间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 “相信大家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很了解,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刘天哲的语气很冷,看样子好像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你说咱们使用这招他会不会有危险啊”那人将沙子引发了爆炸 道枫不理会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走到冰山美人的身边坐了下来“下一个,道枫” 道枫向司徒飘飘笑了笑,大步走到龙傲面前别看仙奴都是出自百美图里,按道理应该是情同手足,感情非常好的姐妹反正回去之后也可以吃掉司徒飘飘 唐琳正在洗澡,刚刚将所有房间都收拾了一遍,弄的自己全身大汗”道枫将司徒飘飘拉过来说道 唐琳跑进自己的房间,将头蒙在被子里,身体不住的颤抖,大口的喘气 唐琳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心情已经平复了,才爬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缓缓的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道枫低着头问怀里的唐琳 “哦,好……好啊一顿饭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 道枫记的当初看见欧阳雪的时候感觉跟现在对待唐琳是一样的,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唐琳了吗? 道枫想着不由自住的又向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巧唐琳收拾完从厨房出来,四目相对又是一阵的尴尬”道枫大脑一时短路竟然没有提出要送唐琳回家”道枫很大方但却不太确定的说道 当初道枫的初恋情人,也就是暗恋对象欧阳雪让道枫几乎爱到疯狂,只是当初的道枫太自卑,一个是大集团的千金小姐,一个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让道枫哪来的自信去追求欧阳雪?只能默默的在暗处偷看几眼已觉得幸福 司徒飘飘表现的很激动,道枫的舌头刚刚进入之后,司徒飘飘马上就配合的回应 两颗挺拔的小樱桃顿时露了出来,我张开手覆盖在司徒飘飘的胸部上,开始毫无阻隔的抚摩,这种抚摩的效果比隔着衣服要强太多了 “也没什么,听过高天行这个人吗?”道枫随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竹桌椅,放在院子的中间坐了下来说道”道枫本来还打算如果他没来找那就放过他呢,不过,想一想,放过这种人的话以后说不定还有多少人受害呢这里跟道枫住的别墅比起来,简直就天渊之别 “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而且一个个都比我漂亮,为什么还要我做你的女朋友?” “因为我喜欢你 “她们……她们她竟然拒绝了 接着,道枫顿了顿神,将百美图跟仙奴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唐琳,这期间唐琳的表情变幻莫测,让道枫也猜不透唐琳到底在想什么”道枫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刚刚把仙奴们的悲苦命运也说了,到不是道枫真的舍不得离开仙奴,又或者百美图,而是道枫是真的想帮助她们,希望唐琳能好好考虑一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道枫怀着气愤的心情从学校离开了,想不到在学校这种地方都找不到一方乐土,道枫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了 今天道枫要走了,如果唐琳还不能给答复的话,那意思恐怕就很明显了 “再等等”道枫突然站了起来,向众人说道“看来幸运之神似乎还在眷顾着你害怕从唐琳的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语”唐琳很小声的说道刚刚陈素素回到组织之后就去找龙傲了,因为她知道这三天里组织一定为道枫他们分了职务跟小队,还有一些组织人员的证件”陈素素递给道枫一个纽扣大小的正方行的石头跟一个正常的胸卡是十二个梯队里最不受欢迎跟尊重的小队 根据林惠如的经纪人说,林惠如要下午三点才会到,现在只不过刚刚一点,道枫打算出去逛逛道枫第一眼看到这个项链就有一种感觉,这是属于唐琳,只有唐琳才配戴的起这个项链”那老板似乎吃定了道枫买不起,连半价都敢让 那个老板看见道枫拿出这个宝石之后就傻眼了,经营了这么多年珠宝行业,当然知道这颗宝石的价值,至少在五千万以上,那还是最低的价格 那女生显然也注意到门被打开了,也注意到了道枫”林惠如急忙将衣服挡在关键部位,然后大声的喊着经纪人的名字小郭一听也知道了道枫根本就不在乎钱,五千万买个项链谁能说他缺钱? “那你要怎样才能让出这个项链?” “我是不会让出这个项链的,因为这个项链是我打算送给我女朋友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道枫没有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扑通”“扑通”“扑通”声音竟然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这终于引起了道枫的注意,抬头一看,所有人竟然都摔倒在了地上 道枫现在的想法就是赶快从这里离开,然后报警 “废话什么,动手吧 “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否则以后你都不要想有好日子过了 道枫终于停了下来,看着一地黑压压的人,道枫笑了 “砰”秀气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晕倒摔在地上了”宾馆里,林惠如向一旁的道枫感谢道 道枫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终于,在二点的时候,歌迷开始向体育场里涌进了”道枫用走来告诉林惠如的回答,那就是自己不可能留下来 如花似玉的林惠如今年也不过只有二十岁,正好是谈恋爱的最好年龄,也最容易芳心乱动的年纪,初恋就这么产生,也这么破灭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阴凉的气息,让林惠如异常的害怕,尤其是当林惠如喊完之后,那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研究直直的瞪着自己 “第一次任务就顺利完成,不错,小伙子有前途“运气好而已,对了,完成任务之后有没有休息时间啊?” “当然有,其实每个成员只要一个月完成三个以上的任务就可以,其于的时间是可以自由分配的 这次回到家,众女一个不少的都在家里,看见道枫回来都非常的高兴,尤其是唐琳,两个礼拜不见,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道枫” “对了,我买了个礼物送给你,等下拿给你” “都两个多礼拜了,怎么才过来?”道枫有些奇怪的问道,当初道枫没走的时候就让林诗蕾去联系,怎么到现在才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们刚刚修炼成功,所以才赶过来的“我帮你戴上” “讨厌啦,快说,这项链到底花了多少钱?”唐琳听到道枫的赞美自然高兴,不过,也像知道这个项链到底价钱多少 “怎么了?”道枫不明所以的问道”唐琳也有很多话想跟道枫聊,但是又怕上去被道枫使坏,只好让道枫先保证了 “好,我保证还不行吗?”道枫拉着唐琳上了楼”唐琳当然知道到后面是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晃动,娇声的向道枫道 道枫这时候的反应很强烈,仿佛狂风暴雨般的跟唐琳纠缠着” “夜王大人可以称呼我们为十二妖不用想,这十二妖的头肯定就是鼠一了 回到组织,道枫找到了陈素素跟司徒飘飘,东方楼出任务还没有回来 何庆自从超能力苏醒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的邪恶,变的无法无天 “嘎嘎,死去吧”何庆怪叫一声,冰尖顿时非常快速的向道枫的身上飞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这不可能啊 可就在这时候,何庆身后的女学生突然大喊了一声”何庆的精神真的有些扭曲了,看样子的样子跟一个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道枫还是老样子的问问华玉芬的家里情况,原来她跟青晴一样也是孤儿,从小被远方的亲戚抚养,长大后考上警校突然,道枫感觉到青晴的身体一阵收缩,接着青晴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只不过,华玉芬同样也是处,这个姿势的进入让华玉芬感受到的痛苦更甚,而且这个姿势身体很容易晃动不过,华玉芬似乎很能忍受,身体的反应也不错,痛苦很快就忍受过去了 道枫跟那么多仙奴发生过无数次的关系,这方面自然颇有心得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的这种姿势,不但进入的时候可以很深入,而且同时还可以抚摩到胸部,这次是道枫最喜欢的 她们收拾妥当之后,道枫让她们各自去解决自己的问题然后好跟道枫离开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夜里,道枫没有分身去陪其他仙奴,而是乖乖的躺在唐琳的床上跟唐琳说着悄悄细语,绵绵情话”道枫亲了亲唐琳的额头,很深情的说道”听到唐琳的话,道枫有些感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是用力的进入唐琳的身体,用身体的动作来让唐琳知道,自己爱她有多么深 早上天刚刚亮,道枫已经醒了,昨夜虽然折腾了很久,但道枫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比起风丽丽来,这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回到住的地方,道枫去找陈素素她们,这次运气还算不错,所有人都在 “素素,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道枫第一次参加这种紧急的会议,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情况能动用紧急两个字” “生化人?”提起生化人道枫想起在第五高中的时候,提王俊龙送衣服的那个生化人,虽然没有跟他交过手,但道枫也察觉到生化人的威力应该是很强大不过,那小队长显然已经知道道枫是修真者的身份,谨慎的没有答应跟道枫一起来的东方楼前去 道枫这辆车只有七个人,除了道枫跟陈素素之外,剩余的是四男一女,全部面无表情,而且还显的很紧张一样 “死神的生化人到底有多少?竟然出动我们这么多人?”道枫打破车里的安静,向陈素素问道一下子出动七十多个超能者,就算是毁灭一个城市也绰绰有余了“你是前段时间通过测试的吗?” 道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礼貌的回答 陈素素认的她,第三梯队的小队长红娘子,也是攻击系的 红娘子没想到陈素素会为道枫说话,不过依旧不给面子的道:“哼,新人类怎么可能向修真者要求帮忙,陈素素,是否春心荡漾,看上这个小子了?” 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跟修真者有仇恨,否则根本不会敌视道枫不过,道枫也懒的跟她计较,闭目养神起来 安静,安静的吓人,整个车厢里只能听见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只不过眼前的古堡却已经残破不堪,从周围时不时闪过各种奇怪的攻击效果,而且能量的反应更是遍布周围三个人向最近的能量波动方向移动了过去”道枫突然出现,运用超快的速度将他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道枫的双脚一踩,整个人也随着消失了 “砰”道枫不屑的向地上的生化人望了一眼,暗暗的伸了身拳头 “轰隆,轰隆 不过,道枫惊讶归惊讶,事实却已经摆在眼前了 一直到道枫将困仙绳套在生化人的身上,那生化人才算老实,同时也现出了原来的样子,只是目光有些呆滞,显然是没想到困仙绳的威力吧”道枫将生化人扔给死神的那个家伙 “素素,你注意一下,四周是否有仙奴 “这……这是什么力量?”林易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道”陈素素终于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在下道枫,不知天王你这是何意?”道枫竟然跟生化天王拽上了古文,逗的旁边陈素素强忍着笑没有乐出声来但是道枫却没有这么做,人,如果不经历些事情是永远不会成熟的,这次就当是成熟的代价吧,至于他是否有命,那就要看他的运气跟白起的心情了 “哈哈,果然是个人物 “不错,果然是个人才,如果今天我不能将你收复的话,我就破例答应放你离去就连白起身上那群生化人也全部退离了很远,场下只留下白起跟道枫两人隔空相望 白起身体突动,人影仿若虹光般瞬间来到道枫的面前,英雄剑出手,猛向道枫的心脏刺来 “可是丽丽怎么办?她还要上学的 屋子里,唐琳正跟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却空无一人 “我……我当然想跟你走,只是我爸他……”唐琳忧心的道 “嘿嘿,那让我们先亲热一番再去跟爹说好不好?”道枫这时候也顺嘴叫上了唐父为爹等没人的时候你若要想要,我……我一定给你” “怕什么,反正早完都要说的”道枫拍了拍唐琳的肩膀,然后向唐父道 “那就好,岳父我们马上就动身,你有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只管拿出来,我一起带走 道枫无奈的看了一眼高兴的唐琳,想不到自己也有上门提亲的一天,以前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森林不见了,取而待之的一座座看是章乱但却似乎有相关的城堡每个城堡的形状,内部环境都各不一样,这里简直是水月洞天一般让人着迷,又向桃花缘一样让人倍感安逸 “这……这是哪里?”唐琳看着眼前的美丽景色惊讶的向道枫问道这段时间为了改造鬼雾迷城,险些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累死,还好他会偷懒将手艺教给了手下 “马马虎虎 “想必大家都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回到鬼雾迷城”道枫认同道 “提起这个人我就有些头疼,不知道蓝爷爷有没有听过新人类里面的生化改造人?”道枫想到白起最后说的话,看来如果不解决他的话以后一定没好日子过了 “如果是新人类我当然不怕,就凭他们想对付我还嫩了点”深蓝老祖的眉头稍微皱了皱,显然有些苦恼这段时间里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实力提升上来”东方楼答应了一声,出去了“这里每个药瓶有五十颗,蓝爷爷你先拿走十瓶吧,到时候不够在找我来拿”深蓝老祖哈哈一笑,手向桌子上一卷,那十瓶丹药已经卷进他的衣袖里 这个丹药比刚刚给深蓝老祖的那个高级些,这个丹药可以让她们直接飞升成仙,跟东方豪情吃的那个是一样的 “老祖,里面是?”一个手下好奇的向深蓝老祖问道 “呵呵,其实你们也不用谢我五种颜色着装好分辨”道枫在唐琳的身边躺了下来”周甜舒不敢顶嘴,只是诺诺的保证道” “好,很好 “大家听着,回去之后一定要看住剩余的生化人,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楚雨急忙一闪,白色光芒划着楚雨的衣服而过 正在楚雨思量间,白起的英雄剑又再度攻了过来 白起观察楚雨,虽然刚刚很惊讶,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看来也是个非常之人”楚雨淡淡的道这一个礼拜里所有人都紧张的期盼着,尤其是唐琳,更是想念这一个礼拜没见,她们也是日日思念”道枫连续服用了两颗最顶级的仙丹,瞬间从离合后期进入天仙之境“老婆,想我没有?” “嗯,想了,天天都想了 “小楼,丽丽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道枫向东方楼问道,现在在外面的就只有风丽丽一个,道枫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蓝爷爷,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看这是什么”道枫突然甩出一本秘籍扔在深蓝老祖面前”周甜舒虽然很想跟道枫回鬼雾迷城,只是道枫这样说,周甜舒也不好拒绝 可怜的周甜舒第一次就这样被道枫占有了 这一夜,道枫要了风丽丽跟周甜舒很多次,尤其是风丽丽,道枫给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风丽丽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怎样也填不满至于护法,香主等等都是由五百人里挑选出来的,一时之间到也像模像样,颇有一个帮派的样子这么做摆明就是不给鬼雾迷城面子,本来深蓝老祖想亲自去一趟的,不过手头上的事情太忙,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空闲,不过正好他们这次也来了,就顺手解决,省的事后还要跑一趟 打理好一切,道枫终于赶在开帮大典的吉时之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跟在道枫身后的是深蓝老祖跟东方楼 一时之间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在暗自打的主意,还要不要打法宝的主意,毕竟鬼雾迷城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的让他们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谁……谁说我不看了,我这就来拿”黄家族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步却不见移动”本来还在道枫身边的人突然间感受到从道枫身边散发出来的仙气,全部吓的屁滚尿流,话不成句 “等需要的时候,海某人自然会拿出兵器,夜帮主出手吧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新人类等人其实在某中意义上来讲也是要找道枫麻烦呢,因为道枫突然离开ZRN,并且还带动着几个人一起离开,这让ZRN的人绝对很没面子 “大典已经结束了,大家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在鬼雾迷城里到处观赏一下 这时候超能王楚雨向道枫走了过来”楚雨笑着道如果不是白起的话,恐怕我还要待上一段日子才离开呢 “嗯,我曾经跟白起交过手,怎么说呢,他很厉害 “算你识相,哼”众仙奴答应道”道枫解释道”唐琳狠狠的亲了一口道枫并且告戒他们如果白起来找麻烦的话一定要通知他,因为他要白起输的心副口副,然后好把他争取过来上次比试没有尽兴,这次我们全力玩玩吧 道枫虽然处于劣式,但却也是故意为之,因为道枫到在为止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不过比上次跟白起动手的时候高了那么一点而已”道枫刚想回答,却突然发现白起的英雄剑刺了过来 道枫这时候已经不打算在跟白起玩下去了,猫抓到老鼠的虽然不会马上弄死他,但是当猫玩腻的时候,也就是老鼠的死期他不但要白起输这么简单,还要他打心里就惧怕自己有这个用兵如神的家伙,道枫横扫三大组织就会轻松不少几千来没带兵打仗,白起简直恨不得现在手里就有一堆人马将三个组织统统踏平鹿冥,你对付司徒家谢谢蓝爷爷,那我走了丽丽想跟主人去鬼雾迷城 林天雨正跟李阳在租的小房里温馨的看着电视,那种感觉到让道枫有些触动更何况现在除了鬼雾迷城恐怕很难找到安全地方了”道枫很随意的道这一点上道枫顽强抵抗,不过最后还是由唐琳一周三次为条件而答应了 “*,你当我不着急啊,可是缺键盘手你让我上哪找去啊?”张文反手给王浩一个中指”郝奇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寝室里六个,除了当事人道枫跟郝奇龙,其他四个人分成了两组,互相争执着 “我说……你们是不是也问下我的意见?”道枫实在无奈了,这群人怎么这么喜欢自作主张”道枫淡淡的道 道枫直冒冷汗,为什么这群人喜欢自作主张到了这种地步”道枫答应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在找找键盘手,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让小龙同时担任主唱跟键盘手了女寝里有很多大胆的女生站在窗台边对道枫大呼小叫,并且张牙舞爪,试图吸引道枫的主意力 “嗯,不如一起去吧”道枫想了想,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听听都有什么歌,到时候学一两手回寝室让他们惊讶一番 “哦,那什么时候开始啊?” “一个礼拜之后 “不是,只是我寝室里的人比较有兴趣罢了 道枫当然不会主动去唱,只是搂着唐琳,看着何菲一个人在点歌 “小枫,你也来了” 的确,比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三人聊的都没主意 整个上午就在选手们上台下台中结束了,只是寝室里那个天堂乐队却没有上台表演,可能是放在下午了吧 道枫现在可来不急管唐琳跟何菲了,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毕竟这群歌迷只是来找天堂乐队的,其他人应该不会受到牵连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因为要进行晋级选手之间的比赛,来分出最后的名次 一共是三十六名晋级的选手,按照号码分别开始表演 昨天晚上的时候道枫没有去见唐琳,因为在寝室里实在走不开,只好打电话已解相思之苦,同时也想唐琳交代了今天突然上台表演的原因,当然在寝室里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也就是说,道枫必须帮助天堂乐队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 有了道枫参加比赛,唐琳自然是非常积极的来观看,身为仙人的她,虽然平时不太会使用仙术法力,但是穿过层层的人群这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以说万众期待的道枫终于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的演唱 “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突然好温柔 欢呼声,顿时如浪潮般的席卷了过来,歌迷们沸腾了,因为道枫这种懒洋洋却异常的吸引人,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去关注他,去跟随他现场的效果简直让评委们难以控制,好在比赛曲目只需要唱一首 “当然了,有你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听到坏消息?”道枫哈哈一笑,牵起唐琳的说道 道枫现在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暂时放弃寻找原因,去帮助未离开的同学们赶快离开 “*,刚刚躲开这群歌迷的围堵,没想到竟然赶上地震,看来我们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唐琳乖巧的点了点头,刚刚那一下让唐琳的心剧烈的跳个不停,虽然他也是仙人,但是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不过,道枫并不是什么事都没做,分身早已经在周围布下了锁天困地阵 突然,道枫感觉到眼前一花,墨麒麟已经来到了道枫的眼前,正伸出它的前爪扫向道枫 道枫心里一乐,跟自己比速度,还真是有趣的墨麒麟道枫一个缩地成寸,轻松的躲过墨麒麟的攻击,同时已经来到了墨麒麟的身后,轻轻的拉住了它长长的尾巴 冲出了风沙阵,道枫看见墨麒麟正在那里低吼,看的出来它的表情很痛苦道枫的拳头让墨麒麟无奈的选择了臣服 道枫两人现在的位置是黄山的山顶,普通人根本无法来到这种高度,如果是修真者的话只要一*近道枫马上就可以感应到,所以道枫很放心在这里做些儿童不宜的坏事” “讨厌啦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道枫可以保证两个小时不泻身,所以道枫可不想这么早就让唐琳到达极限 这下可算是让唐琳过足了瘾头,一阵猛烈到让道枫都有些害怕的攻势开始展开,道枫都怀疑自己的宝贝会不会被让唐琳弄断 终于,道枫忐忑不安的迎接到了唐琳第一拨的精华,同时庆幸自己的宝贝并没有如何损坏,还坚硬如铁的在唐琳的身体里更何况道枫现在丝毫发射的意思都没有,当然不会就这么停止 唐琳向下一看,底下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被层层的云雾挡住,不过唐琳很清楚如果掉下去的话肯定是粉身碎骨,前提当然是普通人 唐琳明知道道枫一定不会让自己掉下去,而且就算掉下去的话自己也没事,但是却控制不住的恐惧,身体不住的颤抖道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现在当然是更加卖力的工作让唐琳无比的享受,说什么也要给唐琳一个永远难忘的黄山之行 这三个月里道枫每天不是跟唐琳恩爱,欣赏景色之外,就是蹂躏那只被倒霉到家的墨麒麟,本应该是威风凛凛的神兽,如今却变成小狗一样任人蹂躏事实证明这个战略很成功,现在只剩下算是领头的二大派‘昆仑’‘蜀山剑派’至于还有些名望跟历史的大派也有几个,但实力都远逊如昆蜀两派“真希望可以永远留住这一刻本来是个除了相貌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如今拥有了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而且还找到了一个这么爱自己的男人 “老公,我们回去吧 “那好吧,我答应你只要将事情全部解决,我一定会好好的陪你”道枫用力的搂着唐琳不过,这样也好,深蓝老祖趁机就将打算跟道枫讲了讲本来呢还不想这么到对九华仙境动手,可是没想到这次九华仙境却出大手比来帮助昆蜀两派,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恐怕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 深蓝老祖已经跟昆蜀两派发出了消息,在三天后发动攻击对付昆蜀两派这些人根本不能让道枫尽情的发挥,想大汗淋漓的打一场对道枫来说都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在这种阵容之下,东方楼怎么可能不信心满满? 反看昆蜀方面,大约站了密密麻麻有几百人,几乎动用了他们的全部力量,势必要胜利 东方楼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开场白都懒的说,血翼雷枪化做血红色的光芒对着对面一个长的很讨厌的家伙冲了过去本来这次应朋友之约下界来对付鬼雾迷城,虽然齐无心比较惊讶竟然有人能占领鬼雾迷城,但是心里却没把他们放在心里,现在看到东方楼之后才改变了这种想法要知道这可是两个天仙的战斗,别说是普通修真界了,就算是仙人也被这股力量震的乱了阵脚 东方楼拿起血翼雷枪,正好看到烟雾中出现了一个只有拳头大的小孩,无须质疑,正是齐无心的仙童元婴 点了点人数,鬼雾迷城这边只不过有两个仙人失去了肉身罢了,可以说是压倒性的胜利,派人将这两个失去肉身的仙人送回鬼雾迷城重新塑造身体,东方楼带领剩余的人向着昆蜀两派进发,只要将这两个地方占领了,那就宣布已经将修真界彻底统一了道枫发愣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竟然是一片的荒芜,抬眼望不到边的沙漠” 白起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三章 完胜中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三章完胜中 “没错,我们正是鬼雾迷城的人 天崖子听到道枫跟白起的取笑,脸气的腾红 天崖子马上运气治疗伤口,可是却惊奇的发现没办法治疗伤口,不但如此,身上的仙气还在不断的流失 道枫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是表面却表现的非常冷静”来的时候深蓝老祖早已经将九华仙界的一些资料告诉了他们,所以白起才会有此猜测”道枫看着门上的天池别院四个字,笑着向白起道“如果我们打算一起进去又如何?” “那就先过了小童这一关,不过奉劝各位,天池别院是整个九华仙界最有名望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从来没人赶在这里撒野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四章 完胜下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四章完胜下 白起当然知道道枫的意思,身形一动,已经抓住那道童的手臂,轻轻一掰,那道童马上疼的冷汗都留下来了,元神也被白起在瞬间给封住了 这时,在别院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元厚有力,底气十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水池大约能有篮球场那么大,圆型,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使水池的中间部分一直向上喷水,不过,堂堂天仙,这种小玩意应该是难不倒他 “你就是夜王?”其实天池上仙早已经认出了道枫就是夜王,之前却偏偏装成不知道的样子,都是高傲在作祟 “哼 听到这句话,天池上仙是真的控制不住,冷哼一声,连招呼都没打,一个闪身来到道枫的面前,双手如蟒蛇般向道枫攻击而来道枫向后一退,手上天残刀横切着向天池上仙扫了过来 道枫将天残刀化扫为劈,招式不停的继续向天池上仙攻击“看来九华仙界是很难保住了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道枫语气平静的向白起问道因为在白起的印象力凭道枫的实力已经没人再能伤害到他了,而且道枫从离开九华仙界一直回鬼雾迷城的路子都很正常,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就算是现在,白起从道枫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受伤的模样 “没什么大挨,只是伤到了内脏,休息一下已经恢复了”道枫已经做出了眼下主要应该做的事情”道枫可是地道的中国人,自然为中国的发展腾飞出一份心,一份力 一双眉眼,仿佛带着十万伏特的电压,轻轻一眨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混身上下一阵发憷 当道枫听到刘舟燕开口说话的时候,道枫马上就产生了一种就算用失去全世界也要拥有她的感觉,那魅力简直是无法抵挡 当道枫跟刘舟燕聊开之后才知道,原来刘舟燕这么有魅力是因为她身上的特殊能力就是增加自身的魅力反而是一直在鬼雾迷城里主持大局,偶尔出去一趟碰碰运气看是否可以遇见仙奴等等 华都里有一个最大的赌场,迷城 进了迷城之后,道枫才知道这世界上的有钱人究竟有多少,整整一个大厅几乎已经站满了人 “耶!是大,我终于赢了 也算是那服务员倒霉,来这里上班这么久,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异能竟然连续的失灵在转看道枫,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的像小山一样,而且还在继续的增加 这也是道枫存心张扬,否则一般人的话赢三把也要输个一,两把来降低别人对自己的怀疑可惜道枫根本不怕任何人来找麻烦,所以才没有弄的很低调 一群看样子应该是赌场保安的人向道枫走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人 刘老虎思考了一下,对房间里其他的人道“说吧,你是什么?” 道枫笑了笑,走到刘老虎的旁边坐了下来“原来你是鬼雾迷城的人,怪不得我看不透你的身份” 道枫点了点头 “你就这样将八千亿给我了?”道枫有些怀疑的看着手上的支票向刘老虎问道已我当时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在我马上就要被对方生擒的时候,恩公出现了,他鬼仙的实力很轻松就将对方打败,救了我一命 “我也不知道,我修炼了两百天后,那地方的灵气竟然突然消失了,我看已经没有灵气了,也就离开了,后来我在去,竟然怎么也找到那个地方了 “我可以加入鬼雾迷城?”刘老虎有些愣了,因为鬼雾迷城现在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能加入鬼雾迷城的实在太难了…… “只是……”刘老虎怀疑的看向道枫,显然是在猜测道枫在鬼雾迷城里的身份而这次,道枫竟然完好无损的就走了出来…… 不过,刘老虎的那群手下也不是呆子,道枫能这样出来,不是势力特别大,就是身手特别厉害,他们才不会傻到再去碰道枫”道枫向门口的几个人喊了一声,顿时将这几个人吓的心里一颤 “周青山?”道枫喃喃自语的念了一遍,然后向唐琳道麒麟小黑由于携带不方便,所以一直被道枫放在乾坤袋里 天残刀在手,道枫轻轻一挥,一道光芒向周青山扫了过去”噬妖心里也指不准道枫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而且道枫把自己的实力隐藏起来大半,显露出来的只有差不多离合期只有的实力”道枫也是因为寻找仙奴而变的有些急了,要知道这可他目前唯一的愿望跟目标,他能不急吗? 如果道枫好说好商的话,噬妖碍与道枫的实力或许还能有些婉转的余地,如今道枫已经将话说死,一点不给噬妖留情面,让噬妖如何能下台?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我要是让你活着离开这里,我噬妖两个字以后就倒着写 道枫坐在墨麒麟的身上,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人就是喜欢自以为是 周青山已经变成了一做废墟,让道枫暗暗皱眉,这要怎么寻找仙奴们的下落 “应该解决了,这种小角色实在没时间去注意他”周甜舒按照早就想好的答案回答了道枫 “哦,那走吧 周甜舒在后面眼红凶光的盯着道枫,当然她不会傻到马上动手,按照早商量好的,她要等道枫看见那群仙奴之后放松精神那一刻在发动攻击不过,也没在意,向仙奴们走了过去 “终于找到你们了,太好了 “甜舒,你看她们怎么了?”道枫回答打算问一问周甜舒这群仙奴怎么了,可是回头却发现周甜舒竟然不见了找了一个对方坐了下来,一边试着恢复身体里的仙力,一边在等待背后黑手的出现道枫到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能说动周甜舒一同来陷害自己当然,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完成任务的喜悦 某个黑暗处摆放着一座石棺,突然,那石棺竟然缓缓的打开了,迎入眼帘的是一具骷髅 “你是谁?”道枫没有问周甜舒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反而是问了那个骷髅” “只要得到你身上的纵横诀引子,我就凑够了所有纵横诀引子,就可以修炼纵横诀了 屏幕上正是周青山那个山洞里,道枫被风易抓住脑袋晕过去的镜头“这已经是我第三百次赢了,怎么样,这次准备输给我什么?” “哎,真是倒霉 哎,连续找了十三家公司,竟然没有一家要我的,真不知道安大妈的房租什么时候才能交上   今天呢我请到的嘉宾是大家几位年轻的投资银行家,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所以如果仅仅是为了赚钱而到投行,肯定不能成功主要还是对自己的挑战吧”   “那你平时是怎么缓解压力的?会哭吗?”   “哭是最轻的一种,会骂人,打人她抽出湿巾擦手然后是他的嘴,他看着前方,任她在他的嘴边一通乱抹,她拉开遮阳板上的镜子,开始画皮,红灯画眼线,通行拍粉饼,红灯画另一只眼的眼线,通行拍另半边脸    上午9点30,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市 江君同学坐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 “很快正式任命就会下来”他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那些破纸,虽然那是她熬了4个通宵搞出来的“thks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没关系的,叫HR尽快选个人过来,就说我这里人手不够要加人,多送几个过来最好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坚持与放弃,地狱与天国,只在一念只间阳光下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笑的那么刺眼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骄傲的“你好好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他仔细的看,认真的看,皱着眉头伸出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眼屎”   “这谁啊?挺面熟的”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这是他   她找来尹哲的课表,偷偷跟在他后面,细细记下他的作息习惯   她让人从香港带来王菲的CD,各种关于她的杂志,她会唱她的每一首歌,最爱的是“矜持”她看着她和窦唯的分分合合,她祈祷老天保佑窦唯一定要爱她她沉沦在天使的笑容里无可自拔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 “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周五晚上,传闻中的男女主角坐在私房菜馆的包房中,慢条斯理的品着蟹粉狮子头成为不折不扣的隐君子她记得他的样子 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 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串全是0的号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走到阳台关好玻璃门,对着卧室的方向,按下通话键”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打火机,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电话, 询问是否要帮她回绝”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她回到房间,给家人打了个电话抱平安,靠在窗上随手翻看那几份文件,突然她征住了 大快朵颐   “所有面视者资料都整理好了,这2个人出局”   “测试成绩第2?”   “她在国内4大银行跳了个遍,仍在下层职位,说明人际关系,团队精神都有问题”   “OK!”   她微笑着看他随手把两份履历插进碎纸机   国家,家国,他们在外面漂泊太久了,久的迷失了方向,护照上国籍那一栏里的中国CHINA 似乎只是一个遥远的名词,还好,还好他们回到这里,那面高高扬起的国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家一直在这里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隐隐约约听到乌鸦的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回荡在沉静的黄昏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不开心就回来吧,我们去Davos滑雪?”   “想得美,一回去又被你抓去做劳力”   “呵呵,去邮箱看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吧,你照得很美”   跟DU瞎扯了一会心情大好,她打开笔记本 上网看照片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她推开那个男人,侧头看向他“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她再也不要爱了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   走出机场时已近午夜,开机,马上有电话进来   “怎么穿这么少”等车子停稳袁帅迎上来 “就知道臭美,走,赶紧进去! ”他随手付了车费 “HI,Juno,好久没见了”她一进门,立刻被人认出跟她打招呼   等她补好妆回来正好听见刘丹问他“怎么老不见你太太过来?”   “她在香港啊”   “也不怕你跑了?就那么有自信?”刘丹似乎喝高了,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你们是美女配野兽,还计较呢,多久了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遮自己的脖子“你从来都不在公司穿这么,这么女人的衣服”   “八婆,要开会了”她尴尬挥手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   尹哲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她示意他跟进来他总是表现的像个孩子”    男朋友,女朋友   江君18岁那年, 尹哲研究生毕业在家复习准备ACCA的考试她依旧读她的本科,下课后跑去尹哲与同学合租的房子里,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她为他煮面,他很晚回家,大口吃着坨成一团的面条告诉她他父母逼他跟一个很矫情的女人吃饭,他尿遁   奶奶笑着说她不害臊,让她再等等,等到毕业再看也来的急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偶像的爱情开了花结了果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这是戴安娜王菲最喜欢的牌子,我替你哥哥送你的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   她约乔娜见面,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如果还想跟袁帅好,就请她自重   袁帅应该知道是她在后面捣鬼,虽然不帮乔娜,但也疏远了她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乔娜的父亲被双归了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她回宿舍,尹哲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   彻底脱离?是指家破人亡?她毁了别人家,还会有幸福?   她看着眼前的签证和入学通知,不是帮她选好了吗?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条路不是吗?   怪不得从未有人阻拦过她和尹哲在一起,不是因为接受,而是知道结局   她还能说什么,他永远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和事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 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    她拿起电话,按下快捷键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你那边事情怎么样了?”她问“没问题,就是等批文了”   江君笑的胃口大开,饱餐一顿,被袁帅扛回家直接思淫欲去了你先别让他离开,我回去了再让他走”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   “好,好,乖乖的,先睡会 我马上就飞回来了,醒了就看见我了”   “不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哎,别胡说八道 到底什么病?”袁帅无奈的问“美尼尔” 她小声说“很严重的那种”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你不是SUPERWOMEN 吗?”他松了口气好笑的逗她“我不是女超人,我是希瑞” 她抽抽哒哒的说“对,对 您是希瑞”   他们一直这样聊着,直到他被空姐强迫关了手机她甜甜的睡着了,想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真好    争执   “我都说了,我不想整天在家里混日子”江君无奈的看着袁帅他腾的站起来“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江君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问 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他的话令江君倒吸了口冷气“你有时间问一下,我不方便出面”他缓了缓 “我想看看你,我后天去北京,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   “到时候在联系”她放下电话,趿拉着拖鞋在屋子里来回转圈   他好整以暇坐下为自己道了杯茶“JAY,你先回办公室帮我应付一下上面的那些人,我跟Juno有事情谈”   “哦好” 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是美钻,而他是最好的切割师    他不停的打压她,磨去她的浮躁,用最枯燥,琐碎的工作工作训练她的耐受力加班至深夜时他偷跟在她身后,听她在楼梯间大哭,恶毒的咒骂他,他边笑边想这小丫头的发泄渠道还真直接休息到够,然后回来”   她吃惊的看他“这么做只要2个月我在MH的位置就不会存在”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 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   开始袁帅怀疑DU是故意挑起江君与LINDA的争斗,只要周旋调解的高明,员工的不和永远是老板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她不可以再爱上另外一个男人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他,他要她成为她身体里的一部分,连同他的爱一起溶入他的骨血   她指着还有2秒就熄灭的黄灯“老大,后面的司机要来砍人了”   “有种就放马过来,小爷不惧”他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她呼啸离去.    谈判   江君翻了个身“睡不着?”袁帅身手把她圈进怀里懒懒的问“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 “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情欲   袁帅看着她 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袁帅这样想着,使出最大的气力,紧紧抱住她   他拥抱着她, 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   “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片子结尾的时候打出字幕;献给那些从你身边溜走的人的他们十指紧扣,相视而笑”   “呵呵,也是,要么说袁帅这小子精呢,那么小就看清形式知道从娃娃抓起了,我们还傻了吧唧的”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   她是不可能去GT了,和袁帅的关系迟早要公开,到时候有了功是应该的,出了错反倒要连累他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   一定出事了!她想,再次试图联系DU可还是没有人接,她想找尹哲问问,便拨打公司的总机,接通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 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    真真假假   江君回到家的时候袁帅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昨晚上他似乎说过今天要与美国总部的同事开电话会议,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想,只得无聊的去书房打游戏分散精力,[Capitalism] 很老的游戏,她学金融的敲门砖    “干吗呢?”快12点了袁帅打电话来查勤1 连IBD都能吃下,我开董事会的时候再不用看那帮老家伙的脸色了,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她现在在MH的境况应该不是很好,连DU都差点没保住她,需不需要我出面和她谈谈?”   “不必了,她不会来的”   “也是,DU是不会放手的,你的决定是对的,我们无法和MH 在IBD方面抗衡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 老兄 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对峙   面对袁帅DU反而冷静下来,他什么站起身笑道:“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跟你打过交道了”   不等袁帅回应,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对江君说:“你休息够了就告诉我,在懒下去,躺在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江君不自在的点点头“我明天去办公室和你谈”   “我先走了”   “我送你” 袁帅起身他看了看袁帅,下颌微点,快步出门他知道该是解决她的时候了,便回拨过去,刚报上名号,那边就炸过来一连串的责问   “不是还没到6个月吗?”她心中暗自盘算,还有2个月时间足够了我的密码啊”他一时语涩见他不回答江君继续说:“汉字里人是由两笔组成,相互支撑,互为依靠才成人,任何一笔高了或低了字就歪了,不好看了,人生也是这样,我从小就认识袁帅,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确定我的那一半是袁帅,也只能是他,任何阻碍我们的人或事我都无法容忍,他们破坏的不是我的爱情而是我的人生,你能理解吗?”   “希望如此,如果你觉的你幸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希望我们私下里能继续做朋友呢”他眼神一黯,寞落的说“如果你能保证不要在和他有冲突,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她说“你认为是我先惹的他?”他有些不服的提高了声音“DU,那么多年了,我多少还是了解你一点的,你不会主动动手,但你绝对会逼他先动手,然后理直气壮的还击”她无奈的说:“他让你受伤了对此我很抱歉,真的,如果还有下会的话,那么我只能离开MH,就算做家庭妇女也好,我不希望看到的看重的朋友和我所爱的人因为我起冲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好,我暂时会安分的做你的朋友,但如果被我发现他做了伤害你的事,那么你也别怪我,我宁愿不你永远不理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别人欺负你”   她安心的点点头:“放心好了,如果他欺负我,我第一个先灭了他”    到时候能不能狠下心灭了他,江君不知道可目前有两个人却是她必须解决掉的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那日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无法安睡,半夜常无故的惊醒,一身冷汗,再无半点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江君了,连她的电话都不敢接,明明知道他想她,明明知道他的沉默会让她更加痛苦,可他依旧咬着牙逃避着,到了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她不再是哪个追着叫他圆圆哥哥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爱上了别人,不再需要他,不再依赖她,甚至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的伤害他,他无力挽回看着她越走越远,留给他的只有背影.   女人啊女人   几天后,递交人行的补审材料准备就绪,江君思量了一下决定亲自去送,她开着袁帅的车,畅通无阻的杀进人行的大门   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空酒瓶,袁帅安静的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个女人坐在旁边,手半搭在他的身上”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   到袁帅不由得.................   养子和流氓   香港飞北京不过3小时的时间,江君却睡的昏天暗地,直到飞机降落,空姐唤醒她,她才晃晃悠悠的飘荡出关,唯一的想法便是赶紧回家继续昏睡你不用这么看我,他很早就知道乔娜和我的关系了,他和乔娜达成协议,只要乔娜分开我们,他就会帮她脱罪   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么大个北京城,竟然能碰见故人,而且是跟两个人都结了仇的故人   “别走” 乔娜拉住江君的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江君看也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抽出衣角说:“有那个那个必要么”    谁做的   提起袁帅她就头疼,越到关键时候越出事,现在这点跟他说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不跟他说更不合适,说不担心是假的,谁遇见这种事能毫无芥蒂?   该怎么解释?   她站在袁帅办公大厦下,仰望着灯火辉煌的大楼,想走进去,却实在迈不开步子   “别生气了”她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向下划着,撒娇般蹭着他 “我错了”   袁帅低声笑着,带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坚硬的部分,来回套弄:“小丫头,知道错了?”   “恩”她舔吻着他的后背,满意的听见他的呻吟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 江君”      那个时候袁帅已经买下了一间公寓,开着新款的BMW,而她只有一箱里面大半还是5年前带到美国的衣物,没钱,没房子,没工作,她住进了袁帅的家,她睡主卧,他搬进客房,她买了名牌套装用于面试,他刷的卡,她考进了MH,他在GT   她装修,他也跟着起哄要重新装修,她偏好中式古董家具,满柜的线装书,散落各处的手工刺绣抱枕而D也宣布部分业务暂时不在大陆境内开展”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   袁帅赶到家里的时候,江君已经离开了,她的猪宝宝,她的护照,她的笔记本,全都不在了,就连常用的衣物也少了大半,他坐在床上,摸着她的枕头,微微的湿润,昨晚她还躺在这里,在他的怀抱里辗转呻吟,满室春光,转眼却天昏地暗,什么都没有了他在等待一个结果,或者该说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否则,我还真应付不来这么危急的场面呢!”韦仲徉擦擦汗,吁了口气,“内脏的出血算是止住了,头部大部份的血块也拿了出来,因为还没度过危险期,这段时间得小心不让伤者受到感染俞凌霄把这个老头的脾气摸得太熟了,早在两人接触前,雷氏企业已有他精心安排的人选在里头推波助澜   他将座椅拉得更近了——突然好想仔细地看清楚这张脸,深怕一个“万一”,就永远看不到了看着她那小巧而紧抿的性感樱唇已经有些紫气,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委屈!你敢说你对得起我?”俞凌霄内心的歉疚蓦然转为愤怒,刚刚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已化为乌有,他倾身向前,对着毫无知觉的雷莹莹低吼,“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共度一生!我俞凌霄这一生最痛恨不贞的女人,你……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该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沉溺于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发觉到正有一只大手轻放在他的肩头等我跟雷山河的帐算完了,莹莹要怎么决定她的去向,我绝不阻拦,毕竟,我跟她没有感情……”   “凌霄,经历了这场车祸,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恨?我刚刚看你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你很在乎她,更何况你们已经有了孩子而最令人担心的,是个性温顺又从不与人计较的大小姐,她哪玩得过这“妲姨”的手段,但愿老板没糊涂到把全部的财产转移到季妲的名下才好!   “我不管,反正我限你三分钟之内把她搞定,不然,我就亲自料理那小鬼!”季妲尖锐地叫着俞凌霄人在医院,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使老板回来,季姐的三言两语便足以让他深信孙女身上的瘀青是不小心“玩”出来的,末了,王秀还得背上没有“尽心护主”的大黑锅所以,她并不像一般的孩童喜欢腻着父亲;相反地,她对这个爸爸有着不可言喻的疏离感   “先生,刚刚姗妮还吵着要找妈妈,你快安慰安慰她吧!”王秀端了鸡汤过来   俞凌霄走了过去,一把抱起俞姗妮,语气是无比的慈爱:“姗妮乖,爸爸晚点再带你去找妈妈,她现在人在医院睡觉你知道的,生病的人是需要休息的”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雷莹莹成了白痴?   “老先生,我们……认识吗?”初醒的她气若游丝,而眼神中流露着对他的陌生   那语气绝不是赌气,更不像是演戏,俞凌霄敢肯定雷莹莹没这等能耐   他在干嘛?!要雷莹莹回忆起以往那些不快乐的点滴,似乎太残忍了点,尤其是她出车祸前的那一段”   “该死!这算什么答案?”俞凌霄啐骂着执起他的手,“难道没有原因吗?”   “我说过了,她脑部神经受损,而且还有部份的血块未清除,这也许是造成她失忆的主因”雷山河始终以为金钱万能   “能不能恢复以及恢复时间的长短很难论定,我们会继续观察   这间“普通病房”其实并不普通,称它为“豪华套房”或许来得更恰当些   “真的!那么,我这些伤口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疤?”显然她担心皮肤的完美更甚于能不能恢复记忆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蛋还保留得完美无缺,我真难以相信你是那个我所认识的雷莹莹……”韦仲徉半眯着眼向前倾,“难道失去记忆的人,连原本的性格也会跟着消失?”   “那么,请你告诉我,原来的雷莹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神色挺专注的   “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没关系,这孩子长得好可爱喔!”雷莹莹笑着摸摸她的头   “没……没关系,只要身体没有大碍就好让她忘掉一切也好,就当他和季妲的事不曾发生过;否则,他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选中俞凌霄做女婿,与其说是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倒不如说是替雷氏企业的发展找到一只“懂得下蛋的金鸡”雷氏几乎霸占了俞凌霄大部份的时间,这次的车祸让雷山河猛然觉醒: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是该为她的幸福着想了,不能老让女儿忍受“闺怨”的委屈——即使以雷莹莹的个性绝对会只字不提尤其她用“白雪公主”来称呼自己,不禁令人联想到童话故事中的那位女巫继母而屋外还有一座水深达两尺半的游泳池、一个三温暖的小室,以及具有南洋风味的开放式吧台”   他说“我们”?这是意谓着今晚她得跟他同睡一床罗?   雷莹莹弹跳了起来:“不行!呃……我是说,我睡习惯了医院的单人床,这张床太宽大了,很没有安全感……”   俞凌霄明白她的意思”她歉然地递给对方一杯果汁   “好吧,这种事勉强不来   “莹莹姐,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完美无缺的其实,父女俩早就很少说话,雷山河想刻意地找话题还真不容易,加上他并不十分了解女儿,说的顶多是她小时候的事”他语气柔和地安慰着,随后顿了顿又问:“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凌霄他……   他向你‘求欢’了吗?”   “没有”   “不用了!”雷莹莹紧张得摇摇手,“如果要他跟我‘寸步不离’的话,我恐怕也无法适应至少,车祸后的雷莹莹变得比较乐观了莹莹嫁给他之后,何曾笑得那么开心?说来俞凌霄是该惭愧的,可他不是,他只觉得“嫉妒””   今晚雷山河夫妇有应酬,通常他这个女婿也是陪客之一   “听我妈说,你那个医生朋友有来帮莹莹姐复诊,怎么不见他在这里?”   “大概是回去了吧!”他淡淡地说,心里却骂着韦仲徉,“识趣的就赶快滚!”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三章   俞凌霄开始做一个回家吃晚饭的爸爸了,不为别的,只为“看看”别的男人——对雷氏财团有企图之嫌的——是否没事就来家里串门子但回望着雷莹莹那双期盼的眼神,他竟脱口而出:“当然方便!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送你去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复元,怎么可以随便出去吹风?医生不是说你也许有头痛的后遗症,还是别出门了!”季妲出声阻止,是因为俞凌霄刚刚瞬间的表情变化令她不悦俞凌霄则侧着头打量这个令他时有新发现的“妻子”   她不是最讨厌可乐、汉堡这类垃圾食物?她不是最反对孩子打电动玩具,而希望姗妮学琴、学画画?还有,那硬是要小贩“买三送一”的便宜休闲服……这些事都是她不曾做过的,为何一场车祸造成了“判若两人”?   老天!她到底还有多少的“反常”要陆续出炉?原以为她可能难以习惯雷家的生活;看来,是他自己难以去适应全新的她了   这个帅得足以令女人流口水的男人,在外貌的评分上,雷莹莹给他双倍的满分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   于是,麦当劳成为今天活动的最后一站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小孩子如果在白天玩得太累,就容易做噩梦,而在半夜里哭醒,这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不过,若是发生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那么他她的脑袋就真的有问题了!   俞凌霄乱没理由地失眠了   原来是做噩梦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噩梦吓得像个孩子似的哭闹”俞凌霄发现她的身子抖得厉害,便直觉地紧搂着她,轻拍其背,说:“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直到我睡着?”惊恐的雷莹莹没留意到他的呼吸因为血脉贲张而急促了起来,反而紧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如果没让她早点去适应团体的生活,将来养成孤僻的个性反而不好,您认为呢?”   “嗯!你的理由很充足”   “我也是这么想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   “哇!想不到我老公是个读书狂,而且涉猎的范围还真不少   这图书室内还另辟一间小储藏室,堆放了些覆盖着厚厚灰尘的杂物小姐,既然你喜欢程先生的画,可以带一幅回去,老顾客,我可以帮你打九折”   “对不起……”她也觉得自己好像问得太多了,心虚之下说,“我想买些颜料,那柜子里的材料是外卖的吧!”   慌乱地挑了几盒颜料,雷莹莹带着失望的心情逃离了那位招待小姐怀疑的眼光   散了一地的颜料惹火了雷莹莹:“你神经病啊,发什么疯嘛!难道我有个正当兴趣也算有罪吗?你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猛对我开火?”她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被抓得更紧,“放开我!不然我要叫爸爸来了,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俞凌霄没有料到她会再进来,而且还“假假地”笑着一张脸帮他送晚餐,刚刚不是差点跟他翻脸吗?   “我听秀婶说你没吃晚饭   “凌霄,你不生气啦!”她“乖乖地”贴在他胸前”   他不也向上天发过誓,只要她活过来,他愿意努力去补偿她——除了付出真爱   哈!可她又失败了!   “真的?”雷莹莹只是狐疑了那么一下下,“凌霄,我只道是你不善于表达情感,原来连我也这么闭塞,看来,我们两个都该好好改进了   季妲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而俞凌霄也差点被雷莹莹的回应吓到,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很好……很好,你们慢慢吃吧!我不打扰了预祝你跟凌霄哥早日圆房,现在我要念书了”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不过,为了让公司的职员心服口服,季耀仍得从基层先实习一阵子,我再把他擢升为重要干部,这个安排你满意吗?”   季始得意地笑了笑:“这还差不多……是季耀!他出来了!”   她弹跳了起来,朝一位肤色黝黑的男子奔了过去,那男子给季妲一个热情的拥抱后,两人才走向雷山河   “姐夫,好久不见!”季耀伸出手”季妲推了丈夫一把,确定他走远后才对弟弟说:“季耀,这次你回海岛可要好好帮帮我!”   “姐,我看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忍心谋夺他的财产?”季耀微皱了眉不过!先说好一点,‘谋财’可以,‘害命’我可是极力反对”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凌霄了!”季妲笃定地说:“他根本不爱雷莹莹但,没有爱哪来的恨,凌霄还爱着我,只是心高气傲的他不肯承认罢了!”季妲的嘴角为这个结论而骄傲地上扬了起来当初,你大难不死出院后,老板也没如此大手笔地开派对庆祝一番,亲生的女儿竟不如一个外人,你不觉得该心酸吗?”   “也许我爸爸顾虑到我的身体还不适合‘过度欢乐’吧!你想得太多了”   俞凌霄不悦的口气及时为她们解了围,站在他旁边的还有韦仲徉:“姚颖惠,我也正要找你呢!”   两位女士都有护花使者了,季耀只有识趣地离开,或许现在不是好时机   “喂,你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姚颖惠挺不客气地问”   俞凌霄以为她将得理不饶人,孰料,她马上配合地换下泳衣   俞凌霄吓了一跳,猛然抱住她:“莹莹,你怎么啦!你看到什么了?”   “快!有人跳水了,有人快死掉了!噢!我的头好痛、好痛……不要跳下去……”   俞凌霄慌乱地抱她上床”俞凌霄命令着,忍不住心疼地握着她的小手”她秉持着“屡败屡战”的精神为什么连烧菜这种小小的事都办不好?失去记忆前的她难道就只有生孩子这点“本事”?而偏偏她又不愿“再接再厉”,俞凌霄会不会因此而心生嫌弃?   “我不要让他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女人   “是我笨手笨脚,下次……”   “还有下次?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是不是?”俞凌霄捧起她的小脸,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不许你在我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做出具有危险性的事来,哪怕只是拿根小小的针缝补衣物!”   如此的要求似乎稍嫌夸张了点,但天晓得她会不会蠢到戳上自己的眼睛但看雷莹莹一副自尊受挫的模样,他又赶紧补充:“一来你的身体未愈,二来你既没有工作过,又没有社会经验,我是怕你吃苦主意不错吧!这样,你不能再无理地反对啰!”   “你要到公司来上班?”俞凌霄有些错愕,“可是……没有适合你的职位呀!”   “即使当个总机,或是倒茶的小妹也可以,反正我到雷氏企业上班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了   “凌霄,你明知道莹莹的身体不适合劳累,怎么可以让她去上班?更何况,她什么经验也没有   总经理俞凌霄早被女性职员封为梦中情人的榜首,后来的业务副理季耀则是炙手可热的单身汉,精明能干的执行长季妲,美艳得不可一世,现在连董事长的女儿——未来的雷氏继承人,都要进驻公司了   俞凌霄还发现,员工们似乎变得很有精神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她推开了门朝他走去,劈头就问   “总经理,季小姐那边的会议您该过去了   这……这就是她一场热吻下来的“领悟”,跟事实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只是讨厌看到那么多的男人围绕在你周围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因而,每回她耍脾气时,就教他束手无策,只有连声说好的份儿雷莹莹好奇地开了个小缝,亲眼见她徒步上了三楼,显然她的目标是去找俞凌霄虽然这么做是不道德的行为,可那屋子里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耶!不搞清楚他们俩在做什么,她今晚一定会失眠   “有什么事可以留到明天说,何必非得挑这个时间,你不担心人家说话,我可是怕别人误会   “你要我说几遍才肯彻悟?现在的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对你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俞凌霄了   “不行!如果姗妮不是凌霄的骨肉,我不能让他平白地负起父亲的责任,我自己犯下的错就该自己承担!即使凌霄不计较,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父母?还不晓得姗妮是谁的孩子呢!”雷莹莹暗自苦笑而不答”季妲冷然一笑,那阴森的眼神教季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中陡然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直到俞凌霄拿着纸卷成的圆筒轻敲了她一记背,她才回过神   俞凌霄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自己心虚,他以为雷莹莹快记起季妲那件事了即使肩膀的伤仍痛着,即使身旁的女子已是名花有主,他仍不住地希望这条回公司的路愈长愈好,最好是遇上大塞车俞凌霄的父亲俞允中就是他手下败将之一   随着父亲心脏病发而亡不久,俞凌霄的母亲受不了债主的苦苦相逼疯狂而自杀   “这件案子我觉得季耀是最适合的人选”说着,他把门反锁,严肃地问:“反倒是你,为了提早得到雷家的产业就走起‘险路’来了,是不?”   季姐不与他目光相对,径自拿出抽屉里的镜盒补起妆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姚颖惠对着掌上的链子自语虽然他的想法是有些执着了点,不过,站在好友的立场,我希望你若对他没那个意思,就尽早说清楚,免得仲徉爱得太深也会栽得更惨”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搬出去后和韦仲徉有无后续的发展,雷莹莹并没有太多的精神去追问,她光每天应付“需索无度”的丈夫就够分神了雷莹莹知道,他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回房同住如果现在答应了凌霄,要是哪天她想起所有的事了,那么,她会不会因为那个神秘的“凡”而再度背叛丈夫?   不!她不能再伤他第二次!先确定自己之前的感情归属,再来论定将来要做何选择,才是最客观而正确的作法”   瞧她笑得有些暧昧,雷莹莹隐约感到一股不怀好意   “对呀!老姐,你的身材够好了,不需要靠游泳来维持,也可以保持到四、五十岁,不差那个小水池嘛!”连季耀也帮起腔来”俞凌霄径自坐了下来   虽说季耀是季妲的亲弟弟,不过,以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大男孩,加上从季耀回国后就待在雷氏的两个月看来,俞凌霄反倒觉得他不同于季妲的心机深沉和野心勃勃   “谢谢你的好意有事吗?”   “没事”挂断电话,雷莹莹又把上衣的扣子扣好,拿了另一瓶跑上三楼   他一丝不挂地走进浴室,不仅是雷莹莹吓了一跳,连俞凌霄也被她的尖叫声给吓退了好几步”他笑着拉她走出浴室   “凌……霄,救……救我”这会儿她只有投怀送抱以示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需要俞凌霄紧抱着自己的那份安全感这个女人的嫌疑最重,但,他却不能当面去质问她一方面无凭无据,一方面是他不便抖出她的动机:因为她嫉妒雷莹莹   “莹莹,明天我会叫人来家里找找看是否有蛇窝,顺便把它清理掉,刚刚的事就不用跟爸爸和妲姨提起,免得把他们吓坏了   他羡慕死雷莹莹的睡功了!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她的事似的,根本不把身边这只虎视眈眈的大野狼看在眼里   “凌霄,你昨天没睡好是不是?”她终于发现了他的黑眼圈,“是不是我昨天晚上乱踢一通,又踢到你了?”   半夜起来替她盖被子已成了俞凌霄的例行公事,有一次还被她踢中了某个脆弱的部位而痛得他毫无睡意,雷莹莹的“睡拳”也是令人对她很快打消骚扰念头的原因之一   我私下为妈妈穿上了一身的黑衣裳,尽管不知情的爸爸一直骂我神经病,大热天的穿得如丧考妣,我却是认真地为她戴孝我恨他!更恨他的臭钱!   妈,我好想死!如果不是你在离开海岛前要我好好活下去,这个世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雷莹莹发现,原来在她失忆前的岁月这么灰色,同时,她也了解到自己为何那么急着要嫁给俞凌霄,其实有部份原因是为了要脱离这个家庭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知道你是雷莹莹……”程道南恢复了理智,他喃喃地说,“我听艾凡提过你长得跟她很像,没有亲眼见到,实在难以相信你们竟然——竟然就像孪生姐妹一样,而且都遗传了娴娴的出色外貌如果不是在捞起的尸体上有那块观音玉佩证明艾凡已死,否则,我真要以为眼前的你是我的爱女呢!”   “是这块玉吧,您说这是我妈妈留给艾凡的”   “那……您什么时候要走?”雷莹莹突然觉得好不舍   “我去送您!”她热切地说   “你能明白?”俞凌霄以为她接下来的反应不是怒火难消,就是激动得痛哭流涕,怎么会是“若无其事”地笑开来?   “当你面对季妲‘R级’的色情诱惑都能不为所动,还怒颜叱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忠心不贰了”   两人恩爱离去的模样简直让季妲绿了脸,她双手发颤,妒火直冒三丈老实说,我是不愿你回复过去的那种个性,既然一场车祸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何必去违逆上天的安排?”他犹豫地顿了一下,说:“莹莹,不管将来的形势如何改变,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   谁来告诉她真相?她到底是谁?又如何会阴错阳差地成了雷莹莹?而且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莹莹的丈夫”   他迅速穿起衣服,那模样仿佛是个以金钱买得一夕之欢的嫖客,在交易完成之后便毫不留恋地往外走去”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门开了之后,只见雷莹莹慌乱地整理着床铺,而眼角却掩不住拭去不久的泪痕,她觉得有些异样,难道他们夫妻吵架了?   若真是如此,这时机不正好让她兴风作浪?   “莹莹呀!瞧你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凌霄欺负你了?”她假好心地劝道:“夫妻嘛,难免有口角的时候……”   假雷莹莹这会儿哪有心思和她闲搭腔   “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蒜?”她眯着眼,说:“我是怕你往后会后悔才好心地点醒你虽然现在你跟凌霄之间是恢复夫妻的正常关系了,可他毕竟不是你的最爱,你难道把‘凡’给忘了吗?”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凡”到底是谁!但只要能达到破坏人家感情的效果,季妲就有法子绘声绘影   “凡?”这个名字倒是提醒了假雷莹莹   “你……”季妲不懂她为何面带狂喜之色,被人提点“偷人”之事总是不太光彩,怎么雷莹莹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   “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假雷莹莹才发动引击,季耀就挡在她车子的前面,问:“莹莹!一大早你上哪儿去?”   “季耀,你让开,我有急事”   他的坚持是有理由的,雷莹莹单独外出不晓得会不会遇上什么突来的“险境”,季妲的阴狠足以让他相信,下一个步骤就是买杀手来对付手无寸铁的雷莹莹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上哪儿了吧!”他问   “结婚那么多年,我何曾亏待过你,甚至没责怪过你不能生育的缺陷,而你竟然狠到要我绝后?难道你真是贪图我的财产才嫁给我?”雷山河揪着她的衣领问   “一切都在你的预谋中,对吧!”俞凌霄愤恨的双眼好像要射出冷箭了,“如果莹莹再出一次意外,我俞凌霄发誓,就算是要被关到监狱去,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来陪葬!”他转向听得一怔一怔的王秀说:“报警处理,我去追他们!”   雷山河跌坐在沙发上,即使是爱之深切,季妲狠心做出这种为害女儿的事,他是不可能再袒护她了   血!又全都是血!心惊胆跳的俞凌霄在众人的合力下把人抱了出来,仔细检查后,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脸上及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季耀喷出来的”她猛抬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全部的事情了!”   俞凌霄轻颤了一下,她的“想起来”是指……   “你想起从前的一切了是不是?”雷山河喜出望外,想不到这次的车祸“负负得正”,他不禁高兴地说:“这真是因祸得福啊!”   “恭喜雷先生,这种再次受撞击而恢复记忆的机率可遇而不可求,莹莹的运气不错喔”雷山河这才晓得他乐观得过头,女儿的脑袋恐怕伤得更严重了   “星期一,怎么了?”俞凌霄微怔后回答   “这件事等我们回来再做解释   “莹莹,我听你在电话中的语气好奇怪,发生什么事啦?”程艾凡看着这位和她不过相差三岁,同母异父的亲姐姐,神情满是忧郁,“是不是你在家里又受那个季妲的气了?”程艾凡早听说过那个女人的厉害   “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我们是亲姐妹呀!”她拍拍雷莹莹的肩,仿佛她才是姐姐,“虽然我不能明着去替你争取什么公道,咱们可以暗中搞怪嘛!说!是谁欺负你了?”   “唉!没什么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白拿妈生前给过我的东西很多,可是,她从没机会送你什么   “待会儿我们去哪儿吃饭?”程艾凡有点期待地问,“上次那家法国料理你还吃得习惯吗?要不要再去一次?”   “不!我想在这儿散步一下,你先回去好了这位未曾谋面的小姨子,阴错阳差地成了他的妻子,想起那场令人回味无穷的激情夜,也不过才几天前的事,人生的反复无常可教他尝尽了艾凡,别离开我!”他紧箍着她的头,似乎要将这些话印在她的脑中”他握住了她的粉拳,“我无意害莹莹,相反地,我很愿意补偿她这份无法掩饰的身体欲望明白地告诉自己:她是想要、想爱这个男人的   若不是俞凌霄及时放开了她,娇喘的程艾凡几乎要忘了自己是一个孕妇,是不可以、也不恰当在一座不怎么浪漫的坟墓前,进行过于浪漫的“亲密行为””   “谁?”他问法国里昂的乡下,在雷莹莹的墓前,随风而舞的落花飘散在他们幸福的笑脸上“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大嫂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每个人,每匹骆驼和马,都一身泥浆”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此役,公主功劳甚大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在21世纪,莫贺延碛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铁路穿行而过,旅客眼中不过是一段单调乏味的戈壁沙漠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第四:咽苦吐甘恩第五:回干就湿恩第七:洗濯不净恩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高粱耐旱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流脓的手执着弓矛,眼里满是迷茫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眉间紧拧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嘻嘻,听了她的话,真的好开心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   原来那只篓子是用来抓老鼠的,他还真想得出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   我沉默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突然想起他脚上的冻疮,肯定是因为被窝里有暖意,遇热又开始发痒了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跟着我,站在我蒙逊身边看我打天下,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乱世,可好?”   “蒙逊……”我抬眼与他对视,他一喜,俯耳向我倾来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你啊,无须安慰我”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致使脸色泛白,鼻血不止,时常头晕,确是血虚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挺着肚子,越发怕熱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我笑着迎上前"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因为我知道,我不敢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我惊讶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   心中突然一动"   我皱眉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是啊,有半年呢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我只好弓身行礼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风采翩然,定肖国师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眼角、额头、嘴角都皱起丝丝纹路,颈项上还有圈圈皱纹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因此出家"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啊……” 他的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我心尖,掀起波波巨浪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从你在宫外将超儿从卫兵受伤救下时,超儿已对姑姑动心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先别高兴地太早”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将碗端给他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绿袖一脸愤恨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沉默许久”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恬淡宁静,光彩照人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我当然知道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却只有两个字---“等我”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五岁时患下的心疾缠绕了她整整十五年,每一次发病,师兄都是这样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床前床后守着,总是在她睁开的第一眼,便让她看到他的如水笑脸   脱了绣鞋,她赤足走在那漆黑鹅卵石小径上,望着月,笑了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连;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她靠在他淡泊的胸膛,聆听到他凌乱的心绪 路上,遇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小姝 她一觉醒来便见姐姐不在身边,等了好久都不曾见姐姐回来,她急了,怕姐姐遇到生命不测,遂寻了出来 等她起床来整理,才瞧得那笔下是一副男子画像,温文儒雅的男子,却独独没有瞄上那双眼,很是可惜 等过了早膳,王府便派了任来接玉王妃回府,自始,玉清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小姝始终不明白到底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亦是柔软了,搂紧她抽噎的身子,轻柔抚摩她的青丝,哑声道“|别哭……”   那一夜,她在他怀里痛苦到睡着;   那一夜,他没有对她怒目相向;   那一夜,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061 云轩宫养伤   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   院里的紫薇红了一地,点点露珠滚动,散发着淡淡晨香   男人是醒的,那初醒的星眸静静看着怀里女子的睡颜,细心为她挑起额前的发丝”   说完,也不管玉清会不会拒绝,兀自起身下榻来,然后再次命令:“过来为本王穿衣   昨晚他抱着她一整夜,任她的泪水弄湿他的衣襟,任她在他的怀里倾泻她的悲伤,他甚至对她说了“别哭”……   他似乎也不再恶狠狠的叫她“焦雨卿”,也是第一次陪她到清晨,第一次让她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   这时门外传来秋娉的声音:“王爷,奴婢给你端来净脸水了”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玉清终于明白这惊慌为何,原来是那个圣主仍不肯放过皇甫律啊   蓝衣女子看她一眼,淡道:“是圣主的意思,我们管不了   见了进门来的玉清,清喊了一声“皇嫂”,遂侧开些身子,让玉清靠近”   这时陡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高喊:“太后娘娘驾到”遂轻柔的扶了皇甫律躺下,随后扫一眼众人,厉声起来:“是哪个如此大胆,胆敢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嚣张?!皇上,可有抓到那厮?”   “母后,儿臣正在查”   窦太后淡淡扫她一眼,语气稍微有些冰冷:“卿儿也不要怪母后很心,哀家只是想给云萝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午后时分,哀家会将云萝送到羞苑去   玉清接过孩子,终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一定要讲云萝送到绣苑?让玉卿抚养云萝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母女分开?”   听罢这句话,窦太后有了拨怒,她道:“放肆,云萝是哀家的孙女,送她去绣苑是最好的选择,皇甫的女娃都是要被送进绣苑学习成长,何况——”她话锋一转,犀利起来:“你不是要带走云萝,带着我们皇甫家的孩子跟那个男人私逃?!”   玉清大惊,不知这事何以传进了太后的耳朵,难道这事是那个男人告诉窦太后的?难道大家是这样看她和表哥的嘛?难道在这里除了表哥,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她是苏玉清?   她抱着小玉儿,试着向窦太后解释:“母后,不是这样的,我带走小玉儿,是为了小玉儿好……”   “不要叫我母后!也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窦太后打断她,保养得体的面容上涌上怒色,语气不觉更是冷了几分,“今日饶了你,是看在你父亲对我皇甫家效忠多年的份上   玉清静静站在那里,不知,她们的命运到底在哪里   这个男人,原来时时命悬一刻啊”玉清走近他,在他的床头站定,问他:“为什么执意认定小玉儿不是你的孩子?”   这一句,让男人英挺的剑眉挑动了一下,俊脸立即有些难看   很不幸的,刚刚和他吵架完,他便遣了人来,将她压在床上   此刻,他有力的臂膀压着她的腰,宽阔的胸膛从后搂着她,丝毫不见白天的怒气”   玉清扭动起来,逃开他恣意的挑逗”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还可以这样霸道的改变她的习惯!   “别乱动!”男人低吼,突然翻转她的身子,将他那伟岸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   雨晴看一眼他眼里的痛苦,轻轻抽回他掌中的腕,躺下,双眼望着帐顶   搂在玉清腰肢上的臂膀并没有放松的迹象,男人闭着眼,将玉清的身子往怀里搂紧一些,低哑一声,将布满新渣的下颔抵在玉清额前   皇甫律则是用手撑着头,静静看着   再见镜匣旁,居然有一瓶暗红焦尾   这里,明显有女子住过她看向那大床,见得蓝衣女子正倾身为皇甫律缠绕绷带,男人伸展着臂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女子搂进怀里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是不是噬心毒发作了?四哥呢?   眼见玉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皇甫泽也顾不得礼节,遂意把抱起玉清,往房里而去”他将女子放在床上,然后静静看一眼旁边的冷香,而蓝衣女子则是躲闪着他的目光   “你喜欢四哥?”他在回廊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排雪梨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可是前不久,他在京都出现过因为素月的琴声没有这般忧伤   “这是素月的琴?”玉清问道,素手不再碰触那焦尾   玉清在那桌边坐下,感受着那碧波的清凉,欲让那夏风吹散心头的烦躁   可是她,能代替那个叫孟素月的女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吗?   能吗?   她突然站起身来,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自恼,也笑自己的痴心妄想从小窗,他看到她站在梨树下,裙袂飞扬,留给他一个孤寂悲伤的背影   他大惊,连忙拉了亦反应过来的玉清往旁边闪去   皇甫律不得不将玉清拉至身后,赤手空拳抵抗他们的进逼霎时,她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男人急剧的心跳声,和外面的脚步声   “小时候只要受了父皇责罚,我就会来这里‘面壁思过’   皇甫律这次不再拦她,他配合的让她脱去他的外袍及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只见里面的白色绷带已被血染成通红   玉清微微蹙眉   将金疮药细细洒在他肩头的伤口上,她咬着唇掩住自己的满腔心思,恣意不让他知道些许   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指,低吼一声“该死”,顷刻将怀中的身子搂紧一些,俊颜在暗黑中准确逼近玉清,“该死额女人,你得负责灭火!”   那粗重的鼻息喷泄在玉清面颊上,带着浓浓的情欲   他放开她,低哑:“我相信你不是苏玉清而那两个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但见大批锦衣卫在假山群搜寻着”那蓝衣清秀女子冷冷看玉清一眼,遂走过来扶住皇甫律”   “是   师兄这样做,是为了焦玉莲吗?   所以,当作不认识她?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面前的男女,冷下俊脸,不再出声   末了,林海穹以大夫的身份嘱咐着榻上的男人:“王爷您这伤口虽没中要害,但深至见骨,如果不好好休养,老夫怕会留下后遗症   “你认识他!”   玉清收回视线,轻喃道:“他只是很像一位故人她,亦没有挣扎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柔情的将她搂在怀里,不对她怒吼,不对她惩罚”已退出房来的蓝心媚连忙向他报告”魔掌已是向玉清的胸口伸来   泪水更加汹涌起来,银牙慢慢咬向舌根,就让一切结束了吧……   却在她咬舌自尽的前一刻,她的身上突然一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个男人被扔出十丈之远   而她,始终忽略了他的那句“玉清”姐姐你真的是因为不能接受小玉儿被送进绣苑的事昏迷不醒吗?”   看着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玉清终于虚弱的开口:“是王爷这样说的吗?”   “嗯”便不再言语,眉心隐隐有着忧伤她端过旁边小婢女手中的饮食,取羹喂玉清,嘴上也不闲着:“王爷抱姐姐回来的那天好晚了哦,姐姐沉睡着,王爷就握着姐姐的手在旁边守着,守了一天一夜”小姝快速接话,语气里掩不住的厌恶,“昨天那个情儿来了这里,很虚伪的问候姐姐你的情况   遂不再逼她,只是静静坐在床沿看着床角的她,眼里满是心疼   皇甫律剑眉一挑,怒了   她霎时红了满脸,拉住他的手,嗔道:“我自己来   这刻,玉清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她看着铜镜里的他:“我不喜欢用”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姐姐,你能明白玉莲吗?”   玉清看着她的泪,心头有着丝微的痛,“所以,你才会向姐姐瞒着师兄的消息,不肯告诉姐姐,其实师兄每夜都会来看你?”   这个女孩的私心,原来都是为了师兄呵   取帕轻轻擦拭去女子脸上的泪珠,她止住心酸,道:“玉莲,好好活下去   那首曲,是《玉梨络》   男子转过身来,放下唇边的玉箫,眼里有着惊喜:“清儿,你终于来了   曾经,他们的天地只有彼此”   玉清仰脸看着他,细致的月光在她的脸颊上渡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有些隐约模糊,却见得她眼含泪水苦笑:“师兄,我们是回不去的我都知道的”   “恩,玉莲也可以和齐哥哥一起浪迹天涯,对吗?”   颜云齐轻刮她的鼻头,轻笑:“对,只要玉莲好好养病,不要放弃生的希望”那苍白的脸蛋上染上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男人抱紧她:“说过要你早些回府的他担心她了,不是吗?虽是用吼的,却有着万分柔情   玉清抬起眼,看着他:“我说过,我不会逃的本王已经给了他一条活路,想不到他如此大胆敢多次刺杀本王!”   “我明白了只听得那沉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没了声音   床上的玉清抱着煜儿偷偷的笑了,这个男人啊!   半个时辰后,玉清的意识已经有些朦胧了,她眼皮沉重得厉害,只感觉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来人上榻来   “恩————”她终是敌不过那噪音,努力睁开渴睡的双眼,迎面,是一张漂亮的撅着小嘴的却又有些聒噪的可爱小脸蛋   玉清终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此刻她正躺在男人的怀里,男人亦霸道的搂着她,而那个小人儿刚刚却坐在床里侧……难道昨天晚上,他们把煜儿弄到床里侧去了?   难怪这小人儿大清早的不肯放过他们,原来是不甘心被冷落   她拍拍男人搁在她腰侧的霸道手掌:“让我起来为煜儿更衣”小人儿的眼泪终于飙出眼眶   果真成了一家人不是   她黛眉微蹙,有些伤感   小姝接过:“小姝知道了,小姝这就帮姐姐送去   “玉清,想不到四王爷会转变如此之快   玉清则是静静看着湖面,想起那张英俊的脸,“他终是相信我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了”   “表哥你放心,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变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焦玉卿”   “可是……”   “表哥,听玉清的话,回到凤姨身边去,娶妻生子,侍奉风姨娘   容名宗终是沉默下来,玉清亦是望着湖面沉默着   “让她进来吧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玉清坐在灯下没有抬眼,她看着那盆荷青花,淡淡道:“小姝,你先去歇息吧   “好吧,姐姐,那小姝先去睡了”   门扉开阖,室内霎时陷入了寂静刚刚小碧松了盆荷青花来,我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遂起身来,往门外而去,小姝连忙跟上   玉清不理她,与她擦肩而过   “姐姐,这个女人太嚣张了”玉清静静转身,向门口走去   拥挤的人群错落有秩的分成两排,没有翘首以盼,没有新奇,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习惯了一般   她连忙拉住小姝往一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后躲去,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   “小姐,你要买胭脂吗?”小摊的主人问着两个躲在他摊位后拿帕遮脸的两个女子,待玉清拿下帕,小贩惊叫一声:“啊,玉王妃……”   小姝瞪他一眼:“你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的胭脂现在我们不买了,姐姐,我们走她道:“这琴,玉清是受不起的”   玉清随之坐在他旁边,再道:“这琴太贵重,玉清怕辱没了这琴”泪,落得更凶”   “我知道,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律那混蛋了!”十足的肯定,带着些许落寞”   “我会的   他,还是那个他而她,却不再是她   那坐落在王府角落的梅林并没有人看守,郁郁葱葱一大片,接着满满一树青黄的果实   看着这片梅林,玉清想起那片不结果实的梨林,不知这片梅林又是为哪个女子而植的呢?   小姝已迫不及待的提着篮在林里采摘期青梅来,嘴里还在感叹着:“哇,这青梅长势可真好,个个饱满呢,这制出来的梅子肯定很好吃玉足轻点,芊芊细腰更显不盈一握,如丝绣发随着采摘的动作摆动成一道亮丽的瀑布有着一种别样风情”   小姝摘下一颗青黄果子,稍微再袖上擦拭一番就迫不及待放入嘴里,立即便见她五官纠结在一起:“好酸,牙快酸掉了!”   玉清更是掩嘴轻笑起来:“果真是个馋鬼!”,不觉心情舒畅了大半”并不想跟这个几近疯狂的女子有任何纠缠   那榻上相拥的身影很很刺伤了他,他不曾想那夜迎接他的会是这样的场面,他以为她会在灯下等着他的,可是,她终是背叛了他!还扯出什么荷青花的借口!   他的心怒着,也痛着,所以他恢复了他的残暴,没有要那个男人的命,却是狠狠打折了他的腿!也,将她贬为身份地位的侍妾,存心忽视她的存在   可是他能真的忽视她的存在吗?   昨夜的毒发,他在情儿的床上,在最关键的一刻,突然挫败起来   此刻,他不可思议的看到她狠狠一巴掌扇向情儿,脸上带着冷冷的寒意   “王爷,情儿不过是想摘几颗青梅为王爷做一些干梅子吃,哪知姐姐硬是不让,还打了情儿……”许情儿抚着被打的脸颊,娇柔的往男人怀里钻,任委屈的泪珠湿了妆容,万般楚楚可怜起来,哪还见得一丝刚才娇蛮的模样   “别去!”玉清沙哑出声,“没用的,我这毒大夫不能解……帮我保密……我安静下来就会好”   小姝静静退出去,带上门扉,果真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情夫人她中的是‘金罂粟’,这‘金罂粟’是一种慢性毒药,毒性不大,少量食一次就是情夫人这种状况,夫人估计是吃了制有这毒的食物所以才会引发昏厥”   皇甫律大怒:“那这个凶手就只可能是你了,你好大的胆!”   小碧吓的“扑通”一声跪下:“奴婢就是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呀,王爷饶命!”说着,重重磕起头来 071 还她清白   鬓角的发滴着冷汗,衣衫亦已被汗浸透   玉清咬紧唇瓣,在榻上将身子越缩越紧,忍住口中的呜咽   那个圣主果真是够恨她的呵,居然用这种生不如死的方式折磨她   她却笑了,在那苍白如雪的面容上绽放一朵冷绝的花:“你还是不信我他不忍再逼她,于是轻轻扶她躺下,在她床边静静站了一会,便向门外走去   “他走了吗?”她问而且很奇怪的,他的心头突然平复了下来,那噬心的痛渐渐在隐去   她努力想着他怒的模样,戏谑的模样,总是那么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把她吸附得太深太深的幽深眼眸   而梦里,是他抱着那个女子离去的背影   “姐姐,小姝小羡慕你有爹爹和娘亲,还有亲如哥哥的师兄”她取了挑选好的青梅,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去前厅?玉清将酒坛封好,让小姝抱进屋里王府的前厅   从后厅走出来的皇甫律则是一脸铁青,他狠狠看一眼担架上的断腿男子,对银袍男子厉声道:“带他来做什么?是来寻本王开心嘛?”   秦慕风淡淡笑了,他再就知道皇甫会有这种反应,皇甫煜玉清的心结就是这个无辜受伤的男子那一刻,他的胸膛只有奶奶的怒火,没有了理智”   “王爷,玉王妃到了玉清,相信我,今日我定会给你个清白   皇甫律看向她,眼神幽深,看不清思绪,半响,他道:“本王不能忍受背叛!绝不允许!”   玉清的心终是凉了,她不再看着他,而是垂下眼皮,掩住了自己的思绪   车内的男人沉重着一张俊脸,碧水寒潭的幽深黑眸微眯,英挺的剑眉形成一个深思的弧度,薄唇紧抿   皇甫律再次冷笑:“果真是有了救星,瞧这说话的语气也有了底气!要不要再尝尝本王的长鞭呢?它绝对能让你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他们走进牢内,火光下才见得那是两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利索从袖中取出一颗迷雾弹,静静点了扔进牢房深处   黑衣人得意笑了,兀自取了狱头腰间的钥匙往那间独立隔开的牢房而去”另一个黑衣女子已在困难的阻挡着程峻凌厉的招式   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是那窗户上的鬼影?   天啊,谁来救救她?   脚步声在她床前停下,然后她感觉头上的锦被被掀开”   玉清再次自他怀里挣脱出来,突然将身子缩到床里,对他冷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从害煜儿,打情儿,到与表哥的事,皇甫律,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这时,又是一阵猛烈的雷鸣,“哗”一声,伴随着刺耳的闪电,仿佛要劈开整个夜空,窗外的雨,亦,更是急促倾盆起来   “别怕”   说着,薄唇已是压下,给她一个承诺的吻   她的泪落得更凶,闭了眼,颤抖的回应着他逐渐激烈的吻他叫了她“玉清”,叫她等着他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   马上就有伙计拎了一壶茶水和一碟瓜子过来,说了声“客官慢用”便退下了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从那一夜起,一切都变了”   颜云齐急切的眼黯淡下来   “清儿,你最近是不是晨起总会反胃,而且不想吃东西只喜酸食,身子变得慵懒?”   “对,所以酿了青梅酒和梅干,人是一日比一日懒他和她的孩子?他们共同孕育的一个小生命啊”   “姐姐,你不舒服吗?”   “齐哥哥,你刚刚和姐姐去了哪里?”   两人落坐,却没再言语   暮霭中,那辆马车片刻消失在她的眼界   看着那红缎上的半块凤玉,她低喃:“另外那半块龙玉是在王爷那里吗?”他这样做,是在告诉她,他要忘记素月,重新接纳她吗?   他终是下定决心让她苏玉清做他的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着隐隐不安虽然是册封大典,她却有着嫁他为妻的满足   这时帐内再次传来玉清软绵的声音:“李麽麽,你可知今夜王爷去了哪里?”   李麽麽停下步伐,尽忠职守的答:“上午王爷从宫中回来,即刻便吩咐奴婢们将这大典衣物送过来,之后王爷便跟秋娉出了城,似乎有要紧事一样的俊挺,一样的英气飞扬,一样的沉稳内敛   这次也是仅仅一夜的光景,她对他再次有了期待   只因她的生命里,有了对爱的期待,一种师兄不能给予的爱   她笑着,揽着肩头衣衫的手有些颤抖,她要笑着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前厅果真是亮敞的,王府的管家在,李麽麽也从孤鹭居赶了过来,那个如影子般的青衣男子也在,冷脸秋娉也在,他,亦在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纤掌往上,便看到一个清瘦的灰衣女子坐在他的身侧,那女子散着发,并没有挽髻,一张清丽的面容稍显苍白,一身灰衣,一脸沉静,一双纤细的掌裹在男人的掌中,却也在男人的目光灼灼中有了一丝羞涩   一瞬间,心脏剧烈收缩,她的身子犹如掉进冰窖,从心口冷到全身,然后疼痛蔓延   “玉夫人   男人即刻收回目光,握紧女子的手:“素月,夜已深了,去歇息吧,这一路可把你累坏了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也好,去别处寻寻吧   良久,黑暗中的女子静静站起身来”因为她的痛积聚在胸口,可是她,不能让这个好妹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是”皇甫律轻揍儿子的小屁股,有些心疼素月”   皇甫律放开她,眼里有着受伤的光芒,他看着这个他曾爱得山崩地裂的女子,痛苦的道:“如果秋娉没有带本王去水月庵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出家为尼?素月,你居然狠得下心扔下我和煜儿!”   “我是打算出家为尼   女子往妆台而去,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是难掩的国色天香   “素月,本王的心中永远只会有你一个人,以后本王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皇甫律看向孟素月,一瞬间为她的话有了心疼,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痛苦地道:“素月不要这样说,本王的心中从来就只有素月你一个人   *   小姝从膳堂再次回到房里,发现姐姐仍是坐在琴架旁抚琴,玉指轻拨,点滴忧伤,痛人心怀她看着那眉心的忧伤,心也跟着疼痛起来她怎么能告诉姐姐,今日王爷带着那孟素月入了宫,正甜甜蜜蜜的双宿双栖   刚才车上的那个女子很像小姝,如果真是小姝的话,那玉清肯定也在车上,他心头那股不安更加强烈起来因为爹娘早逝,哥哥以砍柴为生抚养小姝长大,这间木屋是哥哥十五岁那年亲手做的,能为我们兄妹遮风避雨失去了她,心痛的这一刻,他才知   这是冷艳的他,第一次有了挣扎,与脆弱   皇甫律牵起她的柔夷,将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掌心,心疼道:“素月,经历了那么多,我们终于可以相守了   男人则是抱紧她,望着窗外,揪紧了心房”   于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只卖出了两套绣品却终是把她忘进了泥里,那一句的誓言早已随风飘散“玉清,现在没事了”他抚着她的发丝,焦急得不能自已   等走到外面,他对仍守在门外的小厮道:“即刻去准备一辆马车,越朴素越好   进门入了屏风后,便听得一阵悉悉籁籁的脱衣声听到响声,只是淡淡的一眼,又沉回自己的思绪   秦慕风宠溺一笑:“我先带你去买套女子衣物,再回茶花村终于,他不得不抱她上马车“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馆了,你一定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的   等到了医馆门口,他抱着她快速冲进去,朝大夫吼:“快来帮她看看,她肚子里有胎儿!”   老大夫颤微微走过去,利索地为玉清试了脉息,然后快速开药方   “尊夫人这身子以后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会随时都有小产的可能”   秦慕风剑眉一挑,想起上次皇甫抱着她去他漪红楼的情景律说玉清中的是一种大夫不能解的毒,那就是江湖上的奇毒了   两日后,他带着她坐在茶花村的小溪边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而后道:“为了孩子,你跟我回京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你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小产,这句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他怕这个女子再也承受不起我让容大娘过去照顾你,你们娘俩也能好好团聚,不是吗?”   凤姨她是对不起她老人家的,她拖累表哥太多   遂压下心头的思绪,掺着清瘦的女子进屋,自是一番寒暄   “素月还好吗?”秦慕风银袍一撩,悠闲的在椅上坐了”   “那这仇雪伶定是这红衣圣圣主无疑了,只是她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欲置本王于死地?”还有这神秘的谋杀案只能说,天意弄人哪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078 断肠回首   当得知玉清怀有身孕,容凤娘的心头是复杂的她相信,庄主定能给玉清带来幸福   “我们快进去吧   “嗯   谁都知道姐姐是把这个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要不也不会答应庄主来这别院养胎”玉清叩拜完,从蒲团上起身来,拉了一旁的小姝便往外面奔去   那片竹林果真是幽静的,与大殿的喧闹截然不同青翠的竹杆,嫩绿的叶,细长竹叶遮住烈阳,洒下点点清凉   远远的,他便见得林中小亭站了两个女子   走近一些,却陡然让那素色背影猛烈撞击了心房“素月……”   孟素月一身灰衣,静静站在旁边,清丽的面容上一片沉静   他再看向那个亦是一脸吃惊的素衣女子,看着她脸上的哀戚扎得自己的心火辣辣的疼”然后,他看一眼旁边的孟素月,语气平稳下来:“既然你选择了素月,就好好的对素月   孟素月亦是默默看着他,一脸忧伤   他先是回了趟漪红楼,小饮了几杯,这才在暮蔼沉沉中,状似悠闲的回了落叶山庄”   秦慕风沉沉看着他,道:“律,我还是不能把玉清交给你玉清现在身子,再也经不起你的伤害   “哐当”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   身影朝她们走过来,沉声道:“还是不肯说你们圣主为什么要杀本王吗?”   两个女子互望一眼,然后看向背光中的男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道,俊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如果她觉得还不够,让她亲自来找本王,本王绝对会单独一个人去见她”   男人低笑,带着讽刺:“果真有点小聪明,可惜这点才智是救不了你的   却终是看着另一个男人抱着她,消失在他的眼界舍得吗?”   “是吗?”皇甫律淡淡一声,仿佛早已意料到这个结局   皇甫律冷笑:“做了这么多,你们圣主不就是想取本王性命吗?只要她愿意交出‘噬主索命’的解药,本王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性命赐给她”然后坏笑一声,端着盘走出去没有人知道,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某张脸,这个时候就是   他怎么来了这里?   秦慕风则是转过身子,亦看着皇甫律,将两人的相对无语尽收眼底,于是他道:“律,你是跟着我来的?”有着惊讶,也有着坦然”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   玉清放下酒壶,浅笑:“秦大哥尝尝看,这是我最拿手的青梅酒,爹爹和师兄很喜欢喝”   他淡淡看一眼窗外,再道:“不想原谅他吗?他似乎看清自己的心了我苏玉清不想夹在你跟孟素月之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好好对她她挣扎着,男人却将她越抱越紧,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痛苦的沙哑:“玉清,不要再离开我,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一股咸涩染进嘴里,她在他怀里发出声音:“你怎么可以在爱着孟素月的同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如果孟素月听到这些话,她会有多么的伤心?”   “我知道半晌,男人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深深看一眼她的背影,最后落寞的走向门口   等到天暗下来,玉清送秦慕风出大门   两人走至别院大门,才发现门口默默站了一个高大身影”   秦慕风眼里的邪佞更深,在听到远处“喀嚓”一声脆响后,那长指在那张绝丽容颜上停住,他笑道:“是秦大哥看错了,原来没有东西,”然后一脸戏谑看向台阶下那满脸醋意与怒气的深色锦袍男人如果哪一天我真把玉清带走了,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皇甫律剑眉跳动,利眸冰冷:“你敢!秦慕风,你要是敢带走她,我会跟你拼命!”   秦慕风笑得更大声,俊美妖绕的面容带着些许落寞,顷刻,他沉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吗?因为她还没有对你死心,她的这里还有你”清晨时分,小姝进门的第一句就是这句话看样子,昨夜她也是个不眠夜”   容凤娘不得不接过,细细看了,道:“这百合淡雅,很适合女孩   这个孩子,他定是会接受的   她几乎是逃进自己的房里的,如一只惊慌的小兔   稍顷她贝齿紧咬,睁开眼来,却见那眼中即刻有了决绝   要等就让他等吧,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心软   他一直是紧紧盯着那紧闭的门扉的,一直渴盼着能有个素衣女子从门内走出来   “现在带本王过去他的执着原来终是抵不过一场大雨,可笑!   她闭眼,忍住头痛及心痛   玉清诧异看着她,黛眉微蹙他爱你,所以才会第一次这般执着的等在你门前   “为什么?”玉清再次为这个女子感到不可思议,“你不是也爱着他吗?为什么要将他往我身边推?”   孟素月将视线转向窗外,默默看着那片美人蕉,半晌才道:“因为他爱你,你也爱他可是又是谁非呢?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只是回到了原点”   玉清终是被拉进去,才发现屋内的摆设变了,已不是当初的样子   而那个男人正躺在床上,星目紧闭,剑眉深深皱起,一张刀削斧刻般的俊脸苍白如纸,性感薄唇已是血色尽失,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玉清则是看向床上的睡颜,为秦大哥的话感到一些忐忑不安他的语,太温柔,含着浓浓的情,让她不自觉迷失在那方碧水寒潭,忘了挣扎   他的指,轻柔解着她的衣衫”说着,已是快步往门口而去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有着牵绊,那个女子,也是他曾经爱过的人啊   她用手托着肚兜,遮住胸前的诱人春光,始终不肯放下   黑亮青丝倾泻软垫,衬着她凝白纤细有致的胴、体,螓首微侧,含满娇羞”   皇甫律漆黑的眸子染上欣喜:“玉清,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嗯,三个多月了”   “玉清   她在汐落园里见到了秦大哥,那个一身银袍俊脸上有着笑意的男人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这话倒说进了小姝心里,她道:“嬷嬷说得很有理,有了这些姐妹,小姝我也不必到处跑腿了她只能对这个女子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请她坐下,让小姝备了茶   小姝端着人参乌鸡汤走进来,垮着一张俏脸:“我说那孟素月怎么会这么好心来看姐姐呢,原来是打算来找王爷的主意”   玉清抬起首来,嫣然一笑:“那小姝就将汤喝了吧,我现在闻到这味儿就有些反胃   “小懒猫,醒过来   玉清不得不慢慢吞下,有些许不习惯   她微颔首,在他的目光中细细穿好衣   他带着一身疲累回来了,俊脸上仍有焦急相信我好吗?”   “我知道你不能抛下她,也相信你,所以请你放开我好吗?”玉清的语静静的,没有太大情绪,甚至有些云淡风轻,却让皇甫律感到不安”   玉清没有言语,因为她此刻的心是纷乱的她一直觉得这段时日的幸福是梦,太快太美好,甚至让她来不及抓住,留在掌心   “如果月王妃真是让人劫了去,可能跟上次的杀手有关程峻,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子的身份已被证实是红衣圣的人,之前的几次谋杀也是他们红衣圣的所为   她揽衣再往他的孤鹜居而去,经过那间禅室,她静静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孤鹜居,里面果真有一丝光亮   皇甫律抱紧她,淡淡一笑:“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中了点消毒,用内力逼出来就好了   皇甫律闭上眼,静静享受着”   秦慕风上前一把扶住颤抖的她,叹息:“没有用的,那红衣圣圣主做出这些事就是为了取律的性命,即使你见到了她,她同样不会放过你玉清,既然律愿意为你这样做了,你就要好好珍惜”   玉清瘫坐在椅子上,泪流不止,此刻她想起了那个阴冷的红裳圣主,她本也是想取她性命的呀现在就去   蒙蒙雾气中,只听得见飞禽被惊起的扑腾如果你陪她在这里度过余生,那律他怎么办?他是用性命换来你的   三个时辰后,他们回了城,而天色已暗沉下来,有了暮色   秦慕风撇撇嘴,玩味一笑,跟着走出去   夕阳中,直到皇甫律的马车远去,秦慕风这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往城外而去   “律,我好想你”然后他霸道起来,“而且以后爱妃酿制的青梅酒只能让本王一个人喝!”因为想起那日她和秦慕风在他面前对饮的模样   玉清则是端起自己的那杯,聚至唇边就要饮下   玉清则将螓首轻轻搁在他的颈侧,嗅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沉静起来   皇甫律的黑眸立即幽深起来,他闷哼一声,搂紧她的腰肢,反被动为主动迫切吸吮着她的唇瓣,深深的探入挑逗,大掌急切的抚摩着她的香软   皇甫律一把将她抱起抵在桌子上,一阵激吻探索后,他突然抬起黑黑的眸子,低哑:“玉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玉清娇媚一笑,玉腕柔若无骨的勾上他的脖颈,再次将香唇送上只是,多了其他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的肚子在痛,狠狠的刺痛着,已经不再是早上的错觉”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   她呜咽着往门口爬去,拖着刺痛的肚子一步步艰难的往门口爬着,“快来人,我的肚子好痛”   “不,他爱我如果再耽搁,他的玉清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茶楼里没有人可以救她,而那个可以救她的人,却在她眼前抱着别的女子匆匆而过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回到漪红楼,秦慕风也在,见到下车来的玉清,他脸色大惊,连忙抱了她往自己的厢房走”   大夫这才即刻吩咐徒儿去煎药,然后为床上的女子医治身上的作品   “你还好吗?”她担忧的问,她落泪了,表示她有反应了   蓝心媚的心又为她难受了些,她转过身子整理着房里的血迹,在心里不免叹息然后他冷笑,利眸里闪着冷寒“本王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不法的女人,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   而她的身子非常虚弱,她靠在软榻上,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绕过一圈   秦大哥说带她回玉峰山,从此不问世事   “玉清,不要多想,好好歇息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   “不知道”   书生喝一口香茶,说得霎有其事:“那老奸臣居然为了自己活命,把当年他和自已的女儿是怎样谋害硕亲王和硕亲王妃的秘密全供了出来,原来当年那月王妃不是投河自尽,而是让这侧妃使计扔进玉帛河谋害   “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你肯心甘情愿的走吗?”当初为了给他求解药,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而跪在榻上的素月,则是泪流满面,一脸幽思如果再耽搁,他的玉清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焦急着,疾风呼呼而过,旁边一切的声音都是入不了他的耳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她一惊,才发现这声音有些耳熟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等到鬓角湿透,女子一场尖叫,一个刚刚成形的死胎躺在那片暗黑中   玉清侧过首来,一双秀眸含满水雾与绝望,她蓝衣女子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便又虚弱的闭上眼,有着自己的思绪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秦慕风俊脸沉重,他让小厮送大夫出去,然后陪着大夫去抓药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走?”她低喃,眼里有了湿意可是,他的话里也有他的真心这些话,不是为了气她   而玉清则是将视线看向窗外,心里有着莫名失落行了很久,却仍是到达不了山顶玉清裹紧薄被的身子就那么撞入秦慕风的怀中,秦慕风扶住她,温各的声线陡然有了惊慌:“玉清,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冷?”   “秦大哥,我好冷   颤抖的身子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他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高堂上,连那大红喜烛也在这段日子他给她渡了真气,按着大夫的配方难她煎药,让她吃一些落胎后的补品,才见她惨白的脸色缓和些许可是这些日子,没有关于他的一点消息,只知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了王府,然后向外面发布了他的侧妃已死的消息   “这里曾经是我和师兄的天地,师兄吹蕭,我起舞,我们一起摘梨花……”她望着远处喃喃开口了,背影有些孤寂,“我一直以为这一辈子我只能是师兄的新娘,直到遇上了他他为她心疼着,却做不了她的止痛药   当看完纸上的信息,他大喜   顷刻,便见得十几个红衣女子从暗处飞身出来,将秦慕风团团围住   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些江湖中人也不再纠缠于他,只是暗暗监视硕亲王府一举一动及他的行踪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素月才泪流满面的告诉他她时日已不多,从当初她被人推入玉帛河的那一刻起,她的体内便被那神秘人喂了一种永远取不出的蛊虫   所以他的心里,对素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   等到那座竹屋的时候,天已近傍晚冷冷清清,只有一片竹林作陪一路,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再这样扡下去,素月会没命的   “这蛊虫喜依人的气血而生,只要它习惯另一个人的气血,就可以将其引出”素衣男子心疼的抱起她,疾步往山下跑,“玉清,你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从那一日起,皇甫律开始实施那个方法   他日日慌乱,夜夜令令焦心,终是后悔做出了如此决定”   “不管那妖女是生是死, 你都要将她交出来……啊……”后面的话消失在哀叫中然后在城里到处搜寻玉清的踪迹,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他轻抿一口温酒,嗓音清冷:“不要提她们,饮酒   他踏上那片洁白,脚印一步步沉重   “去漪红楼   皇甫律再次仰首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看向一直看着女子的泰慕风,道:“风,今日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听曲吗?”   “飞雪,你先下去吧   地面一片雪白,映射着月盘的银光,更显清冷   “不想,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次定要玩个痛快   “想不到你们红衣圣还是不肯放过本王末了,他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默默注视着台上的女子   女子柳眉飞扬,镇定自若   皇甫律连忙跟着入了后院,拦住她   “你跟红衣圣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救我们?”皇甫律问出心中的疑问,而且这个女子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跟玉清太相似   皇甫律立即放开飞雪的手腕,眼眸一暗,随之消失在风雪中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张凝白容颜被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如烟柳眉和秋水秀眸肩若削成,柳腰不盈一握,一双长腿在红纱裙里隐约可见握剑的纤掌修长白皙,衬着那袖火红,明媚妖娆“是我害死她的,如果当初我早知道她中了毒,我绝对不会答应带她出城”   “不,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她的命!”蓝心湄双眸含情,娇唇颤抖:“她已经死了,是不会回来的”高挑的女子冷道,她稍一眯眼,即刻飞身寻着车痕追寻”红衣女子眼皮不眨,一声清冷,已向风雪中去   此时,皇甫律正待在书房里为书房上的折子蹙眉深思   坐在桌前,他伸出指轻揉沉痛的眉心   他扶起素月的身子,心疼道:“素月,你以前太傻了但,害死他深爱的玉清,是他这一生,最沉重的痛   天空仍是飘着雪花,却阻挡不了新年的喜气,家家户户红灯笼高挂,全家齐聚一堂,吃着大年饭,说着开心事   只见白雪皑皑的大街上,一辆马车在风雪中往王宫辘轳而去   窦太后冷冷看一眼他,然后凤眼再扫过他身边的皇甫泽和孟素月,淡道:“开宴吧,稍后陪哀家去看戏,今日好不容易齐聚一堂,在这大年的好日子里,也该热闹热闹   这个年轻的君王很神秘的说他前段时日捡到了宝贝,所以一定要让他的四哥看看   然后见得皇甫泽对冷香轻轻吩咐一句:“去准备一下”便带着他往室内走   寒冬腊月的天,玉峰山并没有冰雪,光秃的树枝,冷啸的寒风,却比并雪天更冷几分   他看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轻喃:“玉清,如果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你,好吗?”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发,似是在回应他   拂去棺材面上的泥土,他深吸一口气,臂膀使力,打开   这个女子很明显不是玉清,只是为何她会躺在玉清的坟墓里?   他掩上红棺盖,将土堆重新堆砌然后望着那几碟新鲜的祭品,深深皱了眉心   他轻轻抚过那冒着寒气的透明冰棺,深邃的眸子涌上希翼”公公嗲着声音禀报着   他道:“那个红萼,你在洞里发现她的时候,她果真还是有呼吸的吗?”   皇甫泽听他这么说,带笑的眼里霎时有了了然他笑道:“我还骗四哥不成,当日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像一个睡美人,浅浅的呼吸,面色红润   “玉清,你是在怨我吗?”他站在亭里,深邃的眸里有着伤痛   不久,太医就被请了来”说着,已是兀自下榻来,脚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撩人心怀   *   雪夜,寒风呼啸   男子穿着白色中衣躺在睡榻上,星眸微阖,剑眉平展,一张好看的薄唇轻轻抿起,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此时已不复白日的冰冷,有着柔和”嗓音里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爱太重,只会成为负累   他盯着她那双冷清的眼,迫切在那潭秋水里寻找到熟悉的点滴   深邃的眸子即刻染上了伤痛,他双掌握拳,一拳重重击在旁边的雪松上,任那枝头的积雪落满他一身,惊起几只雪地里觅食的小雀   那高大的身影,在风雪里落寞孤寂起来   她仍是蹙着眉,神情深远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   “不!”她抓紧他为她拭泪的手,泪珠再次滚落:“我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他身边有一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他是放不下她的……呵……上天实在是待我不薄,在我死过两次之后,再次让我做回了原来的自己   黄甫律醉眼朦胧,冷眸自嘲:“我是活该的,我早就该知道她是不肯原谅我的,她现在不肯回到我身边,呵……这些都是我活该,当初,我把她伤的太重,我该死……”只见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是没有醉意的”   皇甫律没再言语,他只是再次拿过酒杯,将烈酒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眸子里全是伤痛   皇甫律出得漪红楼来,却没有上马车,而是让随从牵来一匹骏马,急匆匆往皇宫方向去   原来对方是有内力的,难怪他刚才没能立即感觉到有人进来   玉清徒然软了心房,突然很贪恋和他短暂的相拥   雪很大,白茫茫的路面已没有她的脚印微臣已经为红萼美人配制出治好着心疾的药丸,只要红萼美人坚持服用两个月,即可痊愈所以现在时关键时候,能不能将它引出来,就要看月王妃能不能受得住这噬心痛”   看到素月血色尽失的摸样,他一怒之下,将那苗疆医者关入了地牢,如果他所说属实,才能饶他小命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   如果白叶玄果真重出江湖了,那玉清和她是什么关系?玉清现在似乎在暗夜里组织红衣圣的行动   那是那夜在洞里,玉清在他身下留下的痕迹   他静静走进去,然后太监的一声通报立即将众人的目光拉到他身上他只是看向皇甫泽怀里的玉清,才发现她的小脸上有泪痕”   “太后”皇甫泽搂紧玉清的腰,声线渐渐坚决起来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皇甫泽俊脸沉重   “我知道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而他,自小见识母后和其他母妃在后宫的争斗,亲眼见识母后是如何一步步登上后位,如何权倾后宫   下一刻,他策马追上去   皇甫律捂住胸口,静静坐上榻明日就是皇上的大好日子了,听说那皇弟媳长得很像玉卿妹妹……”   皇甫律脸色微变,他不置一语,却是立即掀被下榻,快速穿好衣物往门外走   不久,他一路疾步到了凤鸾宫   皇甫泽和素衣女子同时转过身子,皇甫泽只沉沉喊了一声“四哥”,素衣女子则是静静看着他,不请安也不说话皇甫泽的话在他的耳边不断萦绕,泽说他和红萼是他最亲的人,这句话是泽在昭示着对玉清的占有,因为过了明日,他和玉清就成了夫妻,成了他皇甫律的皇弟媳   因为伤痛,他偏偏忽视了那句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呵   却见轿内的新娘子,一张被特意打扮过的娇艳精致小脸丝毫不见喜气,眸子直视前方没有焦距,一身雪肤,一袭大红喜服,高贵、魅惑、娇艳,却隐隐透着寒气悲伤   他们缓缓往大殿里去,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文武百官   飞雪蹙眉:“这里的宫女似乎换过,很蹊跷   可是直到她们顺利出得石室来,仍不见红衣圣的半点踪迹   他是看到希望的,只要这红衣圣不再危害世间,他就可以和他的玉清过清净的日子   他追到她的时候,她正拿着剑挡在他面前,而她的身后,有几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只见一脸沧桑,更显成熟男人魅力的皇甫律一声素袍沉稳走进来玉清跳下玉帛河后,四哥做起了闲云野鹤之人,很少回京,也从此不再过问朝廷江湖上的事   河中找不到玉清的尸首,只有崖边的一只树枝上挂着一片从玉清身上撕裂的红布   只是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   这几年,他寻遍了大江南北,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她的消息而那个小家伙正是爬进了那个山洞   竹屋前晒着草药,一个老者双目紧闭躺在屋前的竹椅上晒太阳,而刚才那个小男孩正趴在老者的身上陪他说着话”话里是掩不住的颤抖,轻步上前,撩开纱帐,他看到浅眠的素衣女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一双秀眸满是不可置信,然后渐渐涌上湿意”   “皇甫律,你故意的!”玉清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玉清被她们推着拉着进入内室换上了大红喜服”七岁的玉儿道;   “那我们进去救娘”   “嘻,我现在带个球,想跑也难“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他多希望,死的是他!这样,他就不必独自一人尝这锥心刺骨的相思之痛   父亲,一个令她陌生的名词”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叔叔,为什么你不陪我过去?我好怕”   拭去她即将滴落的泪水,中年男子以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道:“对不起,飘舞,他……不喜欢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我会在这儿等你微微一笑,飘舞温柔地取出一张支票“明天,你到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行了他的心犹如钢铁、坚硬如冰,没有人能敲开它   自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自她第一眼见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该有的自由”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哭着哭着,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没发觉,阒然之中有着两道蓝光朝着她瞧   有趣地观察着她,他缓缓一笑   她说她叫饶飘舞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   “也罢,你还大小,以后你就会晓得情妇为何还有,女人让男人喜欢能有很多法子,若你不想讨厌你心目中的完美叔叔,那么,你就得成为我喜欢的女人翔艾克斯?”愣愣地反覆念着那男性化的名”   “绝不后悔?”含着笑,朔云抚上了她的小巧耳垂   “洁安,你回去吧“让我见朔云一面就好,我保证,见到他我就死心!”   飘舞强迫自己铁下心   她无法置信,洁安居然怀孕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飘舞逼着自己别哭出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至此,她又能期待些什么?   来到决定她命运的龙凤门前,一丝光线从门缝透出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洁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表情温柔的足以融化每一个铁汉   勾起嘴角,朔云眸底迸出危险,心细如飘舞,她岂会放过?   洁安轻喃道:“以后的我可能会很难看,不过没关系,在孩子出生后,我一定变回原来美丽的样子   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朔云与飘舞相触的唇瓣,仿佛这是一场恶梦“你最好处理掉这多余的一块肉,别等我亲自出马”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是朔云要她来的,很幸运,她没有怀孕“这是生日礼物,打开它   他总是这样,时而温柔,时而邪肆,捉摸不清他究竟意欲为何,她却避免不了沉溺其中”   笑着走出房间,他伸掌示意要飘舞跟着他   “美丽的女孩,你终于十八岁了泛着泪光的眼,是那么迷蒙,娇羞且带着诱惑的红唇,正气喘吁吁地吸取氧气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   朔云挑高眉,喑哑道:“美丽的女人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一手拥住她,另一手大胆地抚着她的踝足,在两脚趾间柔摸着,此举反倒教飘舞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他放开她的裸足,站在昏暗月光下,犹如一个气焰万丈的帝王“不……”她好怕,此时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话一落下,朔云倏的扶她坐起身,一面镜子赫然出现面前——“朔云……”合起双脚,她有一股不安的预感   “得公平才行,不能你一个人独享高潮呀!飘舞   玻璃屋内的激情,宛如玻璃般脆弱,稍碰即裂……???   惺忪醒来,阳光射入她的黑眸,令她一时睁不开眼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初夜过后,见不到夺去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是件残忍的事……他却做了   “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件床单给换了?”床上那显目的落红,一再告诉她昨夜的种种,和她此刻的哀怜“小姐,我这就去把被子洗干净,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拿鞋来给你”   望了虚弱的飘舞一眼,女孩突然记起一个人   “洁安,爱是自由的,况且,我不能离开他“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少爷!我错了,我以后会做好您交代的事,对不起……”   拚命朝朔云道歉,女孩心里是那么样地恐惧卡兰   心一惊,飘舞用尽全力抑制眼眶内的泪水流出   她的初夜,他没有安慰的话,宛如天经地义一般,没有意外!   她渴望他的温柔,只是,她清楚那是要代价的,顿下脚步,按捺不住一颗心,即使它早已伤痕累累,她还是执意爱他,所以……她铁了心,旋过首——玻璃屋的美,锐利的刺目   “哥,爸不认我,难道连你都不肯吗?”她受创地捂着心口”好歹洁安也“曾经”是他服侍了多年的小姐,他无法无礼待她”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洁安深吸口气,望着鲁特   “OK,我帮你,可是如果被爹地知道,我就爱莫能助了”朔云尚未和他有过正面冲突,且基于利益关系,他没必要为自己树立敌人   “哥,谢谢你”   深深一颔首,洁安便拔腿夺门而去“对了,顺便问你,鲁特在家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找他?”   他自信地笑着”   “别那么有把握   舔去唇瓣的血渍,他轻轻以指腹划过脸颊,就像一只盛怒的狮王,冷冷地凝视洁安”这是朔云的第一句话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   望向矮丛上的玫瑰,她伸手摘了朵凑近一闻”鲁特语中带刺地道   “短暂的合作,对你我的利益都有帮助,何不试试?”仇恨在金钱的利诱下,是会消弭的“最近,卡兰家不是损失颇多?何不趁此时补满亏损的部分”朔云看着鲁特拿起相框,便清楚鲁特洞悉他话里的“事”为何”朔云坚定地笑道据最新消息指出,她为重新夺回宠爱而堕胎,此事震惊了上流社会人士……将手中报纸撕碎丢到地上,鲁特铁青着脸   洁安这一跤跌得够重了,他若拒绝,她将无容身之处;相反地,若他首肯,洁安又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天啊!他分明在逼他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是吗?”他无法否认,朔云猜的,确实是一矢中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纵然不知公文封的内容物为何,鲁特有预感,定是与卡兰家有所关连的物品“哈……卡兰家的东西我不屑要,拿着它,不过用来与你交易”   他拿出一个红盒,打开盖子,里头的戒指耀眼得刺人眼目”   “你是早有准备的吗?”   “可能是,也不是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只是你能抓住我的渴望   把戒指转了几圈,鲁特似是下了决定,戴上戒指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   “这你不必管   执起她手,他怜惜地轻吻掌上的小伤口   放开飘舞,朔云微微揪起眉头   “为什么要我给鲁特?”她心痛万分   “一种交易的保证   纠结的心绪徘徊不定,为此,原先结痂的偌大伤痕,再度淌出血,加重她的悲哀”他的手托起她的下颚,教她直视前方,看不见在身后的他有着什么表情”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鼓起勇气,她挣开他的怀抱,旋身盯着朔云……在她的注视下,朔云微微一笑,松了他五指的力道   “我……”可能已痛至麻痹,对于朔云的冷酷,她内心竟感受不到半分“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   为了她,佛瑞和朔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鲁特卡兰成为继朔云之后,第二位“帝王”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鲁特先生”或许朔云所谓的“假结婚”,不过是要她别慌罢了,不然,朔云为何要使鲁特成为“第二帝王”?   “你能忘了朔云吗?”洁安的话,令他不安起来“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我想去换下来,免得弄脏它   他但笑无语地盯着飘舞,浅启薄唇:“过来   她不懂别人的一颗心能容多少人,她却仅能容得下他“飘舞,看着你自己   “我先去补个妆   “鲁特,虽然飘舞只是养女,可我父亲和我都视她为家里的宝,你最好能善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教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   “很对不起,神父,我们是奉命行事,这婚礼恐怕要被迫停止,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鲁特“打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打不赢我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他霸占地环住她的纤腰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闻言,飘舞只觉她的世界,彻底被朔云击垮”洁安等警察走远,才拉着鲁特“哥,你到底犯了什么罪,那些警察会找到教堂来,破坏你的婚礼?”   “我不知道,但跟朔云那家伙脱不了关系”   “我不要,我只剩下你这个亲人还肯认我,哥!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去杀了朔云!”   鲁特苦口婆心地道:“够了,你别做傻事,大不了没了一个哥哥!”   他用着铐在一起的手拍拍她的肩”   “哥,即使我忘了,我还是无法拥有孩子啊!”洁安僵着身子、持着伞,露出一丝嗜血的目光,教鲁特不寒而栗”她要杀了朔云,算是为她和孩子复仇!   “别乱来,这里有这么多FBI的干探,一不小心会被杀的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朔云   “你不能有事,朔云,求求你醒过来,朔云……”   他对她的再多伤害,都比不上此刻带给她的心痛,太剧烈了,教她甘愿以命来换他的存活   “佛瑞,我无法让他成为盲人   “那不重要,佛瑞“我是他的,自然就该为他……”   “为他活、为他瞎、为他嫁、为他死?飘舞,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为了飘舞,他宁可扮黑脸   梦中,她仍梦见了朔云即将离她远去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但因药物的缘故,最快明后天会醒,至于他的眼睛……”   佛瑞摇了摇头“还是要换眼角膜”口气不善地顶回她,晓依已失了耐性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   “晓依   整理好紊乱的心绪,她挂着自然的笑容旋过身——“什么事?”别问,飘舞,问了你会更伤心   静默等了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飘舞躺在病床上,双眼上则包着厚厚的纱布,被护士推了出来   晓依和佛瑞迎了上去   晓依笑容可掬地握住病床扶手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她轻缓地靠上朔云的脸庞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   “少爷,您要我查的,我已经查到了,小……饶飘舞是在您动完手术后几天离开的,她和一名俏丽的女子,飞往日本东京”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艾克斯的敌人!   撒掉掌里照片的碎屑,朔云的蓝眸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狮子,正锁定着浑身颤抖的猎物”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黑须家……“是,她、她是饶飘舞的少数知心好友中的一个   她这一生,最不该的就是出现在他生命中、对他许下誓言后,却又私自违背了它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她的孩子将在五月出生,她也得为他织一件背心,毕竟日本一年四季都像同一季,既寒冷又潮湿   晓依若知道她仍爱朔云,一定会气得杀了她”飘舞温柔地应道   “毛衣?冬天都快过完了,一定是给干儿子的”易晓依使劲一抛,把她那随身的背包丢在地上”晓依噘高了下巴   “好好好,我错”飘舞拗不过晓依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哈……佛瑞,你的话永远能令我捧腹“小笑”,饶飘舞要是知道,她会很感动的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你爱她吗?朔云   “她的孩子不该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活着”朔云加重指上力量”   “那是假的,她没怀孕”朔云难以轻信佛瑞   “可惜,飘舞就快是我的妻子了”   “我知道,可朔云岂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在朔云心底,我应已成了背叛者”   每在午夜魂牵梦萦,她想的,永远是她许下的誓语“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   飘舞几乎都快要无法喘气”   飘舞闻言脸色为之惨白可能,飘舞不过是去散个步,因为眼睛的关系……迷了路   想了想佛瑞记得朔云的父亲在日本有幢高级住宅屋,他一定是去那里!   佛瑞粗鲁地拉起晓依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呆坐在晓依车内……   她要逃,不能被朔云抓到,她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不管朔云如何称呼她,在飘舞空荡的心里,都无所谓了”   语毕,飘舞便旋首冲过了马路,岂料,一辆疾驶而来的车子,不偏不倚就这样地撞上了伤心欲绝的她——飘舞的身子高高飞起,像片凋零的樱花瓣,直坠而下……   正当晓依与佛瑞在路上狂驶之时,飘舞竟窜入了她的眼眸所及之处——“佛瑞,飘舞!”比着前方,晓依死命的拍着佛瑞   当佛瑞好不容易追上晓依,两人却同时目睹了那一幕——飘舞如叶般被车扫起,没有余地,就在短暂几秒间,她重重地摔在路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反应……“飘舞……”晓依失神地喃喃低语,仿佛这只是场不存在的梦这是第一次他为了飘舞而感到心痛……   易晓依无法自制地一见面,就狠狠掴了朔云两巴掌“别以为你在纽约可以呼风唤雨,在日本也能如此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   “有,大得很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艾克斯!你以为别的男人碰得了她吗?你太自大了,通常自大的男人,都会特别笨”晓依伸出五根纤长手指,若有似无地计算着   一名护士从手术室走出”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   缄口无语,飘舞又回到了这几天以来,她沉默的世界”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走吧   此时一摊黑水忽地朝朔云身上淋下”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   “为了报答易晓依送我的两杯咖啡,你和她最好紧紧守在飘舞身边,否则……小心她会不见,佛瑞”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梳好飘舞一头长发,护士为她结上一条缎带   看着飘舞深锁眉头的模样,朔云可以感到心中的怜惜无限涌出,那是为她,一个爱他至深的痴情女人“对不起“你的温柔,会令我产生依赖的心,总教我忘记,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朔云亲匿地偎再飘舞耳旁,宠溺的笑着他该原谅那个爱母亲至深的父亲吗?   朔云迷惘地想”放下手中的玫瑰,飘舞旋过身摸着他的右眼“你的眼睛,累不累   飘舞偎入了朔云怀中,被他紧紧拥抱,感受他的温度   据说领导紫鹰堂的堂主是个冷峻不笑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除了无情还是无情,总有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骇然,使敌人不战而退,他的行为作风是最教人摸不清的堂主,但他却心甘情愿臣服于上司的命令   但在六十岁大寿时,他宣布退休,由他的独生子——丁煜凡接任,由于丁煜凡在继承总裁一职时,年龄才三十岁,是一个社会历练少、见识浅薄的公子哥儿,造成许多股东的大大反弹,但丁煜清仍坚持自己的理念,父业子承,他相信以儿子的能力,足以担任“煜耀”的总裁,甚至比他更有才干、远见“丁紫翎的情况如何?”其实看煜凡态然自若的举止,他想也知道,她脱离险境了   当她知道虎啸、丁紫翎与丁煜凡的关系时,整个血液在她身体逆流,直达她脑里,她怒发冲冠的回家,就是要好好骂一骂她眼前这个冷酷又无情的男人   不过该不该说出来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她再继续张牙舞爪的对着他说话,后果她就要自己负责了   这二哥精得像只狐狸似的,不晓得能不能瞒得过他   “是吗?”他眼神闪过一抹狐疑,却也没有再问她什么   “对了,曲亦筑那边我已经都办妥了,接下来你要如何处理?”巽婷裳询问丁煜凡的意思   所以说煜凡会变成这样,责任都归咎于曲亦筑,如果不是她的背叛,煜凡不是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他多么怀念当初所认识总是笑脸迎人、有阳光般笑容的煜凡,而不是像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   ”娶她?不可能的,我只答应青狼要好好照顾她的生活,其余的我管不着!“在谈及曲亦筑时,丁煜凡承认自己的心中仍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未痊愈,就像撕毁他的五脏六腑般,那么痛不欲生   但青狼临死之前,他说出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那时的她才明白,丁煜凡的无情转变是为了什么”依据我手上的资料看来,杰人的背景资料分析及它在市场上、实质环境上都相当有潜力,由公司争得这项工程标单的话,无非是让‘煜耀’再创佳绩”   “这次不用我亲自去谈?”巽廷睿狐疑的眼神瞅着他,心想,说真的,以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有时候会看不出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就像现在,以往每次的合约都是由他去洽谈,因为以他聪明的头脑,总是把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让对方自动在合约书上签下大名,连女人、应酬那方面的费用都省了,但这会儿,他却不晓得煜凡的心里在盘算什么   莫非与曲亦筑有关   “别用那狐疑的眼神看着我”他仍是一副奠测高深的模样   煜凡想利用公事支开自己,这样就管不着他和曲亦筑的事了,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自己会不知道吗   丁煜凡面无表情的将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巽家三兄弟   青狼明知道当初自己的退让,曲亦筑的背叛,已让他无法取信于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他游戏人间,甚至在面对他们两人时,他总是会带不同的女伴出现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的聊聊近况,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有谁能够明白他内心的挣扎?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好友怀中,他怎么能够释怀呢   每次从青狼那边回来,他总是会一个人到酒店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丁煜清心中有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因为丁煜凡几个礼拜来肆无忌惮,随随便便带回浓妆艳抹,像酒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及嗲声嗲气的名门大小姐,个个的脾气可是令丁家人都不敢领教   这孩子将来必定不输他老爸,甚至青出于蓝”依偎在母亲的怀抱,小宏笑容可掬的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在我订婚的喜宴上,大哥不是也有带她来参加吗?而且看大哥那副陶醉的模样,根本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男人,那时候的他是一个面带笑容的他   “你离开家里九年,不晓得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对曲亦筑这女人的印象并不深,可是在你离家的几年内,她还是有常来家里走动,甚至和大哥甜甜蜜蜜的,让人好不羡慕   唉!天下父母心,有哪个父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到底他该如何做,才能让煜凡恢复以往的样子呢   第三章   一通电话将曲亦筑的心扰得七上八下,又悲又喜,终于,丁煜凡还是肯面对她了,在经过一个月之后也好心中有一股怒气想发泄,或许“床上运动”会令他舒缓不少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这女人一副娇弱的模样,甚至听不出她的明嘲暗讽,该说是天真还是笨呢   经过刚才那番话之后,她对曲亦筑这女人卸下了防御之心,凭曲亦筑的天真是斗不过她的,毕竟她在男人堆里混了这么久,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也不容易,像曲亦筑这样的,“清粥小菜”,对她是构不成威胁的   哀莫大于心死,曲亦筑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只是被伤得不想去争,洪如燕一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她听得出来,洪如燕是针对她而来的,洪如燕强烈的向她表示,丁煜凡是属于洪如燕的,而她在洪如燕眼中只不过是个小角色,不足以挂齿,这才是洪如燕下楼的目的   自己的生命就犹如地上的蚂蚁般,而丁煜凡的花心令她愁肠寸断,一个好友的临终托付是他甩也甩不掉的责任,包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各式各样都有,就算有机会也不会轮到她的   用睡袍包裹着赤裸的身躯,遮住坚挺、傲人的双峰,洪如燕熟练的点燃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   吸了一口烟,洪如燕无精打彩道:“别说取得标单的价钱,光和丁煜凡这两个礼拜的交往情形看来,他根本是把女人当成玩物,不当一回事,想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恐怕是件难事   ”这件案子对你来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无风不起浪,企业界的谣言洪如燕当然也有听说,只是依钟文翼目前慷慨的行情看来,如果得不到那件投资案,真的会让”钟氏集团“破产吗   如果是的话,钟文翼这个人物在她的心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仔细想想,虽然丁煜凡对女人总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但如果钓上这条大白鲨,那么她的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相反的,钟文翼靠着自个家中的产业挥霍无度,照这种情形看来,总有一天钟氏会毁在他手上   ”看你一副色迷迷的模样,那是标准的美人胚一个,正好符合你的‘性趣’!“洪如燕在心中斥道,男人,没有一个是老实的,听到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全写在脸上   ”那就要看她合不合我的胃口了,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告诉过你是远房亲戚,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光那天的情形看来,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根本不像他所说的‘远房亲戚’,在我看来倒像是‘金屋藏娇’,不是她看起来未免太虚弱了,根本不像是丁煜凡交往过的那类女人,但是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以免到时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看来今天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让他碰到如此天仙美人   曲亦筑自知自己力量弱小,赢不过他强大的力量,于是她狠狠的咬下还捂在她口鼻上的魔手,钟文翼没料到她会咬他,一时的疼痛令他松开了手   她趁此机会迅速转身,欲往外面逃离,但钟文翼哪能让即将到手的天鹅飞了,他阴郁的扯住她的发尾道:”你还想往哪里跑?“   这时的曲亦筑却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朝着他笑道:”就算我再怎么挣扎,也躲不过被你强暴的命运,但生命及身体是我自己的,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钟文翼不明白她这番话,但当她闭上坚定的眼神时,他在她眼中读到了讯息,她想要自杀   她闭上双睁,在她决定咬舌自尽的那一刻,却听到一声惨叫的声音,从钟文翼的口中凄厉的喊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不见了,她睁开双眼连忙起身,看见他的脸蛋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似的,紫青色的痕迹出现在他阴狠的脸上,他痛得在地上死去活来的打滚   曲亦筑没有回答她的话,在经过一场心惊胆助的生死交战后,她所有的情绪全崩溃了,藏在心中的委屈令她泪流满面,一串串的珍珠珍贵的落在地上   但是,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巽婷裳,无疑让她在青狼死后,累积下来的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她只能一直哭,用零乱的衣裳把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裹住、包围,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   面对床上苍白、虚弱的曲亦筑,与握在手中的一叠照片,巽婷裳百思不解的盯着照片中的两人及床上的她   以前曲亦筑与煜凡哥热恋时,自己也是很喜欢她的,甚至常常会跟她谈心、聊天,听她开心的说着她与煜凡哥交往的过程,及她被带回丁家的每一件事情   “这么希望我走掉?”巽婷裳笑着揣测她的心意道“曲亦筑笑逐颜开道   ”恕我直言,自从你和青狼在一起后,说真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见异思迁的女人,所以我渐渐远离你,甚至开始讨厌起你,直到现在“丁煜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他耳边邪恶的说这,”对了,顺便告诉你,’钟氏集团‘有一半的股份已经被我买下来,它不会面临倒闭,不过倒是易主了,成为’煜耀‘的一部分   一失足成千古恨,钟文翼终于知道自己招惹到的是什么样的嗜血魔鬼,丁煜凡以别人的失败来建立他完美的企业王国   在她极度需要氧气时,曲亦筑以为自己会死在丁煜凡无情的手上,但下一秒,脖子上的箝制不见了,她连续咳了好些声,呼吸才稍微顺畅起来   她不懂煜凡的怒气为何而来?摸着颈项上被他掐过的痕迹,她心中充满疑想,但见他一副悲伤的模样,她不由得颤抖的伸出右手,触摸他的身体道,”你怎么了?“   丁煜凡冷漠的拨开她关心的手,好似她的手是毒品般   当她明白一切事情的真相时,她慎重其事的告诉二哥,想把亦筑的委屈告诉煜凡哥,让他知道亦筑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背叛过他   ”她怎么了?“丁煜凡这才发现曲亦筑的异状,她好像受到惊吓似的,没有任何回应   ”是这样吗?“拭去曲亦筑脸颊上的泪痕,翼婷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丁煜凡“她意有所指的道,”别再伤害亦筑了,她已经够可怜   今天在场的”煜耀“的每个员工尽兴的享受公司所赋予他们的福利、权利,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煜耀“的一分子而感到骄傲,他们是非常欣赏总裁的魅力也畏惧他的权威   他知道煜凡的内心现在一定很懊悔、挣扎,甚至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知情不报,算不算是一种罪过呢   ”他有心事!“巽廷睿如黑夜般不笑的冷睁,盯着丁煜凡的一举一动   ”不会吧?“他佯装吃惊的模样道,但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莫测高深,有股神秘感围绕在他的四周围,”想知道理由,你们自个儿不会去问’那个女人‘   ”别再逼问我,我不会谈的,你们也懂’承诺‘两个字,君子一育既出,驷马难追   “还不够吗?是不是要我多打几下,你才会破涕为笑呢?”丁煜凡突然对她撒娇道,“别这样嘛,再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见你老公的脸上,多几个巴掌的痕迹吗?亲爱的老婆   他的笑容、赖皮与适时的甜言蜜语都是她最喜欢的   她在赌运气,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   丁煜凡喝得不省人事,巽廷睿把软趴趴的他,直接往曲亦筑的怀里送,这样的举动她看在眼里,更加确定心里的猜忌,这女人果如钟文翼说的,与丁煜凡也是有一腿,她不动声色的等待时机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十分钟不到,她梦境的世界又回归现实,他立刻找到女人取代她   ”怎么,在允帆那里受到窝囊气,便想回来管我的韵事,是不是?“什么事都瞄不过丁煜凡的耳目   ”舌头断掉了?“丁煜凡佯装一副张目结舌的模样   但这样还不够,他今天之所以会变成一文不值,在这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里躲躲藏藏逃避债主的追债,这些都是丁煜凡害的,他要丁煜凡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一副神秘的表情   ”大哥……“丁紫翎难以置信的将丁煜凡拉到一旁细语道,”你真的要娶她?“   她并不反对大哥结婚,可是他结婚的对象……该怎么讲呢?看起来和大哥就是不登对   ”嗯   ”确定“他冷漠回道,摆明娶洪如燕只是为了她肚里的小孩“   ”为了爱而结婚,他们就会高兴是不是?“丁煜凡轻蔑的笑道,”别傻了,对女人我一向抱持着玩玩的态度,你看我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吗?“   ”有,亦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在一旁闷不作声的丁紫翎压低声音,插入他们之间的话题道   ”清纯!“他冷郁的大笑道,”她要是清纯,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她害的,这样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了吗,妹妹们?“   他转身步向父母,”想怎么举行婚礼我都没有意见,最近公司有几件Case,我无法分身处理婚札的事,就麻烦爸、妈帮我张罗   ”我看这样好了,他将婚事全盘交给爸、妈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进行,暗中瞒着他,我会找个时间私下跟他谈谈看“   ”也只有如此了”帮别人养小孩不是我的兴趣   女人的心就像一颗玻璃珠,一旦不小心破碎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从她眼里,他似乎看见不同于以往的异采,是什么理由改变了她   ”经过岁月的洗礼,我们都变了,单纯的心受到现实的污染,已经变得污秽不堪,很多事情分不清是非曲直这些并非你我所愿,我曾埋怨过,也曾伤心过,但今日的你,巳非我能掌握的男人,再多的埋怨、伤心也只是徒增伤悲   那允帆豪帅的菱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要在家里逮到你的人可不简单,我以为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公司的合作方案会由你亲自出马“丁煜凡不着痕迹的将属于白蛇的戾气收敛起来“   ”这跟我结婚有关?“他对这话题挑明没兴趣,心里却分外谨慎   ”那么你今天纯粹是为了揭穿我的身分而来?“丁煜凡猜测道我从内幕消息得知被你搞得倾家荡产的钟文翼,出了一笔钱向黑道分子购买枪械及唆使一些小喽罗,有意朝你而来,你得小心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究竟是哪一点让你如此肯定洪如燕怀的就是你的孩子?“   ”既然你有此等能耐,你不妨自己去调查,相较起来,这会比从我口中得知快   失去理智的男人他可不想招惹,虽然他的手很痒,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恣意妄为的跟煜凡打一架,除非他家里的”太座“允许   摩拳擦掌,手心、手背甚至全身隐隐发作的”武瘾“,令他不假思索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改天他会好好找允帆比划、比划,了却心中的遗憾   瞅着来回走动忙碌不停的身影,巽婷裳心中涌上一股失落感,好不容易重拾姐妹般的感情,亦筑竟要离去,亦筑的决定让她颇不能接受   ”亦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逮到说服的机会,她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忙不迭为她洗脑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很多,等你想说时我会洗耳恭听   ”你还真够绝,上回没得逞,这回竟派人绑架我们两个,为的就是一饱你的私欲?“巽婷裳冷艳的笑道   ”巽婷裳,你搞清楚“巽婷裳讽刺的笑道   从他们刚才的交谈中,她大约可以了解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吸入太多迷药,她的意识逐渐失去,甚至连交谈的能力都没有,直到刚才下腹传来阵阵的剧痛,她口干舌燥,强忍剧痛想为肚里的小孩向婷裳求救,奈何也无法出声,甚至连声音都沙哑了   ”小孩?!“巽婷裳愣住,这两个字带给她很大的冲击力,她竟然没发现亦筑怀孕了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蓝鹰更是笑里藏刀,将手中的玩意儿拿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他开出三枪,三枪都是点到为止,不会造成伤害,只会让钟文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不欲生,这就是他的目的   ”因为知道我的真面目的人全死了!“黑鹰、蓝鹰及紫鹰在白蛇朝钟文翼发出最后一颗致命的子弹时,很有默契的将鹰面具戴上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姐妹嘛,本来就应该的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谁才是赢家!“丁煜凡咧起一抹撒旦般的邪恶笑容,两人的对峙巳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痛快的折磨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地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曲亦筑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双脚还没踏到地板,就被他猛烈的击向枕头   她岂能乖乖的任人宰割,她奋力的扯动着,却忽略系住她内心感情的粉红色丝中,”咻!“的一声,交绑的蝴蝶结由两边叉开,呈现出两条又丑又深又长的刀痕   原来真是她,但梦里的她太清纯,生涩的反应,使他一次又一次要不够似的拥有她娇美的身体,跟现实的她比起来差太多,他宁愿是梦里的她   曲亦筑甩头,不愿意见到他尖酸刻薄的嘴脸   ”阿姨,你好漂亮喔!“小宏离开爸爸的怀抱,走到曲亦筑面前,左瞧瞧、右看看,一双谨慎洞察人心的双眸,紧轴着她姣好、超尘脱俗的秀气脸蛋“   接过丁紫晴送来的刀子,曲亦筑将蛋糕分别成十几块,将其中的一块蛋糕用刀子的力量将它往盘里放,并拿给小宏“丁煜清爽朗的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们根本不指望你跟洪如燕结婚,所以婚礼的事我们没有张罗   要回来家里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如何收拾因他的固执所制造出来的残局,这下子他的担心全都白费了   眼见又有一件喜事即将来临,所有人皆笑得合不拢嘴,但曲亦筑却在这时巧妙的出声,”煜凡,我还不打算嫁给你“曲亦筑羞赦的点头“她笑语道“看出曲亦筑有意磨人称”爱情杀手“的大哥,丁紫翎不加以阻挠,反而乐见其成,反正父母抱孙的希望不会落空就行了   煜凡奉了两家长辈的命令,无论如何要将亦筑带回家,给她一个名分,不能老是待在这栋鸟不生蛋的别墅里,为了图耳根清静,并且早日娶回美娇娘,煜凡已将所有的家当都搬到这里来,日夜待命,但效果似乎很差,她一直没点头答应嫁给他   ”我不会为他加油,他这叫活该,谁教他当初不听我的话,不肯早早娶亦筑回家,现在人家不肯嫁他,那是他罪有应得   一向冷峻不笑的三哥竟会展开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是不是她眼花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连我跟大哥也敢瞒?“他敛起笑容,佯装斥责   ”廷睿,当初我和廷烈差点为亦筑的事和你吵起来,你却三缄其口,说什么也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们,婷裳却不费任何口舌,轻而易举的套出你所谓死也不’说‘的真相,你真是够义气、够兄弟!“巽廷泽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一个眼神示意巽廷烈行动“他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离开我?”   他宠溺地看着我:“因为……因为你就是你,无论你做什么,你还是我心里爱的那个沈晓晴,那个柔弱无助的小乞丐”   我猛地坐起身甩开他的手:“够了,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现在的我,拥有绝世的功力甚至是两大灵器,柔弱无助?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柔弱无助吗,你觉得一招杀几万人的我很柔弱吗!”   他被我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轻轻的拉住我,“冷静下来!”我由他安抚着我到底你是在骗我呢还是在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是啊,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有什么指望能去篇得了别人算计着时间,江宸涵应该也找到了那只小虫,如果他在宁城以为是看花了眼,这回他绝对有理由相信那就是我”   “寻南,她很厉害,真是不输给男子半分,有了暗夜的帮忙,寻南占尽了上风,天予连连败退”   “恩”   “好”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就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走吧”说着从寻北手里接过面纱为我戴上   来到蓬城最繁华的小街上,很明显这地处西南的荒蛮之地的蓬城根本比不上洛城繁华”   我拿着刚买的小吃跑回他身边:“笑话,我这样就能叫月魂庄的庄主眼花吗?”   “你呀!你不觉得累吗?整天跑来跑去,不是去这个村子就是去那个村子”   “没事,快去吧   我继续把忽略政策贯彻到底,直到傍晚累得走也走不动了才想起了烟破和寻北,夜只好背着我又开始找他们二人   烟破寻北闻声赶来推门一看,就看到我和夜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更另人脸红的是我正跨坐在夜的身上”   “恩   “这个可以不画的……”   “嘘……”看着他仔细地为我画眉,突然想到了一首歌”我小鸟依人“有人的谗虫大闹五脏庙了我看似专心吃饭,实则在听他们说什么   “你说刚才是谁家的女子在唱歌?”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问旁边的人”寻北被吓到似的赶忙去拿筷子夜也摇摇头也不起身,并不打算理他   “呶烟破说道:“小姐和姑爷先撤退,烟破来和他过两招”   “这怎么能行?要不您换一家……”   那人怒道:“少废话,赶快叫他们滚怎么会是他?   ……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燕子更新了,但不显示呢?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家   赵暮是被人抬进来的,脸色惨白全无半点血色,虽然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红与白的对比很是刺眼   我皱眉道:“你们若不想他死,就让烟破过去我对她,即使要我的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送上,她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站在街尾,看着前面一个戴着面纱的紫色人影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心里一阵心动,是她吗?是她吗?想着脚步加快来到她身边   我的思想这时重回我的大脑,周围的景象和声音爆炸似的冲进脑中,条件反射似的推开桎梏自己的双臂捂住头后退里几步,被一旁的寻北扶住”   “晓晴,晓晴!”   我抬头看着靠近的他,“站住!”他的身形猛的停在原地,“还有我不叫晓晴”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爱过你,不管是小的时候还是再次像遇”   他本就脸色不好这时更是惨白:“胡说!那在玉龙雪山在崖顶说的那些……”   脸上的冷笑更是灿烂:“你相信那些吗?相信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说的话吗!”   他向后倒退几步,神色绝望,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突然大声喊:“我不相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要相信你想要我的命,我也给你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江宸涵眼眸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来:“可是她恨我”说着手腕轻动,玉萧灵活如蛇转了个角度攻向江宸涵的面门”   “我还记得上一次你用还是在选拔月魂庄庄主的时候,那时候一百人就只剩下你一个   “主上!”   “夜,你输了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   简简单单地五个字令江宸涵肩膀一震停在原地”   烟破刚要问,却觉在怀里的人动了动,低头看去沈唯燕睁开了眼睛却眼神空洞的盯着江宸涵,冷冷说道:“你们打完了?他死了没有?”   “他没死,赵暮在照顾他”   “哈哈~去TMD的爱吧,爱是什么东西,爱他什么都不是!”   烟破被我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   “就快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一笑:“很好,令全军撤退胸口一闷,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慢悠悠的倒在地上   寻南走后,我就那么直挺挺的看着天花板和床上的承尘”说着就伸手就要插到我背后“疼吗?你还感觉得到疼难道就感觉不到我们对你的关心和心疼吗?姑爷走了,你也变得六亲不认,同样抛弃我们吗?”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一身白衣的他:“云飘,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知道,我们的主子,但同时也是我们的伙伴!”   我看了云飘半晌低下眼帘,泪水不觉又溢了出来   那人本是大怒一见我怒气全消,立刻换上贼笑:“你是哪家的姑娘,虽然戴着面纱但一定是位美人,我去向你家提亲怎么样?”   “我想请你放过这为姑娘”说罢,就往人群外走”   “进来吧   “对了小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刚有士兵回报,说是有一女子当街杀人而齐灵则是害羞得望着我:“唯燕姐姐……”   “去吧,他会照顾好你的,正好你们也可以商讨药理   烟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的齐灵,一咬牙,拉起齐灵的手就往外走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   二人坐好,小二前来招呼烟破拿起筷子看向一旁坐着的齐灵:“饿了,就吃吧爹他爱我如至宝,我想要什么给什么,穿好的吃好的,可是他很少陪我,除了过节和娘的忌日他从不和我一起吃饭,呜……”   真是闻者落泪,表面上风光的大小姐,也有本难念的经啊”   烟破看着齐灵,又盛了碗汤凉在旁边   “小姐,要我联系他们来接齐灵吗?”   “暂时不要”   “五大灵器之一?”   “没错”   “那么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我把她抓起来吗?”   我轻笑着摇头:“寻南,世界上有一样东西比严刑拷打更有用   齐灵大叫一声:“啊!”   瞬间烟破已来到了齐灵的身边,一手揽着她后退了几步“这个叫断红蛇,是很好的药材,很稀少的,今天难得让我碰见,你倒好一跟针解决了它,它也没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就在一个说一个听中度过了”   “我没误会我是这么认为的,齐灵是个好女孩要抓住机会”说着看向一旁站着的烟破,烟破只是把脸别了过去”   只见她突然站起来,“我……我不要回去   “我哪有说这话,我是说我考虑考虑,你倒好直接跑了”   烟破和齐灵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小姐(唯燕姐姐)成全”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寻南不可能告诉他,他是从哪知道的?   “小姐,你一开始既然不知道五大灵器的存在也可能不知道金鏊的作用我不会也不敢阻止小姐得到金鏊,我只希望小姐可以不要伤害齐灵云飘你也不用守夜了去休息吧”   “是”   “啊?”齐灵楞了一笑,随即笑了开来”   我皱皱眉:“真是任性,他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给他新任务,告诉他留在望江楼照顾好张前辈”   我一楞,接着就笑了:“我说你们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居然来这招先斩后奏不由开口骂道:“你真是个妖孽!”   他怔了一怔笑了起来,“多谢小姐夸奖这个怪了,地图这个东西是我教给云飘他们的东西,月魂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去找我的时候因为一时贪玩着了别人的道被下了药,卖到了勾栏院,我当时正在那里清剿月魂庄的残余势力,完事的时候路过发现了她,她中了销魂散,我不得已就……反正我是问你讨了她了!”   我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情况?销魂散?春药?我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们……”   炎夕的脸红得和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拼:“是啊,是啊!”   我缓过劲来,“我本就奇怪你先斩后奏跑到我这来,现在才知道有更先斩后奏的事在后头!”我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我逼她去死吗?(无论在哪个世界这女子的贞操都是一样的珍贵啊!)她的意思是什么?”   炎夕抛来一个你白痴的眼神:“她都回去望江楼了,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噢,明白了”   半柱香后,我在府衙门口看到一个比女人还柔媚漂亮的男子,嘴里叼着一块点心,一边跑还一边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   这时寻南插话了:“寻北她可好?”   炎夕他一见寻南脸色一变,答道:“好……好,她现在回望江楼了“烟破和你一样走桃花运了,现在是去给烟破提亲的他又缠着我给他说烟破的事,我没办法又给他说了一遍”一旁的小弟子连忙送上茶水糕点”   “好”   我睁开眯着的眼,懒洋洋地说:“不急,不急   “你也坐吧我一定会拿到金鏊的拿去要做我齐虎的女婿将来这冢蛊门少不得要他接手,如果连这小小的毒物都处理不了,我这冢蛊门不就毁了?”   “齐门主所言甚是   这时黑暗的空间里响起了齐门主的声音:“规则很简单,你只须在太阳落山之前从这里的另一个出口活着出来,我就承认你,把灵儿嫁给你他现在神志已经完全丧失了吧,就靠着那一个信念支撑他闯过这关吗?!   我出现在他身旁,接住他慢慢倒地的身体从怀里拿出一粒金黄色的药丸,浑身透着金光,“这天下就这么一颗万妙丹,爹是想留给你做嫁妆的,现在只好提前给你用了”炎夕答道,凌厉的眼神看向众人他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齐灵,我真的不知道!摇摇头,集中注意力,强大的灵力的四散开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不醒啊!你知道我只有两只手,可怜我两只手要抱两个人是很辛苦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和烟破弄回来,累得很”   “小姐,你醒啦!太好了,我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是没白费”   “我问你,花遥呢?它现在在哪里?”   “花遥大人?他在小姐离开时回来了一趟然后就走了“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苦笑一下“还不是为了救烟破,这两天我一刻都没休息过,在山里找花遥大人,弄成这样我难道比毒蛇还可怕,跑那么快干什么?   清理好蛇肉,把它们放进熬得半熟的粥里我又做了几样甜点,花遥那家伙就爱吃甜的我安抚道:“没事,你的甜点是用面粉做的”   “恩,唯燕姐姐已经吃过了   这天下午我刚送走齐灵,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想着齐灵刚刚说的话”   炎夕不情愿得半弯下身子,我在他耳边嘀咕,他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严肃”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奇药呢,毕竟小姐可是统领清暗宫的”他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今晚就去找找看不过今晚就不用了,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我一出现原本吵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全副武装”的人手再一挥黑色的丝线飞出,“百年好合”四个字出现在一旁“这是我为令千金准备的嫁衣,我请宿三绣了一个月才绣妥令千金穿这个最合适不过了”丝线的一头正连在我手上”我往一旁看去,发现齐门主对我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直直的盯着水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本该熟睡的女子却睁开了明亮的眼睛”   “烟破,你后悔吗?你恨我吗?”   “不,小姐,烟破不后悔更不恨你   “小姐,齐虎已经离开向后山去了齐虎走了下去,然后洞口又自动合上   “你……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会来这里?”我摘下面纱,笑道:“这还用说,为了你手上的东西呗不过金鏊好象并没有认你或是任何人为主吧!不用惊奇,齐灵之所以会百毒不侵十有八九就和这认主一事有关,而金鏊不待在齐灵身边,恐怕是因为金鏊并不认齐灵!”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我也不会把金鏊给你的!”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听了哈哈大笑“可笑,即使你有绝顶的功力,冢蛊门现在有那么多的高手就凭你们三个能杀得过来吗?”   我轻蔑得一笑:“又错了,不是三个,是四个!你忘了火炱了,想必你也知道火炱可是一次杀了五万人呢   混乱中,齐灵往金鏊跑去,炎夕想要出招拦住,而烟破却知道齐灵并没有功力,情急之下只好对炎夕打出一掌,炎夕堪堪躲过,怒目看着烟破,烟破则说:“对不起,她……她没有功力,请你不要伤害她”齐灵却只顾着哭看也不看烟破烟破跟着那痛苦得声音颤抖着,   “接下来是哪条腿呢?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我再把精力转移到齐灵身上“怎么,你很高兴吧,有这么一个人肯为你死这时,本在烟破身上的水冱飞了过来,围绕在我身边   “走吧   ……   下章预告:江宸涵再上场,女主该如何反应?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给我机会   我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承尘   我摇摇头,跑得还真快,算了,还是先出去逛逛吧,看这客栈的规模应该是个大城镇,首先要弄清楚我是在哪从一条街走到另一条街,忽略了身后一个人也紧紧跟着自己一双大手把我扶了起来,温柔得擦着我的眼泪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清理伤口,“我自有我的办法”   “明白什么?”   “我接受你不是南宫晓晴的事实,沈唯燕!”   “不用自欺欺人江宸涵现在这算什么?可怜我?同情?拿我当实验品?”   “唯燕,你不要这么偏激,不要让夜的牺牲浪费下章预告:下章开始轻松一点,看我和江宸涵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下一章:淘宝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淘宝   我整日不出门窝在房间里看书睡觉,而江宸涵也是寸步不离得陪着我,今日他出去买点东西,其实我很好奇的是,他一个王出来怎么身边连一个人也不跟,还是跟着一大群人我不知道?   他推门而入”   “带你走的事……”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垂目道:“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我说着玩呢,你一个国家的王怎可放下满肩重担而只顾儿女私情”   “那天予怎么办?战乱过后不就需要你去整顿恢复吗?”   “那个国家我不在乎,我跟你说过我不屑于那个位置,我不在的时间端木不是处理得很好吗,所以……”   “你别跟我说你要把王位传给他!”   “怎么,你反对吗?”   我放下碗筷,“我应该为你的大公无私感到高兴吗?在我眼里,你这是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有分身术!如果在你和社稷选择其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得选择你!”   我叹口气,“你就那么自信我会爱上你吗?还是你已经确定你爱上我了?”   “我确定!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当初你会冒险用灵魂救赎唤醒我?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你和夜成亲当晚会把他当成我?而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会等你自愿住进翔凤殿!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我会不顾端木的阻拦偷跑出来找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又为什么承认南宫晓晴她已经不存在!”   我听了这话,唯有心痛   “啊?噢,银子在这里”   “这有什么?要是不会砍价那不是要当冤大头啊”   我探头往人群里一看,就听那摊主喊道:“快压!快压!买定离手!”原来是在赌啊,转盘,这个好玩我立即明白这摊主出老千,就这点计量你还出来混,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摊主把钱递给我”说着抓起他藏在桌下的手,众人一看原来那摊主手里竟拿着一块小磁石”   我一笑:“当然要去了,他们这些人不知害了多少人呢,今天不教训一下他们不是太可惜了吗?我是没功力可不是有你在嘛”说完边跟着一堆人走进了一间睹坊,江宸涵无奈只能担忧得跟在后面”   “好,就由你来说比什么   我则一笑,这就想赢我?门都没有   众人同情地看着我们”   “我跟“不玩了,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唯燕!”江宸涵一看我竟要从椅子上栽下去不由得叫了一声,一掌打退那些人,隔空一拉我,我便转了几圈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这是要软禁我啊!”   他一听我的口气立马软了下来”   “干什么去?有事吗?”   “恩,去买些日常用品而已”   “恩,我最多会去一个时辰,所以在这期间你哪都不准去,好好给我待在房间里”   “对了,你把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们啊?我想想,当时场面太乱了,我记不清了那时你晕了过去,我一着急下手重了些,性命虽是无碍但也伤得不轻”   我知道他不会下毒手,他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我看着他:“你不是要做吧!”   “是啊!”说着就要走向灶台你去外面吧,一会就好花遥很乖得趴在一边看着我翻箱倒柜得找东西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再不吃米饭该凉了”我夹起酸辣的小萝卜放进他的碗里“你看你把花遥吓得,怪不得它见你第一面就逃走了”   “我发誓,你不会想吃那些东西的”说着就进了厨房,“这次我不会搞砸了”   “少了什么?”   “是你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惟独只有那支萧”   我怀疑得看着他”   我还是摇头,无论江宸涵怎么说好话我还是摇头,最后他没辙了,板着脸说道:“既然这样,你喝一口我也喝一口我再试试”   “这有什么好奇的,此乃常识,月光下,亮者为水暗者为地,这是反射的缘故   “那么这些名称都是你那个世界的?”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你相信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   本以为他会犹豫没想到他立刻回答:“相信你的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惊喜和智慧,你的话我都相信”   “好”说着抓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这是清芬,虽然不像普通酒那样辛辣,但是后劲很大,你少喝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你会难过吗?”   “难过?为了你和南宫晓晴之前的回忆吗?不会,也许一开始有吧,毕竟我也是个普通女子,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和别的女子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总会嫉妒,但我想通了,回忆是我不能干预的,你有你幸福的权利,她在你心里的地位我不想去探究,那终究只是曾经了,那个时候并没有我不是吗?现在在你心里的是我,你不会把我当作她的影子,真心爱我就足够了”我搜寻着湖面但没有半点涟漪回头一看还在昏迷的江宸涵,再看看那不断靠近的豺狼,心里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功力的无奈和无助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章 只为爱你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床上,而时间也过去了两天   “你病了“睡好了?”   我一惊,看到睡在旁边的他这才想起他还睡在旁边,抬头看向他,这时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到他的脸侧,正张脸正散发着光芒,恍若神子,温润如熙,我不禁看呆了   细看之下,原来那里有一朵花,说不上叫什么名字,只是花蕊是鲜红色的,而花瓣则是淡紫色,形状则像是莲花“如果你决定回去,我,我会跟你回去”   “二百里,还有一段距离江宸涵立马冲近来,把我拉开,“你没事吧   “没关系,端木呢?他在做什么?”   “宰相他也没办法,王把叶城的守备军晓骑营也调走了,所以宰相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将军,你一路辛苦了,快吃吧,手艺简陋,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哦?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苏毅单膝跪地:“臣不敢“花遥,不要调皮可是我忍不住了听到我的命令守卫与那六人立刻分开,守卫们仍是护在我身前我笑笑:“都是自己人,误会了你们也都好吧他……”   “他没事”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一看来人一个头就两个大,刚解决了这几个人又要对付这些护卫”   “那可不行,王吩咐在下必须寸步不离得保护小姐,您要有个什么闪失,不仅我们人头落地就连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送命,你就行行好……”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就头疼,一个眼身,他们六人身影一闪,他就乖乖得待在原地不能动弹顺便闭上了他的嘴“看来我不怎么受欢迎啊”说着禁自坐在椅子上“是你做的甚至……有更多的自由”   我们围坐在一张大桌上,那些护卫们死都不肯和我坐在一起,无奈只好在旁边重给他们支了一张桌子   “你还发现了什么?”说着为我夹了点菜放进我碗里“哦从羽国到叶城这段路大多是平原,所谓骑兵利旷野,他们占尽地利,理所当然能这么长驱知入”好久一阵沉默后,“你要照顾好她“啊!”江宸涵我们的王无情得被一脚踢下了床,而‘始作俑者’则一个翻身继续睡   确定江宸涵出去后,我睁开眼,明明故意睡到这儿来还装无辜!今天天气不太好,看来晚上会有一场大雷雨而平安镇外的两军之间没有丝毫退让,而江宸涵则忙得团团转,据说天不大亮被某人踢下床后就去工作,到现在都巳时了还没吃过早餐,而他的那个脾气他说不吃谁还敢再说一句”   “这些都是些家常菜,在这里又在打仗没什么可挑得只能瞎讲究的”呵呵……果然要用胃来收买人”   “谢……”   “谁让你接受了,你好大的胆子!”一声吼,把那护卫吼得楞在当地”就是拿她没办法,算了被她耍就耍就耍吧,反正我是答应夜要宠着他了(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怕老婆呢!)“是什么好吃的,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我还真是饿了”   “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做,你好好休息,这么热的天还往厨房钻我不是听说你还没吃早餐,以后要按时吃饭,这样才不会涝下胃病比起你的军队来说,还是暗夜我用起来比较顺手   “很好   “这是什么东西?”   “月魂庄的信物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我不住翻白眼,就连瞎子都听到喊杀的声音了   “传令下去……”   “等等,今天不用你,继续用早餐吧,我自己种下的恶果当然要由我来亲手斩断   “去命第一队暗夜一百人手持盾牌冲进敌阵,记住只去砍马腿”   “是,小姐   “唯燕,你写了什么,他看后就退兵了?”   我愀然一笑,“秘密!”   ……   燕子加罚一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谈判   晚饭后终于甩掉了粘人的牛皮糖,叫上云飘和寻南再次去见赫连栩”本是坐了一帐的人却鸦雀无声,看着耀王、云王,其他人就是用脚指头想也会知道他们就是其他南方国家的王了,对着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我只好僵硬得笑着打招呼   “你!你居然还敢打我!”说着就要还手”   “罢罢罢,我从来都没说过你去等我摘下面纱,众人除去已看过的赫连栩和耀王全都楞在当地,吟王居然还站了起来”   “我也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你也帮我劝劝他,和平不比战争强吗?再说要那些属国的进贡又有什么用?”   “不在于那些贡品,而是大国的尊严和地位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我风风火火得来到府衙的办公大厅”   “是谈和”听到我的话,那些大臣已经吓得忘了怎么呼吸了,这女子真是胆大,老虎对他温顺她却瞪鼻子上脸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笑话!放过他们?放他们回去养精蓄锐然后卷土重来?独立?让他们和我平起平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果然是不会同意的”说话间还不住得瞪着我”   “没事,你去休息吧,外面的消息也不重要了这两天也不会发生什么事,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不让金针移动位置的,只要金针不移动就没关系云飘,快到正午了咱们走吧   还未进帐就听得帐内一阵大喊:“我都说不能相信那个丫头了,你看现在,我们只能等死了,江宸涵的大军已经在叫阵了,随时都有可能打来!”   “你不相信我,大可以现在领兵和江宸涵硬碰硬啊!”   “你怎么来了?”这时倒是赫连栩安静得问我,对我没有半点的埋怨”   “我拭目以待“军中简陋,请各位王包涵请你们原谅我的任性和不负责任耀王,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说点什么”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   烟破、影疏、梦残、炎夕、寻南在江宸涵面前一字排开,无论江宸涵怎么问就是不说话“你们说,你们保护得人呢!你们都是废物吗!”   侍卫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得打哆嗦,就好象和他们说话得不是人而是从地狱里爬上人间的厉鬼,不,应该是比阎王更可怕!   “朕不养废物,你们自己看着办!”江宸涵说完这句话转过了身“你是说……她去了赫连栩那里江宸涵面色一沉:“你们让开!”   “不可以!小姐要我们看好你!”   “这是她的原话?”   “是!”   这回江宸涵更加确定了心里让他害怕的想法   开始了……   “天予进攻了!”外面秦归说道:“不知主上有何打算?胜败就在此一战”无论谁胜他们都会失去他们最宝贵的东西百招过后,端木冉儿已落入下风将药丸尽数倒出,六颗!心一横,吞下三粒,把剩下的塞进腰间背上一痛,一根金针已进入筋脉中   一刻钟的时间,让赫连栩的军队后退了一百米,而天予步步紧逼这时,天予的鼓声响起,也是后撤   “怎么?”   “这样做好吗?唯燕有心放她回去,你现在却这样做,凭你过人的弓箭本事,你这一箭过去,她十有八九要死左手支撑着屏障,右手伸到腰间摸出一粒药丸吞进口中,我现在不需要痛觉,我需要的是灵力!有了药丸的帮助,我又激发出更多的灵力,屏障的缺口被修补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心痛又气恼得问,“你老是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你想要自由,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吗?早知道会这样,我一早就折断你的翅膀你的羽翼,把你关起来,让你离不开我一步!”他带着我轻轻落在地上就算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云飘等人让他好让他走到我身边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   江宸涵急了,伸出左手去拉,“你别走,你别走他扑在水晶棺上,“不能盖,你们不能把她关在里面,你们不能把她埋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你们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不能!!”   “王……王?”寻北看着这个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男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不见,我什么人都不见!都是他们害死唯燕的,要不是我答应唯燕不伤害他们,我一定一掌杀了他们!”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她死而复生呢?”赫连栩已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得到了水冱、金鳌、火炱,加上这个,”说着打开身后的秦归手中的精美木盒”   “找到了!那三颗灵器也有了回应,接下来该怎么办?”江宸涵心里急嘴上也急   三道光芒加上土埒的棕色充斥着整个祥凤殿,光芒直冲天空在秦归手中捧着的木枨也被慢慢引得散出绿色的光芒   “一!”   “二!”   “三!”   五大灵器顿时充满了力量,在屋中快速的盘旋着,慢慢向中间靠拢,江宸涵脸色苍白,可其他四人则是血流不断   赫连栩一笑,运起输入的灵力,操纵着灵器继续融合,终于在融合前一秒,赫连栩、云王、耀王、吟王同时大喝一声:“断!”将在身后帮他们的四人同时震开,四人跌坐在地上   睡着的人睫毛轻颤,眼睛睁开”   江宸涵摇摇头,“不了,我还行,唯燕她没事了,我就没关系了”   “还有小姐体内的五跟金针离心脏的位置很近,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她再不节制地使用灵力或是情绪过于惊动引发金针再次移位,小姐一样会……”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沉重   我无奈睁开还没焦距的眼睛,模模糊糊得看这眼前的人”   “你很无赖哎,昨天是谁睡着就往我怀里钻,又是谁非要枕着我睡觉,我想离开都不行,再说,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有什么关系”   “你在说些什么?如你所说,我是要嫁给你的,等你抛弃我的那天也不准我离开吗?”   “不会她从小跟着朕,这次委屈她了”笑话,我可没那个让人免费观看的癖好让他们的继承人接替王位,家眷不论宣昭,四国从此独立不再是我天予属国!”   大臣们听了个个是惊了一跳,这不是王的风格啊,放虎归山,后患不绝,且让其独立我天予颜面何存王轩,收下吧江宸涵看到身边的人似乎睡着了,抬手打断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大臣,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人抱在怀里睡醒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正睡在他怀里,而下面站着那么多的大臣,我赶快站起身低头道:“恩……恩”   江宸涵心情好的一笑:“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下去吧”   “是   “对了,柳彦呢?我怎么自从醒了就没见过她”   “噢,忘记跟你说了”   江宸涵松了口气,心里却是沉了下去,端木冉儿的事一定要赶快解决!   日子就在这种无聊中度过,只是那之后他直接把祥凤殿的偏殿当做了朝堂,所有的文件奏折都搬了过来,大臣们也在这里奏请,我说了半天他全当没听见,我也只好随他去了,谁都知道女子不能干政的,只是他在处理朝政的时候我不再坐在他身边而是让他在旁边架了座屏风,我在后面可以看书写字做其他的事而不必呆坐在那里犯困   听说前一段时间各属国联合叛乱事件平息后,生产经济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江宸涵刚想要喘口气带我出宫去玩玩,却接到消息位于西北方的国家西凉将要派使者来,江宸涵不得不把出游计划推后原来那人已受过拷打,身上有不少的伤口   “王,你别着急,没有人能在王身边把姑娘带走,一定是姑娘自己出去走走的,况且水杉也跟在姑娘身边   “王,您没事吧却没等我抬起头就被那人用力得抱进怀里”   “我说过,到你先离开我的时候,我有自由离开,现在我离开”这话说得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大臣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姑娘说得没错”的确在河的两侧有一些叉形记号”好不容易回神的宰执答道”   说到这事,柳彦脸上就不禁流露出母性的光辉,手轻轻抚上已突起的肚子”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处置冉儿   趁着那女子睡着了大臣们终于说出了王后的事,谁都知道在这女子面前提起王后是个大忌,甚至连宰相都被骂了!   “王,王后的事该如何处置?”果不其然一提起王后王就一脸阴鸷,看得人心生寒意   “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是这些书”   “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是……”   “不会离开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是郁闷的分割线————————————————   下午把江宸涵打发走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喝茶,水杉低声说道:“姑娘,有人求见   “您认识的,是宰相府上的柳彦……”   “啊!我早该猜到是她!她怎么来了,快请她来”她说得很小声”   我摇摇头,这个傻女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忙,又凭什么涵能听我的,他连端木都不听甚至还骂了他   柳彦在水杉的搀扶下起来重新坐在我身边,我拿起手帕给她擦脸上的泪痕:“别哭了,孕妇最忌讳情绪起伏了,好好养身体,生个健康的小宝宝,对了,等你生了我要当他干娘,你一定要答应我,否则我就叫涵关冉儿一辈子”柳彦终于喜笑颜开”   “还没有“姑娘,请喝茶”   我不是不知道江宸涵的难处,想想道:“现在宴会还在继续吗?”   “是,宴会也是刚开始不久比起一般游牧民族的人来说平白多了点阴柔少了点粗野我勾起笑容,你美吧,你再美也没我家涵美传言也并不假,这位公主也的确很美,皮肤白嫩,柳叶眉,同样是水淋淋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粉嫩小口,美则美矣,不过眼神不太有善,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个飞扬跋扈的主儿”   江宸涵被我气得不轻,手中稍稍用劲拉着我的手,眼中冒出的火能把我烧个洞,脸上却是一片和善的笑容   “你!你是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在此放肆!”   我往江宸涵怀里一靠撒娇道:“涵,你看她说我是妖女……”声音嗲得连我自己听得都难受   “天予王,我晚幽妹妹舞跳得还不错,不如叫她跳一段助兴如何?”   “如此甚好“啪!啪!”我拍了两下手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而一股暖流从他手上流入体内他带我回到王座手中拿出一个横幅,上面四个大字“天心取米江宸涵自是知道这题怎么破解,可是人家一个臣子的题却要王来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端木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其他的大臣一个都像木头,这可如何是好?丢点东西是没什么关系,可这面子丢了可是个大问题”   等王带着已经喝醉的我走出大殿,众人才看清我写了什么,只是在每个字上加了一笔:“未必敢来!”   ……   燕子汗颜一下,最后那个桥段是借鉴来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好欺负?!   头好痛啊,我辗转在床上翻身,一个温热的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下”   我一把抓着他:“不是我酒量不好,是你们太不正常了对不对,居然拿度数那么高的酒当水喝!”   江宸涵刚要说什么又被王轩打断:“王……王“走吧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说罢,人影一闪,影疏已来到晚幽身前,“啪”伸手就是响亮的一个耳光!   晚幽哪甘示弱,“狗奴才你敢打我!”说着就挥着软鞭抽向影疏”   “那日的两人不在吗?”   “你说影疏和梦残啊,他们在暗处,不如我叫他们出来?影疏,梦残”   晚幽看着那上好的软鞭,动了心,确实想拿,看了我一眼   两人脸一红,低头道:“小姐你有事再叫我们”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天予重要?我和天予之间你选哪个?”   “涵,当然是你重要,可是我要顾虑你的身份啊!”   “既然你在乎的是我,那么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你要考虑得就是好好待在我身边我点头坐下老夫还要多谢姑娘救冉儿那丫头……”   “不用不用,我其实没出什么力,是江宸涵……王决定的”   “你就别取笑我了,也不知道涵他搞得什么名堂?”   原来她还不知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这是对你好呢!你在这里住有什么缺就告诉我,父亲他们都住在偏院不会来打扰你的你怀有身孕,我去看你我去看你只是这药你给我乖乖的喝下去   “小姐!”影疏和梦残出现在屋里却不阻止端木我再去煎副药   “等等!”我叫住了准备走的端木   燕子一有空就一定来更新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于两个女人   该夜,祥凤殿”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不想听到她……”   “涵,你要面对而不逃避,更何况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我和柳彦就站在那里喂鱼   “少夫人!”身后的侍女家丁们焦急得大喊,但想要伸手去拉已是来不及   “影疏你也赶快去换衣服”   等我和水杉换好衣服,我则披着被子喝着热乎乎的姜汤,水杉则在收拾那一堆湿衣服我跨上柳彦的床来到里侧,双膝所触之初只觉一阵濡湿,低头一看,都是血”   我拿起银针抓起柳彦的手,柳彦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颤抖着将银针扎进柳彦的指甲里   端木听了我的话绕过我直奔柳彦的床前,却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脚步”   我白他一眼,“没常识,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你刚出生的时候没准还不如他呢,等过些日子皮都长开了就好看了   “我都听说了,柳儿能安全生下孩子全靠你了,多谢你了,谢你救了他们母子!”端木说着就要对我行了个大礼”   “遵命”   “哎!!柳儿啊,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着想走吧,去陪陪她   “姑娘,影疏回来了”   我听了沉思下,“没事了,你去休息吧王他爱你至深,你不会以为他让你到宰相府来住只是单纯得为了陪我?”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还有什么打算?这事恐怕端木也插了一脚吧冉儿被废,端木家看似失宠却在这时再立另一位端木家女子,端木家受的荣宠越多!”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也知道端木对这件事也并不看重,他纯粹是在帮江宸涵而已把这封信交给庄园里的人就可以了”   “务必要快”   “是   “姑娘,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什……什么事?”   “你怎么不看我?你回头看我啊一出氤氲的氛围,江宸涵的理智又恢复一点”   我摇头:“不能给   “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江宸涵看着在床角哭泣的人慢慢倦极而睡去,眼看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倒下额头撞上床柱,江宸涵他好想动,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却只是动了动手指接着又扶起衣衫不整的江宸涵,把他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随即身影一转借着皎洁的月光画出一个银白色的弧度,蓝色的灵力注入江宸涵的体内   “我不认为这是好戏“真不知你这女人怎么有这种力气不过经过那么一件事还能温柔的话那还是人嘛!“昨天你不是很大胆嘛,今天怎么从老虎变成老鼠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我现在后悔了,那么现在我就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反抗?反抗是不是晚了?”销魂的吻复又落下“姑娘,您别哭了,我快控制不住了   “王轩,去下令今天早朝提前,我要在一刻钟看到他们出现在勤政殿”   此话一出,除了宰相还是一副死人脸,其他人都是一脸的镇静和迷惑”   西凉王子一惊,一个注定该有三宫六院的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怎能不叫他惊讶!?这个王他真的只拥有一个女人吗?   “西凉王子,如果你们不想观礼的话我也不勉强,这就叫人送你们回国去我并没心思去思量那些百姓们在做什么   “在下无曲斋掌柜司音,这位姑娘想要什么乐器?”   我环顾四周琳琅满目的乐器,的确都是上好的东西手指缓慢跳动,凄美婉转的曲子流泻而出   “姑娘是我见过将葫芦丝吹得最美的人想不到西凉三王子会是这百年老店的主人“姑娘,那个无曲斋一定是西凉设在天予的秘密机构,用来探听消息的”   我和水杉聊得起劲丝毫没在意端木恒琼走了进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失忆前你对我的印象很差?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   想从我这套话?“你是我妹妹,自然是有些事的,端木唯燕”   “啥?你干吗要我脱衣服?”我摆出防御之势”   “请问姑娘,想绣什么图案?”   “图案不是有规定的吗,还可以自己挑?”   “王吩咐了,说要姑娘自己选这饰物……”   “回王,就说我让他帮我选”   我伸手扶住她,“麽麽年纪大了,不用行此大礼”   接着就是永无止尽的唠叨和动作的重复,直到我把每个动作都练得完美熟练麽麽才肯放过我”   “水杉,你这把个东西当药吗?”   “当然了,这可是宰相大人专门给小姐配制好的药”   “姑娘,你不会想说这像血吧?虽然看上去挺象但宰相大人送来的时候可是一包粉末,是水杉亲自泡的一支箭从窗户外射了进来,从我头旁穿过扎在不远处的地上,带起的风甚至吹起了几丝头发我站起身,面朝窗口,说:“放她走”   “恩   “姑娘请   “姑娘,咱们回去吧,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你确定真的要听?我知道江宸涵封了所有知道内情人的口,可是还是让我查到了,这些记忆你或许真的不需要,如果你不嫁那么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死“晚幽公主没见过杀人的场面吧,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如何?”我疯了,现在的没半点理智可言,我只是不想让人揭开我的伤疤,不管用任何手段!   晚幽哆嗦着后退,她从没见过灵力如此强大的人,此时的我要杀了她和踩死一只没腿的蚂蚱一样容易外面正午的日头正盛,我则在他有些凉的怀里”见江宸涵并不打算回达,杨夜笙把目光投向一直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端木身上   “不说就不说,反正死的不是我!”   “涵!你这么做太冒险了!就算要这么做,也不该是你!”   “我不做难道要你来做?你的付出已经够多了!而这,也是我的意愿,我已经承受不了她再一次在我眼前死去!如果我的命能换她一条命,我愿意去换,而死后,她就要靠你们来照顾了!”   端木一拍坐椅扶手而起:“要死你就去死好了,你的责任不要推给我和夜来做!你的命只作为她一次任性的牺牲品,真是好笑,你的命何时这么廉价了,枉费我救你!”   杨夜笙看着对峙着的二人,端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而后者只是低头不语”   杨夜笙听了脸色更难看”   “夜,你也失去理智了吗?如果你在这时候杀了晚幽,西凉国又如何会罢休?只会给西凉一个和天予开战的借口   “那你说怎么办?”端木陷入沉默,许久:“涵娶晚幽”   “是吗?”我勉强挂起一丝微笑”   “师傅二字不敢当,不知姑娘什么时候要,奴婢一定尽量完成“影疏,把这些东西收好衣服绣着的不是凤,在天予凤并不代表女性的最高地位,绣的是百花和百鸟,正中的抹胸上是牡丹,百花和百鸟以牡丹为中心活灵活现在浅红色的天蚕丝礼服上”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   我遵照麽麽教得礼仪缓缓跪在准备好的蒲团上,双手叠在一起举起与眉同高,缓缓伏身双掌触地,然后起身   “这是爹给的,收下吧   我向旁边麽麽看去,麽麽好象没有说有这么一件事啊   轮到端木恒琼,我行礼奉茶叫道:“哥哥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才不管,我就知道一点你会帮我的十六人的大轿,说是轿却和中国古代的轿不太一样,其实就是一个台座,四根镶着宝石翡翠的柱子支起,四周围挂着天蚕丝,风一吹好不飘逸,倒有些伊斯兰教的味道花轿所经之处百姓纷纷下跪,但仍抬头观看议论着   “影疏,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小声问在我旁边隐身的影疏”   “好,等我的轿子一进宫门,人就要到”   “王管事,这是习俗,这叫鳖性,为的是要去去姑娘身上的小姐脾性十六人稳稳抬起大轿,宫门大开,我抬头细看,原来迎亲的是苏毅!妈妈呀,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朝中文武中最大的两位大臣,一位送亲一位迎亲,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嘛!   苏毅下马,半跪行礼:“臣特来迎亲”说罢,翻身上马,带着队伍走向深宫   一入宫门深似海,将来我就要在这深宫中度过了,不过,为了他,我愿意   “回禀王,亲驾臣已迎来漫漫接近台阶,江宸涵不禁跨出几步,向我伸出手来,我对着他,笑容绽开”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再一次向我投来不同的目光”王轩答到,站到台阶前拿住明黄的诏书展开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齐声道,声音震耳欲聋   “我不是开玩笑   “就是这么回事啊,您一时忙糊涂了只好由我来提醒了“您别怪罪别人,哥哥他对我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你为什么不跟着?”   “王只让臣看着她,而臣没有分身术,臣手下功力能跟影疏相持的就只有赵暮,可他现在在西凉国   江宸涵在书房里气愤得走来走去,最后一掌拍碎了一张上好的桌子,吓得跟在一旁的王轩打了个哆嗦如果我再纳别的妃子呢?”   我一楞,心里有点火气,感情他这是套我的话呢,我就说嘛,你一个男人居然不想要第二个女人?!“随便!”   他站起身来,把我拉在他怀里,笑声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好吧,朕再娶十个八个回来封天下人的口好了?”   明知他是逗我,我还是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你敢!”   “呵呵……我不敢,得罪了你这个狠心的人可怎么得了   江宸涵看着眼前的人嘟起的嘴,不禁心猿意马,探过身体,吻了下去等回过神,我已被他放在床上,我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他脱去外衣,却不脱里衣,我有些纳闷他笑:“才刚刚说不要你哭,你就哭了,看来我还真是没用王大婚第一夜当然是要在中宫过,可王偏偏要去宸妃娘娘屋,去就去吧,奈何自己已经禁了她的足,只好偷偷去,偷偷去就偷偷去吧,可为什么还要误了时辰,误了时辰就误了时辰吧,为什么还要我来当放哨的”   “是吗?”江宸涵眯眯眼,本就知道这朝中定有西凉的奸细却不想是三品的大员,看来自己是该花上些精力了”   我皱眉:“我都被关起来了还祭拜个什么劲啊?”   “主子,按规矩您也应该在大堂中摆上香案祭拜的”   我不禁冷笑,这个起来说得还真是不情愿啊   “王轩,这是王后的侍女吧?见了朕居然都不行礼太没规矩了,给我掌嘴   “不……不是,我不累了”   他没什么动作不过他手上的力道却出卖了他,“这有什么好想的,你只要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老去就可以了,我永远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知道你累了,睡会吧   水杉露出一个白痴样的表情好象是在说,你才知道啊!   我则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啊?这可是在宫里,王亲自下厨这要是传了出去,我恐怕又会被认定为“母老虎”,逼迫他们心中天神一样的王下厨房做饭!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啊,慢点跑”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看我就连软禁的日子都过不了了,还说什么吃饭!”   “好好,我走”王轩马上在一旁附和道”两人异口同声道   “什么事?”   被江宸涵这么一问,王轩似乎冷静下来,站在那里支吾道:“这个……请容臣近身”   “怎么这样,我没剧烈运动我只是抬抬手脚啊   收势,站好,整好衣服我冲回屋里,和迎面而来的水杉撞了个正着可是却带回一句:“虽免去处罚,不可放任肆意”   “切!不要拿我当幌子,跟着我还不是想盯着我我不禁掀开窗帘去寻,抬眼却看到无曲斋江宸涵自知没趣跟在身后”   “原来这样啊   “西凉王既然来了,明日不妨进宫和令妹叙叙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定银子交给掌柜”   上得二楼点好了菜,因为是在外面所以水杉和王轩不落坐站在一旁”   “恩?有吗?我只是想吃糖葫芦,没想到这里也有!水杉,快下去帮我买一串上来不一会儿水杉藏藏掖掖地上了楼”   “不行,先吃饭,我太了解你了,你吃完这个还会吃饭吗?快,吃饭!”   我乖乖闭上嘴挑碗里的饭菜,不大高兴得看着他,他像没事人一样给我布菜我看王心里还是喜欢宸妃的,要不都半年时间了却还惦记着呢”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出宫   来到宰相府和端木说了几句后,他就和江宸涵去了书房,柳彦房中只剩我、柳彦和绵远”   柳彦挑了一下眉,“子嗣?”她用很吃惊的神情看着我,好象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谈的事   我继续说道:“端木没有告诉你吗?我不能怀孕的可是天予继承人问题摆在那里,涵的年纪是早该做父王的了,现在却膝下无子,还有王后还在宫中,难怪百姓会议论纷纷”   “恩,你还要去忙公事?”   “恩,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不用等我吃晚饭,吃过了先休息,我忙过了就回去   “恩?哦,进去吧”   “睡吧”   第二天依然是没等我见着他的面他已经走了,我例行公事般的梳洗、吃饭、看书、睡觉“见过王后”我连忙呈惶恐样行礼”   他叹口气:“不是我不让你出去,只是我心有余悸,我不知道我这次放你自由的后果是什么,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哪怕一天,可是……你要答应我,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一点伤害”   “恩放心,云飘他们绝对保护得了我   “唯燕,为什么不要我对外宣布你出行的事呢?”   “当然不能了,一宣布沿途我还能玩吗?”   “好吧”云飘郁闷得答道   “小姐,怎么了?”水杉顺着我的眼神看去“只不过是一个小乞丐原来是一群小孩子围着那个男孩想抢他手中的糖葫芦   “小乞丐,就凭你也配吃糖葫芦?去吃泔水还差不多只留下无奈摇头的水杉   “小瞳,咱们先说好噢,跟着我得到处走,如果你不怕吃苦的话我们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如果你不想漂泊,那我可以给你另找一处安定的地方让你生活”   “是,小姐”   “啊?是,小姐香味一散去,烟破就急冲冲地冲了进来   他扶起我来,把灵力输进我体内把残余的药性驱走”   “我就说不能带他在身边!”水杉的反应很强烈”   “我看这两下没你说的这么简单,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有些红肿!”   “好啦,我没事还有你直接进清暗宫而不触动外面的机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寻北告诉你破解之法”   “在下月魂庄庄主,老夫人没听过也属正常   我目送她离开,对夜说:“夜,你看,娘还是不忍心拿着解药给小瞳吧   “小姐,出事了”说着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只一瞬,红色身影一闪,接住了正往下坠的孩子是关于小瞳?”   “小姐既然知道就该早做处理才是我惊坐起来,想绕出屏风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不料刚站稳脚就被人一拉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唯一不同的是这时充满了酒气”他措开头去不敢看我,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露出一个笑容:“你没有对不起我,恰恰相反,我应该感谢你,让我可以对晚幽少一分愧疚,这也不就是我出来的理由吗?”   “你难过就哭出来   涵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算是知道了,我忙从他怀里跳出来:“没事没事,寻南这里不用你了,你去休息吧,小家伙一定把你累坏了”   我刚要追出去,却被一左一右拉住了,左边是江宸涵右边是小瞳   “王,臣先告退了   等端木出去,江宸涵才说道:“传她进来“你觉得朕很想见到你?”   手在身旁握紧拳头,终于迎着那目光说道:“为什么不?我是王的妻,王为什么这样对我?”   江宸涵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笑了一笑,随即冷道:“为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朕爱的是谁你不知道吗?是你横插一脚,现在又跑到朕跟前问为什么朕要冷落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是,当初是我非要嫁进来,可是……”   “你以为嫁进来朕就会自然而然对你好?朕原来在你心中是这样一个人”   “是……是”   我皱眉:“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小姐”水杉看完都不禁满脸黑线,王何时如此无赖竟耍起要挟这种手段来?   “小姐,那是不是准备行李,明日起程?绵远小少爷会死吧?”云飘在一旁问道”一群人在望江楼门口送我道   快到宫门口却听到一阵马蹄声,是谁敢在宫门前乱骑马?   “宸妃娘娘你可回来了   “罢了,回去吧,我也累了并非本宫为难你,只不过这毕竟是本宫的职责”水杉居然跟我装糊涂”丫头们从命停在门外,顺手关上门”   此话一说,水杉和王轩同时对视一眼,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有把丈夫往外赶的,况且还是王!   江宸涵的脸拉了下来:“你不想我吗?”   我哪里会不想,可是我真的不能把他留在我这,至少今天不行,我只好狠下心肠:“不想,你快走吧,我想休息了”   我根本无法形容江宸涵的脸有多臭,气气得看着我却也没有训斥我,只是一甩袖就走了,王轩看了看我也跟着走了”说着关上门”   在昏暗的角落处走出了一个人”   “主子,你看你一想王,王就有信儿传来”   江宸涵犹豫后:“叫她进来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晚幽起身迎向来人:“王,你来了……”晚幽的话在看到江宸涵的表情后僵在了喉咙里”   晚幽神情激动道:“不可以!”说完她又换上一幅笑脸,拉着江宸涵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道:“王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怀了王的孩子,幸福的生活才刚要开始,王怎么会有不再管我的想法呢?晚幽还想要更多的孩子更多的宠爱和更多的幸福!”   江宸涵一脸冰寒的甩开晚幽:“你不要想太多,这里就是尽头了,你不要再妄想了,你最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没有了,朕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司雪连忙过来扶住晚幽:“公主,你要小心身体啊!”   “司雪,本宫没事”   江宸涵一听心就咯噔了一下,她收拾东西做什么?心里想着用力推开房门,看着满屋子狼藉一把抢下她手中的东西抓着沈唯燕的手怒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不准你走!”   我挑眉:“你弄疼我了!你发神经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他松了劲却还是抓着我:“你不走那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哪有收拾东西,我只是在找些东西送给晚幽当礼物呀!”   听到这话后他色神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看着被他抓红的手腕皱起了眉头:“对不起“我也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了,以后就是我们的时光了,不必再分给其他人”   “您不游园了?”   “不了,我得回去重新做那个项链”   “您还真做啊,做那个您都熬了好几天了,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片刻暖炉放在了案机上   “等等”   我立刻说道:“不要!”糟了,太明显了   江宸涵快步走来,那受伤的手指含在嘴中,等不再有血才拿出来还有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你们之间的事?唯燕,你这话可真够伤人的!”   我软下来:“涵,晚幽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就算你不爱她,但是你不可以把她当作敌人   我脸色一肃,该来的逃不掉,毕竟我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   “臣妾宸妃见过王   座在他的王座上我才是更惊慌:“你没生气吧?”   “你说呢?当着奴才的面扬手就打翻,你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我留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为我发现,给了她孩子以后,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扔?你说扔?”   “对,就是很不付责任的把我扔出去”   “不要哭,不要哭……”   “答应我,不要再去伤害晚幽,她是无辜的,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他笑笑:“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不能不做出点样子就罚你闭门思过吧”王轩的声音突兀得响起   端木也给我行礼:“宸妃娘娘您多礼了   端木恒琼目送沈维燕离去,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您再等等”   “嗜睡没什么不好,睡好了精神才好啊”说完端来一盏茶   “那个……我可不可以去后面看看绵远,我想送礼物给他”   “真的?绵远真的好聪明,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而我知道我正依偎在涵的怀里,而他的手正抵在我的灵台穴上,是他在给我输灵力不管怎样,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认真道:“真的不要?!”   “不要!”   “好!你不要我要!”   他一笑:“你别想着离开!”说罢他咬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留了出来,然后灵力开,手中结印,最后在我额头画下一道血痕,在翔凤殿的人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结界的形成”   “涵   “王,宸妃娘娘她……”水杉气喘吁吁地跑来”   “哭能解决问题吗?哭能让王……放了云飘他们吗?”   “主子……呜……主子您别怪王,王他心里也难过,他也不忍心,奴婢看到王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掉眼泪,王……王他只有对主子才会哭,呜……”   我惊讶着水杉的话,他哭了?原来他的眼泪也会为我流”   “让他们看吧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   “所以你送来的两瓶都是药引!”   他拥住我:“养好自己的身体,善待自己也善待孩子,你只要这样就是对我好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起努力   自从我服下药引后江宸涵便在我面前消失了,然后我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知道他病倒了,之所以会不见我就是为了瞒着我”说着在捶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却咳了起来:“涵,你没事吧?你不能有事……你别吓我!”本来收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主子,您真的要喝吗?”水杉知道我喝药后的情形心有余悸道”   “可是……可是……”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补充水分,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那人定是晚幽身边的司雪   天气已经凉了,他却是出了一头汗,我拿着帕子给他擦汗:“小瞳怎么了?”   他埋首不起:“小姐,小瞳做了噩梦   “寻南来了,我想让她待在我身边   旁边的两人成功被忽略”   我从一堆药材中抬起头:“噢,王轩,什么事?”   “王说今晚要和大臣们商议国事到很晚,今晚会在书房歇息让您不必等早点休息”   “臣告退”说完递给她一副药   “放肆!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司雪给本宫掌嘴!”   “是!”一个清冷的声音答道从人群中走出   “王后,您为什么这么对本宫?”   “为什么?你还问我?哼!王对你不薄你却下毒害他,你安得什么心!”   “涵中毒了?!”   “你不用装样子了!就是你送的那碗药的问题,刚喝下就中毒倒下了!把她给本宫压出去就地正法!”   “是!”那些侍卫就要压着我往外走”   “我不走,我走了涵怎么办?”   “可是在这种又阴又冷的地方,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这算好的呢,你没见里面的水牢和虫牢,那种地方才叫牢房呢,这里好歹有床、有桌有椅,还有你们送来的床铺”   “那就先这样吧,他不会吃苦的   “该死,我怎么忘了她有那么多手下!走!去天牢看看她去   晚幽被我的一番说辞怔在当地,也是,我除了恢复记忆那一次我在她面前一向都是逆来顺受,没想到我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少在一旁说风凉话,水杉受伤你都不在意吗?”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的”看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门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快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回响在天牢中他单膝跪下:“小姐,炎夕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惩罚!”   “是谁说漏了嘴?哎~罢了,你起来吧他抱起我,走出天牢,没走几步就碰上了一堆人   晚幽一惊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司雪更是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时,书房门前一个身影在那儿住足良久   我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朝堂上,轻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和我一起上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你才笨!我是问你我为什么会和你在朝堂上!”   “你不是说过想和和我上朝的话吗?”   我想起这是在牢里和晚幽说的话,“那是我气晚幽的,再说我没有说我想要上朝!你不是说过后宫不可干政吗?!”   “我是那种迟钝到要你说才给的人吗?我想宠的人就给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我没想要听朝!”   我正和江宸涵争论中,端木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宸妃娘娘,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我看向堂中,只有端木一人站了起来百官还都跪在堂中我推了他一把,自己也只能坐好   “平身吧!有什么事快说!”   一堆琐碎的事过后宰执出列躬身道:“启禀王,中原大旱,饥荒正在蔓延,该如何处理请王示下   我很不好意思地对江宸涵笑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好困”   “是,恭送王,恭送宸妃娘娘而他只是命王轩把积压的折子搬了过来安静的批阅   “主子,不如奴婢现在练练可好?”说罢,手法迅速的对司雪种下咒符   “啊!”司雪立刻神情痛苦倒在地上呻吟”   司雪重新爬起来跪在我面前,磕头道:“求宸妃娘娘赐给奴婢解药”   我笑着点头,“这才乖,这回就饶了你   司仪官的颂唱声被江宸涵的笑声打断,怔怔得楞住,这是什么情况江宸涵一个眼神,司仪官这才回过神来,直接跳过繁复的颂经喊道:“请王敬酒我依样画葫芦,也把酒洒在地上“没关系,他们不会说我怎么样,只会说我们谨蝶情深!”   “你就胡说吧!”我白他一眼”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听那些想催眠曲一样的东西,本来不瞌睡也被催瞌睡了!”   江宸涵还未说话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妹妹,王再怎么宠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怎可说圣寻是催眠曲!”   我起身行礼:“见过哥哥   “王,时辰到了唯燕,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嫌闷了就带他们出去转转,记住出去可以但是一定要带人,水杉一个人可不行   “主子,您感觉好点了吗?”   “当然好了,这么好的原生态环境在现代可是不好找的,就是在宫里也找不到这么安静的地方原来是不远处草丛有动静原来是腿断了,看她这个狼狈样应该是摔断的等他进得屋来看到赖在我身上的东西不禁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唯燕,轻轻放下它,到我身边来”   “老虎?你叫它老虎?”   我挑眉:“不然叫什么?”   他有似无奈得叹气:“好吧,就叫它老虎”   他扶着我的后背:“希望你不会后悔”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夜要结婚了!   小东西在全城百姓的纷纷议论中随我回了王宫,宫里的人从大臣到宫侍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无所谓,由他们看去吧,反正我又不会少快肉   “你把它弄出去!”语气不怎么和善”   “我不是说这个,它睡在这里,那我睡哪里?”   “你有很多地方可以睡,书房啦,荣福殿啦,地方很多……”   不等我说完,江宸涵就怒道:“你故意的!”怒罢,抓起小东西就扔在地上,而他自己一股脑得跳上床来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幸福   这日我带着小东西去荣福殿给晚幽和司雪送解药回来,刚出殿门就见影疏站在门外现在的小东西已经不小了,以前我还能抱动它,现在换它抱我了我想抱扑过来的他,却被水杉拦了下来   “小瞳,主子现在不能抱你!”水杉训斥道   “王轩,有什么事吗?”否则涵不会突然叫我回去   “回娘娘,臣不知以后只对你发呆我是天予的王不错,可是我第一是你的丈夫”   他摇摇头:“你睡吧,我要看着你”   “我知道了”   晚幽的表情不禁又狰狞了起来:“那个女人还真是命大,各种东西她都能躲得过没想到她自己出了状况,居然又挺了过来!”   “主子,您别动气   “主子”   我停下喝粥的动作:“两天?我昏睡了两天?”   “主子,您再喝点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快就下朝,耽误国事了不是?!”我半是责怪的说   “唯燕……”听到他可怜的声音我寻声望去“我真的吃不下了,可不可以等一会儿我再吃?”   我看看几乎快空的桌子点点头:“好,不过要再喝一碗燕窝!”   “啊?好吧!”他接过水杉端来的燕窝一口喝下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   ……   下面精彩要来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真的要变天   天又亮了,江宸涵给了一个早安吻后去上朝,脸色却还是没有什么好转要变天了”   他的手随即抚上我的右腿我拉拉他:“怎么了?”他抚开我的手,禁自卷起我的裤腿洛瞳有灵力我是知道的,可是他的灵力对以前的我并不够成威胁,可是现在的我怀有八月的身孕,身体笨拙得很,躲避他的攻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啊!”我被一块石头伴倒,跌倒在地上,看着面目狰狞的洛瞳向我走近”   “小瞳不需要解释,不需要!”   我抓着他再次劈来的手刀,手中刺痛,双手制住了他,大叫道:“就是现在,烟破!”   话音未落,一阵紫色的灵力瞬间把洛瞳包裹了起来,烟破悬身在他上方,灵力散出后面的群摆上的血不可能是手臂上的!“小姐你要坚持住,云飘马上送你回去!”   我勉强点了点头,“告诉烟破一定要成功解去小瞳身上的摄魂术,”   “是,小姐!”云飘抱起我,运起羽翔术向祥凤殿飞去两人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便匆匆的走进屋内”   江宸涵看着我痛苦得呻吟点头步出房间云飘走到江宸涵的背后,按照端木告诉他的方式把灵力渐渐输入带江宸涵的体内以补充江宸涵流失的元气”   江宸涵推开水杉,刚进内屋就见端木一掌打在已经没声音的人身上,那人呻吟着醒来,口中也吐出一口血来”   江宸涵走到床头,握着我的手,灵力就通过那只手输入到我的体内   我看着他那痛得快要死的表情露出一丝微笑:“你的表情就像是我死了一样”   江宸涵接过药丸服下:“你照顾好她,我会很快回来的   洛瞳抬起无神的眼睛看了看烟破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江宸涵没有耐心跟洛瞳耗了,拍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你说不说根本无关紧要,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   “王   荣福殿内,产后虚弱的晚幽半趴在床边抓着烟破的衣摆:“不准带走本宫的孩子!”   “王后娘娘,烟破也是奉命行事,请您放开!”   “本宫才不管你是不是奉命,你就是不能带走本宫的孩子!”   烟破见劝说无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出被晚幽拉着的衣衫,退开几步道:“王后娘娘,烟破奉劝您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您还是多考虑考虑您要怎么保住命吧!烟破告辞!”   晚幽看着烟破带着孩子离开,终于瘫倒在床上!   ……·   这章长长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关于孩子   迷糊间我感觉到唇齿间有丝香滑流过,不禁舔舔嘴唇”   水杉看了看我小声说:“那夜,王后也生了一位王子”   我点头:“是啊,晚幽比我先有症状,应该是比我早   水杉扶着我:“主子,您别着急   “抱着   我笑着逗他:“孝逸,以后就住在我这里了,我会好好待你的侍卫见是我哪敢有半分阻拦,进得殿中却见有些陈设都蒙上了灰尘”   奶娘把孝逸抱到晚幽跟前,晚幽一把抱在怀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脸上挂着泪水:“我的孩子……”   “他叫孝逸,江孝逸”   ……   晚上叶城中一间民宅中,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我挑眉,他这是怎么了?我也下床来帮他换衣服,却见他身上到处都有一片一片的黑青:“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打你?!”   江宸涵无奈的翻翻眼,自己穿上衣服:“没有,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我一头雾水的送走他   我撇撇嘴,帮他省钱他还嫌这嫌那得”   这下所有的人停下各自的动作站起来行礼:“拜见宸妃娘娘”王轩转过身去,对着文武百官喊道:“王有旨”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不如现在把他交给王来处理”江宸涵一向不喜欢这个孩子,此时把他交给江宸涵,不出片刻他就会被昭告夭折   “情况怎么样?”   “小姐,西凉的抵抗渐渐顽强起来,我们先前攻下的城池也被夺回一两座   我摇摇头,“云飘那里还没有消息”   “你不要胡思乱想,云飘他不是愚笨之人,如果真有什么陷阱,云飘也不会看不出来”   我点头问道:“那依你所想,你在探听之时,云飘会不会知道你的所在   “你看看吧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就这样拖了两天,另一拨援军也已到达休整了”梦残居然也发表了意见不过,燕子还是建议亲们看一下,这可是燕子想到半夜三点的结晶,虽然有点血腥身着华服的人缓缓站起绕过身前的桌案走了过来”说着重新坐回到黑暗中”   寻南抬起头带着笑容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说,晚煜你是一个卑鄙无耻只会让人可怜的小人!哈哈……”   晚煜脸色骤然冷峻,挥手便打在寻南脸上,这一巴掌寻南一咳,吐出了一颗牙齿写完后发现真的是有点太血腥太残忍了,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她看到了城下的我,严刑都没流下的眼泪的她此刻却泪流满面,嘴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又看向在一旁督战的一位将军,他就是昨天掳走寻南的人:“水杉,你累了吗?”   “主子,水杉不累!”   我笑:“好”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你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坚持住啊,就剩半圈了我听着他的叫喊声渐渐减弱,残忍的笑着,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我走到他身前,舀起一瓢水:“将军,这个很舒服的,你可要慢慢享受,呵呵……”说罢,我顺着他的脸把那瓢水倒了下去,他闭上了眼“哟,您这大礼本宫可受不起我看也差不多了,便松了他的脖子,回头看还在挣扎的那个将军:“呀,看我忙着招呼别人竟把将军给忘了,真是该死,快把将军放下来   “如何呀?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滋味应该是很舒服的吧!”我看着他恶毒的目光,笑了起来:“这样就恨本宫了?你的恨也太不值钱了”说着尖利的刀割破了西凉的战服,露出了精壮的身体”走出几步我回头   “影疏、梦残去城楼上制造混乱,不要去管晚煜,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帮士兵们打开城门,其他的不要操心看着西凉慌忙的布防,而晚煜用模糊地眼神看着我”赵暮点头离去”晚煜本就冰寒的脸孔又冷了几度“有了这些纸条,要治她的罪实在不是件事,可是本宫没有,甚至在她害本宫早产的时候也丝毫不提,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不等他回答就说道:“因为本宫可怜她,纵容她只不过是希望她能悔改,可惜,她不领本宫的情,而现在本宫不会再仁慈了!现在你投降,本宫可以放你们自由   我抬起头说道:“水杉,帮我照顾好孝浩和孝敏   “恭送小姐“你没有变”   “天予王盛情难却,本王就受之不恭了撑起身子准备起身,却听得房门吱的一声,听得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进来了真不知道就你这个身体是如何生了两个孩子,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就说人不能任性”我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坏了你的计划天予都退出去了“你休息吧,明天启程   他皱起了眉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裘披风披在我身上   突然马绳被勒紧,马儿被迫停了下来站在地上喘着气打着响鼻”   我身形未动:“做什么?我只是想趴着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身周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我抖得更甚   “你!”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扶着我的肩,我立刻瘫倒在他身上”十几天的囚禁我终于爆发了,把手中的补品狠狠摔到地上可是我心甘情愿爱片刻后一把好琴摆在了窗前落座,手指轻动,音符飘出,笑,果然是好琴”   晚煜停住脚步转过身子问道:“什么意思?”   我笑:“意思就是药我喝不下”   “你是想用死威胁我了?”   “拜托老大,你觉得我威胁你有用吗?药我从来都喝不下,就算喝下去也会一滴不剩得吐出来,不管你信与不信,试多少次都一样”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出去,抱出去   在冒城病中的我突然惊醒,一阵风过才发现身上的绸衣已被汗打湿被夜风吹得浑身冰冷,可是身上再冷也比不过心痛,捂着胸口看向窗口,涵不要哭,不要伤心……心痛,无可抑制的痛,痛得冷汗把绸衣再次打湿,我在床上翻滚,不想竟从床上滚了下来,碰到摆在旁边的琴,琴架倒下砸到了桌子上,带倒了桌上的茶具,茶具摔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医官点头跪在我床前给我把脉,一搭上我的手他的冷汗就开始冒”   晚煜等所有人出去,站在我床前,依然看着我苍白的脸:“真不知道我把你带来是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片刻有人拿着汤匙把水喂了进来,我贪婪得喝着”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力得笑笑   他却皱眉:“你还是别笑了,现在的你笑起来和女鬼没什么区别”我想到什么,“不对,不是没有,只是我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所以解决办法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晚煜把我安顿在床上,抚着胸口处坐在床边”   她却高傲的抬着头看都不看我一眼:“哼!你以为夫人会见你吗?”   “娘一定会见我的,她是我娘,她不会不管我的我渐渐收住笑声,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   我突然拔下自己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带我去,我立刻刺穿自己的脖子!”   两个宫女点点头,过来扶起我,而抵着我脖子的发簪却没有放下来,等走到院门时,守卫的侍卫拦了下来   来到静宣苑,不禁好笑,这就是上宾和人质的区别晚煜在一旁默默得看着我哭过,收起了眼泪却收不住嘴角的血,“娘,我是不会让你利用我来对付江宸涵的!”晚煜一惊,连忙过来制住我的双手,我对着他露出血腥的笑容:“我想死有很多办法“我想喝水、吃饭我则安静得坐在桌旁吃东西,全都是我爱吃的,处处看得出晚煜很用心”   他轻蔑的一笑,再加上他本就阴柔美貌的外表,在别人看来是倾城倾国,在我眼中只是不屑:“你不是要死吗?将死之人要琴有何用而晚煜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看着天予阵营前那个站立的身影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我唱着歌看着天予的士兵躲避着箭雨勇猛得冲来他们扛着云梯搭在城墙上,四人扶着,然后一队队人奋勇向上爬,可是往往是好不容易有一两个人刚到达城头就被西凉士兵一刀砍了下去”   晚幽在听到晚煜的话后睁开了眼睛看向晚煜,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哥哥,王兄……”   “闭嘴!你不配叫本王王兄,不但没有探到消息居然还被抓来要挟本王,废物!”我看着晚煜拿起弓箭,竟向晚幽射去,只不过准头似乎不够,箭擦着晚幽的脸庞飞了过去被梦残接住,箭头带着晚幽的血   我吐了吐口中的血:“只不过耳光而已于是将士们继续拼杀   我看向令人心疼的他,敛去眼中的眷恋只留冰凉:“如果你不下令撤退,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我不着痕迹得看了眼天予撤退的将士回头对晚煜说:“你说是不是?”   晚煜看了看还在震惊中的江宸涵和已退出很远的天予将士,再看看我脸上那虚幻的表情,他的脑中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相似的场景,他的面孔突然就冷了下来   水冱沉默了,同时开启的法门开始运转,我胸前的五彩印迹也散发出了五彩的光芒,体内的灵珠竟不留伤痕得穿体而出,漂浮在我头上”   我看着眼前的透明人无力得笑:“这样的结局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欠的那个人就是江宸涵了吧,毕竟是我违背了许下的誓言”它不置可否,只是说了这一句”   “那我的愿望就是……实现我两个愿望”   她一愣:“一个换两个,不过,我答应你我点头走过去蹲下身把馒头送到她眼前,她脏脏的脸上有了惊喜,抬头看着我,也许是太高兴了,她没有像其他乞丐一样在第一时间抓过馒头”   主上只是皱起了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处理,她就喃喃着“云……飘……翅膀……飞……”就晕了过去   “这样啊”   “不可以,你只是集齐了五颗灵器,你的愿望只能对自己,无权操控别人”   我愣了,我的时间?“无所谓,你拿去好了现在燕子真的很可怜夜,因为燕子似乎能体会孤独等待千年的痛苦,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而自己永远是二十岁,长生不老并不美好,它只是裹着糖衣的毒药而已   端木皱了皱眉看了看坐在高位上的江宸涵最终叹了口气开口道:“启禀皇上,西凉郡的建设已完工……”   果然,头戴皇冠的江宸涵本就冰寒的面孔在听到西凉两个字的时候又寒了几分,这一变化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西凉是皇上的禁忌啊,自从五年前他最清楚,他的这个女儿就算是自己有高深的功力也会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更何况是水杉”端木行礼谢恩”   “臣等恭送皇上”   孝敏趴在江宸涵的肩上,还伸着小手喊着:“舅舅,舅舅也去”   “是”   “浩哥哥……浩哥哥被我吊在母妃宫中后花园里的树上   后记二   “皇上……”   江宸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坐在了里屋的贵妃椅上,这里,她最喜欢躺在这里发呆“柳彦,你来接绵远的吗?他不在这里太子和公主还小,犯了错可以教为什么要罚得这么重?!”   江宸涵皱了皱眉:“朕有告诉过他们,是他们没有遵守”端木只是给了四个字   夜晚江孝浩竟然发起烧来,江孝敏在一边掉着眼泪却没发出一声来,江宸涵陪在一旁,紧紧看着不停发汗的儿子”说着舀出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放在孝浩的嘴边,小心翼翼的喂进去   天亮了,比平时早进宫的端木直接来到了太子宫,看到江宸涵直直看着自己的儿子发呆皱起了眉,进屋:“涵,浩儿不严重,你不用整夜守着   端木追出去喊住他:“涵,要上朝了,你去哪里?”   江宸涵并不停留:“我要去看唯燕,你留下照顾浩儿,早朝不上了你说过,除了我不再爱你,你才会离开,可是我的爱依旧在,你却食言已然离开了我   一滴泪滴在素白的脸上留下痕迹,江宸涵伸手轻轻抹去:“对不起,我总是控制不住在你面前哭,你一定很讨厌现在的我进来的人愣住了,随即敛起了笑容跪在地上,僵硬的说:“皇……皇上……拜见皇上”他顿了顿,“苦了她要和你住在深山里   “皇上,你终于回来了!”江宸涵刚在太子宫停下水杉就急着说“皇上,太子还太过年轻,您何不留下监国,平常事务由新皇处理,您在必要的时候再出面指正跪着的孝浩突然大声道:“如果父皇不答应留下来,儿臣宁死不接皇位!”   江宸涵怒视着自己的儿子,突然怒气散去,表情却显得有些虚无,端木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没错,这个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当年她嫁进宫时,就是那么逼迫着江宸涵把晚幽娶了进来   没有国是烦扰的江宸涵把沈唯燕的灵柩请了回来,摆放在寝殿中,同吃、同睡”   可是,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孤单的回响着”   江孝逸愣了愣然后嘴角露出了笑容:“弟弟,咱们走吧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和你们喝酒!”这话惹得周围的大汗大笑了起来   江孝逸摇摇头,他的话里全是自信和不屑,不过他的确有自信和不屑的资本,快走两步跟上”说完不再回头迈步而去”   “呵呵……”   江孝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江孝浩的笑:“浩,你怎么了?”   “逸,有好戏看了“馆主肯不肯给个面子跟在下喝杯酒啊?”说着探过身子,两人凑得很近,姿势暧昧,江孝浩在白衣女子耳边轻声道:“不是要迷惑我吗?好啊,那不如来场比赛,看是你迷倒我还是我先迷倒你”   “是   “噢喔……”   在漆黑树林里的江孝敏突然听到了一声狼嚎,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静下心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火光,心下一喜,便牵着马向前走去,希望能遇到一户人家好让自己过夜   “各位好汉,这朗朗乾坤为何你们要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何不找个正经营生过日子呢?”   “少他妈的废话,用不着你个臭书生来教训你爷爷我,把钱都拿出来!”一个大汗大声呵斥那书生”   “那他是被逼犯法的人呢?”   “那也要看是什么情况了,我母……娘说过(对江宸涵说过)法不外乎人情,如果他是为了救人那么犯了法应该减轻刑罚   “只是崴到了,养两天应该就没事了江孝敏虽然没有功力但不代表其他方面也不行,刚开始没顾上细看,刚才在他怀中才看出他带了人皮面具   还跪在地上的书生呆呆看着离开的人,许久没有起身”   我抬头:“好,我知道了,咱们出去吧,否则那三个小鬼头又要敞开嗓门唱戏了“我饿了”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   “娘……娘……”脆嫩的声音传来”   江宸涵看着我教训敏儿没说什么话,只是所有人都明白我受了江宸涵的气都撒在了敏儿身上”   他点头,坐在我事先铺好的布前,慢慢的吃了起来   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白小姐旗袍图,期四肖中特,2018年06月26号白姐旗袍,年六肖中特,你能不能帮我搬过来?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所以聘礼……没有无所谓不是有句话嘛也没有喜婆过来让她下轿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然后又起身参观新房,屋里的家俱摆设都是崭新的,看来未家虽然对这婚事不满,但也并没有真的那么草率为之,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甚至还装满了金银饰物,这让赫连容有些意外 那人显然没想到赫连容会自己摘了喜帕凤冠,对上她的眼睛也是吓了一跳我不太听得懂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你就不怕有人进来撞到你我共处一室 更可气的是那群丫环家丁还真就扭头出去了,还有人小声说:“让护院不用过来了,不是贼……” 赫连容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们的二少奶奶正在被人非礼哎!居然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喂!喂!”赫连容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也没能留住他们撤退的步伐”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多少有些尴尬,强吻事件的目击证人中,就有好几个穿青穿绿的丫头, 为首那青衣丫环见赫连容僵在那里,轻笑着上前服侍她除去喜服,“婢子碧柳,是服侍二少爷的一等丫环,二少奶奶今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婢子 “未府有四位少爷、四位小姐等明天都见了面“那未少阳……是谁?” “是三少爷 碧柳见赫连容问了,便回头让那两个绿衣丫环出去,一边帮赫连容理着衣裳,一边像闲话家常似地道:“大少爷和大小姐是第一任大夫人生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现在的大夫人是老爷的继室,老爷在世时很疼爱大少爷,所以临终时特别交待让大少奶奶当家 赫连容没再多问,大家庭的人物关系总是复杂的,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她就想衣食无忧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辈子就行了 未府很大光二少爷地住处就是前后两进地院子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就算赫连容地老爹是西越国地郡王府邸也没有未府这么宽阔大气未家在云宁城地实力只属中上 赫连容一边感叹着一边跟着碧柳进了未府大厅才朝旁边说了句:“青姑微一欠身青姑示意一个绿衣丫环端了碗茶交给赫连容,又等另一个丫环在老太太脚下放了个蒲垫,才继续道:“这位是老夫人 赫连容抬眼一瞧,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儿笑得甜甜的,也穿着和碧柳同款的青色衣裳,见赫连容看向她,轻轻一福,“婢子碧桃见过二少奶奶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 杨氏勾勾嘴角,微带些讪然地坐下,“倒也是这个理 干嘛干嘛?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先是老夫人警告在前,再有大少奶奶示威在后,难道云夏人民真的这么不待见西越友人吗? 虽然赫连容的人生宗旨是随欲而安、得过且过,但今天她要是跪了,可就真的乱套了”说完她顿了一下,见赫连容还没有下跪的意思,又道:“虽然二嫂在娘家的时候是个县主,但那毕竟是西越,穷乡僻壤巴掌大的地方,让咱们云夏一个普通百姓去做公主也未必有人愿意,而且二嫂已经入了未家的门,就是未家的媳妇,别端什么县主架子了赫连容暗做一个深呼吸,努力让笑容更灿烂点,转向三小姐旁边姑娘打扮的小姐,“那这位一定就是四妹了” 那小姐微一欠身这也有点过份了只剩未冬雪身边地一个美丽女子见赫连容望过来“表嫂你好我叫严嫣自责地道:“弟妹忘了正在和大嫂说话但还是示意丫环备茶只是云夏不比西越礼不可废 赫连容由于过于震惊,因而忘了还礼,三小姐未秋菊在一旁道:“不愿给大嫂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三哥的礼也不回,县主娘娘的架子可真是大啊” 赫连容其实就是走神儿了,经未秋菊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回礼了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不过看看周围情况而且珠算八法重在实践”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 不管未少阳今天的表现有多么正常多么好,毕竟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幻觉,她甚至还记得未少阳强吻她的时候,吻技有多么的高超……喂喂!想到哪去了!赫连容感到自己双颊生温不禁大呼不妙,心存着对自己的鄙视,盯着未少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迁怒,正巧未少阳也抬头望来,两人视线一碰,赫连容正想转移视线,眼角余光瞥见正端茶给未少阳的碧桃小手抖了一下” “行了”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我听说西越国的女子作风开放,善解人意得很…… “作风开放不代表胡搞乱搞!”赫连容气到吐血,正常人有能接受这种事的吗?“你再敢碰我,就是不伦,当心我告到老夫人那里抓你去浸猪笼!” “浸猪笼我倒还真没试过离妩媚妖娆也有一段距离但好歹前后俱有你该不该死?” 赫连容瞪着眼睛看着他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脸色黑得吓人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工,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双手抓握成拳抵在未少阳的胸前,赫连容又羞又愤,还在忍不住地微微喘息,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假山上,刚才她居然对这个吻有所回应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我给你考虑时间,未时三刻,就在这座假山后,如果你亲到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谁相信你!”肯定有阴谋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她这个大嫂居然这么贴心吗?虽然有点不可思议,赫连容还是把自己的喜恶告诉了碧柳 碧柳点点头,“如果不用要提前知会一声,不过如果没什么要紧的原由,不去总归不大好” “嗯……你们三少爷难免会有些不习惯地婢子这就去备些来”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 未少阳啊未少阳,你也有今天! 不过未少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个翻身,已将赫连容反压身下,跟着跳起来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他要崩溃了还差不多”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还是赶来赴约” “我……”赫连容要吐血了为了报复自己但神情已沉静下来他低头轻叹一声” “呦呦 不管不顾地逃回听雨轩,碧柳见她从外面回来吓了一跳,迎上来道:“少奶奶出去怎么不叫婢子一声……” 赫连容哪有心思和她说话,冲回屋子锁紧房门,朝外面喊了声,“晚上我不想去大厅吃饭了,你替我跟她们说一声吧”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说到底,最可恶的还是未少昀那个混蛋!赫连容想起他就忍不住咒骂,心里骂了一通后抬起头来问碧柳,“二少和三少是双生子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碧柳愣了一下,显然是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半天才道:“是婢子疏忽了,因为府里上下从未将二少三少当成双生子看待,所以……” “他们长的一样为什么不当双生子看?” 碧柳失笑,“我们也不觉得二少和三少长得很像赫连容又气个半死,她进门前未少昀无妻无妾,那么他亲热的对象是谁?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丫环就是带回来的青楼姑娘,真是无耻! “其实……二少爷只是缺了管束,往后有少奶奶在,二少爷肯定会有所改变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 到底是谁呢?这个问题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下,而后她的注意就让满满一桌子饭菜吸引了去”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 杨氏看样子是被呛惯了的,被这么说了一句也只是撇撇嘴角,顺手挟了一筷子水晶肘子隔着几个人放到四少爷碗里,口中道:“四少多吃点,长身体呢但理智告诉她别这么做 一个、两个、三个……当桌上第四个人放下碗筷后 吃得不快不慢这回没问题了吧?吃这顿饭比她穿越前后吃地任何一顿饭都累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 不就是晚饭么,不就是一顿每天都要来吃的晚饭么!大不了她只吃大米饭,还能把她饿死吗? “是” 未秋菊说话时赫连容只盯着吴氏,因为未秋菊也是看着吴氏的脸色在说话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当然,她是不会在意未少昀到底喜欢哪个丫头的,她只是单纯的不爽而己” “就是” 提起这位韩家少奶奶,桌上众人都露出领教过的讪然神情,让赫连容小小地好奇了一下也有疑惑不解地早有定论地事最终也只能像胡氏一样 未老夫人听赫连容答应得这么爽快大家面面相觑越是无心赫连容留意到四小姐未冬雪的脸色异样苍白,心中有点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她不认得的女人,来无声去无息,竟然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说着她又朝大夫人和二夫人福了福,也不招呼碧桃,带着碧柳走出饭厅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总之……唉” 赫连容接过镯子,通透莹绿,水质流光,果然是不得多得的上品,又见胡氏一脸期盼,于是就戴在腕上,反握住胡氏的手,“谢谢娘典型地黑社会架式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看那面相也都不是好对付地主她撇撇嘴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没用地女人我见得多了还是我丢人!” “喂喂……”赫连容这一声叫得好不虚弱,不是因为听说要剥光她而感到害怕,而是那两个三十如狼的妇人已经一拥而上,把她治服了 “他不回来,你今天就该打听他在哪,然后打上门去把他抓回来,你呢?居然还有心思睡觉!”韩少奶奶用指头戳了赫连容的额头一下,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 “那你公公呢?没说什么?” “他说什么?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有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陪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赫连容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所谓悍妇,她算是见识了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 于是赫连容就被拎着下了车,跟着钱金宝踏入合欢阁的大门 看样子她是熟门熟路了,刚一进门老鸨便苦着脸来迎,“我的大小姐,韩少爷今儿可不在我这挨间包房巡视 让赫连容奇怪地是老鸨地态度怕不早被青楼地护院打成猪头了 难道全因为钱金宝是知府大人地儿媳妇?赫连容觉得不全是人家也是打开门做生意那是什么原因呢? 赫连容一边疑惑一边跟着钱金宝继续巡视小黄片儿还挺精彩不过老鸨地脸上更精彩”赫连容开口提醒了一下钱金宝转而对老鸨道:“对了” 赫连容错愕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探究目光抿了抿嘴角,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动物,可以肆加评论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如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惹人怜爱,她一出现大堂内当即有人吹起了口哨,看来不是这群散客平常能见到的姑娘扶住胡氏“娘 但面对着微泣颤抖的胡氏,看着那双为子女心碎的眼睛,赫连容又心软了,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替胡氏擦了擦眼泪,挽上她的手,“娘,我跟你回去” 赫连容又看了看未少阳,他朝赫连容微一点头,眼中带着掩不住的歉意,而后他转向钱金宝道:“韩少爷应该在未家的一处别院里,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定然将人送回韩府,韩夫人不必担心” 赫连容心里实在是窝了一团的火,但碍于胡氏,她的火又不能真的发出来,此时盯着未少阳,看着他与未少昀一模一样的眉眼口鼻,想到未少昀刚刚的混蛋模样,不由得抿紧了嘴角,手握成拳 未少阳愕然地看着赫连容的架式,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出去和车夫一起坐坐 不过最终赫连容还是放松了拳头,缓缓长长地吸了口气,再吐出,如此做了几次,才朝未少阳道:“我真想揍人,真的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赫连容扶着胡氏下了车,看着未府高大气派的朱门,赫连容不禁想到她被钱金宝抓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只在这冷眼旁观,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厌恶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等我四少长大了……”她一边嘀咕一边出了大厅抬腿走进大堂“你先回去睡……” 吴氏轻咳了一声“娘”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她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有人抓狂,她不是想通了,她是已经气疯了 “你、你说谁!” 可能是个人都喜欢贼喊捉贼的,屋里这么多人,未秋菊也成了婚,怎么就偏偏这位大少奶奶开口相询,看样子还气得不轻呢? “谁呢?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咱们家有个女人连蛋都生不出一个 来看热闹的下人越聚越多,一个个都犹豫着不肯上前,生怕这位番邦少奶奶野性大发,现在是砸人,要是再表演什么吃人的戏码那就糟了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 赫连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雕花木床怔了半晌,才抬手擦去自己额上的冷汗,坐起身,发现枕头竟然湿了,耳窝里也湿得难受,眼角的皮肤有些紧绷可她忽略了世上地变态群体话也说开了未家人未必敢这么做 起身下地”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 赫连容突然有点生气,“就因为我昨天砸了东西,你才觉得她们过份?如果我一直忍着,她们是不是就不过份了?” “不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 大夫人严氏瞥了未少阳一眼,并未说什么,可身子却纹丝不动,再看大厅里,三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都站起来,大少爷未少暄站起来,被吴氏瞪着又坐下去,三小姐未秋菊笑呵呵地坐在原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一切就像是按了暂停键的无声电影似的,众人的行动慢慢变缓,站起来的停住,看着没站起来的;没站起来的坐在座位上,又看着赫连容 赫连容也不在意,让严氏、胡氏和杨氏先走,自己则跟在后面,到了饭厅里,看那满满一桌子菜,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天天吃这些东西怎么成?我回去另给他做些都看着老夫人和赫连容挣开了丫头地手转身也出了大厅 回到听雨轩除了两箱是云夏国主赏赐地绸缎首饰见到这镜子,赫连容微有些诧异” 赫连容一愣,“派什么?” 钱金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保镖啊,省得将来她们报仇” “不……不用了……”赫连容想到自己出现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纹身大哥,有点囧,不过她有点好奇,“你哥是做什么的?”还能随时给人派保镖? 钱金宝微扬着头颇有些骄傲地道:“云宁城内所有的保镖打手地痞泼皮,都听我大哥的 “那你是怎么嫁进韩家的?” 钱金宝嘴角微勾,眼中带了些笑意,“这倒得感谢未少昀,他和韩森打赌让他来招惹我,后来我就让大哥去韩府提亲了”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 “诶,莲蓉” 听着钱金宝突来的感叹,赫连容愣了一下,开始觉得这位钱夫人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蛮不讲理…… “对了,她们给你的那个通房丫头呢?叫出来看看” 赫连容这才想起从刚才回来就没见到碧桃,不过…… “你看她干嘛?” “当然是帮你一起料理料理她!” 看着钱金宝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赫连容干笑了两声,考虑着要不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于是赫连容就不再想什么碧桃还是碧苹果,美美地睡了一觉,梦里就和钱金宝去抓人了,抓回家来未少昀变成了一只猪头,赫连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暗示,暗示她应该把未少昀打成猪头 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赫连容无意识地就穿了件样式简洁的衣服,方便动手……咳! 早饭的时候,碧柳领着一个和她同样装束的丫头进来,赫连容依稀记得这丫头是跟着未秋菊的,果然,那丫头福了一下,“婢子碧巧,见过二少奶奶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 赫连容觉得有点好笑,看来未秋菊这钥匙没白抓,昨天抓的,今天就行当家之实了愁容满面又不想太过显眼似地 终于等碧柳退出门外转身跪到赫连容面前 “求少奶奶别把婢子送回去原来是为这事要是现在把碧桃退回去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赫连容怔了半天……“她那打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桃错愕一下,跟着讪讪地道:“婢子以为……” 赫连容摆摆手,“因为什么事?” 碧桃这才笑笑,凑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就是昨晚那盅燕窝,碧柳姐送过去的时候三小姐去大少奶奶那了,碧柳姐就把燕窝交给了碧巧,可等三小姐回来,碧巧提也没提这事,还是刚刚三夫人去三小姐那串门,说起这事,三小姐才知道,现在正吵吵着要打死碧巧呢” “回来?回哪?” “就是咱们家 “为什么住未府?是上门女婿?”如果是的话,还想着纳妾是不是大胆了点? 碧桃抿着嘴又摇了摇头,“三姑爷家原也是个大户,不过败落了,就跟着三小姐回来住,这都住了一年多了” 原来是传说中的破落户?“那就更不该想什么纳妾的事了”连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吗? 赫连容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男人纳个妾,有什么应该不应该!”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看过去,便见未少昀那笑嘻嘻的面孔出现在门前,神态轻松自若,转着手中小扇好不逍遥,好像他和赫连容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正文 第十九章 小姐当家(二) “二少爷!”碧桃惊喜万分,“您回来了!” 未少昀笑着进屋,到碧桃身前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听说奶奶把你给了我,无论如何我也得回来看看还好有你……”他将头靠到碧桃肩上,一脸的陶醉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另选了一条别地挂在脖子上合上抽屉” “三少姐?”未少昀的脸顿时垮下来,“她还真想当家了?不行,我得去跟她评评理,我一个月就盼今天呢!” 他说要走,人还没来得及动弹,赫连容就在他身后推了一把,让出门口的位置,带着碧柳就要出门 未少昀趔趄一下,而后错愕地瞪着赫连容,“说你撒泼你就动手,我告诉你,别和钱金宝学,学不出什么好来!” 赫连容也不理他,回头朝碧桃道:“替我看好了我的首饰,要是屋里出了贼,你以后的月钱就别领了” 吃!吃你个鬼!赫连容心里咒骂着走出听雨轩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比如姑奶奶是因为什么被休的,胡氏说是因为多年无子,但这两天众人对姑奶奶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并不是这么单纯的原因,况且多年无子的不止她一个,吴氏还无子呢,怎么不见未家把她休了? 还是哪天向碧桃打听打听还来得快些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未秋菊便站起身,一马当先地走到饭厅去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大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可见这两人在大家心中的定位” 未少昀笑道:“这就对了,气坏了身体孙子可心疼死了 这可真是……赫连容觉得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老早就掐死了 老夫人慢悠悠地道:“前段时间你大嫂倒也提了一嘴说是有户什么人家……”她想了半天终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家赶明儿我给她找一家”未少昀随意地说着“少昀能想着这事心里自有分寸我也会替四妹留意地对未少阳露出个微笑老夫人则哼了一声”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 未少阳应了一声,等大夫人走到门口时才低声对胡氏道:“二娘别担心,二哥这次会在家里多住些日子 莫非是去世了? 赫连容问了问胡氏,胡氏怔了半天,才又……“唉!冬雪的生母是个……青楼女子,当初你公公只接了冬雪回来,并未将她娘纳入府中你听过后就算了,千万别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她不喜欢有人提这件事” 嗯……所以说这家人真的复杂 这也就难怪未家人对未冬雪是这个态度” 于是赫连容就在胡氏这穿针引线了大半个时辰,在不太明亮的烛火之下眼睛都要瞅瞎了,也没绣出个大概轮廓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你答应我会去看看娘的” “喂!她都不认我了……” “你明知道娘就算那么说了,心里也还是惦记你的!” 未少昀好半天没吭声,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赫连容好奇地探探头,见到未少昀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你别叫得那么好听,谁是你娘?” 未少阳一时语塞,“是……二娘”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赢你一刻钟 未少昀挑着眉稍笑得别有用意,不住打量着赫连容的身体,“你行不行?我对女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再说赫连容跟着未少昀回到听雨轩,碧桃早已将卧房收拾妥当,见到未少昀也出现,不禁喜出望外,迎出屋来道:“二少爷今晚不走了么?” 未少昀在碧桃的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地道:“你们少奶奶等不及跟少爷我圆房呢” 碧桃慌得连连摆手,低着头对未少昀道:“少爷少奶奶可否要沐浴?” 赫连容淡淡地道:“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 未少昀便得意地看着赫连容,“看不出来,你还真这么急,也罢,少爷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着他抬腿就朝卧房走“想玩花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我们地赌约是不出房门“现在你还没进房就要走“好!就听你说什么!”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只要猜一种赌具地名字“赌具?你还真找对人了” 赫连容从未少昀手中拿回盒子,“进去吧,接下来这一刻钟时间你得听我的” 赫连容瞄他一眼,“你先赢了今晚再说吧”梭哈和二十一点的随机性和运气因素太大,所以不适合今天晚上的赌局 未少昀便专心地抓完牌,整理过后大笑,“莲蓉,你这次可输定了”赫连容说得有点无辜,又扔下几张牌,“火箭!” “哈?”未少昀瞪了半天牌面,捡起赫连容刚刚扔下的几张,“这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也能出?” 赫连容眯起眼睛朝他假假地一笑,“谁让你不听” 赫连容便捡起刚刚出的四张,“四张相同的牌和两个鬼都叫炸弹,四张能炸所有的牌,大小鬼能压四张”赫连容看看他手上,“你只剩一张了是吧?一对!一对,再一对,再一对,没了 “就算你还留着一刻钟吧,”赫连容起身下地,“从现在开始,三十一刻钟之内,你都得听我的,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娘磕头认错” 赫连容便上前推开门,朝屋里扫了一眼,回头朝碧柳道:“派个人去二夫人那,看看未少昀在没在那 赫连容看看书 不过她倒能猜到老夫人的用意,无非是想哄哄吴氏,又不敢再提让自己认错的事,干脆就差别待遇,用背书来虐待自己以抚平吴氏的心理创伤 青姑走了,门外的一个丫头才敢进来,赫连容认得她是胡氏房里的丫头,那丫头福了福,“二夫人今天一早便被老夫人叫走了,来不及通知二少奶奶,便让婢子过来说一声,没想到青姑倒比婢子先到了她知道这事是在整她,不过她也没想理会就是,背书?到时候她背不下来又能如何?所以她也不打算理会未秋菊的话,带着碧柳下了石阶,就要离开未府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但凡六品以下不是随便他指派么?偏偏派下个八品地县丞“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趁机教训我们!” 听了这话” 老夫人冷哼一声,“家里才没人两天,就这么不守规矩!” 青姑连忙又派人去找,其实赫连容一直在未府里,对于老太太这么神速就赶回来她也挺讶异的,她以为最少也得明天或者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所以今天又约了钱金宝去逛街”说着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回身对碧柳道:“你去韩府告诉韩家少奶奶,就说我这边老太太回来了,今天不出去了,也不用让她过来,叫她把之前商量的事一定看紧了 赫连容见过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还像以前一样,默不作声” 他说完这话,老夫人也不好逼得太紧了,大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吴氏有点沉不住气,“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着急,只说想办法有什么用?少阳,你一会就直接到韩府去,在他家等着,韩大人就算不见你也总会回家的” 吴氏脸上更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个人影进了大厅接话道:“三娘这回倒说对了,说不定大哥在任上做得出色,三年就做到知府,那大嫂岂不是更加荣耀?下次二姐回来大嫂也好扬眉吐气,别只让她露官家奶奶的威风” 老夫人的心情又沉重了,只得再次催促未少阳快去找韩大人”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 一刻钟、两刻钟……吴氏始终没有派人来取未氏祖训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 赫连容这才出了未府让他们离家上任去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 钱金宝点点头,“未家也就未少阳一个还成点样子,真是可惜!你当初嫁的怎么不是他!” 赫连容讪笑两声,这大概就叫命运吧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对赫连容的脾气大概有了些了解,只要不惹到赫连容头上,她是不会针对的,可吴氏现在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很“惹”人的 果然,赫连容好像早料到吴氏有些一着似的,不慌不忙地开口,“大嫂去可真是正好,韩家少奶奶和我说,她正想找你清清帐呢”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 吴氏脸色忽青忽红地变幻半天,最后一咬牙,“碧兰,去把祖训取来,我背!” 赫连容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吴氏并不如想象中带种,如果她现在马上回去收拾包袱准备和未少暄一同赴任,赫连容会对她竖起大拇指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站在这里展现自己的屈辱” 吴氏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赫连容站起身,朝门口瞥了一眼,当即缩回几个看热闹的面孔,赫连容对老夫人道:“孙媳只是想让大嫂明白什么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相信大嫂现在明白了,那么孙媳也无谓再为难下去,奶奶放心,孙媳这就赶往韩府,大哥的事一定会有转机”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钱金宝撇撇嘴,“莲蓉,要不要去教训她!” 连说了两遍,赫连容也没回话,半眯着眼睛,视线停在白幼萱手里的东西上” 钱金宝像听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一个妓|女,要什么尊重?要是人人都尊重你,你岂不是没生意可做?” 观望的行人顿时发出一阵窃笑,白幼萱脸色苍白地道:“韩夫人,幼萱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白幼萱见了赫连容错愕一下,然后急忙福了一下,“二少奶奶”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所以我拿来想重上一层银漆”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听白幼萱轻呼一声再说这镜子虽然精美,却也不值很多钱两,如果不是因为它具有纪念意义,赫连容也不会把镜子拿回来 钱金宝自然也不知道这镜子于赫连容的意义,还以为赫连容就是单纯的想找茬,这可对了她的路子,和左右护法一齐动手,将白幼萱头上的发钗饰物全部扯下”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看样子她们是和未少昀一起出来的,否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带到这来 赫连容也见到了未少昀,心中火气顿时压不住,没想到未少昀挤进人群直接朝白幼萱去了,把她扶起来打量一番,回头朝赫连容喊:“一面破镜子,下这么重手干嘛? “我可没求你把它偷出来!”赫连容恨不能现在拿在手里的是把菜刀,直接飞过去砍死他! 未少昀替白幼萱拍了拍尘土,而后走到赫连容面前,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偷了你怎么样?” 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赫连容气得直咬牙,“未少昀!你可真有出息!你拿了我什么趁早给我送回来,不然我绝不饶你!” “送不回去啦,早卖光了!”未少昀伸手从赫连容手中抢过那面镜子,“要不是幼萱喜欢这个,这个也没了,你还得谢谢她”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真难得见到未二少像个男人看来我是抓对人了?” 未少昀神情一滞”赫连容已经完全沉静下来”钱金宝不屑地摆手,“脱衣服也叫”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赫连容微微将脸撇开,不让钱金宝瞧见自己的神色,“你先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赫连容不像是回家,因为她净捡小路走,而且走得很快”赫连容的声线极不稳定,她吸了吸鼻子,“别过来虽然婆家一样的刻薄无礼,但她身边有个随时庇护她的大哥,还有和韩森间已成默契的夫妻感情,而赫连容呢?她有什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三少的提议 赫连容是听到身后的泣声回过头的,擦了擦眼睛,见到钱金宝站在她不远处,抹着眼睛哭得唏哩哗啦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突然道:“莲蓉” “武馆?” 钱金宝点头道:“我大哥是开武馆的“你回家吧,看好白幼萱,明天等我消息 赫连容快步赶回听雨轩,碧柳正在院中指挥着丫头安放盆栽,见赫连容回来便迎过去,赫连容却不发一言越过她地冲进装着自己嫁妆的厢房里,碧柳急忙也跟进来,“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无暇回答她,扫了一眼屋内,对于没有见到一片狼籍微微讶异了下,她那几只箱子摆得好好的,锁头也挂着,没有一丝被翻撬过的痕迹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 赫连容的话让碧柳大松了口气,不过神情依然惶恐,“要不要……把东西换个地方……” “不必了 想到这赫连容突然有些后悔,上次她拿了一盒首饰,应该把那镜子也拿走才对,这样就算丢了一些金银财物,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心疼” 赫连容早料到未少阳会来,想也知道那个浑蛋未少昀早就把卖东西的钱败光了,又哪有钱把东西赎回来?只能求助于未少阳 赫连容到堂屋的时候,未少阳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板笔直,和未少昀仿佛断了脊椎的软体动物截然不同”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协议(修改) 听了未少阳的话,赫连容沉默半晌”她被气得不轻,虽努力平静,却仍止不住身体轻颤,只能用力绷着,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脆弱 未少阳看着赫连容绷紧的身体,很想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头,可他终究没这么做,轻声道:“二嫂可否想过,如果二哥长进一点,以后或许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赫连容行至门前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未少阳可为什么面对着未少阳赫连容激灵一下,手脚跟着一缩,周身血液好像顿时凝固,原本黏腻发热的虚汗登时变为全身冷汗,四肢抖着,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赫连容觉得她就要死了 没等赫连容从惊吓中缓过来,纱帐已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在床边不耐地道:“你的东西在少阳那,你自己找他去要,快点把幼萱放了!” 是做梦吗?赫连容看着床边的黑色人影,冰冷的血液慢慢恢复温度、发热、最后沸腾 第二天,钱金宝早早地便来了,照例不经通报地闯进未府,见到赫连容时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指着赫连容眼下的黑轮道:“你昨天晚上梦游去啦?” “大概是吧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 “就是……”赫连容想了想,“就是如果你学会了写字读书,韩森可能会更喜欢跟你聊天说话,可聊的东西多了,你们的感情也会更好一点”韩森是官宦子弟,虽然贪玩,但该学的一点没少学,有空还好写写诗唱唱歌什么的,是个假文人未少昀出奇地没有栽歪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地对着堂屋里的摆件发呆,发现赫连容进来后放下双手换了个站姿,却没有说话 未少昀皱皱眉,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什么东西?” 赫连容慢慢坐下,“你签了它,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生活,我不过打扰你,你也别来打扰我,我不会尽妻子的义务,你也不必尽丈夫的义务”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这么多东西”未少阳地泰然处之让赫连容地心情放松了一点”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 “不用了”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老太太气哼哼地,“那也不行!” 胡氏连忙应声,又以目光示意赫连容先行离开,赫连容便福了福,带着碧柳顺着原路回去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要是别的姓氏将古玩店取名“必知”还挺有点“别人不知道我肯定知道”的意思,可偏偏是姓未的,也不知道未家祖上怎么想的,真有才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赫连容耐着性子等他出来,待看清了那人,就算她再冷静也闪了一下,“……少阳?” “二嫂”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我是想……” 坏了没有缘份强求也没用 “还是谢谢你”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 所以赫连容不想修复那面镜子,留着那些划痕,给自己当做惩戒,如果她将来还有机会见到她老爹,就当面承认错误吧,然后再和他一起把镜子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 “二嫂怎么了?”未少阳又有点紧张,“不开心的事别去想了” 赫连容眨了半天眼睛,“啊?” 未少阳笑笑,“二嫂还是担心嫣表妹吧?不如我让她来请你?” “喂……”赫连容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这小伙儿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怎么独缺这根筋? 未少阳扭过头,无辜地问:“怎么?” 赫连容无语地摆摆手,“你先别和她说,我……看情况吧” “好”未少阳说完了事情也松了口气,叫过碧桃碧柳吩嘱她们把屋里的镜子收了,直看着屋子恢复原状,才将装满镜子的箱子扣上,对赫连容道:“这些镜子二嫂还是留着,虽代替不了你那一面,选几面可心的平时用也好”说罢满腹心事地走了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赫连容无语“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 钱金宝地话噎在嗓子里愣了半天” 钱金宝扁了半天嘴,“去未必知,行了吧?”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去那干嘛?” 钱金宝摆摆手,不再说话,赫连容隐隐觉得还是有阴谋,但也不再说什么,顶多发现不对她转身离开就是了 钱金宝连忙过来抓住她,“别走!” 钱金宝的马车本停在对面,那边也没太注意,她这一叫,自然惊动了该惊动的人,未少昀挥着扫帚的手停了一下,望过来,正与赫连容看了个对眼,撇了撇嘴,将扫帚一扔,转身就要回去 还没等他进屋,又一个身影堵住他的去路,一样的身形,同样的容貌,远远地见了赫连容万分讶异,拉着想躲开的未少昀一起过来,笑道:“二嫂怎么来了?” 赫连容指了指钱金宝,钱金宝晃到未少昀身边怪笑一阵,“想不到你这么打扮还真挺像下人的”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钱金宝也觉得有理,“你说得对,快走快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也马上回家”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赫连容终于答了一句,“变好变坏都与我无关”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说罢又问未少阳,“到底什么事?” 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转而对老夫人道:“没什么大事,奶奶不必担心 杨氏一边给未少晨擦着手一边笑道:“不知道二少做了什么事让三少这么着急,他才去未必知两天,可别出了差子才好“最后那东西不也追回来了么?” “那是少阳用真金白银赎回来地!”严氏越说越气”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便顺着这话茬道:“说起家里地古董赶明儿还真得查查看看余下地是不是也让人换了假地 吴氏轻舔了一下双唇,语气已不像之前那样强硬,但还是坚持,“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再在说的是眼下的急事,赔钱这事,就算我不说话,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满的,大娘、三娘,你们说是不是?” 杨氏大睁着眼睛没吭声,严氏却似打定了主意,“总之这事对外要说个明白,不能让少阳的名声遭损,对内也要算个清楚,谁惹的祸自然由谁去负责,这并非是这一万两银子的事,少昀也是成家的人了,该学着自立了,闯了祸就丢给弟弟,像什么话!” 吴氏笑道:“就是这个理错也好这份钱我是不会出地将来不致再犯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解决得好“二嫂……” 赫连容吸了口气这件事随你们怎么办“谁是外人?你嫁到未家就是未家地人真是岂有此理!” “哦?”赫连容哼笑一声,“原来奶奶已经把我视为自家人了吗?在我办妥了大哥的事情之后?” “你……” 赫连容轻轻一福,“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孙媳告退了 赫连容回到听雨轩没多大一会,就从丫头们的窃语中知道了这事,碧桃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又给赫连容描述了一遍当时二少爷是多么的坚决笃定,把未家人震得是哑口无言,那神韵、那气度,都快赶上三少爷了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吴氏瞥了一眼赫连容,“二弟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赫连容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大嫂是府里当家,你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还问到我身上?” 吴氏抿抿嘴角奶奶总算可以放心了” 她这么一说”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吴氏自然拒绝,“咱们都在这,让青姑去查,青姑是大娘的人,也不会偏护于我,这才公平么” 吴氏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笑着坐下,“三娘到底是茶水喝多了心慌,还是心里有事心慌?” 杨氏讪讪地坐回原位,“我除了惦记四少,还能有什么事?” 吴氏笑了笑,“这就好,我还以为三娘也怕自己屋里多了东西呢”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把扇子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她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大家对她的埋怨;也可能是展开的扇面空白处那点茶渍让她好奇,浸湿的痕迹随着折扇的折角弯弯曲曲地漫延开去,不十分规整,也不十分散乱,好像有字而显然 扇上地字迹是以茶水写成见没人注意她这才伸手将扇子拿起来又转回来 吴氏瞟了眼未冬雪,朝青姑道:“只有这些?” 青姑点点头,吴氏有些疑惑地又看向未冬雪,跟着便听严氏喝道:“少贞,这是怎么回事!” 杨氏低着头,哪还有一点平常的样子,局促地道:“这些首饰……的确是大姐的,大姐忘了?前段时间我过去串门,你说这些款式旧了,不想要了……” 严氏气道:“那我也没说让你拿走啊!” 杨氏吞了下口水,“我就是……借过来带几天,大姐也知道,老爷走得匆忙,什么也没给我留下,衣裳首饰我向来是最少的,有时候看大姐带了什么新样式的首饰,心里也羡慕得紧,那又能怎么办……”说着她抽咽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所以上回见着有大姐不想要的,一时忍不住,就想拿回来新鲜两天,过几天就给大姐送回去……” 杨氏抽抽咽咽地一说,倒也消去严氏的几分怒意,她瞪着杨氏道:“你想要什么就和我说,现在弄成这样,是你脸上好看?还是我脸上好看?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我多刻薄了你!” 杨氏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称是,吴氏在旁淡淡地道:“三娘,你可想好了?这些首饰真的只是新鲜新鲜,然后就给娘送回去?不是想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杨氏脸上一滞,望着吴氏的目光中已带了几分忿色,“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闲适地一笑,“没什么,就是上回你娘家妹妹来府里串门,我瞧她带的簪子很是眼熟,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前年二娘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二娘的,怎么会跑到你妹妹的头上?” 杨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胡氏短暂的错愕后忙道:“那是我送给少贞的,一时糊涂,忘了是大少奶奶送给我的,是我糊涂 赫连容YY着回听雨轩去,走到一半,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停下来,居然是未冬雪,她有些气喘,让碧柳走得远些,才急急地抓住赫连容,“二嫂,二哥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我娘出了事情?” 赫连容一愣,“你娘?” 看她这反应未冬雪跟着一愣,“你……我、我、我什么都没说”说着她懊恼地跺了下脚,转身跑开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说着他拿起扇子展开来看看,更为得意了些,“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为我说话,虽然笨了点,但吾心甚慰”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所以……” “所以?”赫连容挑挑眉稍“所以我决定原谅你回过神地时候被子枕头都扔在地上她迟早得气死气得她又要跳起那居然是几张写有生辰八字的贴子,附着姓名,如果赫连容没弄错,这应该是用来合婚的换庚贴,现在有几张之多,该是拿来给未冬雪挑选的我就是怕这个,所以才早早地关了院门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结果呢?你娘没走?” 未冬雪摇摇头,“走了,但是两年前又回来了,她是听说了我爹去世的消息,所以才敢回来看我,但是我不敢和奶奶说” 看着她失望的神色,赫连容想离开的脚步一直没迈出去,脑子里不断地响着一个声音,看看而己,看看而已…… “把你娘的住址告诉我吧” 赫连容走出绛雪居的时候还在琢磨自己一时心软到底是对是错,按她的打算,这个家里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想沾手,顶多就是有来有往,这也是指反击而言,像现在这样答应了未冬雪去看她娘,如果将来一旦事发,未家这群姑婆对她的态度那是可想而知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看着昏迷的妇人,赫连容考虑着是不是把她扶到床上去,但她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说有些病症昏迷之后是不能移动的,应该……应该去找大夫! 突发的事件让赫连容有些紧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厨房的门大开以保证空气流通,刚想出门去找大夫,又想起刚进门时听到的孩子哭声,现在听不到了,却让她更加担心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进来就看见她倒在地上,正想去找人帮忙”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一会她醒了让她卧床休息,注意休息!我回去再抓十副药送过来,让她按时服用” 老头儿说要走,但并没马上离开,站在院子里听了半天,“好像有孩子在哭?”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两个孩子,连忙去那房间开了门,那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像比赛似的”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未少昀好不容易从鼻涕小子手里解救出衣裳下摆,听了赫连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说着他推开那孩子就想跑 赫连容微微地勾了下嘴角,拉起那两个孩子交到未少昀手中,回身对珍娘道:“珍姨和这孩子的母亲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毕竟你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再犯了病反而照看不好孩子” 珍娘万分过意不去” 那老头儿手里拎着一串药包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更不好治了” 珍娘叹了口气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临时父母(二) 那女子本来看出赫连容身上的衣物不是普通货色,并不打算留得太久,这么一来倒是走也走不成了,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示弱于人,硬挺着道:“你想怎么样!” “先道歉,除了要赔点心,还要赔我儿子的哭声损失费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我们不追究了扯着孩子挤出人群走了赫连容被抢了施展余地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真是个怪人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自己还是境界不高现在反被她吓了一跳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难道不是?还是怕造成冤假错案吴氏是真把自己当女神捕了一直在等钱金宝来找她然后好好显摆显摆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所以这天用过早饭后,赫连容决定去找她” 未少阳的眉稍微微地挑了一下,“正与我要去的地方同路,二嫂上车吧,把我送到地方你坐车继续到韩府”未少阳说完又笑了,“也算是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未少阳的为难神色让赫连容没能立刻拒绝,正在迟疑的时候,见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街头,打着哈欠全无精神的样子,短短的一段路接连撞了几个人,游魂似地来到酒楼门前,像才发现未少阳和赫连容似的,惊奇了一下,继而朝赫连容笑道:“你也来啦?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会还要回家找你” 赫连容见着他就来气,“你找我做什么?” 未少昀也不回答,嘿嘿地笑着栽歪着身子晃进酒楼里,大声问道:“债主来了没?我银子可都准备好了”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 未少昀得意地一笑,从怀中拽出个钱袋,钱袋甫一入手,未少昀的脸色登时一变,“这……” 屋里几个人都盯着未少昀的脸色,未少阳见他这样略一皱眉,“二哥,怎么了?” 未少昀错愕地甩了甩钱袋,“这不是我的……”他一边说一边满面疑色地打开钱袋,里面倒也有厚厚的一叠,但全是白纸”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消失的银票 未少昀此话一说出口,赫连容的第一反应就是撇嘴,二掌柜满脸的意料之中,未少阳松开抓着未少昀的手,连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最后紧闭着双唇长出口气二掌柜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脸上的鄙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李夫人的脸色才算好了些,未少昀却马上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未少昀赔钱,可未少阳却仍示意二掌柜带着银票,其用意不言而喻“二哥!” 未少昀地脚就在门槛上悬着人已冲出房间将声调放低“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未少阳的脸上掠过几分失望,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示意二掌柜继续,神情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赫连容起身站到窗边,透了透气,目光却不由得向街上望去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送走了李夫人,未少阳让二掌柜带着合约先回未必居去,自己走到赫连容身边,跟着她向望窗外看了半天,轻叹一声,“对不起”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说完他看着赫连容错愕的神情跟着一愣,“不是早约好了么?嫣表妹的生辰,去放纸鸢”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未少阳转过脸去,有点偷笑的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他这话是顺口而出,赫连容却不自在了一下,这话对于他们而言,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了 未少阳话一出口想来也是有些后悔的,稍有紧张地望向赫连容,见她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才放了心,不过再开口时拘谨了不少,退至门旁道:“你……二嫂……慢走” 赫连容微点下头,头也不抬地走出门去,脑子里似乎乱了一下,不过一阵急促的上楼声让她马上清醒过来,望向楼梯入口处,气喘吁吁的未少昀出现在她面前 “是么?”赫连容平静地看着他“对“你们等着” 赫连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享受这种待遇了?狐疑地瞥了钱金宝一眼,见她仍气哄哄地坐着,身边放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小叠银票”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 “后天?”钱金宝惑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赫连容笑笑,“别管了,后天一早就来找我” 钱金宝向来不喜欢想得太多,便答应了,揣着银票离开了未府 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最后被磨得烦了说了一句:“这钱是大嫂自愿拿出来的,要是实在拿得不甘心,你自己去要回来便是,不必在这跟我磨嘴皮子再看看旁边只知添饭挟菜地未少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未少昀舔了舔下唇,目光游移着不与赫连容对视,含糊地“嗯”了一声,赫连容更加困惑,“做什么?你要继续都赌还是把银子还给白幼萱都……”说到这里,赫连容突然停了一下,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难道…… 她立刻冲到屋里的百宝柜前,打开来,柜子下格放着一个中号箱子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一挑眉,有点怀疑眼前的未少昀是不是个冒牌货,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我让你看看,我也是知道什么叫‘责任’的” 未少昀没有辩驳,神情中反带了些得色,赫连容冷声道:“珍姨的事事关冬雪的未来,你这么轻易便让我参与其中,为了一已之私拿妹妹的终身冒险,这就是你负责任的方法?亏你还有脸沾沾自喜!” 未少昀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这些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能说!”赫连容紧盯着他,“冬雪见我拿去东西,自然也相信了我,把实情告诉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奶奶或者大嫂呢?冬雪会怎么样?珍姨又会怎么样?这些你都没想过吧?” “你和奶奶大嫂势同水火,怎么会去告诉她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 赫连容嘲弄地哼了一声,“好,就算我不会告诉大嫂,如果我对金宝说了呢?她的性格你应该了解,止不定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变成街知巷闻的秘密 像她的嫁妆,难道未少昀觉得这次只拿走一部分,又写了张所谓的“借据”他就比之前有进步了?就不算贼了?而且,他拿来的银子根本是老太太的私房钱,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赔给了自己,还自以为挺负责任?套句流行的话说,这位未二少的三观也太不正了吧? 于是赫连容根本没打算理这茬,指着门口请他出去,然后洗脸嗽口发呆睡觉,就当没这事 不过显然未少昀对事当了真,也不知在他心中把“做件对的事”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还是单纯的对赫连容的宣战,总之他居然在听雨轩住了下来,不远,就住赫连容隔壁,花了一天的时间琢磨到底什么才是“对的事”离着子午大街又远” 老夫人扁扁嘴”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酒楼?”未少阳沉思一下,“咱们家没做过酒楼生意,经验不足,一切要从头摸索”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大厅里又陷入沉默,未少阳双手环胸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严氏见他认了真,更为不满,高兴的大概只有老夫人,当然还有胡氏,不过她是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万一搞砸了该怎么办”严氏突然开口,“你大哥怎么说也是长子,给家里的生意帮忙理所应当” 未少阳微一欠身,“是,少阳只是在考虑还是让大哥去未必知,二哥那边我会另外派人去帮忙的 未少阳走后,严氏也提起这事,“嫣儿,明日是你的生辰,想怎么过?虽然你不是未家的女儿,但这么多年也没人把你当成外人,需要什么只管向你大表嫂说不过明日嫣儿约了三表哥去放纸鸢,只能晚上再来陪姑姑了” 从严氏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看好未少阳和严嫣的,赫连容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明天,绝对不去横插一脚,不仅如此,她得把未冬雪也劝下来才好,以防严氏有所不满”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赫连容奇道:“你怎么没想过把实情告诉少阳呢?他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你和你娘相见也更容易点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严嫣朝未少阳皱了皱鼻子,“那你现在就回去,我还不稀罕呢!” 这么活泼开朗的严嫣与赫连容印象中的乖小姐大相径庭,未少阳也显得无比放松,不像平日里刻意地紧绷着身子,就连未少昀,神色间都带了几分自在的悠然,这大概就是独属于青梅竹马间的默契,赫连容越发觉得自己来错了,这种平和的氛围是不需要被一个外人破坏的 严嫣朝赫连容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是我的过失,没邀表嫂一起,亏得三表哥想着了“拿别人地钱堵你掏出地窟窿” 赫连容哼笑,“那要以什么吸引客人、留住客人、去哪里找可靠的掌柜、去哪里请有名的大厨、有什么招牌菜,也是有银子就能做到的?最基本的,酒楼的规模、预算、回本周期、甚至名字,你不会都想丢给少阳去做吧?然后自己招揽几个狐朋狗友就算是你的能力?就算是你的功劳?就算是你赚了银子?” 未少昀的目光闪了一下,赫连容讶异地一挑眉,“不会真的连最基本的都没想过吧?”得不到回答,赫连容死心地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所说的‘对’的事?真是无药可救” 说完她再不理会未少昀,向拿了东西回来的未少阳和严嫣迎去,找了块空地,将一些吃食布置上去 “说起来我们三个一起受罪的事情多了去哩,”严嫣笑道:“我七岁那年冬天不慎掉到荷池的冰洞里,你和二表哥那时也才十一岁,却一齐跳下来救我,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冻得半死,要不是大表哥经过,我们现在就在天上说话了 未少阳轻笑,“那也是二哥骗你说池子中间有宝贝,只是为了不让你跟着我们出去,没想到你真的走到池子中间去了 未少阳笑笑,拉着一脸不愿的未少昀起来,未少昀没好气地一甩手,“无聊不无聊?” 这么说着,人却跟着未少阳朝马车处走了,严嫣看着他们的背影掩口轻笑,又对赫连容道:“等会你就知道了赫连容摆摆手”说完坐到餐布上未少昀也要过去错愕地看着抓在衣摆上地白晰手指开了口却仍是没有好声气“做什么?” 赫连容用力地一拽”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而后他吩咐车夫驾车,缩回车厢里,朝着一直对他瞪眼睛的赫连容道:“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清楚再管,简直越帮越忙,嫣儿喜欢的不是少阳,而是你的浑球相公我!” “哈?”赫连容惊恐地睁大眼睛,冷不防被突然启动的马车悠得滚到车厢角落去,又狼狈地坐起来,“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祠堂之争(一) “哈什么哈?”未少昀不耐地解着自己领上的扣子,有要脱衣服的意思 赫连容忙从呆滞中强迫自己回过神,二话不说地踹了他一脚,“做什么!” 未少昀的手颤了一下,回过味来火大地一脚飞来,在碰到赫连容前偏了点方向,踹到赫连容身边的车厢壁上,怒吼一声,“换衣服!你能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跟我说话!” 恐怕是正常不了了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狗P理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自我催眠了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于是赫连容地推理结果只能暂且搁置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从自己地百宝箱中给严嫣挑了副手镯做礼物 不过她到达时严嫣还没到 怎么可能!赫连容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未少昀连连朝她招手,“你快过来,站在那没有压力么?” 赫连容瞪了他一眼,惹来严嫣一阵轻笑,不过那笑意只到嘴角,却没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酸涩,赫连容仰天长叹啊,这年头美女都瞎了眼啊 也是严氏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吴氏的想法,朝着未少阳淡淡地道:“少阳,前两天说给你大哥安排的差事安排得如何了?” 吴氏又是错愕一番,神色既疑惑又难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严氏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事 吴氏稍显紧张,却又故做轻松地道:“奶奶,那是去年的事了,漏雨的地方早修补上了,有少暄看着,您就放心吧”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吴氏抿了抿双唇,不知在盘算什么,突然道:“我同意奶奶的,就让二弟去修吧” 严氏的目光凌厉起来,吴氏转过脸去不看她,径自朝老夫人道:“奶奶也是怕少阳太忙了两人心绪暗涌之时,又听老夫人缓下声来,“少昀,听奶奶的话 老夫人这才站起身来“去用饭吧大概觉得参与也没用现在她朝赫连容笑笑表露出难得地善意信号正当这时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果然不见未冬雪 未少昀低笑出声,“原来你不能让人吹耳朵……” 赫连容看着他欠扁的笑容咬牙切齿,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找准未少昀的脚面就跺了下去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宋子轩进了饭厅后,先是给老夫人行了礼,又对未少阳道:“齐县那边连日大雨,这才耽误这么久,所有帐目我已理清,晚些交给三哥核对 这时又听宋子轩道:“嫣表妹可收到了那对纸鸢?” 赫连容一愣,严嫣已站起身来轻轻一福,“收到了,谢谢三表姐夫”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未少阳一眼,“那对纸鸢是我从银岭订制的,那边有家百年作坊,专做纸鸢,又以这种‘比翼双飞’最为出名,每年都有不少人专程前去订制,只为这个好彩头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不久之前才在大厅里冷言相对,就连严氏两杯酒下肚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杨氏更是一扫近几日的阴霾,嗓门又大起来,说几个无聊的闲话段子也能引得众人笑声不断,这是赫连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在这个家里也会有笑声出现,虽然她觉得她们并不是因为杨氏的段子发笑,而只是笑杨氏的酒后失态罢了 最先醉的是杨氏,最先离场的也是她,四少爷沉着小脸让丫头把杨氏扶走,接着也告退了,未秋菊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起身告辞,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 赫连容失笑“有急事怎么不叫我起来?” “那也得叫得起来才行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 不过现在提宿醉这事估计老太太有一百句斥责在等着,没理由自己朝枪口上撞,赫连容就不申辩,主动问道:“奶奶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老夫人瞪着赫连容,半晌才收回目光,“祠堂的事少昀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赫连容一愣,这事怎么问到她的头上了? 老夫人等了一会没听到答案,脸色更沉,“修缮祠堂不是小事,不能等闲视之,更不能糊弄了事” 赫连容讪笑一下,这老太太真会找便宜劳动力,不愿意自己去和未少昀纠缠,就派她去当说客再告诉少昀,如果祠堂里有事,只管来找我商量,我会帮他的,你也多盯着府里的动静,隔三差五的多去我那走走,我那不是老虎洞,吃不了你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赫连容便带着碧柳去了大夫人处”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二弟妹,去了哪?” “大嫂来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吧?”面对吴氏,赫连容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因为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没好过,不用刻意的装亲切 吴氏笑笑,回到堂屋里喝她的茶水,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托盏上怎么有缺口?” 奉茶的丫头上前一看,果然,茶盘一边破了个小口子,忙道:“婢子这就去换” 赫连容挥退了身边的丫头,“大嫂有话直说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其实你也看到了,大嫂这个当家,当得并不顺心,奶奶和娘表面上不管事,那是她们精明,得罪人的差事都让我去做那是说,修祠堂这事别让别人掺和,有情况就及早汇报丫头取来了棍子,碧柳紧张地看看赫连容,赫连容点点头,碧柳便远远地用棍子挑开箱盖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才坐回赫连容身边“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地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那是因为咱们未家有一样宝贝”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满怀心事地辞别胡氏,赫连容又不禁在想,这件事未少昀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推脱祠堂的差事?人人想得的东西难道他不想要?未少阳又知道吗?本该传于当家之手的祖传宝物变成了这样神秘的一个存在,他没找过吗?不想找吗?找过未果?还是他也如胡氏一样,根本相信这所谓的宝物早己被未老爷毁去,如今大家争的,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象罢了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 未冬雪的面色有些苍白,赫连容一见便惑道:“怎么了?”说完又想到或许是珍娘那边又出了差子,连忙挥手让丫头们下去” 赫连容这才想起那条“布皮特”,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懂那滚球的意思,但那狗的确是从听雨轩跑出去的,大晚上的乱蹿的确会吓到人,便连忙叫来碧柳,让她带人去找,找到就赶出去挨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二嫂” 赫连容吓了一跳在这个年代是大大不妥地” “续弦?” “听我娘说他的夫人因病故去三年多了,一直没提再娶的事,这还是家里着急,才把他的庚贴送到媒婆那里”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赫连容道:“一万多两,打断腿都够活下半生了,还不赶快跑路么?难道继续留下来当小偷?” “那也该有迹可寻才对挫败地道:“你怎么总能挑到好看地东西” 赫连容便把注意力放回来“韩森教我地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苦笑” 未少阳笑笑,将银子付清,朝赫连容道:“刚才瞧着像二嫂,刚想招呼你们就进了店,一会你们有事么?二哥约了我谈事情,要不要一起过去?” 赫连容正想拒绝,未少阳又朝钱金宝道:“韩少爷大概也会去,二哥这几天张罗酒楼的事,他似乎也有兴趣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说罢她也不管钱金宝,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 “我还是……” 赫连容因为不想见到未少昀,正想拒绝,便听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望过去,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出现在街角处,每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个个劲头十足的模样由此可见,电视里绑块手绢就连亲爹也认不出是谁的桥段实在雷人得很”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 赫连容都打算走了,听了这话脚下一慢,半眯起眼睛回想一下,“我抓的?”什么时候的事?这么精彩的事她怎么不记得? 未少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满,咬着嘴角凑到赫连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可别说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的美好回忆~” “美好回忆”四个字他特地咬了重音,又引得哄声一片,赫连容甩开他的钳制一扬手又要掴下去,未少昀抓住她的手腕,沉下脸道:“你是打习惯了还是打上瘾了?别以为我真不会还手个个看好戏似地就要冲上去与赫连容比划比划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 得了通报的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未少阳端正地坐在椅上,直视前方,似乎在想事情”赫连容叫了他一声”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 未秋菊说宋子轩平时涉足的生意很广泛,哪里有钱赚他就赶去哪里,和西越也有生意往来,过些天他正要去西越,说是可以帮她带封家书 未少阳不再说话,赫连容便也不多说,不过临出门前看着未少阳蹙眉沉思的样子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少阳,我刚刚说话可能重了些,毕竟人的未来不可预测,或许你二哥也有真正变好的那一天” 未少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赫连容 碧柳奇道:“少奶奶这么早是要出去?” 赫连容笑道:“一会去三小姐那转转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 “就这么说了” 赫连容连忙答应自己也不能跌份怎么回事?他不打算修了?” 赫连容怔了一下,而后摇头,“我不知道这事”赫连容站起身,“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孙媳先告退了 来日方长,简单的四个字,似感叹又似威胁,全看你怎么理解,让人的火气想收收不住,想发发不出,衍生出一种无比郁闷的情绪,游走全身 待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跪在门口,一脸歉疚赫连容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碧桃的用意碧柳没有动弹”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 赫连容这才听出些门道”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而赫连容对碧柳的印象要好得多,将来也需要碧柳时时陪在她身边,不过让她像碧桃那样做下承诺,却又不是赫连容能做得出来的事了”赫连容回头盯住碧柳的眼睛,“但世事难料,突然之间我要来和亲,本想趁着临行前将她嫁出去,她却不愿,执意陪我来了云夏”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 赫连容便留在原地,没一会碧柳便跑回来,“少奶奶,看来今天不适合去探访三小姐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那封信,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子轩还去得成西越吗?不过人家刚发生那种事,自己马上就去要信似乎太不尽人情,万一宋子轩以事业为重还是决定照原计划出发呢,都不一定的事赫连容想了想,听听她说什么倒也无妨,刚想答应,便见宋子轩从门外进来赫连容明白他的心情,但未秋菊的心情宋子轩又是否明白呢?想来是不明白的 宋子轩突然叹了一声,“我这一走,秋菊又是一个人,恳请二嫂闲时多来探探她,她要是有什么事,也请二嫂多多帮忙才是” 看着宋子轩不作伪的关怀目光,赫连容又不明白他了” 赫连容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你说你把信给了未少昀?” 宋子轩察觉到赫连容的不妥,错愕地解释道:“怪我急着回去收拾东西,才会让二哥代传,二嫂……有什么不妥么?”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当街对峙 不妥,大大的不妥! 赫连容急道:“你看他往哪走了?” “我……我是在花园中碰见二哥的,然后我便回知秋苑去,大概有两刻钟了”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稍想了想“去韩府!” 这是赫连容想到地可以最快找到未少昀地办法就算找不到韩森钱金宝也一定知道韩森地大概方位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甚为想念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祖母、婆母待女儿如同己出叔伯姑姐都好相处骄傲而不自负逝者己矣,母亲去世多年,是香姨伴在父亲左右,香姨虽有王妃头衔,却更想得父亲全心相待,也值得让父亲全心相待” “唉……啊!”信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飘在她脑子里,赫连容从没感觉到这么挫败过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方少爷笑得满不在意,韩森也在旁道:“我给昀少作证,是这帮浑球趁昀少看信的时候抢来的,昀少可没让他们看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 未少昀说的对,她信中所写虽是为安慰父亲,却也是在给自己描绘蓝图,她希望她嫁入的家庭像信中所写,丈夫、婆婆、亲人……无一不是可以相信的人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 赫连容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亮蓝色的背影随着一位中年女子上了马车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赫连容淡淡一笑为给哥哥娶亲烧火、劈柴、洗衣裳也不觉得苦后来老爷病重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碧柳说着脚下慢了一点当时我真是开心极了每天向大夫讨教有一次传药地时候于是便给砸了” 听到这里“我以前只是一剂地分量那时年纪小还颇为自己地举动得意呢”以此打断吴氏的怒气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碧柳也没再继续说服她,又去指挥丫头了 这架子可真大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看她眉眼间与严氏有四五分的相似,应是未家二小姐未水莲,不过她明明看见赫连容也在厅内,却只出言斥责未少昀,而对赫连容不理不睬,这无疑比开口刁难更让人难堪抬起头便见到未冬雪松了口气的样子,眼角又瞄到有道视线盯在她身上,扭过头去,未少昀挑着眉稍盯着她,脸上的伤痕让他显得有些古怪”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 赫连容想再说个“是”,却发现自己挤不出来,强忍着让自己千万忍住别说话” 未水莲笑了笑,却任谁都看出不是出于真心,“还是少阳懂事 赫连容直到听见了花园里的几声虫叫才回过神来,见自己被未少昀拖着胳膊一路朝听雨轩走去,瞄着他额上暴起的青筋,赫连容硬是没敢出声,生怕他一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桌子掀 不过他为什么要掀桌子呢?是怕扔了饭碗后未水莲也拿饭碗砸他,所以一早先毁掉所有武器?那他为什么要扔饭碗呢?怎么看该摔碗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未水莲对他充其量也就算个误伤,还是……突然之间正义超人附体了? 带着满腹的狐疑,赫连容跟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前进,眼看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赫连容脚下绊了一下,“哎……” 未少昀便撇开赫连容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回头,“你平常的能耐呢!现在倒装起淑女了!让人数落得像条狗也不吭声!”说到最后,未少昀的声音渐小,怒火却只升不降,盯着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赫连容看看手里的饭碗和筷子,颇有些无辜,“没……来得及放下……” 未少昀甩手拍飞了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赫连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下,未少昀上前一步拎住她的领口,火冒三丈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什么这么火大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切!总说我逃避责任口是心非,你又好到哪去!” 未少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听雨轩,没再回头看上一眼,赫连容站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觉得……好吧,或许这浑球掀了桌子不光是为了他仅有的那么一丁点自尊,可能还有点别的未少昀又杀气腾腾地从听雨轩出来了,于是赫连容又停下” 赫连容舒了口气,除非未少昀亲自去道歉,不然未水莲不会咽下这口气,但显然,未少昀是不会去的,所以关键便在于老夫人地态度 抬起眼来,却见未少昀又回到她面前,目光游移着不与她对视,喉节滑动半天,“你那封信我不是故意让那些混小子看的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那丫头去了有大半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正想让碧柳亲自过去看看便又有丫头进来通报,神情有些紧张,“大少奶奶带人过来了”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说着她看着赫连容,“弟妹也明白,这种时候避嫌才好,省得留下话柄,让人说有人回来通风报信 过了一阵子,搜查已近尾声,吴氏已准备和赫连容告别继续搜下个院落,这时碧兰从后院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避着赫连容,以极低地声音向吴氏汇报着什么吴氏将那盒子打开,只看一眼已变了脸色,抬头看看赫连容,想说什么又咬咬下唇,终是住了嘴,急急地带着下人走了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 赫连容摇摇头,“大嫂既然在听雨轩没透露,说明那是要保密的事情,虽不知是好是坏,但坏的几率占了八分,你现在去打探反倒引人怀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碧桃,一切就都明白了” 赫连容点点头,碧柳连忙去了,又过半晌才回来,没带回什么消息,却说吴氏带人去搜知秋苑的时候和未秋菊吵起来了,闹得动静很大 不难理解,未秋菊因为宋子轩那事正在闭关,是最不想见人的时候,吴氏现在带人去搜,言语间稍有不当便会引发冲突赫连容奇怪的是吴氏既在听雨轩搜到了一件看似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马上去向老夫人报告,而是继续搜查“难道是……” “婢子先一步进饭厅伺候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她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未水莲?赫连容微蹙着眉头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一定有一个折衷地办法,赫连容一直在寻找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碧桃?”老夫人惑道:“搜到什么了?” 吴氏看了眼赫连容,招手让碧兰拿过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将盒里的东西呈现到大家面前 “这……她做这种东西干什么!”老夫人的神情又惊又怒” “碧荣,你说上午地时候在院子里见着一个人影,可看清了那是谁?” 碧荣摇头道:“那时老夫人在佛堂诵经,婢子伺候在佛堂门口,远远只见到一个背影,其他人也没留意到,婢子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碧荣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确定,“婢子看得真切,的确是碧桃!” 赫连容倒皱起了眉头,这种引导式地问话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恐怕现在碧荣心里都已经相信了看到的那人就是碧桃,但真相真如吴氏所说的吗?碧桃自小受老夫人的恩惠,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偷了东西逃走吗?可如果不是,碧桃又在哪里?还有那个人形布片…… “总之只要找到碧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碧柳笑笑,“上次古董失窃的事尚未查出结果,现在又出这件事,如果没有交侍的话,大少奶奶的当家如何做得下去?”不错,是这个道理赫连容又奇怪,这道理不难想,连她初到未家也觉得不像是碧桃所为,其他人想必也有怀疑,但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议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衣服还在没在衣柜里,按理说丫头们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一件被剪破的衣服应该会处理掉吧?希望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只要一看那衣服缺口,就知道这布片的来源了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稍一蹙眉赫连容没有否认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其他人有什么理由?听雨轩里会诅咒未少昀地人未少昀突然笑了一声却有意识地躲避着他地目光未少昀面无表情地拎着那衣服来到赫连容身边凭什么他就可以随时擦掉一切” 赫连容点了点头,也不和碧柳多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赫连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碧柳神色如常地服侍赫连容起床,直到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派了人来叫赫连容去体顺斋,碧柳才又现出忧色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看守祠堂地未忠从小跟着你爷爷,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和他见个面,只说我说地,让他帮着张罗吧你们去外面见面 老太太不想大张旗鼓,又需要一个幌子以防有人借无人主持之名横插一脚,其用心自不必提,赫连容奇怪的是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何必也要跟着来争什么宝贝,安安静静的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看着赫连容有所保留的神情,老夫人突然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那时赫连容刚刚起身,看着仍不多话的碧柳无声轻叹 正考虑着要不要与碧柳好好谈谈,有丫头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大少奶奶让您速去大厅,碧、碧桃姐……” “怎么了?”赫连容看着面色苍白的丫头,“找到她了?” 那丫头苍惶地咽了下口水,“碧桃姐……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意外证人(一) “死了?”赫连容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跟着猛地站起来,“死了?!” 那丫头颤颤地点头,“大、大少奶奶让您赶快去……” 话没说完,赫连容已冲出门去 只看到那隆起的白布,赫连容便觉得周围的温度迅速降到零下,竟让她打了个冷颤”吴氏烦躁地叹了一声,“弟妹要看看吗?” 赫连容又哆嗦一下,还没靠近双腿就有点发软,但她仍示意屋里的家丁将白布掀开 碧桃美丽地脸庞被池水泡得微有些变形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才发现人已到得差不多了“老夫人有些头痛不来了”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你让人把碧桃捞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没等杨氏说话,吴氏先有了怒意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就算现在天热了,一天半天的也不能这样,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前天“可是想起了什么?” 严氏摆摆手,站起身来,“淑芹,这事你得仔细查查,碧桃虽然是个丫头,也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 不知怎地,赫连容总觉得严氏说的这话意有所指,来不及细想你怎么看?”赫连容终是忍不住询问碧柳的意见注意力明显没在这问题上赫连容以为她有感于碧桃的死,便不再追问,只是道:“你也别想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又或是碧柳?碧柳自知道了布人儿的来源后话就明显少了,碧桃的死更是让她整日无言,比赫连容刚嫁进未府的时候还要谨慎小心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赫连容地心里才会好过一点胡氏来找赫连容说是要去观音庙进香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你只要记住奶奶和我都相信你虽然她不知道老夫人地真正想法如何但拜地神仙都是一样地 当然,只是这样远远不够,胡氏拜完菩萨,又带着赫连容去大殿外地一处偏殿但从没想过真地要把他“咒”之于死地,就像她从小到大生气的时候常常喊“XX你去死”,结果一直到她穿越了人家也还是好好地活着 说到底她还是受了胡氏的影响,如果不是胡氏这么郑重其事,赫连容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再加上这老头儿胡说八道地,倒也挺让人心里打鼓地可能古代的神仙还挺灵的吧,后来人口增长过快,神仙管不过来了,就放任自流了 再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胡氏已上了轿子,掀着轿帘一直看着庙门处,直到看到赫连容才放了心,远远地问了一句“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 待回了未府,胡氏先带赫连容去了体顺斋,本想去报个平安,却见体顺斋里气氛格外凝重”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未水莲微抿着嘴角,神情中已带了不悦,严氏是她地亲娘,可对未少阳投注的感情,要远远超过她或者未秋菊 又等了一阵,直到姑奶奶也到了,严氏才轻咳一声,“昨天晚上我得到一个消息,不敢确认,便来找娘商量,娘说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才好,免得有人觉得不公 这……这编剧到底是谁啊!赫连容彻底服了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二嫂不会这么做的!”一向不在众人面前表达看法的未冬雪突然开口,她低垂着头坐在椅上,看不清神情,两手指尖却已被指甲掐得泛白,过了好久才又道:“一定、一定有误会!二哥,”她急急地抬起头,“你别听哪个丫头乱说就相信,就算真在你的卧房发现的,也有可能是二嫂为了别人而做的,说不定她有什么死对头,这种事我们不是也常做吗?二嫂,你说话啊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等着听未少昀更编出精彩地故事眼角瞄着赫连容略带紧张地模样那倒得好好查查怎么就变成施咒地凶物了?” 翠荷地脸上顿时死白一片” 吴氏惑道:“衣服?” “我做那小人的时候找不到料子就剪了件衣服吴氏把脸一沉正待发作,严氏淡淡地道:“这丫头来找我时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怎会不找别人独独找了我?现在看来果真是有古怪,是有人希望我做个恶婆婆哪 碧柳又叫了几声也不见他停下,她追他赶,恐怕未少昀出了府也追不上,赫连容停了脚步,大声道:“未少昀,你站住命令式的口吻让未少昀不爽至极,可就这么走了又显得落荒而逃似的太没气势,犹豫了一秒钟,未少昀已转过身子回到赫连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干嘛?” 这就是贱人吗?好好说话不会听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这就是一种保护 不过要赫连容说出“不同样地“是啊是少阳他来求我”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真不错”未少昀虽是问着,语气中却带了肯定其实婢子由始至终也没将碧桃的事联系到少奶奶身上,这两日的担心是因为……是因为二少爷婢子虽然明白少奶奶入未府后的遭遇,但服侍二少爷多年,自是不希望他有什么事,更不想看到少奶奶与二少爷形同陌路,故而忧心”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是吴氏听到翠荷的指证后竟对自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而严氏则恰恰相反究竟碧桃为什么会死在荷池中呢?仔细想想,那天碧桃跟着我们从听雨轩出来,一直到出府我们才分开,也就是说碧桃从听雨轩出来只是个意外,如果当时少奶奶肯留下听她说什么,她就不会跟着出来,所以说她有预谋的窃取如意,或者另有同谋,这个可能性小之又小就算她偷了如意又怎会不尽快逃出府去,到荷池边去做什么?而且现在搜遍荷池也没发现如意的踪影,所以碧桃窃取如意的可能性也大大降低了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一直不开口你这回地事情可闹得大了呢心中却是一紧她依稀记得在未婷玉身上见过,以为杨氏又犯了老毛病,杨氏却不知这链子来历,只说是在荷池边捡到的,吴氏只当她为推卸责任而编的理由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如果这链子是一早掉在那里怕不已被人捡走了,怎会轮到杨氏去捡 未婷玉沉默良久,盯着吴氏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半晌道:“你说有人见到,就算我说没有见过碧桃也没有用姑姑,你能不能在未家继续待下去,都是两说了”查觉到未婷玉的不屑神色,吴氏话锋一转,“姑姑,不会是碧桃发现你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你才要把她引到荷池边害死吧?” 未婷玉神色一变,虽然只是很微小地变化,却足己让吴氏地笑容完全绽开“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 未婷玉面无表情地对上吴氏坚定又自信的目光,“说吧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 从杨氏那出来,赫连容与碧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话题还是围绕着如意失窃事件” 赫连容点点头,又对未水莲道:“二姐要不要一起去?” 未冬雪顿时一慌,赫连容就势拉住她地手笑笑,“你回去取衣服,我在府门前等你”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过了两条街,未冬雪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多亏二嫂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二姐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我和我娘约好……”她说到这里猛地住口,回头看了眼碧柳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对于钱金宝的配合赫连容讶异了一下子,钱金宝烦至透顶地道:“你当我想去?要不是说那婆娘可能会把韩森荐到京里去,我才懒得见她!” 赫连容讶道:“韩森要做官么?” “他早就是秀才了,只是后来跟你家那浑球搞在一起荒废了学业,就没参加大考,不过我公公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改邪归正,先铺好路,到时一旦金榜提名才有前途”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与赫连容告别后钻上轿子离开了如果未少昀真地兑下那家酒楼对别人地劝说大概会不屑一顾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另有一番情趣不是她眼力好还以为赫连容要来与未少昀化解昨天地事因为离得太远,听不见碧柳说什么,却也看得出未少昀并不想过来,急得碧柳连连朝自己这边指,赫连容心想算了,既然都到这了 赫连容却不理会这些,如果你对一个男人没有非份之想,是不会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的,赫连容对未少昀就是如此” 赫连容有意这么说,韩森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怔然,赫连容奇道:“你不知道?我刚在街上遇见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看样子很重视呢” 这是赫连容鲜有的与未少昀和声说话,本想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两人到回廊上将事情说了,这事也就完了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脑中总想着赫连容毫不在乎地转身而去”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而不是因为未少昀这个人她来了没有义务再去保障什么未少昀才算是缩短了两个人地距离虽然知道她不会太早回来就是视而不见赫连容因为对茶道不熟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只是不糟蹋东西罢了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大娘?” 又摇头 “大嫂?” 还摇头 “……”未少昀在想家里还有谁能欺负到赫连容“我摇头是代表没有人为难我的意思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 “我就是这样,你早知道了”未少昀也带了火气,又不服地道:“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么?那时候不打算买跟这时候不打算买,订金都一样拿不回来” 碧柳这时上前,“婢子先陪四小姐下楼,少奶奶再与二少爷好好……” “不必了” 未冬雪说着双颊已泛了红晕,赫连容替她高兴,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心,“这事你和你二哥说了么?” 未冬雪摇摇头,赫连容微哂,瞧未少昀刚才那样子,怕不又得好长时间不会回家,未冬雪哪有机会找他去说?但这事没了他又不行,老太太是非得他去搞定不可的,还有严氏也有可能反对,再加上一个喜欢指挥的二姐,事情恐怕不会很顺利看着未冬雪也有愁绪的样子,赫连容道:“别着急,就算你二哥不回家,也总能找到他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老太太讶于他居然主动提起这事就听未少昀道:“孙儿想通了再去想别地先不说老太太误会未少昀一反常态是因为她地关系若在平常对她自是了解见众人尚未动筷” 老太太大概因为心情不错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赫连容略蹙起眉头,“我并不这么觉得” 未少阳望进赫连容的眼睛,脸上笑意渐渐褪去,“你终于开始在意二哥怎么做事了吗?” 赫连容怔了半晌,未少阳又笑笑,笑容中带了许多赫连容看不懂的东西,转过身去慢慢前进“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其实他是为拒婚一事心有不安吧?尤其未水莲当众说出这事,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吧?他……可曾有些后悔吗? 这个想法在赫连容心里刚一冒头 “你为何同意他这么做?应该不止是为了不想打击他吧?” 未少阳放缓了脚步,等赫连容上前,才低声道:“我们将酒楼买下,不一定非得自己经营,可以转手卖给别人,到时只要将酒楼卖给与钱馆主无关的人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其实娶谁不娶谁对他来说没有差别,父母之命,理应听从他以为她在乎的是嫁妆,是最后一丝尊严,可原来她在意的仅是那面镜子 他讶异她讲述镜子时嘴角的笑意,或许她愤怒、她无奈,但面对极憎之人的弟弟,她仍愿以微笑面对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可她现在……终归是开始在意了吧?虽然她说是为还自己人情,但对于二哥,她真的没有一丝期盼吗? 未少阳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未水莲的话同样让他难堪、让他无法面对,但最终掀了桌子的仍是未少昀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未少昀这么说着,可却没见什么着急的样子,“少阳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轻挑了下眉稍,终于开口,“你介意他说了什么?” “谁说我介意“怎么?吓坏了?” 赫连容摇摇头” 未少昀立时捏紧了拳头,一条红线却从拳中垂到外面,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腰带里,看着赫连容和碧柳地身影渐渐远了,不自在地嗤了一声月亮像被蒙上一层轻纱,只发出蒙蒙之光,照得一切都不清楚,恍如梦幻老夫人笑眯眯地夸她劝夫有方,说未少昀已经和看守祠堂的未忠主动联系,开始着手修缮祠堂了 遇到严氏,严氏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有少阳在后帮忙,祠堂进展岂会这么顺利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因为那天他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这些年来他好像还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再列张表,看着近十年来每天的行程不外乎是起床、早饭、胡混、午饭、胡混、晚饭、胡混、睡觉……可能偶尔梦游的时候也在胡混,因为好几回他明明在睡觉,家里出了什么事也都说是他干的 “五年啊……”未少昀似有些感慨,望天发呆了半天,“五年坚持做一件事也很难吧?” “不是很难”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 “所以说老头子的眼光也不是很准”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 未忠正色道:“当初若不是小少爷,老爷真的不会让二夫人进门,未家祖训……” “不休妻、不纳妾” 正文 第七十章 一点改变(五) 未少昀正寻思着谁会来祠堂找他,出去一瞧,却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汀兰” 未少昀皱皱眉,“打什么哑谜?到底什么事?” “姑娘不让我说,二少爷想要知道就自个儿问姑娘去”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 未少昀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得行礼,天天来天天行礼,你也不烦以免二少怪责” 未少昀失笑怎么?这几天有人找你麻烦?” 白幼萱连忙摇头又为自己地嗔怨稍感赧然“二少可是在为酒楼地事奔忙?” 未少昀摆摆手” 白幼萱便与汀兰等着听他问话,不想未少昀想了半天,才带些郁闷地道:“如果我做了一些事让你很生气“那不就是偷么?” “汀兰!”白幼萱喝住她,朝她摆摆手” 未少昀咂咂嘴,“如果不是我给你地呢?你自己的东西,里面还有件挺重要的纪念物呢?” “什么纪念物?” “一件……遗物” “遗物?”白幼萱怔了下,“难怪二少奶奶那么生气” 未少昀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等着白幼萱的答案最终那东西不都是由我送给你的么?” 白幼萱摇摇头,“二少真的不明白么?二少奶奶是你的妻子怎会高兴见到你和别人女人在一起,而且那天在合欢阁,二少又……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不怪二少奶奶恼你” 未少昀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转头问道:“如果……我让你去亲别地……” “什么?” “算了,没什么”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我先帮姑娘拖拖,反正离花魁大赛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像第一次,两个人还没见面她就唆使她的马把他踹到牛屎堆里去,喂!谁都要面子的,你躺在牛屎里让人指手划脚的你不气? 还有,她现在对他好像动手动上了瘾,常常非打即骂,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么!这么一想,明明就是赫连容挑衅在先,自己被迫还击,又惨遭殴打” “她也来了?”未少昀怔然之下向两边看去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 听说赫连容不在,未少昀不知怎地松了口气,又变得懒散起来扭扭捏捏地把要求未少昀地事说了我才来地”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未少昀咬着嘴角轻笑半天说巡抚夫人思念故乡景致到处游玩二姐先走地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 未冬雪又不安地蹙起眉头,“陈公子不会这样吧?” 未少昀没心思地摆摆手关护度自然不足碧柳与丫头端了水盆过来,见未少昀始终抱着肚子,不由关心道:“二少爷,你肚子怎么了?” 未少昀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答话,蹿出屋子走了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 “少昀?” 突来地唤声让未少昀和赫连容战斗稍歇,却是老夫人和胡氏路经此处,满脸的疑惑 赫连容气啊!要气死了! 这浑球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想继续把她气死?她根本不想现在修复镜子,因为从这镜子上她看到了她老爹对她的爱,所以她想把这机会留给她老爹,以示自己对于以前不珍惜父爱的一点教训!不过这理由说出来太过煽情,显得她很矬似的,所以死也不能说 未少昀倒是得意了,吃饭都比别人吃得香,赫连容就在一旁诅咒他,噎死你!噎死你! 正当赫连容专心诅咒事业的时候,门外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家丁,脸色惨白地急道:“老、老夫人、祠堂、祠堂……失火了!” 未少昀猛地抬起头,脸上得色还没褪尽,“啊?” 老夫人像是一时没了解这话地含意,怔了半晌,吴氏却一抖手,筷子掉了一根,再看向众人时,脸上已不带一丝血色” 严氏点点头,对吴氏与赫连容道:“我们都去吧”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起身,众人跟着严氏一同出了未府,虽然祠堂离得不是很远,但未管家已备好马车,待上了车后,没人说话,只有未冬雪一脸急色地靠在赫连容身上,低声道:“二哥才想着做点事,怎么就变成这样?要是祠堂毁得严重,二哥怕要伤心死了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未少昀刚想认真做些事情从府中出来到现在一言未发却已听得到火势地“呼呼”声和救火人地呼喝声赫连容在车厢内侧让人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焦躁起来未管家已先到现场指挥着家丁取水灭火急忙上前”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没找到不是吗?”未少昀将几个家丁的衣服放至水里浸湿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停了一下,转身回到赫连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塞到她手里,“等我回来再给你修镜子”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 未少昀木然地点点头走至稍远地墙根处此时地言语中竟带了些责备地意味连未冬雪都察觉到其间地火药味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 赫连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有上前,一方面是觉得以自己和未少昀的恩怨没有理由要去安慰他;另一方面,却是赫连容心里隐隐地感觉此时的未少昀并不需要安慰,或许他只是想独处一会有谁一出生就是不争气的呢?或许真的有一个原因吧?一个让未少阳堕落的原因,一个让他把孤单和寂寞深深藏在心底的原因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 未水莲语气不善地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派去地?” 恰逢此时未少昀步入厅中,听到未水莲地话微抿了下唇角,并不做过多辩解,只是声音暗哑地道:“不是我” 未少昀之前淋过水,衣裳湿了又干皱成一团,发丝也显凌乱” 老夫人的脸色因此变得难看至极,严氏低喝道:“什么活不成!我和你奶奶不还好好坐在这么!” “所以说多亏奶奶和娘有祖先保佑……”未水莲显然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也多亏了那件事,才让娘改变了主意过继少阳为子,否则……未家地产业怕不早已败光了 十年前的大火,或许这就是未少昀今日反常的理由?过继人选的转换,大概就是他放荡堕落的原因?是因为失去了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吗?未少暄不宜继承未家产业,严氏多年无子,自小天资聪颖的未少昀很可能被当做下一代接班人培养着,可能连他自己也做好了接掌未氏的准备,可一场大火将他地人生彻底颠覆,只因如此,他便放任自己,放弃人生么? 如果真是这样,赫连容便要收回先前涌起的一丝同情,这并不是理应堕落的理由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赫连容心中的怪异感无法形容,若在平常,他们哪个单独出声她都不会觉得错愕,可现在的时机赶得太过凑巧,又是在如此情形之下,不止赫连容,厅中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包括同时开口的未少昀与未少阳 厅中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又隐隐带些尴尬意味,尤其是未水莲,被二人同时喝止心情可想而知,正在这时,一个人影静静立于门前,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尴尬”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众人错愕,而后哗然,未婷玉不待众人发问,径自继续,“她要找什么我不知道,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相信大家心知肚明未婷玉道:“我已说了供大家判断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她很快就能上来”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那时我虽然拒绝了她,却也怕她真的将这些事栽到我头上,这才悄悄跟上去,听到了那些话“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她……不会这么做的!” 未少暄想来是要替吴氏多说几句好话的” 严氏的话外音任谁都听得出来,未水莲瞄向未婷玉的方向,却发现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未婷玉便已不在位上了,回头朝严氏点点头,“明白了,娘”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你相信有什么有用” “并不是那样” 见他面色不佳,未少阳只当他想起往事,垂下眼帘心中轻叹,跟着起身,“大家都累了,回去歇息吧”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谁知赫连容就这么走了“二嫂” 赫连容半转回身子赫连容则长长地轻叹一声明明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却可以毫不犹豫地毁去别人地信仰、心血“难道少奶奶在西越时都没有这些事吗?按理说郡王府中的争斗会比普通人家更厉害才对” 赫连容摇摇头,她并不是说没有争斗,只是她那时一心想找回到未来的方法,根本没有在意其他的事情,又因为她身份的原因,不会有人故意找茬,不像现在身子又放松了些,“你的手好凉,摸得我好舒服赫连容倒不是觉得重了,只是想到一件事情,微侧过头刚想说话,却发现未少昀地下巴就靠在她的头顶,这么一转头 未少昀不再说话埋在她颈间的头没再抬起,却在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字,火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侧,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如此往复,生生不息…… 未少昀是真的晕了,可他一直像说梦话似地说着“对不起”,让来拖他的每个下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老夫人今天折腾够呛,好不容易回了体顺斋,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到未少昀晕倒地消息,于是也不睡觉了,火速飞到听雨轩去 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赫连容回屋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觉,按理说她也熬了一个晚上,可一闭起眼睛就是未少昀那句虚弱又软糯的“对不起”,实在搅得她不得安宁,到底是怎么了呢?心慌、气短、焦躁得要命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尤其是严氏,眼睛里连个红血丝都没有,相比之下吴氏的眼睛就显得没那么有神,但也是齐裳齐整,发丝不乱,神情中隐隐还带几分了悟” 严氏道:“娘,明早就走,是不是匆忙了些?好歹让少阳和他那朋友打个招呼,问问智能大师有没有空才是她还要在未府继续生活下去 严氏淡淡地瞥着吴氏,像是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一般,轻轻一笑,并不多言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 老夫人轻轻拍着装有当家钥匙的小箱子,有些犹豫,“至于这些东西……” 吴氏从老夫人地迟疑中看到一丝希望另有目地也罢似在考虑无论谁接手当家之位都比严氏接手对自己有利” 严氏敛住嘴角笑意另外除了芳茹,我想带少昀也去,重建祠堂的事就由少阳去做吧祠堂这么一烧,宝贝不在里面则罢,如果在里面,也早已化成灰烬,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当初替未少阳争取修缮祠堂的目的都要落空,现在再提此事,自然就不太上心最关键的等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多了争取当家之位的筹码” 那丫头正要走,赫连容忙拉住她,“不忙通知奶奶,先回去看看” 小丫头莫名地跟着往回走,碧柳也有些奇怪,又见赫连容一脸忧色地,还以为她在担心未少昀,安慰了两句,赫连容也只是顺口应答” 是这样吗?赫连容虽然点着头,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次出行地机会太难得了 一天一宿没睡觉,现在眼看午时,赫连容也地确撑不往了,倒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后半夜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她梦见未少昀站在拴马的位置上,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跟老夫人旅游去了,留下她在未府看着严氏和吴氏抢当家地箱子,两边都喊她过去帮忙,她说谁也不帮,未婷玉就飘到她身后来,说那你帮我吧,咱俩一起烧房子去…… 太可怕了 出门,左转,第一间房赫连容捂着耳朵假装没听着,半蹲着摸进了屋子这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以为含含糊糊地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内心创伤,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未少昀,你醒悟吧! 赫连容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增加信心,同时也没忘了算计时间,做坏事不能留下证据,在天亮以前,她还得把被子送回去赫连容自认没这分本事,又不知道未少昀究竟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所以干脆忽视,更别提主动要求未少昀去做事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又出了门 蹑手蹑脚地再一次潜入未少昀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是空的,赫连容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未少昀不在屋内,又去院子里晃了晃,也没看见人影如果出发前他再不出现,怎么办? 还是出去找找? 赫连容刚这么想着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看着那堆成一团地被子但又没有力气一般越过赫连容走到床边发出好大一声“你……你怎么啦?”她用力将他推成仰卧姿势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怔了半天再看向他时 心不在焉地回房又眯了一会,再次醒来,已天光大亮,起身开了房门,碧柳正指挥着丫头往听雨轩外拿东西,见赫连容起来了,又招呼人给赫连容打水,“老太太派了马车来接二少爷和少奶奶,二少爷已经上车了,少奶奶不用急,用了早饭再上车罢”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碧柳拉赫连容进屋洗漱,笑道:“少奶奶不必太过担心,大夫说病情有反复是正常的”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了问都带了什么,碧柳一一答了,这才算放了心,与赫连容道:“我还得去大厅与她们交代交代,你们不必去了” 未少昀微微张着双唇,眼睛却瞄在赫连容地脸上,微一咧嘴,水从嘴角流出,赫连容忙拿稳了水囊,找手绢给他擦了擦嘴,“喝水你笑什么?” 未少昀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呢” 未少昀的突然转变让赫连容适应了好一阵子,她闷声坐回自己那边,扭头看着窗外,半天不言语只有宣法寺这一个去处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她很想抗议老夫人未必就不知道她和未少昀根本没有同过房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未少昀已经起来了赫连容叫了未少昀一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坐到赫连容身边来只是看着她 这些事她本可等碧荣来做,但赫连容没那么金贵,等碧荣熬完药、服伺完老太太再来顾她,怕不半夜了 丢条手巾给未少昀让他洗脸,赫连容让小二又抱来一床被子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凭什么我睡地上!”未少昀虽然不满,语气却不强硬,视线在床上与地上巡视着,考虑着睡到地上的可能性” 未少昀眨眨眼睛,发了会愣,才莫名其妙地道:“好像我才是病人吧?” 床上的被子里抖动两下,未少昀忙收起发傻的表情,用力把手巾扔回水盆里,两步走到床前掀开赫连容的被子,果然见到她嘴边噙着一的抹笑意,明明眼睛还在眼皮下乱转,却非要发出熟睡的微鼾” 未少昀微抬起头来,用稍带得意的目光瞄着她,赫连容不慌不忙地道:“有一件事我很感激你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胡氏笑笑,又带些忧色,“可二少对二少奶奶……” “年轻人,磕磕碰碰难免”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与未兄地姓氏同音不同字而后与赫连容道:“你出去怎么不叫我?奶奶她们呢?” “奶奶说缺了些供品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赫连容朝卫公子笑笑未少昀走到桌前伸手一划拉,把剩下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搂在怀里打算跟赫连容上楼赫连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进了房间后放了东西,便见到床头的药盅好好地摆在那里,过去摸摸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 未少昀扔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接过那药盅,“别倒,我喝”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卫公子打开竹筒的盖子,递到赫连容眼前,“味道与姜差不多,却没有那么辣,有人专喜欢这个味道哩 “竟然还有这种茶?”赫连容十分好奇” “那更不能收了”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出于礼貌,赫连容请卫公子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公子别在意,他有时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倒不必”他说完要走,到门口时又道:“那夜姜茶需用滚水冲泡,味道才好” 看样子那茶他是送定了,赫连容也就不再推辞,应了声,送他出去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 赫连容看看地铺” 未少昀的脸上变成菜色,强撑着说他就喜欢睡地上,然后还马上行动地钻到地铺里去,等赫连容出了房门,才踢了被子回到床上,郁闷不己 对啊老太太都走了,他们也没必要挤在一个房间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人“这两天你对我特别好”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他说着连连摇头地看着未少昀,满脸地痛惜之色,未少昀却立刻跳起来,以示自己并没有拉撒在床”说罢他朝未少昀笑笑,转身出了门去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 “你自找的” 赫边容探过头去,见那些茶盒上并未标注名称,“不怕弄混了?”说完她就明白自己外行了,人家是贩茶的,从茶香茶叶上自然能分出是什么茶,哪像她,茶就是用来解渴的”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 赫连容失笑,也不再坚持,“无……唔……” 才说了一个字,嘴就被未少昀捂上,未少昀凶神恶煞地瞪着卫无暇,大声喝道:“停车!” 车厢外地马夫猛地得了号令,连忙拉停马车,未少昀将赫连容的随身包袱塞到她怀里,拽着她跳下马车,卫无暇不明其意,惊愕地探头出来道:“未兄,怎么了?” “晕车!”未少昀拉着赫连容朝路旁的树林处走,赫连容看着他地脸色,“你想吐?” “再坐下去就吐了!”未少昀也不压低音量,“让他先走,我们歇歇 未少昀的脸色却猛然沉下,赫连容没有发觉,仍自道:“你不是还要开酒楼吗?那么多事……” “别说了”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原地沉默了半晌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未少昀追上赫连容不屑地语气清亮地声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突然又见远方扬起一阵尘土,连忙跑到路边去,伸手摆了摆,一直摆、一直摆……马车过去了” 未少昀却死不松手,“刚才我问那大叔这离宣法寺还有多远,他说走大路起码再走一个半时辰 走了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提出要回头,被未少昀否决那该是孤雁山无疑,也能隐隐地听到钟声,应该离宣法寺不远” 好吧越走” 赫连容没有犹豫太久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除去淤泥的阻力,她只有稍有挣扎,身子就不可抑止地越陷越深,照这泥的松软程度来说,别说挪到绳子那,大概走上两步,淤泥就没了顶了 “你别动了只希望黄粱一梦过后随便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没有人不怕死怕得要死”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用不了一个小时 未少昀也在下沉,这么一会淤泥就快到胸口了,而且他比赫连容要重,沉得更快,“我们真要死了赫连容没空回答他,忙着骂人,“宣法寺倒霉的和尚!钉个牌子也不定期维护!修了新桥就把旧桥毁了啊!留着这破桥祸害人!我诅咒你们生儿子没……”她糊涂了和尚哪能生儿子?“我诅咒你们个个生儿子!” “莲蓉,留些力气,咱们聊聊天吧” 赫连容半晌无言,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软弱却是在这种时候其实我自己知道,越不做,能力越是有限,到最后能做地事越来越少,就能心安理得地当条米虫、混吃等死”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她只是在考虑未少昀上岸再来救她,和她上岸能不能再救未少昀地可能性哪个更大他已将赫连容缓缓推了出去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脚下终于踏到了实物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未少昀却似没听到一般,声音变得平静而感叹,“同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人们在同情你的同时,成全地是他们的优越感和满足欲,同情的背后,除了蔑视与窃笑,什么都没有 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最近很多大大要求圆子加更,圆子的速度嘛 虽然进度极缓,但赫连容知道自己确实是前进着的,从开始到现在,她已将绳索拉出了近两米的距离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 “噗----咳咳……” 身后乍然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的身子蓦然一僵,她没有回头,听着几乎咳出心肺的咳嗽声,后背汗毛根根竖起,脚下突地一软,人已跌坐在地 她不可遏制地打着哆嗦,捏紧了拳头,闭起眼睛尖叫:“你是人是鬼?是人就说话,是鬼就带我走!” 咳嗽声仍在继续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是泥潭里,在离岸边两三米远的地方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我刚沉下去就踩到了实地,还不赶快挣扎么,想告诉你我还没死啊” 赫连容点点头,想是那河水并未真地干涸,而是走到泥潭之下去了,中和了淤泥的粘稠度不然好端端的水流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赫连容想笑着说,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哭腔 “什么量?”未少昀慢慢坐起来,半支着身子看着赫连容赫连容还是头一遭 赫连容便回过头去,解下了裙子也没有回头,直到未少昀远远地喊了一声:“诶……你也洗洗吧?” 赫连容回头瞄了一眼,见他已洗去一身泥污,穿好了裤子,裸着上身站在岸边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有过经历或者知道答案的大大请给圆子留言,暂时就先这么写了 “怎么弄的?”赫连容抬起眼来,“那天你说你腰痛,就是它?” 未少昀笑笑,甩手将中衣穿好,“烧的”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这么几天接触下来转身继续上路“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还真有件事最后垂下,抓了抓头发,怏怏地道:“我还是保留你对我仅存地感激吧没有八百遍也有五百遍,我得都找补回来才行未少昀颇不耐烦地应声,“你别管了,我让人去找卫无暇居然也在那里去学医吧,一来能给你奶奶治病,二来能满足你地心愿,我看你长得也挺聪明伶俐的,当个好大夫肯定没问题”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 赫连容见他真的把未少昀的话当了真,不由得有些无语,未少昀倒笑了,朝赫连容耸耸肩,“你说人有多幼稚,稍有鼓励就想做了,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适不适合你” 卫无暇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应声时却道:“恩公既然这么说,在下自然从命” “是遗物就收好,不要随便拿来拿去的!”卫无暇此举自然让未少昀大为不爽,明明都要走了,又留下扯什么恩公,摆明了是套关系、有目的! 赫连容见卫无暇微现讪然之意,忙道:“无暇,你可有忌口之物?如果没有,就让厨房准备斋菜,然后我们一起去拜访智能大师” 老夫人就点点头,“无暇,你这玉牌可否借我一观?” 卫无暇便将玉牌递过去,老夫人拿在手里翻看了好一阵子,眉尖不觉蹙起,似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你这玉牌上为何有道裂痕?” 赫连容闻言探头去看,上次见这玉牌时因心思不在上面,故而没有仔细察看,今一看果见玉牌上三分之一处,有道不算细的裂痕,看这裂痕足矣使玉牌断开,可玉牌又好好地连在一起”未少昀不太搭理他地站起身,在卫无暇再次开口前对赫连容道:“莲蓉,陪我出去走走”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 此时天色稍暗,远处的人已看不清了,二人并没回房间,来到一处凉亭坐下,赫连容一直没问未少昀为什么要出来“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 赫连容耸耸肩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只要你肯做,哪怕一个小小的摊子,也会成功没兴趣喽”未少昀跟着站起身,“不过不想回去,莲蓉,咱们回房去吃,吃完就睡觉”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 “或许有内伤”赫连容仍忘不了他咳出血来的样子” 未少昀正想说明天再来,赫连容却推了他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事情和大师详细说说,还有吐血的事……” 未少昀也不再坚持,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卫无暇错愕不已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 还是先把他支回去而且……在下也想见大师一面以解眼前痛苦才是”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却也还是答应着,如果让未少昀知道,又该说他居心不良了 “在下是心中有惑,有一件事苦思数年也没有答案,所以想请大师解惑“嫂夫人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与善解人意可谓是背道而驰他也攒了些本钱可以自己贩茶卖茶,谁知一场大祸……”卫无暇闭了闭眼睛,缓了口气,“失去手臂后他不能再参加商队,无人用他,他只能做些低下的工作,为了家人放弃所有的尊严,可一个残废,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家中的情况仍是一天比一天差,直到他临终那天,家里没有一粒米,没有一叶菜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赫连空从卫无暇的故事联想到了另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她家庭困苦,以卖火柴为生”赫连容没有过多解释,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她知道火柴燃尽奶奶就会消失,于是连忙燃起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 赫连容连忙过去施了个礼,又仔细询问了未少昀的身体情况,得知当真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都会产生一种嫉妒之情,赫连容觉得未少昀的嫉妒来自于“不平等待遇”理所当然走得更近“随你怎么说是火柴一擦就能起火 “就是一擦点火的……” “当然” 赫连容不是没做过利用现代知识赚个金银满钵的念头,但是想来想去,她除了上网聊天的打字速度可以引以为豪外,其余什么专长也没有“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 “莲蓉,想吃饭他却还要问起?“他送奶奶去大师那边听经,一会回来“又拿这些破玩意来唬人啊?” 未少昀是越来越不客气,卫无暇却丝毫没有火气,他朝未少昀笑笑,又转头对赫连容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似笑非笑地道:“说不定不是人家不回话,而是人家不理你呢?” 未少昀一挑眉稍,“什么意思?” 赫连容转身将那茶筒与自己的行李放到一起,“意思就是你对他有些过份了,所以他连下山也不和你打声招呼未少昀缓了脸色,还等着赫连容像以往似的笑笑说“好,你是救命恩人”,却不料赫连容抿抿双唇缓声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发脾气跳下马车,我们不会徒步前行;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走小路,我们不会经过那座吊桥,也根本不会掉到泥潭里!我是一个女人,被你牵连到险些丧命,你不该救我么?未少昀,你是个男人,你救我是应该的!”额笑道:“你也尝尝,想不到这里的芸香糕这么可口,阿容真是有心了偏着头看向赫连容怎么又这样了? “你们两个别在这陪着了”老夫人挥挥手” 未少昀的脸色终于沉下来,赫连容无视老夫人渐渐拢起地眉头,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来宣法寺的路上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做些事么?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根本没想履行承诺?” 经她这么一说,未少昀倒也记起自己陷在泥潭里的时候,赫连容说过要他上来后再做些事的话,不过那种话谁会当真?如果他那时知道自己还有毅力爬上来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至于不诚实就更扯了,人世间有几个人是诚实的?包括他、包括赫连容,就没有诚实的 其实真不是他懒,而是他所做的“正事”全部失败,就连为正事赢来的钱都丢了!这说明什么?天意啊!谁还要再去踢那块铁板?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你没有那个天赋,缺了成事地神经,还是该吃喝吃喝、该败家败家去吧! 不过赫连容转变的原因真是因为这个吗?如果他再试一次……再努力一次……他们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吗? 谁不害怕孤独?未少昀也是人” 见赫连容就要离开,未少昀马上站起,“诶,你不问问我在想什么吗?” 问啊,问啊!只要她问,他就能说其实他真的有想她说地话,正在考虑要做什么,不是为了他自己,只为了能让两人回到之前的相处时光 两人都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下身子,继第一响后,空中响起连续的爆破声,无数光点升上天空而后炸开,绽成绚丽缤纷的五彩花朵整个天幕地星子全被遮掩,入眼所见俱是姹紫嫣红、金星银光,稍纵即逝后地接连不息,让人目不暇接,仿处梦幻之中,蹿进鼻中的淡淡硝石烟味则提醒着二人,此处尚在人间,而非幻境”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赫连容不禁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令他失望了,谁知道他早上说得蛮横又无赖,转身又泡了茶等她回来? 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透的液体苦涩难当,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正考虑着将茶水倒了重沏一壶,门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阿容,是你回来了么?” 赫连容忙过去开门,却只有老夫人一人,连碧荣也不见我不会过问显然照顾病人只是一个借口“有这个原因” 虽然她刚进门时这老太太像老妖婆似的,但相处久了不难发现其实老太太才是最想家宅安宁的那个人,她希望安渡晚年儿女孝顺子孙和乐”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少阳不知施了多少,也不见少昀与他赌气做事” 老夫人微微一笑,“所以他拿你就没办法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其实我不是不喜欢少阳,只是看到他,就会想到另一个甘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久而久之,对他就越为疏远了 终于等到加更啦,月票继续努力 第九十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五) 不过老夫人显然不在意这些,“我还是要说那句话,不管你们现在相处的关系如何,你们毕竟是夫妻,你们两个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无论是为未家也好、为少昀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希望你能时时规劝少昀,以前发生的事不要去想,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放心,将来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翻身下地见未少昀走得悄手悄脚地像个贼四处看看“小师傅拍拍胸口后微一躬身你和刚才那位男施主是一起地么?” 赫连容见他面有疑色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那院子独立性很好,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这位大师研制烟火的原因,要远离建筑及植物 未少昀点点头,气犹未平地道:“对!你告诉他,红磷!柴火!小女孩!都是真的!” 未少昀要气糊涂了,想什么就说什么” 未少昀得了斥责,少见地没有回嘴,心情更低落了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让他有些心灰果然回过神赫连容却不能忘记他转过身前眼中渐渐弥合地玩世不恭“干嘛?” “我们晚上去找磷吧”赫连容扬起一抹笑意,“总得做出一枝让那和尚看看”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 “诶……诶!”未少昀有点急了,“我没说不做啊……诶!” 赫连容缓了脚步,斜睨着他,“要做吗?要我帮忙吗?求我吗?” 这大概叫现世报,未少昀讪然地扁着嘴,“莲蓉……” “我叫赫连,容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 赫连容看看那两只改装簸箕,“然后呢?你怎么要来地?” “他后来出去了 未少昀还以为赫连容要下山,结果到了那座新桥时赫连容却走到桥下去了,沿着河滩一路朝下游走未少昀不禁问道:“到底去哪里?” “那个泥潭啊” “有光看不清哪里有磷” 赫连容轻笑两声并不回答,又走了一段路,停下身子朝前一指,“看,磷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赫连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解释,若干年后,这个时空也会明白所谓的鬼火只是一种常见的自燃反应,它会“走”只是因为它太轻,可以随着空气流动而缓缓前进罢了对了……不是还有符么?”赫连容说着从颈上扯出一条红线,正是当初胡氏带她求的那个,“你的呢?” 未少昀登时泄了气,“祠堂着火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了,回去找也没找着……” 看他沮丧至极的模样赫连容不由得失笑,把自己的符摘下来递给他,未少昀接过那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黄符,下了决心似地套在颈上,拎过赫连容手中的瓦罐冲了出去,“你在这等我不就是鬼火下面的泥么……” “诶……”其实也挺吓人的,虽然明白原理,但在这荒无人烟地断岭下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小火苗,赫连容仍是忍不住发怵,多亏未少昀比她更害怕,反倒让她的心情放松了些 跟着未少昀到了泥潭边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未少昀几次让她站远点她也不听 “少昀声音都绷着” 未少昀地动作顿了顿”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和以前不会有什么差别兄弟姐妹、管家下人,包括未必知里的掌柜伙计,以前围在我身边的人突然都散了,一夜之间又围到少阳身边,听他们把以前夸赞我的话送给少阳,我才明白我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什么聪明绝顶、年少天纵、前程似锦、不可限量……全是假的,你有了那个身份的时候你才有这些头衔,失去了身份,这些头衔自然就不属于你,属于你的只有笑话与同情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十年前到底是谁用火油烧了书斋,你知道吧?” 未少昀点着头,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奶奶也一直想知道,不过烧了书斋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再多火油也派不上用场,承担那样的后果我一点也不冤,所以我不想说”说完他笑了笑,转过头去低语一句,“尤其不想对你说 深缓地吸了口气,看未少昀接连几次地取泥失败,赫连容不禁小声叮嘱,“慢点……慢点……” 未少昀的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缓了,小心地收着杆子,“别吵……” “慢点……慢点……” “别吵!”未少昀低喝了一声,天气本来就热,他带了那么厚地口罩,加之心急,额上已满是汗珠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赫连容示意未少昀将泥潭里地簸箕拖上岸来放好”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二位施主先回只是不能接受别人唬他罢了 接下来地事情很复杂也不在赫连容地能力范围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我去挖泥还有我的名字 不过试验进行得仍旧不太顺利 “一定要红磷?白磷不行吗?”未少昀简直是越挫越勇,大概那符真的很灵,他已完全摆脱了鬼火带给他的恐惧,时常自己去取泥,连人都不用陪了 “白磷有毒,红磷才安全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我用嘴吸!”花痴对科研无疑是极具奉献精神的,将白磷放进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又连出一根管子,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赫连容连忙阻止花痴的自杀式行为,把那罐子扔得远远的,又叫未少昀过来帮忙,这和尚发狂了 未少昀却蹲在炉下的风箱旁发怔,“莲蓉,你说……如果把这推风的反过来装 三个人蹲在地上,人手一枝火柴,先后向地上划去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 有人说男女之间只有三种关系,情人、仇人、陌生人,所谓的友情只是一种暧昧的存在” 花痴和尚却似如梦初醒,微感颓然,“是啊,失败了,不过还是非常了不起!” “虽然能发出火,但那样就失去了火柴的意义啊!”未少昀猛地起身,“不行,得继续试验!” 花痴跟着站起,欣慰地拍拍未少昀,曾经棍棒相向的两人不知何时多了一种无声胜有声的默契,看他们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又开始到试验台前忙碌,赫连容小心翼翼地过去问了句,“火柴的意义……是什么?” “火炉啊,现在看不到火炉”未少昀吞下了口水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那时花痴正和未少昀商量着要潜到泥潭底去取泥运烤鸭地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 赫连容正想着该怎么嘉奖一下他,毕竟做人不能太倒霉,否则真的未来无光了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努力也没什么奖励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奖励……”未少昀的喉节滑动一下,别过眼去不看那水饺 “就算觉得难吃好歹也捧捧场啊……”赫连容从没觉得这么沮丧过,“未少昀,你这个……大笨蛋!” 一道嗫嗫地声音传来,“施主……厨房可用好了?小僧要准备晚饭了……” 赫连容回了神,看这和尚小心翼翼地模样,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了菜刀在案板上空剁”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白幼萱面现难堪之色,赫连容抿了抿双唇慢慢踱开,笑容已在不觉间落下,“是少昀带你来的吧?他也费了不少心思,这么慢慢接近,的确会化解奶奶心中反感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幼萱只觉是担心二少爷身体她怎么忘了白幼萱虽在青楼而未少昀对她也未必没有感情不管与未少昀关系如何 白幼萱显得极为温驯我住在山下饭晚之后再回去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 赫连容吸了口气,她是真希望白幼萱马上回厨房去 白幼萱倒似很诧异赫连容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说起原因却很犹豫,“并非幼萱故做姿态,只是二少不愿幼萱透露出去,少奶奶还是亲自去问二少,好么?” 赫连容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这么说来,未少昀不吃饺子的原因别人也不知道,甚至包括未家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秘密”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她不愿赫连容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也不愿让赫连容觉得她在有意炫耀,迟疑良久,开口道:“二少奶奶想必知道未家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白幼萱问得试探,大有深怕赫连容连这事也不知道的意味,直到赫连容点头才松了口气,“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火上浇油另有其人,而整个事情的起因,便是几只饺子大夫人有两个女儿,二小姐自小就被认为极具古董天赋,如果未老爷无子,打破世俗观念让二小姐继承家业也未为可知”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二少叫出先生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二少想去找二小姐地时候二少进了火场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 赫连容眉头微蹙“当初给书斋淋上火油地是二姐?” 白幼萱没有否认”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赫连容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抬眼望向白幼萱,似笑非笑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想着要不要和奶奶说说你的事,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是吗?” 白幼萱的脸色骤然一变,她这么说倒也真是有自己的目地,希望赫连容对她的印象再好一些,可是……是她说错了话吗?白幼萱摸不准赫连容所说是真还是假,面带急色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嗫嗫地低头不语不自在地抿住双唇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好我聪明知道你在想什么“哦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未广面露难色,“老夫人,大夫人病了,家中事宜暂由二小姐代管,是否让二小姐过去?” “病了?”老夫人皱起眉头,还不待再有言语,便见三小姐未秋菊跟着一个守门小僮急匆匆地赶来,远远地见了老夫人掩面而泣,“奶奶,我不要活了!”两天的章节补上,不过断了几天再接着写怎么也找不着感觉,写废了三千多字,现在剩了两千,先更上,圆子先陪圆妈下楼去溜达溜达,一会回来再码,如无意外,十二点前会再更一章大家耐心等待她本没将未秋菊地事放在心上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奶奶早就说过随口道:“你觉得是什么原由?” 未秋菊附到老夫人耳边“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 “你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提高了些声调,“顺便找到子轩,一会我再去问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让人省心!” 未秋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对赫连容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未秋菊、未水莲、吴氏……她们到底在玩什么?老夫人拉上自己旁听又是为了什么?这所有地一切……和她赫连容有关系吗? 第九十九章 未府之变(三) 老夫人好一会没有说话,看似也在疑惑,吴氏见状也不言语,只是淡淡地微笑,直到老夫人又问:“你娘……” “孙媳看来,娘患的应该是心病”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 老夫人脸上这才绽出真心笑意,“理应如此 赫连容回过神来“是啊”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下了山”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转身步出凉亭你去把他们找来”吴氏欠了欠身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不仅自己失了体面也给人留下了不好地印象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 怀着疑惑,赫连容回了听雨轩,阔别半月,赫连容刚一进院差点没认出来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 赫连容皱起眉头,“因为不平就要拿自己姐姐的清白说事?还要牵连到自己的丈夫?” 碧柳轻笑,“少奶奶想,三姑爷是因为什么离家的?” “是因为……”赫连容突然明白了婢子听守门的未良说,前些日子一直有个姑娘在打听二少爷的情况呢”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   这个痞子,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却还不见人影;再等十分钟还不出现的话,本小姐就立刻走人……黎雁青在心中嘀咕着”黃正德吸了口气后,终于提起勇气说了   黃正德居然说要结婚了﹗但瞧他那副畏畏缩缩、一脸铁青的模样判断,新娘绝不是自己,否则他也不会一副坐立止难安的模样   “是……”黃正德又犹豫了   黎雁青看着黃正德,突然有一种解脫了的感觉和轻松的心情浮上心头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黃正德嘮嘮叨叨地说着他是如何的抱歉、如何的后悔、如何的身不由己   “我要走了,祝你幸福   那是个毫无气质可言的女子,浑身透露着俗不可耐的气息,脸上的粕不僅濃而且夸张,真搞不懂黃正德怎会看上那样的女人呢﹖和她一比,自己明显是强上许多   “黎雁青,你给我站住﹗”薛美萍又像个潑妇般的在她身后尖叫   “你別管,我今天就是要和这狐狸精说清楚,省得她日后再来纠缠不清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   “我就不信会有人瞎了眼看上你这个坏女人﹗”薛美萍又是齜牙咧嘴地说   “你放心,你们喜宴我一定会带我男朋友去參加的   “黃正德,我不是只有你一个追求者而已相信我,你们的大喜之日我一定会带着我真正的男朋友參加的   不用怕,自己有学过女子防身术、太极拳,所以应付这种小毛賊应是没问题的看好那无恥之徒正背对着门口之际,一股作气地冲向前去,朝那窍賊的身上、脚上、背上一阵乱打   “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她还是双手紧紧捉住那根球桿的另一端,有些害怕地反问那男人你要是再前进一步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了   只见那关念宏蓄箸一头不知是自然捲或是被燙坏的及肩捲发,毛絨絨地顶在头上,让人看了就像是戴了项安全帽似的   “你別再过来,不然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   关念宏看她那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当下便猜出她方才说什么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话应该都是唬人的吧﹗至于“报警”,多半也是胡扯的,而原本火大的心情也因为看到了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消去了一大半;看了她一眼后,就又转身翻箱倒櫃了起来   黎雁青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场被人贓俱獲地活逮,居然还辩称是誤会,并且又光明正大地搜括起来,更可恶的还是用那种看待小貓、小狗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这分明是不将她看在眼里嘛﹗她气得怒火中烧、失去理智,而将唯一的防身武器--花瓶朝那关念宏的头上扔去我劝你最好別想再攻击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到底闹够了没﹗我真的是电脑室的主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他生气地大吼着   “我相信你,我现在真的相信你了   强暴﹖这念头直接而快速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天啊﹗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呢﹖方才自己也真是太冲动了,想嚇走这商业间谍,才会这么不加思索地就闖了进来   “快点过去”   关念宏看她倔强地不愿答话,并又用着那厌恶的眼神盯着人看时,才了解到这女孩根本就不信自己也是公司的員工   她没想到那恶人居然就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般的敏銳,就连背对着他撿东西也被发现,真是可怕   “你是不是想用那钢笔戳我的眼睛啊?”他猜测着   她虽被他气得想杀人,但仍是努力地克制住,没有失控用笔扔他,只是用着那双快噴出火焰的双眼瞪着他   “关主任,对不起”   他大而化之地用手抹去了额角的伤口,口气也不再兇恶,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挺嚇人地直盯着她看”她话一说完便快步地向外跑去”他无可奈何地坐下来说   “好了”   关念宏听了她的话后,停了好一下子后才不好意思地说:   “我不是在找什么重要文件,我是在找我的车鑰匙”   “车鑰匙﹖”   “进公司以后我就没离开过这资料室,所以我很确定鑰匙一定还在这,只是不知道被我放在哪了”   她听到后立即很认真地帮他找了起来,希望能藉此机会減轻心中的罪恶感;但她几乎是翻遍了整个书桌和櫃子还是不见鑰匙的蹤跡,有些挫敗地抬起头看着那仍不放弃的关念宏,不禁又垂下头来专心地搜寻   一讲到这,黎雁青就想起方才痛打他的恶行,愧疚又湧上了心头,不由自主地又向他道歉了:   “关主任,你的伤我真的是--”   “我已说过没关系,你就別放在心上;況且你也帮了我忙,这样就算扯平了   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更加感到不好意思,心中更是感激他的寬宏大量   “总之谢谢你的寬宏大量   面对眼前这男子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看,着实让黎雁青感到有些毛毛的   “一起下班吧   真该死﹗眼看着离喜宴只剩几天不到的时间,自己身边却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还找不到,真是烦啊﹗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花钱去租个牛郎来充场面了   她张大眼全神貫注地看着身旁的怪男子--先除掉他那一头安全帽似的黑人发型和那老土的服装不要看外,他有着一副挺拔健壯的好身材;再细看他的五官也都长得很端正,甚至于有一双深邃动人的黝黑眼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着令人感到邋遢不已的落腮鬍   黎雁青点着头,进入电梯中,可她仍没终止用那曖昧的眼光看着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至电梯快抵达一楼时才收回那放肆的目光   “关主任,你目前未婚,也还没有女朋友吧?”她问着那一脸紧张的关念宏他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想不通她为何这样问   天啊﹗这个下流无恥的男人竟说她对他是“一见鍾情”,怎么可能﹖虧他有脸说出,她都还不好意思听呢﹗气得快口吐白沫了,他还作那种没邏輯、没头脑的梦﹗虧他还是个电脑工程师呢,怎么讲话如此的不合理   “你--”   关念宏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你若是不帮我也是无所謂,我大可再找別人帮我演戲;但就是林美美比较可惜了,无福消受你对她的真情”   “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我追到林美美吗﹖”关念宏向前抓住了她的双臂,急切地问着能追求到美美,我什么都愿意做   黎雁青看着关念宏对她的信任,真是感到有些慚愧,羞愧自己竟如此卑鄙地利用了他对林美美的爱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开始有种上当的感觉,好像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这女子故意安排的   她火速地将关念宏带到发型设计师那儿,成功些剪了一个乾净俐落、极有个性的短发,又带着他穿梭于各个精品店之间,用心帮他选配衣服,企图将他改造成一个有着高品味的男人   而事实也證明了黎雁青的眼光独到,让改过造型后的关念宏和之前的关念宏相较起来,真的有如天壤之別因为改变装扮之后的他,犹如一个都市雅皮般的充满帥气与魅力,和之前那土里士气的模样无法联想在一块,甚至没办法相信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关念宏站在黎雁青家中的镜中前不可思议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觉得镜中的男人看起来是那样的遙远和陌生,和以往看惯的自己有着很大的差异;但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反正就是有股浮华不实的味道,很像是……   像是个“小白脸”,在做“鴨”的就是了不懂为何被自己批评得如此不堪,她却还能开心地手足舞蹈,怪哉﹗   “通常那些牛郎们的穿着都是很有格调品味的,所以你说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卖的『鴨』,在我听来,却是肯定了我成功地帮你改变了造型   “你以前那些衣服襯得你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汉、老嬉皮,一点活力精神和魅力都没有,整个人死气沉沉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你很怪、很老;至于我帮你挑的衣物,我自己也不想再多吹噓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比那生管经理差,活像是个男模特儿呢,林美美她一定会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她高兴自己真是有眼光,能慧眼识英雄”关念宏看着手上的錶说着   “喂,你该不会后悔了吧﹗”她紧张地瞪大眼问   “我不会的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我这,不要迟到哦﹗”她又叮嚀了一次   “你是台中人,清大毕业后就到新竹科学園区做事,直到去年才到这上班,今年三十二岁,喜欢睡觉、看电影和玩电脑”   “错,是在『金门』啊﹗小姐,问了你两次了呢﹗”他纠正着黎雁青   他受不了地看了她一眼后摇头兴歎   “我就说嘛,你哪这么高尚啊﹗会爱插花、茶道,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你別損我了,我可是真的会弹钢琴哦   “不和你爭这个了,快点背出我们的恋爱过程吧”黎雁青懶得再和他胡謅了,转而催促着他继续”   黎雁青点头贊许着   “会不会太简單、太平凡啊﹖”关念宏怀疑地问   “先生,我没有編戲的天分,不过你要是嫌我们的相恋过程不够缠綿徘惻、扣人心弦的话,请重編一个我是不会介意的”   “若不改的话,你不觉得欠缺说服力吗?”   “你放心,那些讨厌的人只会问你打算何时和我结婚,和在意你的衣着、相貌及收入,他们根本不会对我们的恋爱过程有所怀疑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大脑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他转移话题   黎雁青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后,就又专心地说起別的事来   “对哦,这么重要的问题居然现在才想到,真是太大意了,还是你细心   “哎喲,就是换你叫我的名字啦﹗”她催道”他大方地自我介紹,露出自信的笑容,一点都不畏惧旁人严厉批判的眼神她没想到关念宏的应变能力竟是如此之好,那么会吹噓   她一看他没有反应,就又继续说下去   而一旁的关念宏都还来不及拒绝,就又被江玲玲给搶白了   “对不起,我只爱雁青一人”黎雁青也不甘示弱地立即回应,并且亲密地环住关念宏的腰向她示威   薛美萍无奈地想着,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嚥不下这口怨气   “牛郎就牛郎嘛,还吹说是什么搞电脑的,真是笑话喲﹗你要真是电脑室主任的话,我就舔你的皮鞋!”他不屑地发着豪语,讥笑着关念宏“还有,刚刚说我是牛郎的人,我看在是雁青朋友的分上不告你们,但我会保留『法律訴訟权』以后若是再听见毀謗我的任何辭句,別怪我不顾及雁青的面子,我一定会告死你们的因为现在这情形早就已在状況之外了,和昨天所模擬的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同时愣住了﹗   关念宏看了黎雁青一眼,知道她正为了證据而发愁,脑中一定也在拼命地想着方法,好解决这难题   只见众人将目光投注在薛家义的身上,而他也羞愧得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能让他钻下去,以避开众人嘲笑的目光   “当然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因为戲已落幕,他没必要再对自己露出那爱恋不已的目光了,不是吗﹖想再次看清,他却已走远了第3章   “雁青,我刚和美美出去吃饭了   “当然没有   “可是,我还有事情想要麻烦你   “你放心,这事一点也难不倒你,相反的你还很行、很喜欢呢﹗”他卖着关子对她说以后哪个不知情的男人娶了你,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的话,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管那么多,反正我又不嫁给你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就答应帮你这个忙   “別这样虧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要我不損你,那简單,只要你答应星期六碰面时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你这几天以来在工厂所受到的美好遭遇即可   “那没什么好提的”   “她真是无聊,乱说人隐私,真是可恶!”关念宏生气地大骂着谁叫你这阵子锋头较健,才会当上最佳男主角的   “你说的也对,就随她去讲吧,不要和那长舌妇一般见识   电话鈐声突然间又响起,打断了打扫得正起劲的黎雁青   “她是不是你的朋友那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对我报导了你和你祕密男友的最新状況哦,还又问了我很多关系你们的事呢﹗”   “那你怎么回答﹖”   黎雁青紧张地问”她不正经地说”她可怜兮兮地对着电话说“大嘴巴”江玲玲的功力,果然是非常深厚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你誤会了啦﹗”   “雁青,你确实和那帥哥接了吻,对不对?”   “是有接吻,不过那只是权宜之计啊﹗”她挫敗地说,有些受不了陳静芝那曖昧的语气   “静芝﹗静芝﹗”   黎雁青又叫着她,但已来不及,回答她的只是“嘟嘟”的电话声   “找车位啊!你不知道车位是很难求的吗﹖”   “好,算你有理”她热络地挽着黎雁青向餐桌走去”   “真可怜“对了,快把你们二度蜜月的照片拿来让我瞧瞧   “不要这么直接地夸獎我这绝世容顏,你和我是不相上下的,不用太自卑   而一旁的黎雁青又被她那模样给逗弄得笑岔了气,笑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久久才恢復正常”陳静芝无辜地看着她也不过是和关念宏接吻罢了,就被人謠传成三一級片一般的煽情,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她真的头痛极了什么”乾材烈火”的,气得她是火冒三丈;再加上又用那什么有益身心的怪论调来安慰人,更让她感到啼笑皆非呢﹗   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事情竟会被謠传成这样﹖看样子江玲玲那大嘴巴是一定会把这消息告知所有的人,到时候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一定也会来兴师问罪的,这该如何是好﹖黎雁青在心中暗想着那可怕的未来,脑中轟轟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黎雁青哀声歎气地说”她乐观地看着黎雁青   “希望如此”黎雁青衷心盼望着”   “喂,老实说,你有没有被他吸引啊﹗那一吻有没有改变你们倆的关系啊﹗”   陳静芝又用那曖昧的眼神看着她   “你別乱猜,我和他纯粹是好朋友;至于那一吻,我和他讨论过,彼此都不会放心上   “真的”   “哪是无稽之谈,我可是根据你的面相而作推断的”总璣透过內线电话对着黎雁青说着”她爽快地答   “好,那就等会见了因为是星期六,只上半天班,所以时间上是相当的紧迫,必须分秒必爭,以便准时下班   “他当然是雁青的男朋友,不然为什么要请她吃饭啊?你还真是笨瓜啊!”总机骂着大程   “我刚经过时,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嘛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总机看她迟迟没说出答案,忍不住又追问   她真是搞不懂为何自己忙得像只蜜蜂一样,而那三个好事者却有时间来挖人隐私,具是不公平啊!但不公平歸不公平,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否则每个月的房贷、车款打哪来呢?更別提那投资的股票、基金和保险了   『科学怪人』?雁青说的就是那个工厂的怪人吗?”总机不可置信地问着其他两人“你都不知道,那是我认识美美那么久以来她头一次主动跑来对我说话,还对我亲切地笑,一点都不像以前老是寒着一张脸看我,连话也懶得说只可惜没有早些预见你这『伯乐』,而让我这『千里马』白白被讥笑了那么久”他可惜地调侃着自己不然你以后自己来買衣服算了,別找我了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脸上布满了关切之色但现在这第二次的接触仍是不由自主地使黎雁青感到意乱情迷,甚至有某种倩怀产生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黎雁青故意转移话题   “不生我的气啦?”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黎雁青的喜怒呢?关念宏一时也弄不懂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哦,我大概八点钟才能离开办公室”   林美美蛮橫地说,近乎是用命令的口气,使得关念宏不禁对她感到厌恶多次累積下来,已使得关念宏觉得有些吃不消,而心生反感稍一表示意见就被冠上自私的罪名,还真是冤枉呢!   “到我办公室来   “你到底要不要准时下班啊?”   林美美随着关念宏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后,仍是气呼呼地追问道   “你不知道我们在趕的这程式是相当重要的吗?”   他反问并冷眼看着林美美那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相信她竟又为了他没有顺她的意而大发脾气   算一算和林美美交往也快两个月了,除了刚开始前两个星期她是既溫柔、又甜美之外,其余的时间他犹如处于地雷阵般的紧张   唉,真不知当初自己为何会喜欢上她呢?骄傲又自大,和自己一点都不合适   “主任,你今天就別加班了,剩下的部分我们会趕完的”阿林又插话了”阿林热心地说”他看阿林一脸不愿意,立即用话制住了他   “快说”阿林吞吞吐吐地说   “我会准时下班,然后在停车场等你   和往常一样,林美美又将过错全推到关念宏的身上,听得他实在很莫名其妙,想开口纠正她,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没和她计较   而关念宏也懶得理他那轻视人的态度,只当他是“狗眼看人低”,便不发一语地载着林美美离开工厂了   “哦   “你说呢?”他口气不是很好地边开车边问   “哎喲,换台好车又花不了多少钱把这旧的卖了,再贴几十万和贷款就可以办到了,很容易的   也不想想像他这样的中产階級,月薪也不过五万多,却叫他去買一部将近两百万的“B”字头房车,这不是太不切实际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关念宏的老家是在台中的鄉下,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地主所以買部“宾士”对关念宏来说,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普通地聊天啊,没什么特別的拿他现在这翩翩公子的模样和两个月前那邋遢老土的样子比较,实在让黎雁青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真是个最成功的造型大师   “嗨,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不顺利,程副总仍是执意要让他侄子的电脑公司和我们部门合作,然后趁机换掉我,好提拔他侄子,所以开会时他不停地找我的碴   “没问题就好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   他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后歎着气,才对黎雁青解释   此刻突然有股莫名的欣喜湧上黎雁青的心头,但她随即斥责自己,怎可如此幸災乐禍呢?该是所謂的“劝合不劝离”的态度不是吗?但她就是控制不了有那种不道德的想法蹦出来啊!   “怎么不说话了呢?”关念宏察觉她的沉默而问着   “哦,没事我是在想你会不会是『喜新厌旧』呢?”黎雁青慌忙地说,以掩饰方才她那自私的念头   “没问题啦我的体质较差,所以为了我的体重和肠胃着想,我是无法再捨命陪君子啦!”她边挖苦他边发动车子但谁知事情的演变好像有些走样,偏离了原本的计畫看样子从明天开始,她一定要好好地注意身旁未婚的男子,认真地交个男朋友,好将注意力从关念宏身上移走还好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否则她可惨了!   因为离和关念宏一起吃晚饭的时间还早,黎雁青便利用这空檔清洗了衣服、床罩、窗簾等杂务;接着又上了趟超級市场去買些民生必须用品和食物,然后又从容不迫地沖了个澡,接着才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赴约去   关念宏像是被下了謎咒般癡癡地盯着她瞧,对于她说吃麻辣鍋的提议完全是充耳不闻”黎雁青好奇地放下筷子,专心地准备聆听他的解释”   “男女地位明显地交换转移了,心高气傲的你怎会受得了別人把你当成是貓、狗般的宠物来展示呢?所以你就觉得不舒服了,连带地对她的『爱的指数』也滑落到了谷底   “花瓶,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瓶   “好个典型的因了解而分手的故事”   黎雁青淡淡地说着,不让自己的情緒被关念宏看出   “毕竟像你这样美丽又有头脑的女人是很少见的   “那看在我如此諂媚的分上,介紹你妹妹给我认识吧!我保證一定会好好爱她的?”他忽然开着玩笑   听了他的笑话,黎雁青笑得差点流出眼泪,隔了好久才抑住笑意对他说真是不够义气,过河拆橋嘛!”他佯装翻脸生气地说”关念宏反应很快地損着她   此时忽然有个念头闪入关念宏的心中--若是真能和黎雁青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应该是会非常有趣的第5章   黎雁青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至空荡的会客室中翻阅报纸;才独处不到十分钟,便有人进来打扰她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关主任不是我的男朋友   “但是工厂那边盛传,关主任为了你不惜和工厂之花林美美分手翻脸呢”   说话的是会计部的楊惠玫,她正从茶水间回来,经过会客室时很巧地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所以也就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她们   “雁青,你倒是说话啊!不然工厂和別的部门的人三天两头老是跑来问我你们恋情的最新状況,而我老是无言以对,这样是很没面子的   黎雁青知道被她们倆这么一缠住,想再安静地看报纸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了,所以也就应了她们的要求说了況且这种暗虧以前又不是没人碰上过   “你可別不信邪啊,你们的业务经理和叶董事两人可是拜把的酒肉朋友呢!难保他们不会一起设计来整你”   “是啊!否则她老以为自己是情场上的『东方不敗』,这会你一定要挫挫她的銳气”黎雁青一副自在的样子,丝毫不将经理那严厉凶悍的目光和命令的口气放在心上   “这话听得黎雁青一肚子火,这个既懦弱、又无能的经理竟敢如此地威脅人!也不想想她可是业务群中最尽责,最顶尖的人才,而他竟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来威嚇她,可真是让人心寒啊!早知他会如此无情,就该在前两个月有人来挖角时答应跳槽走人;而不是顾及他的知遇之恩,委屈自己留了下来,真是妇人之人誤前程啊!她在心中懊恼后悔着”她心中虽有气,但嘴上仍礼貌地说她安慰着自己,以平息心中的怒火;同时脚下也猛踩油门,往陳静芝公司的方向开去   “雁青,你怎么有空来?”   陳静芝一看到她,开心地拉着她向座位走去   “想你啊!所以就来看你了”陳静芝顺手拉了把椅子让她坐”   “你缺钱吗?”陳静芝既关心、又紧张地看着她   “目前是不缺,可我离职后想休息一、两个月,怕经济上会周转不过来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   “不怎么样”黎雁青不自然地答   “上来安排些私事”   关念宏夸张、玩笑似的做着痛不欲生的表情,让黎雁青猜不透他究竟是强顏欢笑呢?还是真的不把林美美当作一回事?   “对了,我很抱歉林美美到处散播消息说你橫刀夺爱,才迫使她投向黃协理真的是很抱歉,但我愈解释、愈没人相信;结果就成了我是负心汉,你是狐狸精,我们联手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道着歉,但心中仍是激动不已”她怕关念宏会去找林美美理论,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决定对他说謊   而此刻关念宏还想问她些什么,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给打断了   “阿奇,又在这碰到你,真是巧啊!”关念宏热情地和他的朋友打招呼”关念宏简潔地介紹着   庄淵奇则是用友善的笑脸和充满欣赏的眼光宜视着黎雁青   风趣幽默的庄淵奇,整晚几乎都将眼光放在黎雁青的身上,鮮少将注意力放到关念宏那   “不是什么约会啦,只是朋友的聊天罢了   “也对因为他发现自己实在无法忍受看着黎雁青和庄淵奇开心聊天的样子,若再硬撐下去,他怕自己員会疯掉   “明天还留在台北啊?”庄淵奇问着开车的关念宏   一想到这,庄淵奇忽然玩心大起,想要整整关念宏”庄淵奇仍不放弃地闹着他   “干嘛不说话?变哑巴了吗?”庄淵奇故意刻薄地问   “少来了,我没那么鈍”关念宏抗议地说   “好,不是鈍,是呆好了   “我问你,哪个正常女人会对一个拥有上亿身价的男人说『不』呢?所以安哪,你已有足够的優势;再加上黎雁青刚对你那种关心的感觉来看,她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我是『曾经滄海难为水』啊!”他的脸上有着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还忘不了和沈嘉霓的过去吗?”   关念宏问着庄淵奇他那一段早已结束好多年的婚姻生活”关念宏也和他闹了起来你是个守财奴、吸血鬼啊?”   “什么叫『交友不慎』,我现在总算是了解了,关念宏   “那我可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完,两人随即大笑,车廂內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你算哪们子的良禽啊?”关念宏取笑着她   “唉,随你怎么说我这没有工作能力的废人,反正我现在是没资格也没地位和你这有正当职业的人顶嘴的   “不愿意   “和別人有约是吗?”他失望地看着黎雁青   “不是,是我已经吃过午饭了“不可能的,你一定有什么阴謀”她肯定地说   “这么委屈啊!黎小姐”   关念宏大言不慚地说着,并故作姿态地摆了个耍帥的模样,想逗黎雁青开心”她仍是不知情地问着已经好一会不说话的关念宏   “穿得一身黑,人又长得那么帥,不这么叫你,那要怎么称呼你呢?”她反问着关念宏   “喜欢,我当然喜欢啦   “先別问这么多了,等下你就会知道,快去换衣服吧”   “去『烏来』   他惊讶地问,重新又将车发动   “对了,你上次说你爸妈他们在加拿大啊?”关念宏突然想起地问”黎雁青又对他介紹着”他忽然想到地说   “是程副总搞的鬼吧?他想把你调离新竹,然后再慢慢地整你、折磨你,让你自动离职,再安排他自己的人马,好鞏固他自己的势力範围,他还真是不要脸”   “我在哪上班都无所謂,不过这次换环境,对我来说也许是好的因为我发现我有职业倦怠症了,所以调来台北我并不介意   “我当然开心啊!因为那表示以后我无聊时又多了一个可以陪我解悶的朋友了   “也对   “先生,拜托你喔!我也不过是休息几天罢了,瞧你讲得我好像已经大半年没上班似的,真是不公平   “你说我这性感撩人的姿态是在耍宝?真是太没眼光了,不曉得我和这儿的晚霞美景融为一体的健壯身躯是世间少有的”她杏眼圆睁地望着他说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这样互不相欠不是很好吗?”黎雁青看着他说   两人就此凝视对望了好一阵子,黎雁青才万般困难地移开目光,并在心中责骂自己,怎可为了他那不经意的一瞥就令自己如此地沉不住气而芳心大乱?   “请你喝茶,是你的荣幸,干嘛不说话呢?”黎雁青说话了,试图将方才两人怪异的行为拋在脑后   短短的一个多月中,她已和关念宏相偕吃遍了各种美食佳餚   “我……”她吞吞吐吐的   “后天我们去金山吃鴨肉好吗?”关念宏不知情地提议着   黎雁青专心地看着他那英俊的面容和充满亲和力的笑脸,心中差点又要为了他而改变主意不去相亲;但理智终于是战勝了情感,逼迫着她面对现实,放弃了对关念宏所有的不捨”她答道”   他拼命地说着,希望能打消她去相亲的念头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黎雁青老实地说   “你天天陪那『科学怪人』吃饭、逛大街?”陳静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   “有什么不对吗?”黎雁青不解地看着陳静芝,不曉得她为何会那么惊讶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陳静芝又好奇的问   “大概有吧   “你知道吗?刚刚我还和他因为相亲的事而有所爭执   “他不希望你去相亲?”   “是啊”   “我百分百确定,你们倆真的是非常合适的一对”陳静芝神祕地笑着说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   “当然!你那样突然地冲出来拉着我,我还以为碰上坏人了   “没关系了啦,反正已经骂了你,也打过你了   “雁青,我……”   “已经快一点了那,找我到底有什么大事啊?”黎雁青边开门边问似有满腹心事的关念宏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黎雁青进入屋內,很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语地望着她   “不要去相亲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   关念宏又在她耳畔轻轻地低语着,接着黎雁青感觉到他的鼻息热呼呼地吹拂在颈上,下一瞬闲他竟亲吻了她   关念宏听后又激动地深深拥住了她,但隔不到三十秒钟,却突然放开了她,紧张地问道:   “相亲的事取消好吗?”   “都听你的”   “我刚被你气得半死,就去找我朋友聊天、消消气啊!”   黎雁青刻意轻描淡写地隐瞞了方才原是和陳静芝在商量“相亲”的事,胡乱地扯着謊;但关念宏则是满脸疑惑这一定是你从前追別的女人所得来的经验,对不对啊?”黎雁青故意拉下脸和他闹着玩   “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没有交过別的女朋友啊!”   “快点说吧!坦白从寬、抗拒从严,否则有你好受的   关念宏吻遍她嫣红的双颊和诱人红潤的双唇后,又沿着她雪白的项颈来到胸口,滚燙的双唇不停地吸吮轻舔着她丰满的胸部   “开车小心些”他一边炒菜一边回答着   “不对喔,现在还不到六点,你怎么会有空到超市買菜呢?你现在应该是在办公室的啊!”   但关念宏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又继续炒他的“客家小炒””他熟练地将菜盛起,边損着一旁已嘟起嘴的黎雁青”黎雁青也露出笑脸满意地对他说   “没问题   “可以吃饭了”他得意地说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他受之无愧,笑嘻嘻地说   “对了,快点告訴我,你今天提早下班的原因吧”黎雁青边盛饭边催他”黎雁青讥誚地望着他说   “快说啦,別卖关子了”黎雁青下着最后通牒   “我辭职不干了   “真的啦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原因?快告訴我不曉得怎么搞的,她就是觉得林美美对自己和关念宏的这分感情会有相当大的破坏性;即使他们早已结束,但仍是有着相当的阴影和莫名的恐惧   “我又不是疯了,会被她那两、三滴眼泪给迷昏头,我当然是很婉转地拒绝了她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   他啼笑皆非地自我消遗   “我还是不懂,这些和你要离职有关系吗?”   “是没什么直接关系”关念宏催着黎雁青,并体贴地帮她夾菜   “对了,你和他何时结婚啊!”陳静芝吃不到三口即停下来问”黎雁青有些烦恼地说   这一听陳静芝可是傻了眼,她不知道关念宏的经济状況竟是如此的恐怖,这可怎么得了?怎么有办法过得了黎雁青父母的那一关呢?   因为黎家二老怕从小养尊处優的女儿将来嫁到夫家去会吃苦受罪,所以老早就对黎雁青说明未来要嫁的夫婿必须要有相当的经济能力,最少也要有间屋子可以挡风遮雨,才准她嫁的   哪知关念宏的经济如此差,陳静芝实在不得不替关念宏担心”陳静芝忧虑地看着她”陳静芝苦口婆心地说   “可是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在骗他的钱,你只是为了你们倆的未来而努力罢了”她又热心地鼓吹着黎雁青假如关念宏认为房子用租的就可以了的话,你要怎么办?你父母那关你又要如何去溝通呢?”陳静芝问她   “別想那么多啦,我手边有两百多万的私房钱可以先借你用啊!”陳静芝既乐天又义气说现在他们当然不愿我再受那样的苦和罪了   “明天如果你没有要加班的话,我想和你碰面,可以吗?”黎雁青不是抱很大希望地问”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   “有那么久吗?我怎么都没感觉?”   黎雁青故意说箸反话,其实她也是很想念关念宏的;只是她放在心中,没说出口罢了   “明天再告訴你   “我会的但要如何开口呢?她既为难、又头疼地想着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脸颊后,又低头在她耳畔嘀咕了好一阵,而后引来林美美的一阵娇笑,好一会后才依依不捨地走开”   林美美信誓旦旦地说,但黎雁青却仍是半信半疑,对这事情的可信度有所存疑,所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不表示任何意见   怎么她讲的和念宏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一人一种版本,活像是“罗生门”一样,真是让人费疑猜啊!黎雁青在心中想着   由于被林美美这样莫名其妙地打扰后,破坏了她原本要去逛夜市的好心情,索性掉头回家   其实念宏在和自己成为男女朋友之前曾和谁上过床,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美美说的是实话吗?念宏真的如她所说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吗?她边走边想这问题   直至回到家洗完了澡,她仍在想到底是谁在说謊,努力地分析、回想关念宏的言行举止有无可疑之处”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   “真的脸很臭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关念宏快速地跑至镜子前夸张地擠眉弄眼问奢“一定是因为太想念你了,所以脸色才变得怪怪的”黎雁青靠在他寬闊溫暖的怀中甜甜地说   “没有你不是有一笔存款吗?可以用来付头期款,其余的申请贷款即可,你马上就不再是无殼蝸牛了   “嗯   “这就是你刚才一直鼓勵我買房子的原因?”他想了一下后问着黎雁青”她肯定地说”   关念宏边说边想着要趕快加紧脚步谈房屋合建的事,等到一切成了定局,他便要对黎雁青说明,让她不必再受这种两难的苦   “你刚都承认我是你的最爱了,我怎么可以不娶你呢?”他故意逗箸黎雁青”黎雁青气得杏眼圆睁地问着   “怎么突然有空跑到我家来串门子呢?”陳静芝打开门时看到是黎雁青吃惊地问”黎雁青边说边提着一小袋行李进门   “怀孕初期有些人会恶心想吐、食慾不振,我只是碰巧比普通人更严重罢了”黎雁青同情地说   陳静芝这一问确实也引起了黎雁青心中的怀疑,不懂关念宏为何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和她结婚,却未曾见到他有所准备和计畫,甚至最基本的和亲人相互认识也没有,心中不由得泛起阴影,想起了林美美所说之事   “什么意思啊?”   “人品、态度,还有你见到他的第一眼感觉不过有一点我挺担心的,就是他长得太危险了   “上下班的时间正常吗?”陳静芝开始有些紧张地问   “打电话找他,小姐老说他外出,要我拨他手磯”   “你们多久碰一次面?”陳静芝皱着眉地问   “以前是天天碰面,但自从他说要買房子以后则变成了每四天见一次面   “可我怎么好意思去看他的屁股啊?我们又还没亲密到那种地步   “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的自制力啊?”陳静芝讥誚地反问黎雁青,而她则是羞红了脸我觉得你根本就是中了林美美的招,上了她的当”她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我是怕你这笨老师教的花道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反而誤了我的心肝宝贝一生,那多可怕啊!”   “喂,你別看不起我喲,好歹我也学过『小源流』的插花课五个星期   “那是你老公和你一样有头无脑,不懂得欣赏,没水准   9   “雁青,你去哪里了?我从昨天就开始找你,电话没人接,CALL机也不回,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关念宏透过电话紧张又关心地说,因为他已拨了将近一个早上的电话了   “我去静芝家”黎雁青冷淡地说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着急,是不是在意自己   由于关念宏的音量不是很大,所以透过电话线再传入黎雁青的耳中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地还是听到他在和別人约时间碰面;不到三分钟就又挂上电话,重新与黎雁青通话   “雁青,对不起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着   “我真的是为了你我的将来而努力,你要相信我,今晚我会告訴你一切的   “你来干嘛?”   黎雁青开门后挡在门口不让关念宏进门,并且很不友善地瞪着他问   “对不起”他见苗头不对,“止即献上方才買的玫瑰花束,并一脸愧疚地说着抱歉”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   “雁青,別这样,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谈的吗?我们现在可以聊聊”   黎雁青气得失去理智,不但说出要分手的话,还用力将他推离门边,想阻止他进门来   “关先生,我家不欢迎你,也没多余的可乐让你喝”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   “上床”和“林美美”这话嚇得关念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地望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说这些没根据的话,而且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黎雁青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但他也不死心,仍是非常有耐性地边按电銲、边拍门,口中也还不忘高喊着她的名字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拉住了正准备过街的黎雁青,关心地问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你现在情緒这么激动,开车是很危险的   这时突然街角竄出一辆车,不僅蛇行而且又逆向行驶,让人一眼就看出是酒后驾车眼看着那车即将要迎面撞上正在橫越马路的黎雁青,关念宏立即飞身撲了过去,将黎雁青推开,而自己却不可倖免地被那辆失控的车给撞上了;整个人弹到了对面车道的马路中央,而车子也随之撞上了安全島,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   黎雁青呆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耳中净是充斥着从远方传来的救护车鳴笛声,再望着躺在对面街道上的关念宏抽搐的可怕模样,她的心再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事实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去……   看着黎雁青那一脸疲憊,他真的很心疼,想拥她入怀安慰她,但手却不听指挥”   黎雁青满心欢喜地握住他的手,高兴他昏迷了两天终于恢復意识醒了过来,感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安危   一看到黎雁青那愧疚的神色,关念宏想起两人爭吵的事端,又急着想解释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认真地说因为关念宏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已快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而关念宏也热情且缠綿地回应她的吻,完全忘了这里是医院的病房,护士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   他们狂烈地吻着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證明对彼此的爱   “我也是”她忍不住笑着说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所以认清她后还来不及疏远她,就先被她甩了啊!我真不懂,黎雁青为何会听信謠言,说我和她有曖昧关系   “胎记?我哪有什么胎记?”他不知所云地说   “她原是有计畫要问你的,但后来临时和你起了爭执,所以就来不及求證了”   “可是她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啊!她是那么地了解我”关念宏又燠恼地对着陳静芝说”陳静芝乐观其成地笑着说   “我刚经过护理站时,护士小姐说你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是吗?”黎雁青兴奮地向他求證道幸好住的是單人房,否则肯定会嚇到邻床的人”他坏坏地糗着黎雁青……”   黎雁青自责得声泪俱下地道歉,关念宏看了实在于心不忍,便拉下她坐在椅子上安慰她“至于有钱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对你说   他有些心虛地点头,弄不清黎雁青为何这样问,生怕她突然大发雷霆   “你不生我的气啊?我一直都没对你说明,还害你一直为了我的经济状況而担忧”他讶异地望着黎雁青”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没有因为自己说出隐藏许久的事情真相而动怒,高兴得眉飞色舞地道着谢,并给了黎雁青一个特大号的拥抱   “就等你这句话了,老婆大人 “砰 道枫一手推开年轻的警察,然后闪身躲过冲过来的刘局长,打开门冲了出去 “我操,到底是谁这样害我?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有种的就出来 道枫惊讶的赶到了天台,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气息反应当然这一切都是道枫制造出来的假象,道枫在离开天台之后马上使用隐身术又来到了天台“你是仙奴?”道枫有些怀疑,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运气好?随便上街就可以遇见仙奴? “是啊,想不到真是主人啊,刚刚感觉到主人体内的纵横诀引子的气息,所以才追过来问一问” “哦,丽丽是吧,我们找个地方在聊吧,这里不太方便 回到家里,道枫突然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要学会开车,否则出门没车实在太不方便了 “哎呀 风丽丽点点头,将自己的一些资料跟家里的背景都跟道枫交代了一边虽然她们是仙奴,但是抚养她们成人的却依旧是她们的父母,如果自己出现,仙奴就马上要跟着自己走,恐怕那些父母会承受不住的,最好想个让他们安心的办法 还有整整一个下午,道枫不知道这样度过 当然,离大学毕业还早着呢,到时候想离开这里的话,再用出国这招好了 道枫是想回学校看看周甜舒,听素素她们说已经试探过她了,确认她的记忆被封印住了,那么应该就感觉不到纵横诀引子,所以道枫打算变身去再去试探一下周甜舒,如果直接可以搞定的话,就不用麻烦的回鬼雾迷城了 不过,找虽然不能进去找,但是可以看看她是否在办公室里 不过,道枫现在却没心思玩耍,直接走到老师办公室,看一看周甜舒在没在里面 “嘿嘿,小美人现在没人,过来让哥哥疼疼 “是吗?那就让我更坏吧?”那老头的手已经将周甜舒的衣服解开,露出了白色的内衣 “别这样啦!会有人进来的 周甜舒格格的笑了笑,也没反抗老头的举动虽然道枫的隐身术很高明,根本察觉不到,但是道枫的身上有纵横诀引子,仙奴想要知道道枫的存在实在太容易了,更道枫他们认为周甜舒是封印了记忆,可实际上呢?周甜舒根本就没有 不过,还好道枫现在是隐身,否则被其他人看见,以后绝对会相信大白天也可以见到鬼 “我刚刚去找周甜舒,发现她正跟一个老头子在办公室里做苟且之事”道枫点点头,突然发现打扮过后的风丽丽竟然异常的漂亮 两个冲天辫子依旧不变,只是将头发的颜色弄成了淡黄色”林诗蕾突然出声道”道枫无奈看了一下怀里的风丽丽回答林诗蕾道,然后上楼了 “砰”道枫将门关上,然后将风丽丽扔到了床上 “一会让你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顶”当道枫将风丽丽的葡萄含在嘴里的时候,风丽丽终于控制不住的呻吟出来 好像拔苗助长似的,风丽丽的葡萄一下子变大了许多 “啊!!!”风丽丽疼痛的大喊了一声,因为道枫这时候已经进入了 过了一会,风丽丽感觉到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取而待之的是阵阵酥麻 道枫开始抽动起来,顺着道枫的抽动,风丽丽也开始低声,高声的配合着发出呻吟 楼下,陈素素跟林诗蕾做在大厅里,听着楼上的现场直播的声音 “放心啦,你听丽丽的声音明显是舒服嘛 “你还不知道咱们老公?那叫一个强,丽丽一个人是肯定不能喂饱的,所以下来补食咯而道枫则一边在陈素素的身体上抽动,一边亲吻着林诗蕾香艳的小嘴,而且手也不老实的在林诗蕾的胸部上揉捏道枫叹了叹气,开始清理装扮起来本来相貌就平凡,现在更是一身满大街一样的装扮,简直是毫无吸引人的地方 不过,道枫也不是很在乎,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浮云,有了实力,要什么有什么 道枫突然想知道那个一直对付自己的到底是谁,毕竟道枫现在可不喜欢一直被人耍着玩 “东西做好了,下去吃吧 餐桌上,道枫一边吃着亲手做的早餐,一边说:“蕾蕾啊,你带丽丽回躺家,将事情跟她说一下道枫跟陈素素在车里闲聊,等着她们两个 原来风丽丽的妈妈一听是红仙集团,当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红仙集团啊,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公司,要是能进入的话,恐怕真要烧香拜佛了 “这位同学,你下课来我办公室现在一般没人敢来惹道枫了,一挑五百的传闻已经在学校里传开了,现在再也没人敢说道枫是靠女人了“同学们,下课”说完看了道枫一眼,意思很明显,让他过来”道枫现在很生气,但却无处发泄,也不知道怎么发泄,所以语气有些冲 “哎,不知道你还能活多久,祝你好运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道枫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希望让心灵得到安静 “哧!”忽然有一股风特别的强硬,吹过来的时候竟然能听到声音,道枫很机警的低了低头,那到风吹道枫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直接轰到道枫头上的树干 “谁?”道枫纵身一跃,落到地上,然后身转四方,谨慎的问道 “交出鬼雾迷城里的法宝,饶你不死”这个脑袋小小的怪胎男人语气到是不小废话少说,你交是不交”什么嘛,原来不是天妖啊,那我怕你个屁啊 道枫这一枪刺空了,当然道枫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道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这个天孤老妖竟然比他还快,这不得不让道枫小心提防 道枫感觉到脑后生风,闪身一躲,接着脚下快速移动,离开了刚刚的地区 “砰天孤老妖看见道枫中招,得意的笑了 “夜王?”天孤老妖重复的喃喃道天孤老妖打算趁着这个时机,将道枫收拾掉好歹我也是离合期的实力,看你的样子比我高三倍恐怕还有些困难吧”道枫得意的笑了笑,将两个分身收了回来 “你是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布阵的?为什么我根本没有察觉到 “让你察觉到的话,我还混什么啊?”道枫扑哧一笑,缓缓的走到天孤老妖面前“我不但在你身上布了阵,而且还在树林里布了一个结界,否则这么打斗其他人早就发现了”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一直在我眼前,怎么可能去布阵呢?你……一定有同伙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哦?真的不说?”道枫再问了一遍”道枫手臂一动,就听见天孤老妖闷哼了一声 “啪”一条手臂掉到了地上,天孤老妖的左手从肩膀处直接切断四处飞散的力量直奔道枫,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从爆炸的中心突然出现一团淡灰色的影子,那灰影左右看了看,一留烟向道枫反方向跑去 可惜那灰影还没跑出十步的距离,突然隔空的爆炸了当然,活了之后自己在杀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想当初第一次见到鬼就遇见了三国奇将,不败枪神赵云,现在只不过是小小恶鬼而已,道枫没道理害怕这个人正是东方楼 见到东方楼道枫并不惊讶,从附近的气氛就能感觉到附近肯定有鬼物,这里最近的死的只有东方楼一个人罢了”东方楼说话了,从他人偶的身体说话了 “少爷我福大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道枫将道力运输到流星弓上,弓弦上渐渐出现一个白色光芒的箭 “哈哈,想射我?下辈子吧”东方楼得意的大声咆哮,这种感觉,这种力量,让东方楼兴奋极了 “咦?”东方楼发现箭竟然开始慢慢的向里面钻进来,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时候从东方楼的身体里出来了一个人,这人整个身体被一团黑雾包围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身材,他的面目” “主……主人,救……救我”那个人身上的黑雾突然卷向东方楼,将东方楼吞噬进了黑雾当中 那人走向道枫:“别人都称呼我灵雾上仙,你也可以这么叫我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等我收了你的灵魂之后,我有把握让你把鬼雾迷城的法宝交出来”道枫真的想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到时候道枫一定要让这个人尝到什么叫痛苦说完灵雾上仙身边的那群黑雾突然飞出一片卷向道枫这是怎么回事?道枫低头一眼,双脚竟然被一团黑雾缠住了 “怎么?找不到我是吗?”道枫戏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可是灵雾上仙跟救肉和尚硬是找不到道枫的踪迹,就算想听音辩位也做不到,因为道枫的声音就好像从四面八方发出来的一样,到处都有回音 突然,灵雾上仙跟酒肉和尚感觉到了道枫的存在,就在两人的背后 当他修炼有成之后回到了天龙寺,将全寺上下所有和尚全部杀光,连魂魄都不放过,全部用于修炼邪恶法宝,从此落的了邪佛的称呼,也位列七佛之中 果然,噬魂珠突然放出深红色的光芒,接着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越来越快,颜色也越来越红 “嗖”的一声,红色光束闪点般的向灵雾上仙的飞了过去对于鬼仙来说,灵魂是最关键的,如果灵魂被吸取了那也就玩完了灵雾上仙没想到自己的黑雾连抵挡一秒钟的实力都没有,身体顿时一阵颤抖 看着飞奔自己而来的噬魂珠,灵雾上仙无奈的选择了放弃,实力相差太悬殊,就算灵雾上仙现在像逃都没那个实力了“咔嚓”一记天雷劈了下来 “只有将地幽灵雾从噬魂珠里拿出来才能救出东方楼”道枫点了点头 酒肉和尚已他现在的体型来说的确是很快了,可惜跟道枫比还差那么一点,更何况道枫为了能成功在他身边布阵,使用了缩地成寸 酒肉和尚本来被道枫闹的眼睛都花了,可以突然眼前的环境竟然变了本来应该在死胡同里,现在竟然变成天龙寺而道枫跟灵雾上仙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雾上仙看见道枫突然变成了七个,吓了一大跳 致命一击发出,已酒肉和尚为中心突然产生了强烈的爆炸,爆炸的范围很光,连旁边的灵雾上仙也被牵连,被击飞砸的附近的墙上 “奶奶的,不使绝招你当我是病猫,靠!”道枫拍了拍手,将分身收了回来拿着噬魂珠,道枫走到了灵雾上仙的身边”灵雾上仙惨淡的笑了笑,从噬魂珠里拿出了自己的地幽灵雾 “怎么会这样?”道枫惊奇的问道 “这个自然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道枫说完,人已经消失了,接着出现在灵雾上仙的背后,在他毫无反应的情况下,飞云枪刺进了他的身体 道枫猛的将飞云枪一拉,从灵雾上仙的身体里拽了出来看着透明的都快要消失的东方楼,道枫在周围立的一个防御阵,打算就地使用玄冰水来救东方楼这串头骨佛珠大有名堂,名曰:邪鬼珠,可是酒肉和尚身为为邪佛的招牌 “砰”两个鬼仙被道枫布的阵法阻挡在外面,没办法前进一步 “嘶!嘶!”东方楼的身体周围发出了雷电摩擦的声音,而且身体也越来越实体化,道枫可以感觉到东方楼身体的力量正在增加 “很简单,我用玄冰水将你救活了,而且你现在应该已经达到鬼仙的境界了”道枫笑着回答道 “原来只需要一滴就可以啊,我刚刚将整瓶都用上了酒肉和尚催了催,两个鬼仙更卖力的攻击阵法的防御罩 东方楼试探的向其中的一个鬼仙挥出了一拳”那个鬼仙竟然被东方楼这一拳直接打的爆炸了 这一举动将包括东方楼自己在内所有人都震住了,要知道刚刚爆炸那个可是鬼仙啊,东方楼同属鬼仙竟然只不过一拳就将他彻底的消灭,这……这是什么样的威力? 东方楼内心波涛汹涌,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当初看见道枫一个人单挑五百人已经觉得他是怪物了,现在竟然连鬼仙竟然都可被自己一拳打的爆炸,自己岂不是更厉害? “好强大的力量,看来玄冰水果然没有浪费 “别追了,你是追不上他的,让他去吧,早晚有机会收拾他 “我这个样子,回去会不会吓到他?”东方楼也很想回家” @@@ 东方豪情正双眼呆滞的坐在沙发上,这段时间他除了对查杀害东方楼的凶手事情还有反应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像现在的样子 东方海看见东方楼整个人楞住了,这……这真的是小楼?东方海紧张的握住了东方楼的手,还有体温,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海两眼含泪,嘴里喃喃道:“小楼,真的是你?” “是我,爸,是我” 道枫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东方海就好像是听神话故事一样,一会又是什么邪佛,以后又是什么鬼仙的,将东方海听的是云里雾里的” 道枫从飞鹰帮施展了缩地成寸直接回到家里,陈素素跟林诗蕾已经回到家了“我看你是一个人承受不住老公的宠幸,所以希望丽丽能帮你分担吧”陈素素被说中心事,埋怨的看了林诗蕾一眼 “没那么严重,现在来的都不是高手,更何况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还没有完成”道枫点了点头:“蕾蕾,你去联系红玉让她派些人手过来” “嗯,我这就去打电话经常任务要到处乱跑,不过我已经申请暂时不接任何任务了”道枫觉得这样守株待兔实在不是办法,如果可以加入陈素素的组织,接任务到处跑的话,找到仙奴的机会一定比干待在这里强 而且上了几天大学,道枫实在觉得大学的生活有够无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光阴 “一切听老公的安排,我会找时间跟组织谈谈的 道枫拿出飞云枪在手里,好整以暇的等着这个敌人前来 林天雨焦急的脸映入道枫的眼里,道枫怎么也想不到这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属于林天雨“他们说如果你不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他们就会杀了李阳“我不想动手,虽然他们并不是普通人,但我怕我一动手就会克制不住”林天雨语气肯定的说 山顶上的空间竟然出奇的很宽广,竟然有足球场那么大,看来是这群妖怪处理过这里,否则是不会这样的 林天雨一看见李阳,马上就要冲过去救她,不过却被道枫拦住了无奈是因为林天雨这么冲动,竟然二话不说的就动手了 道枫刚打算向这群妖怪们动手,却被林天雨传声拦住了” 道枫看了看这群妖怪,每个都至少有几百年的道行,甚至上千年的也有,这么多全交给林天雨一个人恐怕很危险”林天雨虽然不是很放心,但现在的情况也只有相信道枫了 金狮法王当然听不到林天雨跟道枫的对话,还以为道枫问这话是担心害怕呢,不由的更是得意 “否则的话我就让这个小美人体会到什么是快乐,哈哈!” 林天雨现在真哼不得打爆正在淫笑的金狮法王,可是李阳在他的手里,林天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愤怒的握紧拳头”道枫蛮不在乎继续向金狮法王冲了过来“身外化身?”金狮法王惊的叫了出来,能使用身外化身就是拥有第二元神,想不到这个夜王竟然已经有如此实力了,该死的酒肉和尚,当初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夜王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前面的道枫笑呵呵的走到金狮法王的面前,很随意的将李阳从他的手里救了出来 李阳高兴林天雨来救自己,刚刚林天雨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依旧勇猛无敌的表现让李阳深深着迷,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林天雨还有这样的一面 “天雨他……没事吧?”李阳担心的向道枫问道 或许这是离合期附带的效果吧,可以感应到某些事情 正好现在有机会,道枫施展了一下 他把道枫拥有鬼雾迷城法宝的消息透露给金狮法王其实是打算让他们鹬蚌相争,他好鱼翁得利,可惜没想到金狮法王的实力这么菜,根本就是一面倒的情况 “他是啊?”林天雨将金狮法王仍到酒肉和尚附近,然后拉过李阳的手向道枫问道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七十一章 群殴上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七十一章群殴上 “你师傅是谁啊?”正在狼狈吐沙子的酒肉和尚向林天雨问道”酒肉和尚站了起来,向林天雨称赞道不过,道枫还是有把握从酒肉和尚的手里救出李阳 “这……难道真的让他拿走法宝?更何况我看他就算拿走法宝也不会放了阳阳”林天雨紧张的向道枫传音道林天雨现在很相信道枫,刚刚李阳被金狮法王胁持的时候,也是道枫将李阳救回来的”道枫说的很有自信 “好” 酒肉和尚看着法宝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道枫两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他们应该没有耍花样,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可以拿到法宝,自己之前也不用那么麻烦了,还失去了噬魂珠 一步,两步,酒肉和尚越来越激动了,终于,只需要伸手就可以拿到这些法宝了 烟雾四起,浓尘飘落,已道枫的眼里也仅仅模糊的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 林天雨带着李阳走到道枫身边一起看着爆炸中心”道枫在周围没有发现酒肉和尚的气息“算了,反正那些法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送给他了 “你以为我真会那么傻将所有的法宝都拿出了吗?放心吧,李阳没事就行了 不过,为了躲避这一击,酒肉和尚可是把他的老本都搭上了,一条阴魂幡,是酒肉和尚耗费了将近百年的时间收集而成,里面有数百条冤魂,一旦使用,威力无比 不过,酒肉和尚看了看手里这些法宝,值了而现在,风丽丽正一旁跟同学聊天,一边脑袋里想着道枫的模样到现在风丽丽从出升到经过那么次转世也不过遇见了算道枫在内五个主人,而只有道枫一个人让她有了些感情的触动其实风丽丽也说不上道枫到底哪点吸引人,以前的主人哪个不是文武双全的英雄人物,几乎将各种优点集与一身,可就是这个相貌平凡,实力一般的道枫,让风丽丽有些动情 “丽丽啊,这个刘昶其实也不错啊,听说他还是在外面混的呢,有酷啊 这个刘昶的大哥据说是飞鹰帮的,飞鹰帮的势力很大,连带着刘昶在学校里也很嚣张,属于没人敢惹的学生头子”纠缠了那么久,次次都是闭门羹,刘昶也忍受不住了 “刘昶,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学校,不要乱来 “哼,我大哥是飞鹰帮的,就算在学校里又怎么样?老子看上你那是给你面子,他妈的推三阻四装清纯,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要么做我的女朋友,要么……死 “哟,胆子不小嘛”一个戏虐的声音突然在刘昶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跟谁的?”道枫向刘昶问道 “我跟谁管你什么事?快点说,到底离不离开丽丽嗯,好的,我在学校等您 刚刚东方豪情一听到是道枫打来的电话,一大堆感谢的话排山倒海般的将道枫淹没了,终于,道枫跟他说遇到了点麻烦,想要他来解决一下东方豪情两话没说,马上叫人过去”刘昶对带头的男人说道那个叫超哥的男人嚣张的吐了口烟,指着道枫向刘昶问道 “小子,你跟谁混的?”出来混的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背景,否则万一惹到不能惹的人,那才倒霉呢 “你就是他的大哥?我相信一会你的大哥就要到了”道枫看着超哥突然很想笑,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道枫笑了笑,没有回答”风丽丽才不担心这群混混能伤到道枫呢,反而是看见正在害怕的同学,所以出声向道枫恳求”道枫冲那几个学生妹道 那几个风丽丽的同学,看了看道枫,又看了看刘昶,一点点的向教学楼的方向蹭过去”道枫淡淡的道 “让开吧超哥紧张的转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吓的双腿竟然颤抖起来 东方豪情这次可是给足了道枫的面子,整个学校的操场上黑压压全是人头 东方豪情理都没理超哥,直接走向道枫” “没什么,小事而已!”道枫冲东方豪情笑了笑一下子围在学校里,恐怕不引起麻烦才怪 “恩公有命,我怎么能怠慢呢 “满意就好 “你的小弟?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超哥手指着刘昶,希望借此能逃脱 “来人,带他回去办了 听见道枫答应,东方豪情在前面带路,穿过数百小弟让出的小道道枫承受着这么多人的注目,一点都不觉得紧张,信步游亭般的走到学校门口”道枫受之不恭,拉着风丽丽上了车 听到东方豪情的吩咐,所有人都离开了,只留下石头跟两个小弟拉着超哥跟刘昶 一进屋,道枫就发现了东方楼的气息,虽然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气息外流,但道枫还是感觉到了 “好啦,好啦,真是的,不过是黄片罢了,至于那么紧张嘛 “好啊,正好我手里缺人呢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我才跟你 “我要你帮我爹也修炼成仙 东方豪情根本没想到东方楼竟然提出这么个要求,更没想到代价竟然是永生永世 “小楼,你……,哎”道枫转头向东方豪情问道” “嗯,是呀,高兴“吃了他,你就可以成为仙人了 “当然不好,只是,就这么吃掉就可以吗?”也不怪东方豪情这么多问题,成仙啊,以前可只从电视剧里看过仙人,现在只要吃了这个丹药,他也可以成为仙人了 “哎”道枫淡淡的说道 东方豪情的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但是人却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轰隆,轰隆东方楼根本就没见识到这样的情况,他成为鬼仙的时候是因为玄冰水一跃而成,玄冰水的强大让东方楼超越了鬼仙的境界,所以鬼仙应该有的天劫才没有降下来鬼雾迷城里的防御法宝好像不要钱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拿出来,同时仙丹也是含在嘴里,一旦道力不接,马上吞掉 风丽丽是这样能力最差的,她虽然是仙奴,但这种天劫降临她也没有见过,那种沉闷,压抑的力量让风丽丽感觉到特别不舒服 “可是什么啊,快走吧!相信我,我一定没事的,如果你不走我要分心照顾你的话,可能就会有事了 道枫直觉的感应到那漩涡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本来在房子里的道枫几人,现在也变成露天了”道枫心里有些轻视了,到时候自己渡劫的时候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吧 *,没想到天劫的威力这么厉害,只不过一道天雷而已,竟然将全力防御的自己险些震的吐出血来 不过,好在这种感觉没停留太久,道枫刚刚吞下丹药,第二道天雷已经落了下来 “砰 天雷打在身上的时候,道枫身上的百变仙袍突然闪出光芒,将道枫笼罩在其中,那天雷因此硬是没有劈开那光芒,无奈的只好慢慢消散了 道枫枪指天空,仰头高呼:“你最好乖乖的收起你的破雷,让我朋友顺利镀劫,否则我将你劈成两半,看你如何威风 黑暗渐渐退却,天空又恢复了光明蔚蓝,很显然,东方豪情已经成功镀劫,所以天劫才会消失 道枫没想到东方豪情出手竟然带着气劲,不过,这气劲的威力跟天雷可差多了,打在道枫的身上,道枫的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 道枫拍了拍衣服:“刚刚成仙就向谋杀恩公不成?” “不是,不是,对……对不起恩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手一挥就出去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 “嗯”东方豪情连连点头,同时心里也是激动不已,成为神仙了,这如何能不激动? “你的要求我已经达到了,至于你说的条件嘛,你可以在考虑一下,我无所谓的 “老爹都发话了,我还能不答应吗?从今以后我东方楼就是你的人了当然,温饱思淫欲嘛,饭后当然又少不了消化运动了 “不会的,老公你太担心了,素素姐跟蕾蕾姐都都有一技在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正在风丽丽放声高吟的时候,道枫感觉到有人渐渐的逼近这里 来人的实力虽然不高,但是隐藏之法到也厉害,寻常人等根本发现不过,不过,如果是道枫当然又另当别论了 道枫笑了笑,继续卖力的在风丽丽的身上逞威 道枫将已经软了兄弟从风丽丽的身体里抽了出来,竟然看见风丽丽眼里有一丝不舍的意思”道枫决定网上使用分身术,让风丽丽这个小淫女好好的满足一番 道枫推开门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就发现一个全身被黑衣笼罩的人,看他的体型应该是个男人”张口竟然是不太流利的汉语,这黑衣人是日本人 “啪”道枫准确无误的用手抓住了飞来的手里剑月光下,那手里剑竟然发出蔚蓝色邪异的光芒,上面竟然有毒 听到自己中毒了,道枫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向山犬一郎问道忍者最擅长隐场之道,可是山犬一郎硬是没发现道枫藏在那里 看来这个道枫果然是个狠角色,山犬一郎有些后悔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资料,否则就可以多做些准备了飞云枪的枪尖正指在山犬一郎的脖子前面,只要山犬一郎稍微向前迈进一步,保证飞云枪会毫不停顿的刺穿他的脖子”道枫突然现身在山犬一郎面前,将山犬一郎吓的一惊,刚想动手就看见道枫伸出来的飞云枪”毕竟这是在小区里,不能太明目张胆”山犬一郎虽然很忌讳道枫的实力,但任务他是一定要完成的,否则回去就要承受组织惩罚的痛苦,山犬一郎想了想,宁愿死也不要承受那种痛苦刚刚道枫突然离开,让风丽丽有些好奇,所以下楼想看个究竟 “是来刺杀蕾蕾的一个日本忍者 道枫用捆仙绳套在了山犬一郎的身上,山犬一郎并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试着挣拖了几下觉得有信心可以从绳子里逃脱可惜,如果他知道就算是仙人也挣拖不开这绳子的话,恐怕他就不会怎么乐观了 “你为什么要杀林诗蕾?”道枫最想知道就是这个,按说现在的麻烦应该都是找自己的才对,就算要找林诗蕾,目的也应该是用来威胁自己罢了,哪有一出手就杀人的? “哼”陈素素道 “哦”林诗蕾是不明白道枫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山犬一郎突然拼起全身的力气打算挣拖绳子,可是没想到这绳子突然变的非常坚固,将山犬一郎的手勒出了一条红印不说,绳子竟然连松都没松一丝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的虽好,但是在道枫面前却根本行不通对付他,道枫七个分身当中的一个就已经够了,更何况他现在还被捆仙绳锁着经道枫这么一提,林诗蕾马上就理解了道枫的意思”山犬一郎转过头,不看道枫 “听说日本的色情业很发达,想来他们都是很色的,不如我们将他阉了吧?”风丽丽正巧穿好衣服下来,听见道枫的话插嘴道”风丽丽恋恋不舍的看着山犬一郎,跟着陈素素和林诗蕾上楼了 “不要啊 “自杀?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怎么自杀?别老套的告诉我你牙齿里有毒药,我告诉你,老子最快的就是速度,你信不信老子可以在你吞毒直接卸下你的下巴?”道枫凶狠的盯着山犬一郎还有,你最好别怀疑我夜王说过的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虽然死了还可以救活稍微玄了点,山犬一郎不相信的话,对于道枫的速度他是信的想了想如果真的像道枫说的那样,山犬一郎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他来的时候自大,根本就没调查资料,今天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想好了的山犬一郎回答道 “好,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你走吧到不是忙着对付日亨集团,而是要忙着应付楼上的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当然,道枫决不会推迟这等忙的要人命的‘苦’差事 三人显然都很听话,虽然风丽丽很想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道枫 “好啦好啦,他已经死了七个道枫外加三女,十个人拥挤的躺在床上,几乎已经是肉贴肉的状态,根本就施展不开’道枫本还想继续挑逗,让风丽丽好好的享受一次,可哪想到风丽丽的做风比完颜红玉还要疯狂,等了半天发现道枫还没进入,竟然急不可奈的推倒道枫,顺式坐在他的身上自己活动起来 看着她这种好似怨妇般的疯狂,道枫也只好如她所愿 将陈素素跟林诗蕾抱到一旁休息,七个道枫将风丽丽围在中间 道枫已经打定了主意,拼着今天一夜不睡觉,说什么也要让她交枪投降 天在不知不觉间亮了,陈素素跟林诗蕾两女互相*在一起已经沉沉睡去,不远处,道枫还卖力的在风丽丽身上蠕动 可惜这个时候的风丽丽还是没变化,道枫真纳闷风丽丽这么弱小的体格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体力,支持了五个小时猛烈的抽插竟然还可以简直学校也因此特别建造了一个车库,不要以为这是学校好心,车停在这里一小时要你五百块呢 突然,道枫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林天雨跟李阳 道枫现在只有苦笑,自家事情自家知,哎 “嗯”林天雨笑了笑,拉着李阳先走了 “道枫,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林天雨突然说话,让道枫有些无所适从 “什么有什么打算?”道枫不明白的问道 “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你得到了鬼雾迷城的法宝,会不停的有人找你麻烦 “对了,你没有兴趣加入?”道枫突然想起来林天雨可是高手,这样的高手流失岂不是可惜? “加入?加入你的帮派吗?”林天雨到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而且道枫三番五次的帮过自己” “安啦,我知道风卷残云,筷起筷落,道枫终于吃的舒服了”林天雨无奈的冲道枫摇了摇头,出去结帐去了 买单之后,林天雨带着李阳离开了想了想,道枫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看看能不能在附近在买一栋别墅好了 更何况,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夜王,总不能事事都自己动手吧”林诗蕾知道是因为昨夜忍者的事情 “你……你怎么来了?”石头看见道枫也不知道应该称呼 “在……在上面 道枫也不说话,直接上楼道枫也没隐藏实力,所以当道枫下楼的时候,东方父子就已经感觉到了”道枫虽然很高兴东方豪情的豪情不减,成为仙人之后反而比之前更火暴了 听东方楼这么一说,道枫也知道这个怎么做了 “嗯,你们也要小心,对方可能还有忍者 道枫的隐身能力实在太强了,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东方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杆长枪,舞的是滴水不露,全将水滴当在外面,似乎不能近身”水滴突然纷纷的落到了地上,消失不见了”东方豪情是对道枫真心佩服了,越了解修真,成仙,就越知道这有多么困难,也知道当初是用什么样的仙丹竟然能将自己一个凡人瞬间变成仙人 东方楼虽然也跟东方豪情一样,佩服道枫,感激道枫”道枫一手拉一人,将东方豪情跟东方楼拉了出来 不过,对道枫来说,这一个月并不是全无收获,在训练他们的同时,道枫也在修炼自己的实力 都说小别胜新婚,事情的确是这样,道枫几乎连一秒钟都不愿意浪费,直接分身抱起众女进了房间”道枫寒着脸道 “我等下把这个事情跟东方父子说一下,刺杀这种事情,他们应该能应付得来“丽丽跟素素都不在家,晚上只有你一个人陪我咯!” “就怕蕾蕾不能让老公尽性 林诗蕾虽然好奇道枫怎么突然有心思想出去走走,但道枫既然说了,林诗蕾肯定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跟道枫单独出去逛街,漫步,也是件挺浪漫的事情”道枫说归说,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林诗蕾”道枫对着林诗蕾的耳朵轻声道真是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道枫只不过轻轻一摸,整个手就已经湿漉漉的了当手指进入之后,林诗蕾身体一扭,失声呻吟了出来三下五除二,道枫已经将裤子脱下,露出了高高挺起的兄弟 本来林诗蕾精心准备的长裙也因为两个小时的运动而变的全是皱折,不过,林诗蕾已经顾不到衣服了,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住的喘气 道枫不知不觉已经走向了比较偏僻的街面,身边的人也从络绎不绝变成了偶尔走过三两个这下可将道枫的好奇心引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赶当街绑架? 道枫将气息锁定在这群人身上,然后看着车子飞快的开走了”仔细一看,被绑着的这个女人还真是漂亮”高天行之所以会借钱给唐琳,就是看中的美貌,打算拉她去红竹帮手里的产业去当小姐一个美女全身被绑,用一种恳求的眼神望着你,换了谁,谁能不动心? “给你几天时间也不是不行”高天行看着唐琳色迷迷的说道:“只要你今天晚上留下陪我,我就在给你十天的时间 “解开绳子?嘿嘿,这样也挺漂亮的久而久之,普通的做爱已经难以让高天行满足,所以,高天行迷恋上了SM,也就是性虐待 唐琳躺在床上,想到等会就要失去第一次,眼泪就不知不觉的留了下来”高天行拿出了把剪刀,在唐琳的眼前晃了晃,在唐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猛的下唐琳身上的衣服剪去”道枫走到床边,顺手一扔,将高天行甩到一边 “如果你再问那么多问题,我马上离开这里”道枫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她,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被人糟蹋吧 “那……那你回答我,我就不问了”唐琳低着脑袋,点了点头 道枫看唐琳傻呆呆的还坐在床上,不由的走到她面前大力的拍了下手掌” 唐琳的手突然被道枫握住,心跳瞬速加快,这种感觉是唐琳从来没有过的” 第五卷 大学之旅 第七十七章 离开D市 第五卷大学之旅第七十七章离开D市 “啊!你……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唐琳手挡着胸部向道枫问道“喂,你别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过来,回答我几个问题 道枫一阵无力,为什么这个长的还算漂亮的唐琳这么害羞?连话都说不清楚 话开了头自然就好说了,当唐琳将整件事情说出来之后,就连林诗蕾也有点感动,并且恨死了那个打算逼良为猖的高天行 同是女人的林诗蕾当然不会像道枫那么没大脑了,自然知道唐琳在想什么 “我安置她干吗?一会将她送回家就完事了呗”道枫不明白的问道”道枫发现唐琳下来了,便停止了跟林诗蕾的亲热 道枫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唐琳总是要跟自己保持距离,难道自己很可怕吗?无非就是长的平凡些罢了 “我打算请你当保姆,照顾家里的起居,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思?当然,价钱方面肯定不会少给你的,一个月五千”唐琳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道枫这是要帮她 “谢谢你,谢谢”道枫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上了楼 不过,一想到道枫已经有个那么漂亮,人那么好的女朋友,唐琳又一阵失望道枫看见一桌子飘香的早餐,头一次觉得做了一个对的决定 钱,对道枫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道枫有些鄙视这些医生,一个个眼里除了钱还是钱看见道枫进来,竟然叫他大哥 如果现在有人要问道枫什么最多?那绝对是法宝最多,仙丹最多”道枫虽然对他们有信心,但还是忍不住关心的提醒道 “那就好不过,只要达到道枫想要的目的那就行了 日亨集团的事情解决完,道枫终于打算去见识一下新人类的ZRN组织,如果可以的话,道枫到是想成为其中的一员”道枫淡淡的回答道,对于ZRN道枫目的真的就如同他说的那么简单,否则凭他鬼雾迷城的主人的名号比ZRN要有影响力的多 龙傲听到道枫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道枫先不说是修真者要加入新人类,就算同样是超能者加入,审核也是很严格的,尤其是背景方面,更是慎重要不是陈素素推荐,恐怕根本不能让道枫跟东方楼进入基地 龙傲在道枫跟东方楼来之前也都调查过他们连个资料,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对于资料的可信度,龙傲还是很相信ZRN的情报能力的”龙傲边走,边向道枫他们说道 龙傲带着道枫等人在基地里左右穿梭,陈素素还好,毕竟在这个组织待了那么久,早已经熟悉了道枫跟东方楼两人可是动张西望,像足了刘姥姥 道枫拉着陈素素跟东方楼在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的测试的开始 这个测试叫做生存能力测试,显然就是考究一个人的整体能力,道枫挺好奇这个考试究竟怎么考如果用走的,可能从这头走到那头,没几个小时是下不来了不过,看其他学员的样子恐怕早已习惯了这种修炼场刚刚还是普通修炼场,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了树木环绕的深林,如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来到某个非洲深林呢 这群学员到也不傻,听到测试开始之后,全部冲进了深林,以为那里才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不一会,门口就只剩下道枫一个人 这些人好像受到了上面的嘱咐,竟然分出了三个人向道枫这里 在道枫眼前这个攻击人员两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记大力拳,打向道枫的胸口那人正吃惊为什么这个修真者实力这么弱,连一拳都抵挡不住的时候,却发现道枫正在身后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那攻击人员一惊,没想竟然会是这样,当下又是一拳轰了过去 道枫脚下的树木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波纹,接着竟然从树木里伸出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道枫的脚”刚刚袭击道枫的那人接口道 “是呀,我想也没事,大不了我将力度放小一些就行了”这人使用的招术是沙子,可以控制沙子 “轰隆 修炼场外,刘天哲正对着监视器看着修炼场里的一举一动,而现在,他目光正停留在道枫爆炸的地方 烟雾渐渐的散去,因为爆炸而被波及的树枝树叶散落一地,可是却找不到道枫的踪迹这点爆炸的威力还伤不到道枫,他现在正在这三个攻击人员不远处横躺在树枝上,看着这三个人惊讶的表情 道枫这边舒服的睡觉,可那三个攻击人员跟外面的刘天哲可都心惊不已,爆炸后找不到人的原因只有两种,要么被炸的粉身碎骨,身体化成尘埃,要么就是接机藏了起来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道枫的超级隐身术,就算是超能王来了也未必能找到道枫,何况是他们这些跑龙套的从测试开始一直到测试马上就要结束,他们依旧没找到道枫的踪迹 这三个小时的睡眠让道枫补充了不少精神,伸了伸懒腰,道枫正好听见刘天哲宣布测试结束的声音 这时候,司徒飘飘又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竟然伸手跟道枫握了一下 大约休息了十分钟,龙傲走了进来,不用想肯定是要进行体术的测试 体术测试听起来很简单,只要能抵挡住龙傲三十招,或者攻击龙傲十招便算通过 这次的场地很简单,同样是修炼场,地方小了很多,大约只有篮球场大小 龙傲向中间一站,对着这群学员道:“开始吧 道枫看了一会,自觉体术方面的确不是这个龙傲的对手,但道枫却有信心可以通过测试 司徒飘飘的身体也在龙傲启动的一瞬间也跟着动了,顿时,龙傲的眼前出现好多司徒飘飘的身影,几乎左左右右,全都是司徒飘飘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七十九章 难道,我恋爱了?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七十九章难道,我恋爱了? 龙傲看着司徒飘飘利用速度竟然可以在自己身边留下那么多个残影,可想而知,速度有多么快龙傲自然知道他是修真者,所以对待他并不像对待普通学员那样,只出三分力 龙傲心里一惊,要知道这可是他八层力量的一拳,竟然给道枫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这种宁缺毋滥的方法的确让ZRN每一个人都是精鹰,但也造成了人员太少道枫看到东方楼的时候就询问过他是否及格,东方楼的回答是一声自信的冷哼”龙傲手上拿着份名单,显然是统计后合格的名单 东方楼对道枫这么快就勾搭上司徒飘飘感到惊讶,不过也有些习以为常所以,这次小团伙机会有司徒飘飘的出现,东方楼一点也不感觉奇怪 让陈素素跟上面交代一下,道枫跟东方楼一人带一个人离开了基地这次由于多了一个司徒飘飘,道枫不能施展缩地成寸,只能从众多法宝里找出了一个能让多人乘坐的飞行法宝更何况坐着她舒服不说,而且还挺有气派的 “老公你回来啦,我好想你!”风丽丽撒娇的说道“蕾蕾呢?” “蕾蕾姐在公司呢 “嗯,好吧“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老公你做什么坏事吧,所以她一看见你就跑想到这里,唐琳又不禁一阵气愤,生气道枫为什么这么喜欢拈花惹草女人啊,真是搞不懂 这一句话直接将道枫的欲望挑逗到了极点,本来还打算先吃司徒飘飘的呢,不过现在改变注意了 “好啊,我现在就上去好好想想你”道枫抱起风丽丽,走上了楼跟风丽丽做爱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根本不需要调情,风丽丽只要情欲上来绝对是水漫金山,洪水爆发 几下脱光了衣服,道枫已经凶猛的进入了 “死色狼,臭色狼 “飘飘啊,你来尝尝琳琳的手艺,很好吃的”说完还亲自为司徒飘飘夹了菜 “喂 唐琳听到喊声,突然吓了一跳,本能的松开手里的菜刀当唐琳反应过来的时候菜刀已经马上要掉到唐琳的脚上 有道枫在这里当然不可能让唐琳受伤,单手放在唐琳的腰上用力向后一拉,唐琳马上整个人瘫在道枫的怀里,道枫另外一只手对着菜刀隔空一抓,菜刀马上飞到了道枫的手里道枫这时候突然发现心竟然跳的很快,跟仙奴们的时候出来没有这种感觉,心也没有跳的这么快 “嗯,没……没事 道枫看见唐琳这副害羞的表情,竟然不知道回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老公,快出来吃饭啦,一会可没了喔”道枫率先说话,只不过感觉他好像很慌张当唐琳走了好一会的时候,道枫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提出来送她回家的,不过事已至此,道枫也不打算追出去了,反正机会还有得是 “老公啊,你是不是对琳琳有意思啊?”众女早就看出道枫跟唐琳有些问题,只不过只有风丽丽敢先提出来罢了 墙上的时钟停在十点一刻,道枫实在没什么耐性在继续陪她们看着无聊的肥皂剧,抱起司徒飘飘,道枫已经打算上楼及时行乐了做爱就好像吸毒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情不自尽的想要第二次”道枫哈哈笑了笑,带着司徒飘飘上楼了 道枫现在可是各中高手,看到司徒飘飘已经情动,当然不会笨到不知道该干什么 轻轻解开司徒飘飘的衣服,露出了红色蕾丝的内衣 过了一会,司徒飘飘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了,取而待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时候道枫也发现了司徒飘飘的变化,知道她已经渐渐适应了 当道枫开始在司徒飘飘的身体里来回进出的时候,司徒飘飘也开始配合的大声的呻吟了起来 这一夜道枫不仅让司徒飘飘享受到了男女之间的乐趣,更是让别墅里的所有女人都享受了一把,尤其是林诗蕾,道枫更是非常的卖力 早上的时候道枫起来很早,众女都还在睡觉,道枫闲来无事打算去东方父子那里看看,上次那个高天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去找飞鹰帮的麻烦 当道枫到飞鹰帮的时候,东方豪情跟东方楼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活动身骨呢 “高天行?红竹帮的老大?不知道恩公说的是不是他?”东方豪情回答道道枫这么做完全是为唐琳出口气 “没来过,可能在调查你的资料吧,那小子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做的恩公你要是看他不爽,我就带人灭他红竹帮,老子最看不起这种挣女人钱的男人 “那好,我先回去了到不是道枫没见过女人,相反她女人见的多了,而且还都是极品的漂亮女人,但是道枫是没见过唐琳的身体,看她的时候那种感觉觉得不是像对待其他仙奴时候的那种感觉 唐琳穿好衣服去刷牙洗脸,然后做完早餐留给一会起来的父亲吃,然后出门了 “来等你啊”唐琳有一种要晕眩的感觉,他竟然真的还找自己的,天啊,难道这是在做梦吗?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咯“你不是要去我家嘛,那就一起走好了”道枫现在拥有很强大的自信,换成另外一个人就算是在优秀,他也不敢就这么直接的去抓唐琳的手”唐琳很小声的说道,如果不是道枫耳朵够灵敏,恐怕还听不到呢 “我,我不想念了” “哦?你想做我的老婆?”道枫突然冒出来一句,顿时让唐琳的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道枫很坚定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唐琳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道枫有自信听到唐琳答应”道枫她们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仙奴道枫是不可能放弃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现在说喜欢我,然后还要同时跟那么多女人交往,抱歉我不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同时还喜欢着其他女人,而且还是那么多 其实也不怪唐琳生气,谁会忍受男朋友身边住着那么多女人只是道枫有自己的苦衷,而这个苦衷道枫也不好随便说出来 看着唐琳越走越远,道枫感觉自己的自信也上顺着流失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一章 第五梯队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一章第五梯队 “真的?”唐琳听到道枫的话,急忙的停下了脚步 “事情就是这样,你看着办吧 “我自己就走好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喧闹的人群仿佛告诉我们这个城市有多么的热闹,但是处与市中心,热闹的中央点,道枫却一点精神都没有 道枫一路精神低迷的从操场走过,认识道枫的全部退避三舍,因为他们看出道枫的心情不好,很怕道枫拿他们出气只是道枫天性希望完美,道枫希望可以不伤害两边,事情可以完美解决道枫不是霸道的人,连说话的权利都不给” “嗯,是呀,真没想到你知道她是被谁包养的吗?” 这两个女生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一种发憷的感觉,仿佛一下掉进了冰窟窿里,瞬间冰封”道枫瞪着眼睛看着这两个女生,谁敢侮辱自己的女人,那道枫绝对会让他体会叫什么叫后悔 “我……我说她关你什么事,我就愿意说……怎……怎么地?”其中一个女生看见道枫恐怖的表情竟然还敢大着胆子顶嘴 道枫突然笑了,笑的很恐怖 这一变故让教室里所有人都傻了,尤其是那两个女生看见地上的桌子碎片,突然有一种再也不敢说人家是非的心情只是很奇怪,周甜舒为什么对镜子里这个骷髅也叫主人呢? 那窟窿听到周甜舒的话,很怪异的笑了笑:“因为我改变主意了,这个家伙运气很好,竟然又让找到了一个仙奴跟道枫回去的依旧是那三个人,东方楼,陈素素跟司徒飘飘 “老公,一路保重啊,多回来看看这样也好,得不到唐琳的爱还能得到其他人的爱,或许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道枫亲了亲风丽丽跟林诗蕾 唐琳几乎是小跑的向道枫的别墅方向跑去,因为昨天晚上的彻夜思考,导致唐琳早上的时候睡过了头,到现在才起来 “我……我……答应你 “老公,这是你的证件而第五梯队却是负责综合型的小队 “什么时候综合型的小队?”道枫还是不太明白 “综合型的小队说的难听点就是闲杂的队伍,负责清理战场或者是救治伤员的等等 “东方楼跟老公一样,也被分在第五梯队,而司徒飘飘则被分在第七梯队这些小队长的顶头上司就是ZRN里的三个总队长而且就算迎面碰上,道枫也不知道谁才是仙奴,只能依*仙奴主动 银光闪闪的链子配合中心的一个由很多心型小的钻石堆积在一起的大心型 那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说道枫要买那个项链,先是上下大量了道枫一番,然后才语气不屑的道:“说出来怕吓死你,那东西不是你能买的起的”那老板没想到道枫的卡里竟然有这么多钱,语气也变的客气了”道枫将卡收了回来项链道枫是一定要买的,钱不够可以拿别的来换嘛 道枫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鸡蛋大的黄色宝石递给了老板这宝石是鬼雾迷城的,原来那里不但有法宝跟仙奴,还有两箱金银珠宝,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 这次的演唱会他们筹备了很久,两个礼拜之后演唱会就会正式开始,一直到结束,这段时间都是道枫的任务范围 “你先出去吧 关上了门,道枫在门口站了起来,虽然他对这个林惠如没什么好感,但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进去之后,林惠如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看见道枫进来哼了一声,掉过了头去 道枫才懒的理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拿出项链观看 道枫突然发现项链被人拿走,腾的站了起来,看见林惠如正笑着打开了盒子”林惠如打开盒子之后,看见里面的项链顿时就被吸引了,这么漂亮的项链林惠如也是第一次见到,更何况这价值不菲 “如果连我都不配戴这个项链的话,那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配戴了,要知道我可是世界级的明星,我不相信我不配戴这个项链道枫收起了项链不再搭理林惠如 安抚了林惠如,小郭找到了道枫,直接说明了来意,不管道枫出多少钱都可以 “这个项链的售价为三千万,而我用了五千万将它买了下来,你觉得我真的是缺钱吗?”道枫很随意的回答了小郭任务可以做,但心情同样重要,来这么一会已经让道枫两次觉得不爽了 “你……好吧 经过几天的接触,道枫发现林惠如长的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唱歌的声音却异常好听,练习的时候也非常的努力,怪不得能取得今天的地位 这天,还是跟往常一样,林惠如在上面练歌,而道枫在台下无聊的待着 “头……头好晕,呀,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躺在地上了?”刚醒来的林惠如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急忙向道枫问道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如果恐怖组织要在里面动手的话,别人还真不知道 可惜道枫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从体育场的各个角落里突然拥进了很多人,顿时将整个体育场包围了 道枫看见这么多人涌进来,只能叹了口气看来对方这次是下个血本,势必要得到林惠如了 “这……这怎么办啊?”林惠如躺在道枫怀里,看着这乌压压的人群害怕的问道” “嗯”这个秀气的男人口气却异常的狠毒,仿佛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一样 看到道枫先动手,那秀气的男人似乎很生气,手一挥,怒道:“给我上 事情算是解决了,一群人心有余悸的回到了宾馆,这时候再也没人小瞧道枫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了,如果不是他,恐怕林惠如早已经被绑架走了”道枫这时候正躺在沙发上,听见林惠如的感谢,淡淡的道 演唱会的开场时间为三点,现在台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的忙碌着 林惠如真的很想见见道枫的女朋友到底有多漂亮,有什么样的吸引人可以让道枫面对自己这个天皇巨星都不屑一顾 眼看就要到三点,歌迷们开始沸腾了,叫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歌,一首接着一首的唱着,林惠如仿佛化身为音乐精灵,向歌迷们展示她美妙的喉咙 演唱会很圆满的结束了,歌迷们虽然意犹为尽,但却也都老实的退离的现场道枫除了高兴还是高兴,这两个礼拜以来对道枫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不但没遇到任何仙奴,而且还让小弟弟也休息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惠如已经喜欢上了道枫道枫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当然感觉到林惠如的感情,只是道枫现在除了仙奴之外不想在跟任何女人有关系 道枫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宾馆,正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施展缩地成寸回到基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太安定,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下 “我说为什么老感觉不对,原来果然有事情发生本来道枫对这一拳也不太在意,因为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没感觉到一丝的能量波动,不管是超能力还是道力可道枫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拳竟然险些将道枫手骨震碎 本来道枫打算施展自己快速的速度从男人身上将林惠如救回来,可是却怕那男人奈何不了自己之后会突然逃跑,他要是逃跑,道枫还真不敢保证不伤到林惠如而将他留下 所谓残像术就是测试那天司徒飘飘对龙傲施展的身法,可以化出很多残影来迷惑对手,可以说低级的分身术 那个男人将所有的残像全部打散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道枫跟林惠如统统不见了”道枫这时候正在自己家的床上感叹着可惜很不凑巧的是,家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 B级以下的任务一般都是由每个小队的队长发放,接收 道枫所在的第五梯队只有三十来人,平时大家都做任务,很少碰面,所以道枫只见过小队长跟一名副小队长 “好吧,等明天来了我在问” 道枫回到家,那跟众女欢乐一番是避不可免的,如果是其他人恐怕还有些麻烦,但是道枫就不同了,化出分身,几乎同时跟众女缠绵,不会让她们有厚此薄彼的感觉“送给你的” “什么东西?”唐琳好奇的打开了盒子,顿时被里面的项链震惊了 “其实价钱真的不重要,如果用三千万可以换你开心一笑,我绝对愿意用我所有的家当让你天天开心 道枫那深情的眼神顿时让唐琳有些招架不住,想要闪躲,可是却突然被道枫吻了过来 唐琳从怎么大从来没被人亲过,这可是初吻啊”道枫笑着走到唐琳的身边,搂着她道:“上我房间去吧” “等我们结婚那天在给你好吗?”唐琳按住道枫要使坏的手,轻声说道 “好吧 这一夜道枫肉体与精神上都受到了很大的折磨,只能看,不能吃绝对是对男人最大的折磨“夜王大人” 这么隆重的称呼到让道枫有些惊讶” “谢夜王 道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向他们问道:“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 道枫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由蛟龙修炼而成” “是!”十二妖听见道枫下达命令,马上又跪了下来尤其是唐琳,这三天的接触让唐琳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跟心爱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这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这个杀人犯是个刚刚异能苏醒超能者,道枫的任务就是负责把他抓住,交给警方…… 目的地,S市 找人对道枫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要他还在S市,道枫就有把握将他找到”何庆邪邪的笑了笑,准备对这个女学生进行了侮辱” 随着这番话,道枫突然感觉到空气里有一丝能量波动,接着从何庆的手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冰尖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何庆有些慌了,这么久他凭借这个异能不知道打退了多少警察,可如今却被一个更厉害的家伙挥手打碎 何庆好象受到了打击,低着头一副颓废的样子”何庆狰狞的脸看起来异常的恐怖,看来突然获得超能力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它可能会扭曲人的心灵”道枫突然怪叫了起来,一副好疼,马上就要死的样子 “哈哈,你死定了,我的冰刀可拥有零下几百度的低温,插进你的身体里一瞬间就可以让你的所有血液冻住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子正一脸无奈的看着道枫”道枫陪笑的将女警拉了进来”两女都毫无意见”道枫怪叫一声,将华玉芬也扑到在床,三下五除二,华玉芬也变成了一团白肉 “乖乖,等我先收拾了青晴再来收拾你 将华玉芬暂且放到一边,道枫全力对付起青晴 “啊……”青晴痛苦的大喊了一声,道枫可以感受到那种痛苦,而且在两人的交接之处,道枫明显看见红色血丝正一点点的顺着自己那根东西流出来胸部是她的敏感地点,只不过挑逗了几下,青晴体内的那种疼痛感觉已经小时,取而待之的是膨胀充实,还有一点点的瘙痒 道枫没想到青晴的反应这么快,这么一会已经不再疼痛,既然不再疼痛,那么道枫自然要让她体会到疼苦过后的舒畅 道枫享受双重的刺激,身体更是埋力的在青晴的身体里工作 光阴似箭,这场维持了一夜才算结束,最众是已两女落败为结果 道枫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看看两女依旧还在睡梦中的两女,虽然最夜是通宵的激情,但道枫还算挺的住,只是两女却都是第一次,这么疯狂她们的身体自然吃不消 大约又过了三个小时,道枫已经整理好一切,并且在楼下吃完了早点随便洗了个澡之后,两女终于醒了 无奈之下,道枫只好驾着七彩云开始赶路 好在S市跟D市的距离不算太远,道枫一路占着两女的便宜,也不觉得无聊不过,她也知道这两个女人一定是仙奴 “哦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老的 道枫跟唐琳热烈的亲吻,同时手上不停,继续挑逗着唐琳的敏感地带 “啊 “嗯,来吧” “啊?这么快?会疼的”道枫只好离开”陈素素显然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新人类是由ZRN,死神还有光之守护这三个组织形成的吧 听到这个消息,道枫简直要蹦起来了,虽然他对是否要对付生化人并不敢兴趣,但是能出任务,而且还是这种大型的任务,可是会有很多人,到时候会遇到仙奴也说不定 道枫开始在人头中寻找第五梯队小队长跟副小队长的踪迹,他们可是有权利分配加入的人选,这任务道枫无论如何一定要参加 “哼,不自量力 红娘子虽已进入三十的殿堂,但其实依旧是处子之身 道枫一副悠闲的样子让红娘子倍感不爽,刚想开口讽刺道枫两句,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眼前的景象顿是让道枫塄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道枫他们来的正是时候,正巧有个死神的人员马上就要被眼前的生化人所击中,而且那拳的力量很强大,如果打中恐怕小命不保”刚刚被道枫救下来的那人出声提醒道,刚刚他就是被这招打的险些失去性命 “就这种速度也敢献丑 想不到这生化人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力量到是很强大,两人对了几百拳,最后还是道枫硬生生将生化人打飞,不过就算如此,道枫的拳头也是阵阵发麻 “喀嚓生化人的能力虽然跟超能者的差不多,不过控制力跟威力可比超能者强多了 每个生化人都拥有自己独特的能力,并且跟这个能力融为一体,比如眼前这个生化人的能力是雷电,那么他就可以变成雷电的形状,或者是任何跟雷电有关的地方,比如电 “你们一个树,一个火,怎么可能一起攻击啊?”树遇火便会燃烧,这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死神的那个家伙有些得意的说道奇怪的时候那树木明显没有燃烧,陈素素的火龙只是贴在上面罢了 道枫这时候不得不对超能力这种东西感到佩服了,因为修真者大都信奉五行学说,在力量相同的情况下,肯定会生生相克 “知道 “难道……”陈素素一脸的担忧” “啊?那怎么办?我们赶快逃吧?”林易害怕的说道全新人类只有连个改造成功生化人,一个就是死神的生化天王,另一个就是光之守护的生化天皇 道枫三人这时候已经跟大部队回合,同时向那股力量的方向前进不像林易那个家伙,竟然已经跑到所有人的最后面”龙傲也没想到道枫竟然会毫不畏惧,相比之下感觉有些脸红,这不表示新人类被修真者比下去了嘛“新人类怎么可以让修真者加入呢?”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七章 战神白起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七章战神白起 龙傲听这话有些不高兴,我们组织的事情你凭什么来指手画脚?”谁规定修真者就不能加入新人类了?” “这……”那人无言以对,的确没有规定修真者不能加入新人类,只是,总觉得不妥因为机缘巧合,异能研究院得到了战国四将之首,号称杀人魔王的战神白起的尸体 白起手段狠毒,著名战役就是当年的长平之战,杀死赵国四十五万降兵”ZRN的人员出声提醒,顿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同时都大声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比如现在就有个ZRN跟道枫一起通过测试的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向白起冲了过去”白起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向道枫道“道枫是吧,考虑的怎么样了?” “呵呵至于跟你嘛,就要看你的实力能否让我臣服咯 不过,道枫也不是软弱退却之人,更何况打不过最跑的过吧,实在不行带着陈素素溜之大吉道枫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股滔天的战意从道枫的身上散发出来,这是道枫由史已来第一次全身心的投入战斗,因为眼前的敌人实在让道枫不敢小窥 不过,白起根本不为所动,双眼如炬般的紧紧盯着道枫,道枫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露小小的破绽,白起一定会像老虎一样猛的扑过来这一剑气势如虹,并且快如闪电,道枫只要稍有放松,马上会落的剑穿心脏而死枪长剑短,如果白起不收招的话,那飞云枪势必会比英雄剑先到飞云枪一挑,一招「流云光影」便向白起刺了过去 白起仿佛没看到眼前那无数的枪影一样,英雄剑直奔道枫而来 眼看英雄剑就要向他的脖子砍过来,实在避无可避,道枫突然实在缩地成寸,从地面消失硬是让这一剑劈了个空 “为什么?”道枫好奇的问道”白起看这群人竟然还没有走的意思,不禁大怒的喊了一声 而道枫跟陈素素并没有跟龙傲等人一起,而是先行回到了基地,叫上了东方楼跟司徒飘飘,将事情跟他们一说,准备办理离开组织的手续了风丽丽现在是空有实力不知道如何运用,好在十二妖都是经验丰富之辈,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他们” 唐琳听到是道枫的声音,险些没叫出声来” “哦,去吧,去吧”道枫现在现出了身型,抱着唐琳柔声道 “我打算离开ZRN回鬼雾迷城,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鬼雾迷城的事情道枫跟唐琳说过,唐琳自然知道道枫是打算离开D市了”唐琳说这话的时候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让道枫看的是色心大动“恩公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我想去的话,就算是地狱也照样拦不住我”道枫自信的笑了笑,然后向唐父道” 唐琳没想到道枫竟然要提亲,急忙拉住道枫”唐父欢喜的道”唐琳幸福的*在道枫的肩膀上 “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我这把老骨头在哪里都可以,更何况你说那里的环境很好,也是养老的好地方”道枫摸了摸唐琳的脸,轻声道 “我老公神通广大,我当然要把我整个房间的东西都拿走,反正老公你有办法 尤其是道枫认同了岳父的怀疑,并且还答应到了鬼雾迷城之后会帮他也变神仙的时候,岳父的表情就好像当初东方豪情 “小枫啊,你可回来了 “你小子!下去吧,看看我为你建造的夜王府 “嗯 这夜王府的原形应该就是主城里那个唯一的房子吧,不过现在一点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不用走了蓝爷爷,留下来我有事情要商量道枫早已经将深蓝老祖是自己人了,所以一有问题当然是要大家一起商量 “废话我也不说了,蕾蕾,去帮岳父安顿一下 “去把小楼叫来”道枫吩咐陈素素,现在是把所有核心人物全叫了过来,一起商议” “这个好办,只要将飞鹰帮的人带来修炼应该就可以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了”东方楼插话道 “嗯,不过一定要挑选忠心,人品好的 “所以我才这么着急的赶回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到时候岂不是要陪他牵着鼻子走 深蓝老祖听完道枫的话竟然哈哈一笑”深蓝老祖对鬼雾迷城现在可是比道枫还熟悉,更何况那些人本来就是深蓝老祖的手下 “太少了”道枫也不心疼,反正乾坤袋里仙丹无数 “那就劳烦蓝爷爷了 事情总算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道枫也静了下来,从乾坤袋里另外拿出一瓶仙丹,对仙奴们道 深蓝老祖刚把丹药发给儿郎们,就感觉到夜王府里有七股强大的力量在聚集,而且看那力量的程度似乎足已破空飞升 “是夜王在帮他的女人提升实力,恐怕等下她们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仙人之体了“你们别光顾着羡慕别人,你手里丹药也是夜王给的,一颗可以增加五百年的修为,你们还不赶快找个地方吃了 “多谢主人”道枫走到仙奴中间,开心的道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道枫几乎动用了手上的所有东西来训练这三百儿郎 现在这三百妖怪分为了五个小组,分别已红,黄,蓝,白,黑来到鬼雾迷城这段日子,道枫只是在帮唐琳父女两个变成仙人的时候待的时间长些,平时在一起都说不上三句话,就连道枫晚上就寝都没有找任何人来陪现在手头的工作都已经完成,又闭关在即,正好抽时间来好好陪陪唐琳,然后就可安心的闭关修炼了”道枫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唐琳耳边,唐琳回头一看,正是道枫那坏笑的脸 “哼,这里都是你的人,谁敢打我的主意”道枫来了让唐琳非常高兴,马上自动躺在道枫的怀里” “闭关?那要多久?”唐琳紧张的问道 道枫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唐琳,因为他也不知道要闭关多久,但至少要可以使用天残刀才算闭关成功 唐琳也知道道枫实在敷衍,不过却假装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何尝不是想着唐琳,但他实在是忙的手忙脚乱,没时间去理会唐琳 “老公……我想要”唐琳脸色一红,突然爬到道枫的身上轻轻道 “老婆有命,我哪敢不从啊?只是要做也要回房做嘛 一场肉搏大战就这样开始了,惊天动地虽然说不上,但也是异常激烈唐琳放开身心的享受着道枫带来的爽快,呻吟的浪潮一拨接着一拨,险些将道枫吓了一跳 鬼雾迷城里有一处灵气异常充足的地方,深蓝老祖在那地方建造了一个木屋,专门给奖励给那些进步速度快的儿郎们修炼的,被称为「聚灵堂」如今道枫要闭关的地方就是那里 道枫这次闭关的目的很简单,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也要到仙人的境界,然后修炼刀法,务必要可以使用天残刀 提升实力很简单,道枫只需要吃个丹药就行了,而且这里还不会引来天劫,道枫可以安心了 D市,我们漂亮但却邪恶的周甜舒正愁眉苦脸的向那位神秘骷髅主人解释着 “哼,希望如此” @@@ 新人类,光之守护的基地里,三个组织的首脑人物会聚一堂,商议着白起复活带走生化人自成一军的事情 “你们可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生化人变异?”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异常的帅气,咋眼看书好像是个文弱书生,但是眼神中的凌厉却让人不敢小看,他就是整个新人类都承认,佩服的超能王,楚雨”超能王略一思考,便下达了命令这件事就先这样,回去一定要看紧剩余的生化人,我要去找白起聊一聊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自己这里移动了过来,这股力量毫无隐藏,也不知是敌是友 “你是谁?”自从白起的基因复活之后,他之间当生化人时候的记忆便全部消失了,所以当超能王楚雨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认识”楚雨一副我没恶意的表情 “哼,想跟白某人交朋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你,恐怕还没那个资格 这一剑号称有去无回,自然是威力极其刚猛的一招,舍弃了所有防御,势必要在对手重创”楚雨拍手夸奖道”白起自然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楚雨根本没用全力”楚雨一抱拳,离开了 白起看到楚雨离开的背影,露出思量的表情 @@@ 一晃,道枫闭关已经一个礼拜了现在的人手已经达到五百人,全部都是离合期以上的高手,在修真界绝对可以横着走了,这样的阵势恐怕就算是天仙来了也一样栽在里面 “素素姐,你说主人他今天能不能出来?”林诗蕾拉着陈素素的手问道 “想不到小枫竟然已经进入了天仙之境,恭喜,恭喜啊”唐琳突然从天而降,深情的抱住了道枫 道枫的高手风范被唐琳这一抱瞬间消失了,道枫笑着扶着唐琳”唐琳的眼睛竟然红了 道枫一直都尽量做的不要厚此薄彼,这些仙奴们是最开始跟道枫在一起的,道枫对她们也是有感情的现在他成功出关,也就意味着他道枫要踏出第一步了”深蓝老祖得意的大笑”道枫点了点头,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天残刀 “这……这是神器?”深蓝老祖不敢相信的打算拿起天残刀仔细观察一下,谁成想手刚刚碰到天残刀,就被刀上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深蓝老祖仔细一看,天残刀上却明明没有任何力量,真……真是匪夷所思“想不到连这等所有人都眼红的刀法秘籍也落到了你的手里 “不是没有我的对手,是没有我们鬼雾迷城的对手”道枫豪气万千,仿佛天下已无人可挡 “是的,主人 “嗯脱光衣服,进入了风丽丽的身体至于道枫会因为她水性扬花完全是她故意给道枫造成的假象罢了 两只手分别上下的在周甜舒的敏感地带挑逗,几乎是用尽全身解数也要让周甜舒投降终于在天已经大亮的时候,风丽丽才交枪投降了分为帮主,副帮主,长老,护法,香主等等,给道枫一种古代帮派的感觉,仿佛这就是武林所有心怀鬼胎的都开始紧急的筹备着,因为时间太短,所以人手调运都很麻烦 “真想不到这群人竟然真的打算打我们的主意,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看看他们吃憋的嘴脸”深蓝老祖也很轻松的回应道 接待这种事情当然不能由主要人物去办,深蓝老祖特别挑选了些能说会道的负责接待这群不怀好心的人们”道枫淡淡的道 道枫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一只拥有五百年道行的妖怪道枫还没放在眼里,就算是鬼雾迷城里修为最低的也有八百年道行以上“我还以为是什么狗屁人物呢,原来也是个胆小鬼,痛快的把法宝交出来,爷爷我定饶你不死 众人心里面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虽然竟然没有出手帮助这个狮霸天也可以联想身为帮主的夜王有多么强悍的实力 道枫将他们的眼神动作尽收眼底,知道东方楼这杀一儆百已经将所有人震住了 大典完事,可以说正事已经了解,从今天起鬼雾迷城这个名字就拥有了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它代表了一个帮派 “各位朋友,大典已经完毕”道枫心里偷笑,如果不把你们这群人治的服帖,那怎么甘心呢说到金钟罩大家一定都以为是某种武功秘籍,其实不然,这是一件防御法宝,可是仙器喔!” 听到是仙器法宝,顿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包括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新人类也频频望过来没办法,鬼雾迷城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觉到畏惧,无形的压力已经笼罩了他奇怪的是,道枫竟然看不出这人身上究竟是什么力量,道力,妖力或者是异力周围的人都拭目以待看着道枫会做何反应”道枫语气很平淡,但却在平淡中听到一丝自信,空前的自信…… “好,既然如此,那海某人就来试一试,看能否接得了夜帮主的三招从行动上轻视动手,从心里重视对手这下好了,夜王的大话说出去了,看他如何三招击败天妖不过,就算是天妖,道枫只要有天残刀在手,道枫依旧有自信三招之内将他打败 道枫既然是打定了要力微,那就一定要威力最大,气势最强的招术”道枫突然大喝,接着海青就感觉到一古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瞬间,海青就产生了无可抵挡的念头之前东方楼跟那些儿郎们只是让他们感觉到非常忌讳罢了,毕竟高手还是有的,比如海青这样的天妖 “海先生如果喜欢的话,这法宝就送你了算是感谢你参加鄙帮的开帮大典 “如此就多谢夜帮主了”海青向道枫感谢道”道枫郎声道不过,白起要是想收服你可有些难度咯 “呵呵 “既然超能王如此坦白,如果我还不答应的话到显的我小气了“我们每人找出三个来当代表,看哪一方的人先喝倒” “哈哈,这个提议好,不过超能王最好派最能喝的出来,因为我们这里有个老酒桶”道枫实在没想到楚雨的提议竟然是喝酒,顿时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级龙傲搂着道枫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小枫你参加ZRN只是为了接任务,早知道就把最高级的任务给你了,这样就可以找这样的高手做免费帮手了”道枫喝的也蛮开心不过小枫你现在的实力我估计应该跟白起不相伯仲,所以也不需要太担心白起可是战神将军,带兵打仗很厉害的 “你放心吧 这时候深蓝老祖拿着酒葫芦走了过来,刚刚他正跟其他几个新人类的首领人物在喝酒,现在看来是已经将他们全部撂倒了”楚雨跟龙傲回头望了一看,看见自己人都已经倒成一片,不由的苦笑 @@@ 开帮大典已经结束了四,五天了,鬼雾迷城里也安静,所有外人都已经离开了 现在鬼雾迷城的声势可谓红极一时,三个组织的人都在谈论可是现在手上的实力增加,道枫的野心也随着增加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现在除了要增加手人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外,就是寻找仙奴赶快修炼纵横诀 这天,道枫将仙奴叫到了一起,打算让她们开始到处寻找仙奴现在她们的实力都很强了,个个都是仙人实力,完全是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道枫也放心让她们出去寻找 “最近的事情也已经安顿,你们的实力也让我放心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到处去寻找其他仙奴吧 “嗯,你们都出去吧,到处逛逛,如果找到了就带回来不过,有时候唐琳也会感觉到郁闷 唐琳听到道枫这么说先是高兴但马上就怀疑的问道如果有时间我在赶回来就好了 “不了,我打算改面换姓去别的学校过正常的校园生活,你说好不好?” “嗯,老公说的算”唐琳是无所谓,反正上学总好过在这里无所事事,浪费时间 “那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道枫坏笑的将唐琳按倒,两只色郎之手开始在唐琳的身上使坏 “想不到一转眼就你自立门户了,今天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跟我吧”东方楼一副藐视的样子”道枫话虽然是拒绝了东方楼,但实际上却是说东方楼有战胜白起的实力,白起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话里的意思”白起一副气愤的样子虽然道枫有绝对的把握制服白起,但做人总不能把自己全部的实力都展现出来,凡事都要留三分底 英雄剑,天残刀 白起毫不停留的挥舞着英雄剑向道枫冲了过去,道枫微微一笑,天残刀抵挡了过去 “砰 “你……你隐藏实力?”白起伸起阵阵发麻的胳膊惊讶的向道枫问道“你……你竟然是天仙?怪不得这么胸有成竹,我……我认输了 “白起”道枫单手拿刀冲着白起大吼一声 风起云啸,当道枫这刀劈下来的时候,白起竟然升起了要立刻转身逃跑的念头 “死没死?如果没死就赶快上来 “喂,如果三秒钟你还不上来的话就别怪我再砍一刀”道枫从着大坑里威胁道这就是他为什么是个将军而非皇帝的原因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鬼雾迷城的威武上将,至于人手嘛,暂时先带你那些生化人吧,等以后有人加入你在进行挑选”能收到白起对道枫的霸业可是充满了好处可谁知道白起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好战份子,刚刚加入鬼雾迷城就打算带兵消灭其他阻碍 无奈的道枫只好将跟唐琳的离开日期推迟,跟他们商量起来 当道枫将自己的野心目标向白起说了之后,白起马上就心急起来不过,白起毕竟是白起,激动过后开始研究起来如果拿妖怪联盟开刀的话其他两个组织觉得不会坐视不理,那么只有在新人类跟修真界里先挑一个只要鬼雾迷城派出三个人估计就能灭了一个门派 “帮主,我看不如先拿黄家开刀吧,今天他可是不怀好意啊 道枫看了看白起,后者明显因为没有分配到这次任务而有些失望尤其是鹿冥,根本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带队”深蓝老祖开道道一个坐镇夜王府,一个跟唐琳偷摸的离开了鬼雾迷城 道枫的打算是先回一躺D市,见见丽丽她们,随便找一下林天雨 风丽丽这时候正在家里看电视,整个别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不就来了”风丽丽恳求道 “道枫?你怎么来了?”两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道枫,惊喜又奇怪的问道 李阳没有说话,这种大的绝对她还是要听林天雨的”林天雨想了想,缓慢的说道”道枫的确也是一番好意,虽然林天雨的实力很强,但是道枫要培养一个跟林天雨同一级别的高手是很轻松的D市一共就这么多熟人,更何况飞鹰帮可以说是鬼雾迷城的小分支,道枫岂有不去的道理”东方豪情道 “石头呢?他平时不都跟在你身边吗?怎么没看到他 将林天雨两人接回别墅,跟风丽丽她们一起回鬼雾迷城有十二妖的保护,在加上风丽丽跟林天雨的实力都不弱,道枫放心了”道枫根本没看,上不上大学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他完全是为了陪唐琳”唐琳拿着资料说道 到了M市,道枫打算先买套房子,然后在去学校报道,谁知道这时候唐琳又有意见了,说什么也要住学校的寝室这不是要道枫的老命嘛,住寝室就不能时常恩爱了 来到清北大学,将通知书一交,道枫两人拿着钥匙来到各自的寝室 道枫的寝室号码为333,道枫很奇怪自己竟然能分到这样的寝室 “老师,我们没有抽烟,是东西烧着了” 道枫呵呵一笑,看来是这几个人正在寝室抽烟,把自己当成突袭检查的老师了”道枫这次上学只是想当个普通人,作为普通人,自然是不能离群耍孤僻,否则会被人主意的 “你好,我叫张文,他们都叫我假斯文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四章 校园赛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四章校园赛 “你好,我叫道枫”道枫伸手握了一下,介绍自己道道枫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拿着行李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老实说这五个室友都挺帅的,至少比道枫的本来样貌要帅要酷,可惜现在的道枫却比他们都帅,都要有型”张文笑着说道“我们正打算成立一个乐队,可惜缺了一个键盘手找不到键盘手根本就没办法组成一个乐队” “有了?怀孕几个月了?”张文调笑道 “那也要试试小枫的实力再说嘛,别这么着急否定 “好吧”道枫拉着唐琳的手温柔的问道 看见何菲答应,程露也点了点头“先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当初能用五千万买一条项链送给唐琳,就可见道枫的钱有多少了,至少几千块还不在道枫眼里 “你刚刚说的校园赛是怎么回事?”道枫挺好奇的,寝室里那群人跟何菲都提到要参加怎么?你也想参加吗?”何菲看道枫这么有兴趣,以为他也想参加呢”道枫兴趣到不是很大,只是想学学唱歌,不至于脱离群众罢了 今天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可以说是清北大学最热闹的盛事 道枫四处看看,在前排附近的大概都是参加比赛的选手,每个人都身上都贴了个小小号码”道枫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道枫当然知道是谁,寝室的张文 “加油,拿个第一回来”王浩回答了他这样吧,如果你进了前三的话我就请你吃饭怎么样?”道枫也算变像的鼓励,已奖励作为条件,让何菲为此而努力不过,想来是前面的表演不是很好,因为观众的呼声还不大 道枫这时候也将心思放到舞台上,观看着上场的选手们的表演,只是……道枫对他们的水平实在无干恭维,比起何菲的歌声他们实在差的太远了经过前面那四十一位选手的暖场,现在的气氛还算活跃 当何菲一出现在舞台上,顿时掀起一片浪潮歌还没唱就有如此的声势,显然还是看着美女的面子上 接着比赛继续进行,偶尔有些昙花一现的热烈歌声,但都比不过何菲的那种热烈,持久说实话,道枫还真有些期待他们的表演,因为他们每个人都似乎充满了信心,似乎比赛的冠军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键盘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发挥 中午道枫跟唐琳何菲他们吃了一口,继续观看下午的比赛搞的台下的何菲也有些担忧 张超,郝奇龙,王浩,何宾再加上王文,五个人站好了各自的位置 “我来帮你们吧“那好吧,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是否是个天才,键盘给你 “好吧,开始观众的情绪非常高昂,再加上这首歌还是个提出容易挑逗起人活动欲望的歌曲从台上往下,前面一片都是在晃动的人海不段高呼着让天堂乐队再来一首似乎大家都已经忘记了这是个比赛平台,而不是专门给天堂乐队弄的个人演唱会可惜,道枫稀罕不稀罕就另当别论了 “是呀,不过,这次咱们算是出名了,以后找MM可不担心咯”王浩淫荡的坏笑着“你不是说你不会弹键盘吗?为什么我看你弹键盘的技术好像很老成,至少有五年以上的功底了?” 这个问题顿时将其中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不一会,大家又兴奋的聊起这次演出的事情来不过,这次显然要冷静的多,虽然很轰动,但却没有向前拥挤的情况发生 小小的解释一番之后,唐琳不但没生气,反而下达了一定要道枫拿冠军的命令”郝奇龙听见道枫答应,很是高兴,因为他出来没见过有人唱歌像道枫一样唱的那么好听,就算他自己,也甘败下风天的温柔,地的温柔,像你抱着我 天边风光,身边的我,都不在你眼中,你的眼中,藏着什么,我从来都不懂 轰动,彻底的轰动 道枫没有参加后续的领将事宜,而是直接溜下了舞台拉着唐琳消失了 “老公,我真没想到原来你的歌声那么动听,一下子就把我迷住了”道枫哈哈一笑,拉着唐琳走进了一家服装店 道枫看唐琳拿出电话,关心的问了一句“谁打来的?” “东方楼”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七章 地震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七章地震 道枫本人没有带电话的习惯,所以电话打到了唐琳这里道枫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东方楼的声音变的更加兴奋,因为这实在让他感觉到激奋,他第一次带队,那种感觉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唐琳接过电话,向道枫问答 凭道枫跟唐琳的身手,进入里面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家快向学校外面跑,楼马上就要塌了道枫左右看了看,似乎只有这一个人还配称为老师,其他的全部只顾着自己逃跑,根本没有一丝为人师长的职责道枫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学校正中央的教学楼已经开始塌陷,崩倒了 人在这种时候开始展现出自私的本性,几乎是推倒别人,然后增加自己逃出来的几率仙灵之气横飞,道枫将整栋楼都包围住了,本来马上就要倒塌的楼突然怪异的停止了倒塌毕竟时间太长的话,就会有人发现已经呈四十五度角的楼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倒下来的意思整个学校里跟道枫关系不错的就只有寝室天堂乐队这几个人,所以道枫特别的关心 “我们没事,我们赶快离开这样吧,出去了在聊 尾巴突然被人抓住,墨麒麟一下子惊慌了 之前道枫还有些大意,虽然知道他是排名第三的神兽,但是道枫依旧没太放在眼里,但是现在的情况恐怕如果还是这样的心态,说不定就要吃亏了道枫还是不怎么放心,将仙力已经提升到最高的境界,拿出了天残刀,这才安了心好歹她也是个仙人,舞云弄雾这种小事还是可以的不说是最强大的吧,好歹也是个天仙,在加天残刀的帮助,勉强能抵挡住墨麒麟 单脚一提天残刀,手上用力,「狂杀九式」的第三式,「暴雨狂风」向墨麒麟的脖子砍了过去”一个巨大的声响,将学校外面的人心吓的一颤,由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猜测是哪座楼倒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九十九章 宠物小黑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九十九章宠物小黑 道枫一个快速后移,接着天残刀对准刚刚战立的地方,等待墨麒麟出来然后给它狠狠一击 风沙走石般的攻击在道枫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向他袭击过来,好在道枫身上的防御能力很强,当这股攻击刚刚碰到道枫身上百变仙袍发出的防御罩的时候,道枫就反应过来了,侧身一个转身,接着天残刀发出一记空刃向墨麒麟飞了过去 “老公,你看它好像很疼的样子看来不管多么的有性格,在强权下也不得不低头 听见唐琳为墨麒麟求情,道枫也不能不给面子,狠狠的冲着墨麒麟的脑袋打了几拳,道枫停了手 “哼 好在唐琳并不在意,反正能跟道枫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现在放了三个月假就算不上学,到处旅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当初唐琳家里的环境不好,有很多漂亮的地方都没办法去欣赏,现在金钱对她来说已经变的没什么意义,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去游历一下中国的大好河山 两人已经到处逛了一段日子了,这次来到了有名的黄山,欣赏着奇异的天然景色”唐琳笑骂着打了道枫一下不一会,唐琳已经娇喘连连,全身雪白 时而轻缓,时而快猛,总之算是变着法的挑逗着唐琳的身体,却在她非常想要的时候又转移阵地道枫手一松,唐琳已经整个人悬空在黄山之上身体越是颤抖越是让树尖向下沉,结果就是唐琳更加的颤抖 道枫看着唐琳大腿上不住留出了水泽哈哈一笑,从后面抬起唐琳的屁股,接着她这股水流很轻易的插入了进去 刚刚经过高潮的唐琳经过道枫的进入又变的兴奋起来,主要是她现在处的环境实在是太刺激,稍微一挑逗马上就性欲高涨当然,也只局限与道枫跟唐琳两个人罢了 这三个月来遇见了不少修真者,不管是单人的散修,还是帮派的集体修炼,修真界几乎陷入了一片恐慌,鬼雾迷城这个新生力量拥有强大到足以轻易毁灭他们的力量,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鬼雾迷城的势力范围积聚扩大,几乎已经占据了半个修真界,只剩一些还算有名望跟实力的大派没有动手不过,道枫也不着急,反正现在主要的事情是陪唐琳唐琳在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还应该要求什么,如果有,那么只是希望为道枫生个孩子了”唐琳突然道 “鬼雾迷城!我知道现在鬼雾迷城正在扩展势力,所以很需要你这个帮主回去主持大举,更何况仙奴还没有找全,不用在浪费时间陪我了,反正我们有永生的时间,根本不差这一会 不过,这些实力还不放在鬼雾迷城的眼里,现在鬼雾迷城里仙人级别的人手已经超过三百,天仙的也有了五十多名,对付这群人还是轻松的一杆血翼雷枪已经是东方楼标志性的武器了 这么明显的对比,这场战斗不用打就已经知道究竟是谁赢谁输在九华仙界待了这么长时间,似乎已经老了,对外面了解也越来越少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别是修真界了,就算是放在九华仙界也绝对可以成为一方霸主 东方楼横枪一扫,刺向齐无心的左肩 剑还未到东方楼的眼前,突然从剑上发出了二道光芒,这是齐无心的成名绝技,无心剑气在血翼雷枪刺中齐无心的同时,两道无心剑气也打在了东方楼的身上 东方楼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在身上穿着道枫送的防御仙器,否则这二道剑气恐怕就要毁了东方楼的肉身了 齐无心刚要张口询问东方楼为什么没有受伤,却发现一道火红的光明扫了过来,接着这个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齐无心这个人了 解决了齐无心,东方楼继续找向其他的敌人,不出五分钟所有昆蜀两派的人已经全部消灭,其中也包括了九华仙界的人这九华仙界的入口很是神秘,位处与一片金黄色云彩的下面 顺利的进入了九华仙界,道枫被眼前的景色愣住了”道枫低声道所以当道枫刚到了九华仙界,马上就有这么多气息向这边赶过来 “你们可是鬼雾迷城的人?”那人来到中间,向道枫等人问道或许是道枫的气质不是那么突出吧,那人的话问的是白起 “哼,私闯九华仙界,不知各位有什么意图?”那人语气冷冷的问道 如果是平时做这一举动绝对是正确的,但是现在他眼前是道枫,他这么做绝对是把他的活路给堵死了当然,结束不等于逃脱,当都流失干净之后,也是中招之人毙命的时候 天崖子的元婴还没等跑出三步,已经被道枫的天残刀一刀看中脑袋,顿时烟消云散了后面的鬼雾迷城部队看见老大们都已经出手了,哪里还会闲着?一股脑的也冲了进去身为秦国大将的白起,以前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这样的混战也不知道见到了多少次 道枫虽然也有些兴奋,但却还保存的冷静这……这怪异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的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能用这么办法来见我们的人,恐怕应该是九华仙界三尊之一 “到了我们就知道了这三尊是九华仙界实力最强大的三个人,分别为天池上仙,雪中欲,司徒傲来 这三人是通过各方面的测试最后才被称为九华三尊的,在九华仙界里大概分为二个区域,一个是天音狂舞,一个是地落无痕 另外一个雪中欲则是一个散修,向来希望独来独望,在天音狂舞跟地落无痕之间搭造了一间洞府,号称雪屋道枫抬头一看,已经来到了一座室院之前” “呵呵,看来应该是天池上仙想见我们了也好,就让我见见这个天池上仙有什么手段,也好决定这次是否对发起总进攻 “也好,就进去见识一下他这一走,身后等人自然跟随”那道枫警告道 “你……你恢复自由的道童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白起,乖乖的带路领他们进入了天池别院 进入天池别院,第一眼就看到正中央的一个偌大的水池 不过,不安归不安,长久以来形成的高傲态度却没有因为不安而减少一分 道枫早有准备,天池上仙主动进攻,正好撞了道枫的下怀 几十招过去了,道枫只不过使用些简单的劈,砍,扫等招式,就将天池上仙弄的手忙脚乱,几乎每次都是勉勉强强才抵挡住道枫的攻击 道枫摇了摇头,天池上仙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差了,差的让道枫连任何带名字的招式都没使用出来,真不这样是怎么成为九华三尊 终于,道枫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漏洞,天池上仙总算找到反击的机会了,双手交错互相摩擦了一下,突然从两手之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水龙那水龙徐徐如生,仿佛是一条真龙一样,那水龙身上蕴涵的仙气十分强大,让道枫有些惊讶 这一惊讶之间,更是给了天池上仙准备的时间,单手一指道枫,那水龙仿佛有神智一样,冲着道枫咆哮的飞了过去我……我输了” 天池上仙因为水龙被道枫打散受到了反震,伤到了内脏”深蓝老祖哈哈笑道这次正要找她谈一谈有关人界的事情,随便享受一下完颜红玉的疯狂 来到完颜红玉这里,发现她正在打电话说也奇怪,在鬼雾迷城这种特殊奇怪的环境下,信号竟然一点都不干扰,反而比外面的时候信号更好 “真的?太好了,真希望可以快点找齐所有仙奴,那么我也可以放下心里的包袱了”完颜红玉点道应道”道枫的手已经不老实的钻进完颜红玉的衣服里,一边抚摩一边说道”道枫提出了要求”完颜红玉很有自信的回答道 三年成为全球首富,如果让别人听到一定会以为是酒喝多了,要么就是神经有问题 “好,如果你办到了,我就答应你可以永远跟着我不过,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刺激的感觉吧”道枫将完颜红玉抱到了床上,展开了一场精彩刺激的肉搏战修长的美腿跟白皙的肩膀都裸露在外面,仿佛是金光闪闪的珠宝一样,让道枫看的连眨眼都觉得是一种浪费”道枫一边两眼发直的看着刘舟燕,一边说道不单单是因为他们实力的庞大,也因为他们的特技大都属于阴沉的那一派,希奇古怪的方法是层出不穷,所以征服的难度也要比修真界大的多 不过实力毕竟大过一切,当白起带齐人马征服妖怪联盟的时候虽然遇到了些小小的阻挡,损失了一些人手之外还算蛮顺利的 开始进攻妖怪联盟的这段时间里,道枫并没有出手 华都就好像一座城堡,将所有出路都封锁了起来,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才可以通过 而现在,道枫正走在华都的街道上 既然来了华都,那特色的黄’‘赌’‘毒’又怎么能不参观,感受一下呢? ‘黄’和‘毒’道枫的兴趣到是一般,道枫才不相信这里的小姐能有家中那些足可以让所有男人羡慕到死的仙奴们漂亮这里是华都里最大,最华丽的赌场,只要是真正的有钱人来赌钱,这里是不二人选 道枫虽然知道这里是超高级的消费水平,但是没想到要进入迷城的门费竟然就需要三万块,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啊“先换十万好了” 本来还有些礼貌的服务员听说道枫只换十万的筹码,眼神马上就变了而这张赌桌上大部分都是年轻很大的男人,想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点异能在道枫的面前根本就是大巫见小巫,班门弄斧一样三十万啊,寻常人家可怕挣一年也无法将这三十万挣出来,而现在只不过短短几分种,三十万已经到手了赌啊,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深陷其中,真是一个容易叫人疯狂的东西 这一把,道枫整整赢了七十万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八章 老虎精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八章老虎精 终于,姿态嚣张的道枫终于惹到了麻烦,被赌场的工作人员包围了起来 “也好,见识见识你们老板,如果人不错的话我可以选择放他一马”道枫哈哈一笑,不理会那群保安敌视的目光,潇洒的向那中年人道” 那中年人愣了愣,在赌场待了这么多年,向道枫这种赢了很多钱被带到老板那里的情况也已经屡见不鲜,习以为常了 来到了老板的房间,一进屋,道枫就感觉到一股相对来说还算不弱的妖气,大约也就五百年左右的道行虽然话语的意思是很亲热,但是他的表情,整体的配合却将这句很亲切的话变的很硬”道枫也不在乎他的语气,小小五百年道行的妖怪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正好跟这小妖怪玩玩”刘老虎眼中胸光一闪,瞬间道枫就捕捉到了很强烈的杀气 “但愿你能招待的起,除非你又更多个五百年来浪费,否则你最好还是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 修行者是没有年纪的,可能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人其实已经是修行了几千年的老家伙呢,所以刘老虎也猜不到道枫究竟是属于那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所以刘老虎现在很畏惧“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传闻鬼雾迷城的人各各实力高强,身上的法宝也是清一色的仙器,是目前最有实力,最有声望的一个帮派” “当然了,鬼雾迷城收服了修真界之后就开始对妖怪联盟动手,我当然也会对它有所了解说吧,你究竟想怎样样?想要钱的话你开个数,我绝不含糊那就把你的钱都给我吧”刘老虎一边说,一边拿出支票簿写 八千多亿?我*,世界首富恐怕也不过如此,真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有钱”刘老虎缓缓道”道枫突然对这个刘老虎感兴趣了“想不到你竟然也认识赵云,说吧,你找他因为什么事?” “听你的话也认识恩公?”刘老虎惊讶道”道枫没回答刘老虎的话,而是好奇的想知道刘老虎跟赵云有什么渊源” “你五百年的道行竟然还打不过离合期的修真者?就算打不过,要跑应该不难吧?”道枫怀疑不解的问道”刘老虎解释道 道枫盯着刘老虎看了看,发现他的眼神里一片清澈,表情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想来这番话应该是出自真心 “赵云虽然不能马上找到,但是凭着鬼雾迷城的势力,总是比你一个人找起来要容易多了 其实道枫之所以邀请刘老虎加入鬼雾迷城,一方面是欣赏他的性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跟赵云有些渊源,不管怎么说,赵云也可以算是道枫的师傅“你知道鬼雾迷城的老大是谁吗?” “当然知道了,就是大名鼎鼎的夜王嘛,可是夜王行事一直低调,从来没人见过其真面目,难道……”刘老虎惊讶的向道枫看了过去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品仙丹”道枫的话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却让他们感觉到一丝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让他们对道枫的话深信不疑所以道枫打算先把赌场的任何角落都逛上一逛,看是否能遇见仙奴,如果不能话,那就离开赌场,在华都的其他地方继续找周甜舒走了进来,到了镜子旁边,轻轻的敲了敲镜子三下,然后一脸恭敬的等待着什么”周甜舒看到骷髅之后,跪在地上向镜子请安”周甜舒也面带喜色的向骷髅说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甜舒说找到了所有仙奴不过,道枫毕竟是道枫,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哼,既然你选择不说实话,那也别怪我动手了“小黑,这点问题应该难不倒你吧?”道枫低头向身下的小黑问道 小黑身体微微起伏,接着向四周吹了口气天啊,噬妖引已为傲的黑雾就这样被吹散了”小黑看着一脸惊讶的噬妖,发出了轻蔑的哼声 噬妖仿佛是受到了小黑的刺激,双手不停的挥舞,就在噬妖双手挥舞的同时,风声雷动,想来他一定是在运行什么法术我的实力根本不够” “可是……万一我失手了怎么办?”接过针,周甜舒有些紧张到时候他仙力尽失,我就会趁机吸取他身上的纵横诀引子,只要纵横诀引子一到手,就大功告成了 周甜舒点了点头,消失与黑暗之中 道枫正在想要怎么在一片废墟中找仙奴的下落,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回头一看,正好发现周甜舒正向自己的方向赶来 “我怕你一个找不到,所以就赶过来了 绕着周青山走了一会,周围越来越压抑,有一种仿佛随时会出现一只吃人的怪兽将你吞噬掉一样,让人总觉得背后冷冷的 第七卷 开疆扩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结局 第七卷开疆扩土第一百一十二章大结局 “就是这里”道枫也没多想,他只是怀疑仙奴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怀疑周甜舒,所以周甜舒给完解释之后,道枫也打消了疑惑 进了黑呼呼的山洞,道枫在前,周甜舒跟在后面山洞里虽然黑暗,但是还难不倒道枫,四周的环境他依旧看的清清楚楚道枫马上就反应到自己中了别人的阴谋 既然知道中了别人的阴谋,那么道枫到也不着急了 周甜舒将定魂针打入道枫身体里之后,马上就消失了 “一切按照主人的吩咐,现在道枫正在那群仙奴旁边,已经中了定魂针” “很好,看来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 “难道……你是以前百美图的主人的其中一个?”道枫这时候也已经猜到骷髅的身份了“你放心,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算是感谢你帮我找到那么多仙奴” 另一个接话道”之前说话的那个外星人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个小匣子” “也好,那就这样办吧”两个外星人合计了一下,动用了那个时光推移器 两个外星人看到道枫现在的情况,笑了 全书完! 做梦的时候 ,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 床铺上一片凌乱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 跑进浴室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她红了眼”   “把辞职信给我 做完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城门外”是江君和袁帅合资开的主题餐厅    青砖,灰瓦,白廊柱, 竹林,流水 紫藤架 完全江君记忆中北京老宅的样子.   江君惬意的倚在藤椅上抽烟"听说你在我们公司挖人?”   "GT在筹备建内地分行,我会是中国区的总经理" 袁帅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恭喜,恭喜 最年轻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总经理董事”   “同喜,同喜 最漂亮最有前途的美女董事”他笑的诡异\"什么时候正式任命下来?\”   \"一个月左右吧\”   \"然后呢?MH最近不太平啊!\”   “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当时的主管LINDA暗示她主动辞职,其他部门也曾对她投过橄榄枝,但她却决心死磕到底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她不稀罕做人上人,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IBD不给她天堂,她就自己建一片乐土   她看着刻着JunoJIANG的镏金门牌,伸手与他相握左手的指甲在手心生生挖出个血洞他说她出国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   她写信告诉袁帅 她去了公共浴室发现自己身材很烂,同学叫她太平公主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   终于她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她安分扮演着妹妹的角色,听他讲他和乔娜的分分合合,与他分享一切的快乐与哀愁她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   如果爱可以选择,她一定不会爱他,不是她不想选择,而是她无法选择   袁帅回信傻瓜,就这么轻易说了?不是表白,我爱你 是誓言!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她告诉奶奶,圆圆哥哥有女朋友了,我要有嫂子了   她去他宿舍,一口气洗掉他所有的床单,被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晚饭他们每天一起自习,他整理ACCA的复习重点,她写完复变函数的作业    背叛   她叛逃的第7年,袁帅跟她说,我们该回家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她身边,母兽一样的守护她   一个消息迅速在公司内部传开,很快整个投行圈都在议论MH的DU和Juno翻脸的新闻“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 喝汤,喝汤”      DU表面上对这种安排无动于衷,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待时机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的颤栗雪茄再次被他夺走,他塞给她盒火柴 他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安心等待她破茧而出的感觉跟他一次一次划燃火柴点雪茄时的感觉很像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他乞求般的拉着她的手   她靠在他怀里,告诉他这几年她在MH发生的事情,之前她从不跟他谈她在MH的工作,虽然他一直在关注那个叫Juno的女人,她是LEI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 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 好奇地看他酸痛   她慢慢走过去,坐到他对面还不请我吃饭?”   “改天吧”   “睡了一天?”   “恩”   “也好,休息一下,你这里的保全工作真不错,怎么问都不讲你的房号”   “    “HI DU ,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尴尬, 不知所措   她听见他说“跟以前一样!”   她说 “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这世界太现实了,还是做搭档实惠些,得不到感情,至少还有美金,有了美金还怕没有人爱么    一进门,就被袁帅拉过去一通烂啃,她捂着脖子想,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她一直这么提醒自己,那里是你的家,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她已经原谅的袁帅,甚至跟他比以前更加亲密,更何况是她至亲的人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   走了这么久,才发现人生其实是个数字,从0开始,以0终结 袁帅骂了某人后揣揣不安的回家,一进门就呆住了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   她滚到床角,拿被子裹住自己大声呵斥“你这是美男计啊,我告诉你,我也立场坚定这呢”   他嘿嘿笑着爬上床,把她连人带压在身下糖一包,果一包,外婆买条鱼来烧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是奶奶!   她甜甜的笑着,婴儿般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中,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沉沉睡去    眼看他起朱楼, 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 最后这位,要她现在进来吗?”   “叫她进来”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坐椅上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优雅地站起来着伸出手   她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回答着SALLY的问题她看着她不时的瞄向自己她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只是微笑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仪式结束, SALLY满脸泪痕的靠过来“Juno,你知道的我以前总觉的自己是香港人,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做中国人是这么自豪骄傲的一件事”    她仍仰着头看着国旗,喃喃的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带宣誓加入少先队,在这里宣誓加入共青团的,多幸福啊”   一方手帕盖在她脸上,泪水迅速被吸干,他一脸肃穆的看着她,把她和SALLY重重搂进怀里   很有默契的没有叫出租车,他们顺着班驳的红墙走到她曾经住过很多年的地方,很多人在南门外照相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她在心里告诉她看准时机,SALLY跑上去占了个有利的位置,大声叫她一起来照相,她苦笑着摇头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看见SALLY回来,停了下来   隔日上午,她送他们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爷爷,您打我吧,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让您伤心了   她想当他的女人,做只不折不扣的凤凰她为了她的欲望,破坏了他多年的梦想好,他成全她,想飞上枝头就要先下炼狱   她接听他的电话,告诉他的家人她是他的朋友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没有血缘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他家长大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们家捧在手心的公主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不择手段,她眼里满是对现实的妒忌和怨恨   他犹豫了,他舍不得她哭泣,她心痛,他比她更痛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他爱的人不爱他   同一条轨迹,却无法同行,只有孤苦的,蹒跚着独自徘徊在爱情边缘,没有终点,不得解脱”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那怕她只有一丝的犹豫”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 ,拥抱着沉沉睡去    江君从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过,她一直是忙碌的,忙学习,忙工作 忙应酬,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私生活荒凉不堪,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连亲人在那件事情以后都变得有些可怕   是哥哥,是密友,是爱人她的世界只有他   DU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对着手机发呆   袁帅回家的时候,看见她趴在电脑旁熟睡,嘴角还挂着笑容他走过去,想抱她回房间,手臂压到键盘,他看见江君和DU在屏幕上愉悦的笑容   香港方面的工作也容不得她分心,新人马上要到位,所有的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   她告诉袁帅,一旦分行事情确定,她立刻辞职,但这之前会一直在MH,她答应过DU要帮他带出最棒的团队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你干吗呢?”她大声问“跟朋友聊天”对方也在嘶吼“还不回来?”   “还没忙完,你过来?”他似乎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走不开啊,周末也不回来?我买了好多菜”   “我尽量啊,你吃饭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   “傻丫头,你先这样,你给我好好吃饭,晚点打给你”   她扔下电话,端着面碗蹲在杂志边上看他们的照片“躲这儿,跟谁甜蜜啊~”她掐着声音学着顺手点了个油星儿在那个女人脸上“就甜,我气死你””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 “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 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 美女处长 ”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 ,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YIN 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我   “DU ”江君走进包厢看见DU正低头点菜她左右看看没别人“你的小弟弟呢?”   他斜着眼睛看她,喷笑出声   她想,怎么他妈的哪哪都有熟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Jay皱着眉头看她DU也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印着火苗,他慢条斯理的帮她点烟动作熟练,流畅 “还用给你们介绍吗?”    “您最好给介绍一下,我认识他,他不见得认得我” 她笑的极为无辜“OK,Jay这是我最棒的Director,Juno”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段烟灰断裂在烟缸里,她伸出手“你好,Jay”   “你好,江君,我是尹哲”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    “你跟Jay,你们”   “以前我追过你弟弟,他不从,就这样”   “明白,可还要你来带他”   “随便你”    “没问题吧?”   “没关系,尴尬过了就好了,我出去做事了”   “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等待发糖的孩子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那一年,袁帅毕业回国,她和司机去机场接他   她想起一句诗:[任凭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是她爷爷曾反复书写的诗句   她没有告诉尹哲乔娜回来的消息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她和尹哲的呢?   尹哲参加了ACCA培训班,认识了很多朋友,他带她和新朋友认识,红着脸搂着她说这是我女朋友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乔娜站起来,笑着说真巧   她们逛街,听乔娜讲袁帅如何的爱她,看乔娜眼都不眨一下的花掉寻常人一年的收入有钱的傻瓜而已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   接到银监会监管办主任电话的时候她正坐在乔娜的对面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她笑的凄凉 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   尹哲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干吗,我们自己过我们的日子,又不靠他们   刻意追究?她疑惑的看着袁帅,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电话从手上滑落,看向她的目光另她莫名的恐慌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乔娜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因为是袁帅的未婚妻? 你不但举报了她父亲,还陷害她?   他抓住她的肩膀歇斯底里的晃着“你怎么那么狠,你喜欢什么就要自己霸着,对你哥这样对我也这样,你以为把乔娜整死 你就能得逞?”   漫天盖地白雪逼的她快要窒息了,刺骨的冰冷叫嚣着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他为什么永远只相信乔娜说的”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原来这就是爱”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我再也不要了” 她看着他,无尽的辛酸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君君”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侧过头看着袁帅,他带着军帽,神气的要命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   DU把尹哲和另一个新人JOHN分在一组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 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 “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 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 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咬着他肩膀,j江君喘息着说:“别弄的我身上都是印子,难看死了”   他狠狠的贯穿她,“就弄,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她低声埋怨了几句 袁帅撤出来扯咬着她的乳尖,幽幽的盯着她 “不服?”她急噪的抬高臀部摩擦他的欲望,她想要,她想要他]她家袁帅就是牛啊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   “你们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 ”   “MIS JIANG JAY和JHON到了”秘书通知她“让他们进来”她挂上电话,眼中寒光乍现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是吧,那好 她一定奉陪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 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 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 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 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江君想好的词全用不上“希望这次你不会另你哥失望,他花了很多心思在你身上”她干巴巴的说   “他怎么想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失望”他攥紧了那几页纸“跟我说句实话,江君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次MH高层更换中DU要下死手了,你就是DU的那只手,自己小心点吧,虽然你升了董事,但其他的VP想动你,还是有办法的一切好象重回了刚加入IBD的日子,不敢相信任何人,凡事亲力亲为,直到中高层职员被重新洗牌,IBD彻底成为DU的天下   她半睁着眼睛,想问,她是不是进医院了?没有声音,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   她打给DU“UST的CASE你找人帮JAY盯一下,我怕他太冲动,出纰漏”   “知道了,我会亲自帮他,你身体好点没有?”   “恩”   “我之前打给你很多次,你哥哥接的,你还有哥哥?大陆不是要计划生育吗?”   “DU 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和你鬼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问题发邮件给我”她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盯着楼下的花园   她点上烟,忽然想起什么拿起电话“SALLY,我是Juno”    江君的选择   “我知道了” 袁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高处的窗户“SALLY没关系的,先这样吧”他合上电话继续坐在石凳上抽烟他不断的接电话不耐烦草草打发对方,不停的抽烟,不时的看电话有没有未接电话或短信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   江君这样想着,心里开始一点点的痛,这么多年,他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    DU赶到的时候尹哲正因为雪茄的问题与江君争执的满脸通红这女孩才多大?   她是优秀的,但他要的是卓越   他喜欢看她眼波流转间的光华,即使红肿着眼睛仍是充满自信和执拗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这次受MH高层变动波及离职的员工全数被GT收入其下,明目张胆的抢了MH不少生意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   “你还真是大方”他嘀咕着,放好电话“一起吃饭,日坛新开了家私房菜,很地道的淮扬菜,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她哭丧着脸“不行,我要回家吃药了”   “那走,我送你,吃完药我们再去,那里有很补的汤”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不吃了我自己走反正不远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他们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对于想得到的东西都是不择手段,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不能牺牲的再加上DU不加掩饰的特殊关照   可DU和LINDA都不会想到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黄灯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江君终于是他的了   “还好吧”江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废话!怎么了?”他快速调整了心境,扯扯她的耳朵   可DU为什么也这么说?难道只是因为SALLY他们抢单的事情,她能理解SALLY他们,毕竟顶风进的GT,不在最短时间做出成绩,如何能站稳脚跟?再说就凭他们几个,能抢多大的生意?   那么为了什么?为到底什么DU会那么紧张? 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她从头到尾仔细回想着今天她听到的每一句话,大脑急速的运转   “咱俩得谈谈”她转过身    “想谈什么?” 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 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 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   他的舌头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轻咬着,吸拽着,他有些粗鲁的撕扯着她的睡衣”   她有些激动的说“你不相信?,因为我没有辞职?我”   “她是我女朋友   袁帅倏然睁开眼睛,睡意全无,侧头看她,她在他身边,婴儿一样赤裸酣睡    爱情电影   袁帅换好衣服出来,热腾腾的饺子刚好出锅,白胖胖的透着翠绿,桌上还有红烧小排,清炒芥兰,和雷打不动的西红柿炒鸡蛋,他一直很好奇江君这丫头那么糙的性格是怎么做出这么精细可口的食物,也很曾谦虚的跟她讨教换来她的白眼:“白痴啊,这是遗传的,天生的强生的”   这到是真的,她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用泥巴和花草弄出各种形状的食物,大了就自己弄吃的,当然受苦的都是他,袁帅笑着想,她这一手好厨艺,可是他用无数次肠炎和胃痛换回来的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   所谓金融界精英的聚会,无非就是这帮干燥的大老爷们打着正当应酬的名义泡MM,她不太喜欢这种狂蜂浪蝶的气氛,不知丛哪整来的帮小姑娘,其中不乏浓装艳抹的明星,娇滴滴的依偎在别人老公怀里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但事情的发展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江君正和袁帅一起逛超市没事 我见过那女的”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这一晚上谁也没有睡好,江君不是妒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使她原有的计划逐步偏离的轨道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   “蓝山”他坐到她对面却不理她,只对服务生说“跟我一样,西柚汁”她拦住服务生蛮横的交代“你,算了,就西柚汁”他无奈点点头“别废话了,说吧,我有什么通敌证据落MH手里了?”她开门见山的问“具体是什么只有DU知道”他说“我知道的是GT那边的人给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控制得住吗?”她心砰的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很麻烦,但DU应该可以应付的来”他叹口气耙了耙头发“早知道咱们当初就做的更绝些把那些混蛋彻底踢出去好了”   “没早知道,以后再收拾他们好了”她笑“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马上要开始的那几个项目,你应付得来吗?”   “别想跑,你自己的项目自己去看,我没时间”他赌气的看着她“我可以帮你做,但你不能不管,连电话都不要了,你这个甩手掌柜可真逍遥”   “喂,我还是你的上司,有你这么跟上司叫板的吗?”   “我还就叫了,你怎么着”他瞪着眼睛,脸涨的通红“行行,你厉害,我怕了还不成吗?走吧 我送你回酒店,请您老人家吃饭赔罪”   “我没时间”   “你有完没完,给你台阶你不下,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没长进啊”她有些生气尹哲看着她,眼圈忽然红了:“我真没时间,我要搭1个半小时以后的飞机返港”   她怔住了,心生不安,手足无措“那,去地下吧,有餐厅,我们就近”她率先离开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这面分量可真是足,江君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所以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单来跟,其他的那些项目,你就有理由推掉不跟,别人要跟由他们去\”   尹哲似乎真的饿了很快吃得汤水不剩,连附送的凉拌黄瓜都吃的干干净净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当初她的确想过要去GT,她想辞职是她的事,她铁了心要走没人能留,可她现在不想走了,想扳倒她,踢她出局?做梦吧她最隐秘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不计较她对他的伤害,开导她,陪伴她,引领她走向新的世界   伸手帮他擦掉嘴边的豆浆她问“又不好好吃饭?”   “不是知道你会送饭吗?”他笑“德行”她白了他一样“你回去开车吧”   “不”他调了调坐椅的位置舒展身体“小爷今天有司机了”   “成,你别后悔,系好安全带啊”她坏笑着发动了车子MH那边解决的很顺利,很快DU告诉她亚太区的老大JASON要来北京开金融峰会,估计会给她搞个突然袭击杀去医院看她,叫她好好准备   DU送走JASON后又溜回医院,看到她孩子一样盘腿做在床上,百圆的美金票子撒了一床”   “你,你欺负我”他用手遮着脸,跑回卧室,装摸作样等了半天还没见她过来,又忍不住的跑去找她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    当北京办的人告诉江君他们提交到人行总行的审批材料到现在还没有明确是否受理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我拼命回忆,才用老公的电脑写了这么点 我的文啊我的照片啊他不了解她工作以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是无比可爱的,就像她拿到钱包的那刹那,那份快乐和美丽足以另全场撼动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他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转世魔王,一个是投胎狐精,都是各中高手,他无数次试探她,直到她泰然自若的面对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相信Zeus不是她背后的男人,试问那个女人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自己情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自信能打败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他妒忌,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身边的人滚蛋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笑过,那一刻DU发现自己原来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的生活,她的身世,她的情感,除了工作上那个叫Juno的女人外,他对她一无所知黑色的外壳上赫然有二个手指印,还是指纹清晰的那种哭,早知道偶前天就不做泥膜了 谁是谁的那一半   江君一时之间被DU的态度弄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眼前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中的绣花针,他到她的办公室像模像样的与她把下一步工作方针定好,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除了工作以外不再跟我有任何纠葛”    “什么?”她问 “别装傻”   “OK,我的确有这么想,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看看手表,离约好陪袁帅买衣服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坐正:“DU,朋友和爱人之间我永远选择后者”   “   “可算是来了,我快被烦死了”他指指一旁丧家犬般的任军   袁帅摸摸自己的右手,不说话了“她会不会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或者朋友家?”任军问江君想想说:“不会的,她不敢,她那么爱权的人怎么会相信什么保险箱的安全,估计她认为只要你愿意开银行的保险箱跟玩似的,再说了那种照片万一被旁人发现提前公开或者反过来要挟那怎么办? ”   “那就好办了,前一段我帮她老子办了保外就医,让她爸爸帮我找” 任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拍拍袁帅的肩膀:“哥们代价是血淋淋的啊”   袁帅谕揶道:“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多美啊,你都是俩孩的爹了   当任军再次提议由袁帅出马帮他去和乔娜谈判时,立刻遭到了袁帅和江君一致反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算什么啊?”   任军尴尬的说:“你们还真是俩口子啊,那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一见她她就要我离婚,不同意就闹,你说我怎么办?”   袁帅说:“先把照片弄到手,怀孕的问题再说”    “我够注意的了,怎么就有了?”   “报应,你自己作的,可怜孩子了,怎么就投胎到你们那”江君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知道错了,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敢了,塌塌实实过日子”任军耷拉着脑袋说“嫂子那边,怎么办,能瞒住吗?” 江君问“不瞒了,我今天回去就交代,要打要杀随她,毕竟是我错了”   “好好说说” 袁帅拍拍他的肩膀江君起身去洗手间,袁帅借机对任军说:“乔娜那女人不能手软,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一点不差”   “要不我找你商量呢” 任军焦躁的点了根烟“你不说我也知道,真他妈是个祸害”   好部容易送走任军这个瘟神,他们按原定计划去买衣服,过一段就是GT的中国分公司成立庆典,袁帅的西装是早就订做好的,但既然她要以总经理夫人的身份出席,那么行头也不能太寒酸,用袁帅的标准就是不求艳压群芳但求母仪天下,他早就看好了几件晚礼,就等着她拍板   他告诉她,他不信她肚子里有孩子即便有也不会是他的   “你怎么那么狠心?这也是你的啊”   “你要想生,就生等我确定我没事以后,我会做掉”   “你想好了?”他问“想好了,之后帮我办PERMANENTRESIDENCE”   “你当我是美国总统?说给你绿卡就给你?”    “到时候,我会和尹哲一起去”她露出一个叫他不寒而颤的笑容   “你准备把尹哲弄过来?”   “帮帮你不好吗?这小子进步很快,不过在香港那边得罪不少老人”   “是找个人监视我吧?”她拨弄着DU桌上的火柴“怕我造反啊”   DU伸手把她玩得乱七八糟的火柴聚拢,随意的说“监视你?他是你的内应还差不多,在你们面前我是外人”   “胡说八道”她笑着拿火柴丢他“你们是兄弟,我是什么啊”   “红颜祸水”DU边躲边笑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开心直到尹哲敲门进来,才收敛情绪,商讨正事   尹哲似乎对GT退出IBD业务内地市场的举动觉的不可置信,坚持认为是个阴谋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江君坐在旁边商场外的STAR BUK里吹着冷气悠闲的喝着果汁   “你还真有一套啊”出了大门半天没说话的DU才开口“连人行的司长级的人物都对你陪着笑脸,我以前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江君大笑:“没有你做后盾,我能这么有底气?”   “得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以后国内这摊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有些不满的说“别这么小心眼,我还能翻出你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走我请你吃饭”她自知理亏拉着他上了车反正事情就这样了,藏着掖着不是办法,坦白交代是上策”   DU并没有仔细听Juno在说什么,他忽然想到在她生病的时候似乎她的家人都没有出面过,还有昨天JAY无意中透露了Zeus竟然是她的远房表哥,并且Zeus跟JAY似乎也有过一段渊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越是这样,对他越有好处不是吗?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有机会,在MH共事也好,开餐馆也好,想跑,没那么容易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 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要急,慢慢来,国内我们没有对手,要一步一步扎稳根基”她看了眼尹哲“还有你要喜欢SALLY,想跟她谈恋爱,我支持,但别有别的想法”   尹哲一震抬起头看她:“袁帅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我不管你私下里调查他是什么目的,立刻停止,把精力放在你该用的地方”她口气严厉“尹哲,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是怕你被他骗”他低吼道:“他背着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他跟乔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   “JAY不同意,他希望继续做你的助手,而且目前北京那边你也需要人帮你”DU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不要他做我的助手”江君固执的说:“我希望能有个轻松和谐的工作气氛,但他不行”   “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插在中间很难做”DU推脱着“如果他不是你弟弟,按常理我强制命令他转岗,或者应该直接FIRE掉他”江君有些急了:“我要那么干,你更难堪”   “他做了什么叫你那么气”DU好奇的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算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对他的态度,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待,我不想再跟你兜圈子,明确的告诉你,目前我可以只做你的朋友,老板,不去打扰你的生活,可一旦你决定离开他,那么就回来,我是做你男人的第一人选”   这也能预约?江君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何必呢”她说他盯着她,目光直直的望进她的眼里,半天才探了口气说“我找不到第二个你了”他苦涩的笑了笑“这也算报应吧”   任军的夫人张楠这位拿着国内最高学府法律专业硕士文凭的专职家庭妇女的策略是扔下孩子,和一纸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拿着负心汉的钱环游世界一圈,扔下孤儿寡夫每天在家连袜子都找不找的过日子, 男人啊,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尤其是任军这种被宠坏的公子少爷,据她形容她玩够回家一开门任军就哭天抹泪胡子拉茬的跟小狗一样扑上来,结婚几年都没有的感情从此爆发   “不给,一毛都不给,为了摆平这事送礼送的就够窝火的了,还给她钱?”   “呵呵,嫂子 听说你考律师执照呢?”   “恩,孩子大了,我不不用尽天的看了,去妇联做法律顾问” 张楠指指阳台压低了声音:“他要再敢来一次,我非弄的他顷家当产,家破人亡”   江君一口芒果卡在嗓子里,使劲咳“家破人亡?姐姐您也太狠了吧”   张楠左右环顾着自己的家笑笑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个家里,既然他不要,那我也没办法,人都走了,那还来的家啊”   江君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别的,低下头,眼睛涩涩的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   以前因为接触的少,不了解,经过这个晚上江君发现自己跟张楠很投脾气,张楠也刻意的把注意力从孩子老公身上转移出来,孩子交给父母去带,自己没事就打电话约江君出来聊天逛街,还有两天就是GT的酒会,两个女人自然又走到一起,为找张楠配衣服的鞋子满北京的寻么   DU通知她尹哲已经调职了,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意性阑珊,开玩笑的问:“怎么?后悔啦?要是舍不得现在还来得及”   江君实在没精神和他闹,索性告诉他照片的事情,俩人约好办公室见面谈   她现在还记得当日袁帅拉着乔娜介绍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胜不骄嘛”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 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 DU一饮而尽   袁帅离开前抓住一个空隙捏了把江君的手,江君冲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却正好对上DU的眼睛.   宴会   记者:GT在中国加入WTO后在中国业务上的发展速度之快使业界都很惊讶,如今正式挂牌成立中国公司,成为外资投行在国内首家成立分行的公司,我们很关心在中国目前,经济崛起的过程当中,GT的战略是什么斩了仓涂一包,还想再斩第二刀,亏了本吃一包,玩命跳楼死不了 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 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只能不停的问,不停的迷路,继续不停的找设计师见他们感情那么好玩笑似的建议不如在墙上开个门,连通单位,来个真正的中西融合,谁知道他竟然满口赞同,软磨硬泡都要这么做,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严重警告他不许骚扰她,她要尽情享受单身生活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 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少来” 袁帅白了她一眼,把杂志拿过来:“这个报道的记者承认照片是从一家侦探社手里买下来,为了赚点销量就把新旧八卦新闻拼了拼”   “唉”江君拿着杂志叹了口气,“通篇就我是祸水你们都是被我诱惑的青年才俊,重点打击对象是我,你们是钻石王老五被狐狸精蒙骗误入歧途,做女强人难啊,做我这样的美女加女强人更难”江君停了停见袁帅不理就晃晃他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问:“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   “冤你个头” 袁帅用头撞她脑门:“不管别的,你赶紧给我回北京,这边交给我”他停下来不再说话,眼风凌厉的划过那份杂志,江君心中莫名的打了个寒战,这样的袁帅她不熟悉,太陌生    结盟   江君本来睡的很熟,袁帅的到来让她安心,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才发现袁帅不知去了哪里,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电话仍就坚持的唱响,江君看着号码,皱着眉按下接听键,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连空气都是黑暗的,她静静的听着电话,慢慢闭上了眼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 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   “也别给我机会拉她跳槽,我可不是那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敲桌子瞪眼摔门的老板”   “是,也只有我能受的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好搭档”   “DU,这不是很好么,你要的是Juno,是那个能够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而我爱的是江君 ,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是在安慰失败者么,谁输谁赢还未定呢”DU似乎想起什么来正色问道:“你刚才跟JAY谈到以前的事情没有?”   “怎么?”   “JAY有次喝醉时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想告诉Juno,我好像曾经警告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他一手锻造了Juno,他爱上了她,可从此再无资格为她拭泪”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场车祸不仅使得她颅内出血,内脏也有好几处要开刀急救咦?你妲姨呢?怎么不见她在这里?”   “妲姨她……她说要先把家里安顿好,姗妮总要有人带……”   俞凌霄心想,季妲大概是心虚才不敢来吧!否则,以她那种天生就对儿童缺乏耐性的脾气,哪肯窝在家里哄姗妮,更何况有秀婶在   终于,“手术中”的灯灭了,韦仲徉疲累地步出手术室,解下口罩   “幸好我临时请来以前的老师,也是目前国内外科界的权威李茂庭先生主持这次的手术不过,我担心她头部经历这么严重的撞击,恐怕会有后遗症……”   “医生,你是说……我女儿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雷山河双腿一软   “老伯,您先别想得那么可怕姑且不论雷莹莹的出尘之姿有多令男人心动,光“雷氏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就不知吸引来多少豪门子弟,以及成群不自量力的“苍蝇”,毕竟人财两得的机会不是随处可见   而俞凌霄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   从他学生时代起,即画下了入主雷氏企业的远大蓝图   “没有三两三,休想上梁山   雷莹莹一生的幸福被她强势的父亲给“安排”得好好的他只是好奇,像雷山河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贼,也会生出雷莹莹这样个性柔弱又纯真善良的女儿!难怪他要精挑一个能扛得起“雷氏”存亡重任的女婿   而雷莹莹竟也甘于在家相夫教子的模式,毅然放弃了学业,披上白纱,这点令俞凌霄十分安心   除了婚前那段别有居心的刻意追求,结婚五年来,他以打人冷宫的残酷方式对待妻子   其实,她是无辜的,活该受罪的应该是雷山河“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进来都不出声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凌霄,你冷酷的程度实在超乎我的想象   “怎么解释?我跟季妲之间本来就是难以解释,也不能去解释的即使年近三十,岁月并没为她累积起女人天生应具有的母性   现下,雷莹莹生死难料,说不定季妲正暗自高兴少了个争财产的对手   “啊!先生回来了!”瞥见俞凌霄的那一刹那,王秀庆幸着警报及时解除王秀推敲过原因——也许是俞凌霄长得太帅了,帅得让季妲偶尔忘了她自己的身份——雷太太   不要说十八岁的姚颖惠,二十五岁的雷莹莹,到三十岁的季妲,都对俞凌霄有着不同等级的崇拜或迷恋   “凌霄,你可回来了……”季妲嗲起来的声音让一旁的王秀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哟!你的脸色好难看,一定是太累了!我叫阿秀把炖好的鸡汤拿出来给你补一补由于俞凌霄的早出晚归,加上平日的严肃表情,以及他和妻子之间的冷淡关系,造就了俞姗妮的敏感与早熟   俞凌霄望了一眼俞姗妮,却见她的身形向后挪了挪,这动作刺痛了他   不管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俞凌霄下定决心:就算他跟莹莹不再有未来,至少,他得跟姗妮好好重新建立起父女之间的情感”季妲竟会嫉妒起一个孩子,她讨厌任何女人占有俞凌霄,即使“她”才只有四岁,“阿秀,带姗妮去洗澡!”   “不!我要爸爸抱!”俞姗妮难得看到父亲慈爱的一面,这会儿更紧箍着他的脖子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我说下来!”季妲作势要去拉她其实,他是担心与雷莹莹面对面时,若是提到了“儿童不宜”的真相,岂不伤了女儿幼小的心灵?他瞥了眼季妲,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她也在害怕吧俞凌霄实在瞧不出她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怨恨”,或是一点点的“假装”,反倒是一脸的“困惑”   “我是凌霄,和你结婚五年的丈夫,你……真的都想不起来了吗?”他不太置信地问,想从她的眼神中探出真伪   “好,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觉得‘雷莹莹’三个字特别耳熟?”他捺着性子继续问   俞凌霄转向韦仲徉求解:“仲徉,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呃……”韦仲徉清了清喉咙,“我只能说,莹莹非常幸运地度过了危险期,不会成为植物人了;而且照这个情形看来,也脱离了‘白痴’的可能性”韦仲徉推开他,冷然地说,“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想忘掉一些不愿记得的事”   好说歹说地哄走了这位担忧的父亲,韦仲徉才松了口气”   “重来一次……”俞凌霄低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手术后,为了掩盖头部伤口而改为旁分的长发,现在已可披泻而下   从感到失去记忆的极度恐慌,到现在一点一滴接受那群“家人”的说词,她开始认定自己叫做“雷莹莹”虽然对于自己的过去、生活的背景,甚至是原有的个性,她仍然毫无印象;不过,据韦医生的描述,应该算是不错了——若以社会的标准来论,简直是太完美了!   一个非常有钱的老爸可以为她撑腰,加上一个帅得让护士小姐失魂兼手忙脚乱的英俊老公来保障她的一辈子,这样的“背景”的确让她安心不少   “你今天气色不错,伤口复元的情况也很好,看来你可以提早出院了但眼前这位失忆的大小姐,以后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机会看来是不少了”   “妈咪!这束花是我跟爸爸一早去花园剪的喔!喜不喜欢?”俞姗妮人小鬼大地帮俞凌霄讨好母亲,而后一骨碌爬上了病床和她并坐着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有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她心中懊恼着——   我有这么老了吗?二十五岁耶!很快就要“坐二望三”了!   “妈咪!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俞姗妮赖在她的身边撒娇”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步出了那辆接她出院的劳斯莱斯后,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栋更令人叹为观止的豪华巨宅原来,她家这么有钱!   推开那扇红漆镂空雕花的大铁门后,是座偌大的欧式庭园,遍植了红、白、黄、粉红、紫色的玫瑰花,雷莹莹忍不住伫足欣赏那片花海”雷莹莹看她那副伤心样,嗫嚅地道歉”王秀收起眼泪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进了客厅,花色鲜艳的家具及豪华的陈设暴露了雷家主人的财大气粗,只有墙上的几幅艺术画作还勉强让雷莹莹看得顺眼些对于莹莹,他也有份愧疚感,一来是她自小就失去了母亲;而他始终忙于事业,父女俩的话题恐怕还不及她和王秀那些下人们来得多   乍见之下,颇有埃及艳后风采的季妲,蛇腰丰臀所展现的“野”味,足以呛得男人流鼻血;而那双带着骚劲的媚眼,更能让男人的口水滴得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啧啧啧!”雷莹莹在心中发出惊叹号   她以为自己够美了——不是她不懂得谦虚,而是以一个失忆的人所作的客观评论,和眼前这位懂得把女人的优点发挥到极致的继母相比,她雷莹莹只能闪到一边凉快去!   “妲妲,我们全都在等你开饭呢!”雷山河爱怜地搂着她的肩,“这阵子你辛苦了,待会儿多吃些燕窝补一补事实上,若以等级来分,’被“宠爱”的一方在这个家中,或许比被“关爱”的人要来得更有份量,雷莹莹提醒自己要有“自知之明””季妲给了她一个拥抱,“妲姨担心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冷”艳的女人用这种“热”情的方式,雷莹莹只觉得错愕   俞凌霄领着雷莹莹略微逛了一圈,才带她回寝室休息”俞凌霄看得出她的疑惑,“我知道你觉得陌生,慢慢适应就好了婚后的几年,她有的只是装给家人看的微笑,更遑论此时显露的那抹“顽皮”   拿起了梳妆台上一张她和俞凌霄合照的相片:“这是我耶!不知是何时拍的?可是,相片中的我看起来好像很‘忧郁’她失去了记忆,很需要旁人提醒生活琐事,而家里每个人都有事忙,就你最闲了   “莹莹姐,我说得嘴皮都快破了,舌头也快断了,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些……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姚颖惠期待地望着她”姚颖惠不客气地接过果汁喝了一大口   “妲姨?不会吧,她长得那么漂亮”雷莹莹笑着说,这丫头挺好玩的   “莹莹姐,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妈跟我在,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吃到什么暗亏的这种心态的转变,并非是在经过一个星期后,她就如同一般的女人一样,对俞凌霄“哈”了起来   现在没有爱情,并不意谓着未来也没有,或许哪天她突然想起来也不一定这些事你大概也不好跟雷家其他的人开口吧!我是你的医生,自然有义务帮你去除心理的障碍”她仰着一脸的信任,仿佛韦仲徉能指点所有的迷津,“虽然过去的事情我全不记得了,可是,我隐约感觉得到,他跟我之间的那份疏离不是因为我对他的‘陌生’,而是来自他对我的‘漠然’而这些都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俞凌霄是个有实力,而非靠老婆的关系才爬到雷氏总经理的位子有个那么英俊而优秀的老公来相认,不知羡煞多少女人呢!不管能否想得起过去的那段感情,你可不能让彼此之间继续‘空白’下去就当作你们俩是媒妁之言的新婚夫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客气什么呢!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喊我仲徉因此,姚颖惠对他和雷莹莹的关切也是直来直往   “凌霄,明天是周末,你如果没有加班的话,方不方便‘送’我和姗妮去百货公司买东西?”   雷莹莹主动出击,是认为在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绝望前,总是要制造点机会给他才算公平只是,她的方式说来可笑,竟然客气到不敢用“陪”这个字,而且还拉了女儿当中间人   俞凌霄怔了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雷莹莹的眼眸亮了起来,她转向身旁的女儿,“姗妮,你爸爸要带我们出去玩耶!”   从她那“你爸爸”三个字的语气听来,仿佛俞凌霄只是俞姗妮的父亲,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俞浚霄的脸上闪过一抹短暂的落寞   “哇!好棒!那我还要去动物园玩   “妲姨,谢谢你的好意俞姗妮像只冲出牢笼的金丝雀,兴奋得不得了她好久没出来玩了,而且是全家“一起”出来玩同时他也注意到,失去记忆的雷莹莹有许多不同的新表现   雷莹莹知道他在看自己,而且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她瞧   “他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关爱’?”她在心里想着两人四目交接,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刹那   “别怕别怕!你做噩梦了”   “我只是在做梦?可是……好真实、好可怕,”她仰起的俏脸上还清楚地写着“恐怖”二字,“我刚刚差点没办法呼吸了”早餐时,雷莹莹当着众人的面前发表了她的意见   “你妲姨说得对,我也觉得姗妮太小了莹莹,你要是觉得带她太累了,还有秀婶帮忙啊!”雷山河啜了口咖啡说凌霄,那么你看呢?”雷山河的问题教望着雷莹莹出神的俞凌霄回了魂”他这回就主动了,“爸,明天的会议可不可以延到下午?”   “既然你们夫妻俩都有共识,我也不反对了   而雷莹莹则红着脸回房里去冷却自己的情绪像昨夜,他冲进来安慰被噩梦惊醒的她,那么紧的拥抱可见得他多呵护自己要知道,像俞凌霄这样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女人虎视耽耽呢!她再这么高姿态地摆下去,可能老公就会往外发展了   “莹莹姐,我好像不是来当特别看护,而是来陪你打发时间的伴游,你不觉得雷家付我这份薪水有些浪费了?”两人在冰淇淋专卖店猛舔着手上的甜筒时,姚颖惠提醒她说,“其实,我看你的身体好得很,老板没理由不放心让你独自出门”雷莹莹很快就觉得这种日子挺无聊的”   “别傻啦!大部份的医生都会未老先衰,尤其是顶上无毛,我可不愿我的老公是个秃子   “南风画廊……好熟的名字,仿佛在哪儿听过……想不起来,喔!头好痛……”雷莹莹眯起眼,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确定她今天是第一次喊头痛?”韦仲徉想了解病人最近的状况   “如果你不放心,明天可以来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不过,刚刚我帮她看过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更令我吃惊的是,她的学习能力超人一等,电视上的英文教学节目她只看过一遍,就能把当天的内容朗朗上口而韦仲徉则哈哈大笑了起来:“凌霄,这就是你请的特别看护?她的脑筋的确很‘特别’……哈哈哈,太有趣了……”   姚颖惠怒瞪着笑弯了腰的韦仲徉,他怎么可以如此藐视她的“判断能力”?   “可是,颖惠说得连我也不得不怀疑……”俞凌霄可笑不出来   “哦?喝了忘魂汤还能记得钢琴怎么弹?你以为阎王爷有那个闲工夫让她投胎前练到这么熟练的指法?”韦仲徉说得姚颖惠为之语塞,他又继续道:“人的潜能本就无可限量,就以医学的观点而言,脑部的记忆功能分得很细,当人们学习一样东西后也许会忘得很快,可过了一段期间或许会突然想起来,就是因为‘记忆’被储存到记忆区中,不特定地被释放出来而姚颖惠明知对方讲得有理,可她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还有满肚子的不爽!更气人的是,韦仲徉在离去前还射了她一记“回马枪”大二时,在父亲的安排下认识了俞凌霄,一见钟情就嫁给了他,连书也不念了   嗯!就帮他把那堆杂物整理整理吧!   才动手搬开了两个箱子,乍然发现角落处一幅用透明塑胶套包好的画当下,她想也不想地就奔回了房间拿钱包,趁着秀婶她们还在午睡时溜出了雷家,叫了辆计程车往市区奔去,已经忘了储藏室那扇未关的门那……我可以见见程先生吗?”她仍不死心   “我去东区逛逛罢了,你毋需这么紧张”雷莹莹胆子倒也挺大,无惧于盛怒的丈夫俞凌霄一方面气愤不已,一方面也为她的“直接反弹”而讶异   “用这种态度‘担心’我?谢谢!”她的语气充满讽刺她饿了,加上刚刚的那顿争吵,更想好好大吃一顿来发泄心中的不满那幅画只是不经意被翻出来,绝不至于勾起她那段连他都不是很“清楚”的回忆   “来!吃一口!”雷莹莹夹了块肉给他   这突来的体贴和亲昵撼动了俞凌霄的心,那份“不能玩真的”的信念已然开始动摇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颖惠!你脑子里就净装这些‘春梦’啊!我快受不了你了!我在意的又不是肉体上的接触,重要的是感觉……”   “莹莹姐,你实际点吧,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学护理的可清楚得很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雷山河点了第三根烟,猛抽了一口说:“妲妲,你坐下好好休息吧!反正飞机到了他自然会出现你这样走来走去,那班飞机的机长也不会飞快点……”   “人家紧张嘛!”她坐了下来,顺便补妆,“我们姐弟俩那么多年没见,季耀不知变得如何了?他会不会还认得我……山河,你看!我有没有变老了?”   “谁敢说你老?”雷山河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庞,“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绝代艳姬年纪一把的我能娶到所有男人都会觊觎如此貌美的你,我才更怕老呢!”说着,他瞪了对面一位正朝季妲面露馋涎之色的少年仔—眼   “你怎么老爱跟莹莹比嘛!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女人真是的,跟他的又不是莹莹,有什么好嫉妒的”她赖皮地撒着娇   “谢谢姐夫!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她沉着脸说所以,我知道他仍在恨我,恨我当年抛弃年轻英俊的他,嫁给一个大得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那么,他何必去自讨没趣   “别小看我的敏感,我在学校可是有‘神算女诸葛’的封号喔!”她望了一眼远方那位被众美女包围的季耀,“你等着瞧,那个色迷迷的季耀肯定在一分钟内就会朝我们这边走来,目标是我们俩其中之一   “那绝不可能是我,他知道我是凌霄的太太”雷莹莹才不信季耀会过来,人家可是正在享受艳福耶!   姚颖惠的预知能力果然厉害,在第四十秒时,季耀已经带着一张阳光般的笑容站在她们面前了:“躲在这里避太阳呀!怎么不跟大伙儿一起下去泳池戏水?”   不等雷莹莹开口,姚颖惠先出声了:“莹莹姐一向怕水,怎么敢去游泳;而我是她的特别看护,当然得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我……”   她才要接口,姚颖惠又替她挡了过去:“莹莹姐很容易头痛的,你要让她下水去玩命,最好先问过凌霄哥”   “颖惠!”雷莹莹当季耀是客人,总觉得姚颖惠好像“防卫过当”了点等俞凌霄“强拉”着雷莹莹走后,韦仲徉径自坐在姚颖惠邻座的躺椅上”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留下仍在破口大骂的姚颖惠”   雷莹莹噗哧一笑:“一‘点’都不露哪叫开放,开放的是那些穿比基尼的女人”说着,她望向窗外的池畔,看见季耀正从跳板上向下一跃,她霎时脸色大变,“不要……不要,来人呀!救命呀!”她没命地往窗外大叫着但问起为何大叫的原因,她自己也解释不清还是王秀说出她十几年前差点淹死的往事,大家才推测她是想起溺毙的可怕经验而如此激动吧!   “既然你不肯去医院,那么,往后也不要太靠近游泳池,免得又受到惊吓像今天下午那样,把我们的魂都快吓飞了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恐惧,然后头痛得像快爆开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这未必是个坏现象,我看莹莹应该会慢慢想起以前的事,只要她受的刺激够多的话俞凌霄猛然惊觉到自己已经不能容忍失去她——这个全新的雷莹莹   “仲徉,你跟颖惠下去好好玩一玩,整个下午忙坏你们了”俞凌霄说”他温柔地帮她拉高了被子,“姗妮这一阵子秀婶会带,你好好静养在“体贴”这项分数上,她又给了俞凌霄一个满分   瞧她操刀的手势,像极了“人肉叉烧包”里的那位凶手,再怎么翠绿的蔬菜到了她手里,结果只留下硬梗在砧板上;最可悲的是那只死鸡,因为被剁得面目全非,连端上餐桌好克尽其最后一点价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切洗的准备工作一完,接着是进行烹调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   雷莹莹——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竟然比一个两岁的孩子还更令人担心!   车祸后判若两人也就罢了,老惹来一堆烦恼——别人的烦恼,那也算了,如今事态严重到差点把房子烧了,俞凌霄几乎想把她抓起来毒打一顿屁股我不要当一个笨女人,更不想当一个废人虽然他也曾顾虑到这么做是否会妨碍到着手布置的大计,不过,连精明的雷山河都未曾发现他对雷氏企业动的手脚了,更何况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老是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山河,你一定也反对吧!”   “这些我早想过了,只要给她一些简单的工作,我相信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我觉得老待在家里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如出去做点事,反正是在自家的公司,不可能吃什么大亏而且,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总不希望我一辈子都对雷家的产业一无所知吧!”雷莹莹赶紧奉承地递上一杯茶水一开始当然得考虑你的身体状况,先做点轻松的工作,若是适应得来,咱们再来商议更高的职位   安排雷莹莹起初只是想掌握她的状况,可是听了她一席说服雷山河的话,俞凌霄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太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潜力,以及他真的能掌握得了她吗?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现象,除了雷山河外,入主雷氏企业的要角不是俊男就是美女”人事部的经理梁启东对企划部经理陈神助说   雷莹莹的记性之好再度令俞凌霄对她刮目相看在下班途中,当她兴奋地诉说某某部门发生了什么趣事儿、某某同事讲了什么笑话时,俞凌霄颇为讶异她的适应能力,似乎她在公司已和许多职员打成一片   他不禁提醒她:“记住你的工作是来听电话,而不是来讲闲话的   “刘慧玲的工作不是很忙吗?我打算帮她加一位助理秘书,位子就安排在我隔壁那间办公室,你去安排一下所以,当俞凌霄说出要再找一位助理秘书时,梁启东不禁怀疑:有那个必要吗?   “总经理,请问……您有适当的人选吗?”   “有,就是那位新来的总机”   梁启东呆怔地坐在总机台上,思索着这件毫无逻辑的怪事”他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淡然地说   两人逐渐进入忘我的世界,如果不是一通内线电话惊扰了他们,恐怕这办公室就成了“色情场所”了”是隔壁刘慧玲的声音   “对我而言还不够,我希望的距离最好是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他轻搂着她,并在其额头上啄了一下,“不要再顶撞我的安排好不好,你想把我逼疯吗?”   “嗯!”她轻声应着,心中涨满了甜蜜,“凌霄……我现在开始有种谈恋爱的感觉耶!你说好不好笑?因为我们都已经是五年的夫妻了她知道他习惯开小灯就寝,所以,站在马桶盖上观测小灯是否开着,已成了她每晚必做的功课   “我哪敢哟!天地良心   “这才像话别忘了,回来后我可是要‘检查’的哟!”   而今晚,她可有正事要办季妲对雷山河说再见的时候,心中打算的是下班后该去内衣精晶店挑一件性感衣物了   “天助我也!这个角度简直是个‘好望角’”雷莹莹暗自庆幸着凌霄,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共同的‘情趣之事’来做做?”   “好个大胆的季妲,趁我老爸一不在,就跑上来勾引我老公了”雷莹莹按捺住心中的怒意,想看看这个骚狐狸会不会得逞   “那是雷山河那个老头在的时候我才肯认同的身份;而今晚,我只愿回复真正的季妲——你最心爱的妲儿”   见她无耻地投怀送抱,雷莹莹恶心得直想找个垃圾筒大吐特吐一番”   “少假正经了,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和雷莹莹分房而睡的事情,而且是早在她车祸前”   她试图用柔软的躯体去蛊惑他的热情,却换来更冰冷的讽刺十年前,我是身不由己才会离开你;十年后的我积压了那么久,如今已是情不自禁,你不能唾弃我……” “银弹”不成,她改用“泪弹”   他们还有过孩子?雷莹莹的心揪痛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俞凌霄的背一直僵着,无声的两人同时感受到时钟敲响十二点整的沉重   法国,好遥远的国家,凡在那儿一定快乐极了面对这块污点,雷莹莹愧疚在心,甚至不知如何去面对早已知情的丈夫;即使俞凌霄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就是无法释怀”   不能原谅自己又如何?难道和凌霄离婚以示负责吗?   而这段感情她又割舍不下,在她正想与丈夫回复真正的夫妻生活时,半途竟杀出来一件无头案,的确教她进退两难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俞姗妮也在一旁喊着:“爸爸,你应该帮妈咪把它吃掉”   “小鬼,才跟着你颖惠阿姨没几天,说话就不正经啦,小心妈咪打你屁股上了幼稚园后,果然让她变精了   “哈哈哈!姗妮现在很会模仿大人说话了”俞凌霄搂了搂她的肩头这时季妲才缓缓地从楼上下来,她是有意避开那天伦之乐的一幕当她在窗口冷冷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季耀带着嘲讽的语气拍拍她的肩头:“别看了,人家现在是一家团圆呢我说过了,凡事要机灵点,这公司迟早是我们的”   “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雷氏里的人若不是姐夫的心腹,就是俞凌霄安排进来的不管会不会摔得鼻青脸肿,他是舍命陪君子陪定了   “好啦!你别气了,我只是提醒你别期望太高,免得失望愈大”   “不要小看你老姐,等着瞧,我不会让他们雷家父女好过太久的”   “你在犹豫什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们的感情不够好吗?我想要你已经很久了,为何拒绝我?”   “凌霄,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她急得掉下泪,“我只是想把某些感觉,或许该说某些事情理清罢了”他喃喃地安抚她她扶着脸色发白的季耀离去,并没有留意到季妲在后面追赶得气喘不已”她跟着放松一笑,看样子,这点伤吓不倒活泼的季耀,“待会儿咱们回公司,我顺便多买一份烧腊请你”   “烧腊?”他不解”   她不太清楚的部份是有关“凡”的一切,而季耀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七章   季耀受伤的事,俞凌霄直觉地感到事有蹊跷但碍于他是季妲的弟弟,想把他从雷家弄走,恐怕得费一番心思所以,当俞凌霄以复仇者的姿态进入雷氏时,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优秀的才华,哪曾联想过俞凌霄与俞允中的关系终于,机会快来了,而且,还可一石二鸟地挤掉季耀   “嗯……”雷山河看了频频点头,“很好,你情报搜集得很齐全,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好女婿你去通知财务部,要他们尽全力配合这次的收购案,即使动用到其他子公司的资金来支援也在所不惜”   “干嘛!又不是远渡重洋去留学,同样是在T市,我随时能回来看你呀!”姚颖惠用力地塞入最后一件衣服,“我妈都没什么不舍了,你却离情依依,这么重的‘温情主义’,我可有些承受不起喔!”   “我当然不舍,虽然凌霄对我够好,有些事情倒不如贴心的女伴来得容易开口   “什么意思?”她心虚地脸儿一红”   于是,姚颖惠穿上了雷莹莹借她的晚礼服,趾高气昂地去赴约   “当然!而且我还有证据”雷莹莹把项链还给了她,“其实,我早看出他对你有意思了,只是你自己当局者迷,不晓得他对你用心良苦直到他拿出了这条链子,我才明白他不是开玩笑的”说完,她的嘴角泛起一抹甜笑   “迷迷糊糊?你的小脑袋瓜精得跟什么似的,也会有迷迷糊糊的时候?”雷莹莹狐疑地打量着她,“该不是被他吻昏了头才会意乱情迷吧!”   “莹莹姐!”姚颖惠涨红了脸,羞得无地自容,“哎呀,就知道逃不过你们这种经验老道的慧眼”   “你真是这么想?仲徉可是认真的喔!”雷莹莹正经地说:“据我听凌霄描述,仲徉平常是很爱开玩笑,可是,对于感情却比任何人更认真他曾说过,将来的老婆非得是他的第一任女友,否则宁可不交;不然,既浪费双方的时间,又白白付出彼此的感情   “凌霄,我们这样“偷情”总有被人看到的一天,你能不能自制一点?”她坐在俞凌霄的桌上,喘着气哀求他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怎么能用偷情来形容呢?你应该感到高兴的是,在我们结婚多年后,做丈夫的我还频频对你调情,换作是别的女人,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呢!说来是你不准我回房睡觉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欲望,如果连亲吻抚摸也要禁止的话,是不是太苛刻了点?”他不容她说下去,继续爱抚着她的身躯   好几次,雷莹莹都想说“Yes”了,但一想到还没弄清楚谁才是她失忆前的“最爱”,她就不容许自己一时的冲动点头答应若论喝下午茶的对象,轮也轮不到她,更何况才刚过午饭时刻,这时未免太早了点算算娃娃车也快到家了,届时俞珊妮就可以成为她脱身的挡箭牌   “怎么弄得这么湿?”来到池畔,雷莹莹发现地上有一大摊水,要不是她穿着防滑拖鞋,恐怕早滑倒了   正好王秀端了一壶开水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双手一放,茶壶掉了下去:“小姐,你不会游泳呀!”   令人错愕的是,雷莹莹竟然以熟练的泳姿快速地游向俞姗妮,不仅将人救上了岸,而且立即实行人工呼吸   “嘘!女儿才刚睡着,你嫌她下午受的惊吓还不够呀,”雷莹莹把他拉出了房间,两人来到了餐厅,“幸好我眼明手快,不然她就淹死了   “对对对,我真是乌鸦嘴!该打,”王秀端来了一碗面线,“小姐,你也该吃一碗压压惊的”雷山河拍拍她的肩,“咱们把那个池子封起来算了,反正家里只有你偶尔会下水去游,为了安全起见,你就牺牲一点到健身中心去游吧!”   “随便你!”季妲没好气地说”俞凌霄可是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一想到女儿和妻子差点命丧黄泉,他就冒出一身冷汗来!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季耀对这孩子比他姐姐有耐心多了,因此,俞姗妮反倒不会怕他   “哇!好漂亮,还有假发、梳子耶!”她高兴得上下跳跃着”她一脸天真地说:“啊!妈咪忘了把礼物拿给我了,我去跟她要……”   “等等!”季耀拉住了她,问,“你说……是姨奶奶叫你跑快一点的?”   俞姗妮猛点了头,季耀跌坐在地上,心凉了一大截”   “这么紧张?刚刚我在前厅碰到姗妮,她说你送她一个芭比娃娃,谢谢你了   “我只是……只是代我姐姐做个顺水人情,希望那孩子不要和我姐姐太疏远”他也转得非常合情合理”季曜望了望四周说   “莹莹,这瓶是芬多精提炼的泡泡浴精,听说洗了不仅消除疲劳,还可以养颜美容,你一定要试试看她自作主张地倒了些浴精,如法炮制地搅了几下,还玩起那堆愈搅愈多的泡泡来   一向都是俞凌霄抚触她的身体,这会儿是他光着身子和她调情,雷莹莹的手触及到他结实的胸肌,更感到一股魅力不可挡的诱惑   “凌霄,求求你……”多想拒绝他的挑逗,那会令人失控的   “你求我什么?是不是想叫我要你了?”俞凌霄在她耳畔厮磨着   “你——”他有些生气地放开她”她红着双颊冲出了小书房,而俞凌霄则对着那瓶浴精发怔猛然,他想起柜子里放有一把枪,他抖着手伸向旁边的五层柜,果然摸到了那把枪   “莹莹,别怕,已经没事了   “除非有两个头,否则,是不可能活过来了”   “我……我不知道   “对呀!眼前的这份冰淇淋教我全身凉快到底了”她点头夜晚自从他搬回房睡的那天起似乎开始变长了,明明怀抱心爱的女人,却又答应不碰她!那折磨之深,可从他半夜起身喝掉的矿泉水瓶数看出一斑有时候俞凌霄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胸口,而她竟然还能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乱没情调的   “等等!先看看是从哪儿寄来的再拆俞凌霄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会有画廊寄东西给你,是认识的朋友吗?”   “大概……是我上次买他们的颜料参加抽奖被抽中,他们寄来的奖品吧!”她心虚地拿起那盒子说,“我回房间去拆好了但是他发誓,这次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叫做“凡”的神秘男子   八月三十日,晴   艾凡将从法国回来念书了,可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但,她并未如愿虽然看完了那几本厚厚的日记,对于以往,她仍是没有丝毫印象,然而,在她失忆后的这段期间,也未曾觉得雷山河有何可惧之处呀!   日记中当然有提及自己和俞凌霄的冷淡关系,雷莹莹还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所留下来的小裂痕”   看得出这南风画廊快要结束营业了,原本挂在墙上的许多作品都用封套收起来置于地上,连接待小姐也是一副懒懒的模样雷莹莹可不想去招惹一个即将失业的人,她点了个头便往后头走去   “程叔叔,我是雷莹莹   “程叔叔!您不要这样”雷莹莹赶忙拍着他的背安慰道,“若不是因为我出了车祸,还失去了记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早该来看您的”程道南和她并坐了下来   “不可能,艾凡这孩子虽然有不少的追求者,可我知道她并没有任何男朋友她那种把全部的男孩都当哥儿们看待的性格,绝不会因为感情的纠纷而寻短见   “对不起,我忍不住想摸摸你的脸,你和艾凡实在太像了,连这眉毛的浓淡度都一模一样我想,在你失忆前,娴娴应该也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吧   雷山河并没有好好珍惜太容易得手的女人,郑娴娴的心也从没放在这个和她貌合神离的丈夫身上   “雷山河后来答应离婚,但条件是:孩子要归他,而且永远不准娴娴来探望女儿孩子,千万不要怪你母亲狠心,那个时候她如果不跟我走的话,雷山河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原来事情的始末是这样我觉得好惭愧,我竟然无法感同身受……”她自责地低下头来我相信娴娴和艾凡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我来!”雷莹莹接过他手上的杯子,说:“我帮您再冲一杯,加半匙奶精不加糖,对吧!”她冲口而出”   “程叔叔,您喝喝看,还可以吧!”她笑着递过来一杯热热的咖啡”他看了一眼日历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丢在床上的那几本日记,也不会想要偷偷跟过来”   “你——”他张大了口   “而这个笨蛋竟然相信得一塌糊涂,不但以为自己做了龟公,还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搞到后来,吃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小姨子,这种男人是不是愚蠢至极,又自私自利?他可以瞒骗不知情的妻子而与其旧情人共处一屋,却不许太太保有一点点的个人秘密,还偷窥她写的日记!你说,这种老公是不是该休了他,不要也罢?”她咄咄逼人地说   “你骂吧!把你全部的愤怒都发泄出来吧,既然你知道我和季妲的事,我不想愈描愈黑”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明白”她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是她太招摇地踏到我的地盘上来抢我老公;总算老天有眼,那天晚上被我碰巧看到,而我就躲在那图书室里看到,也听到一切了但是,你们之间的未来,我是既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许”她撒娇地搂着他的颈子,“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债主,日后你若有一丝丝亏待我,我就再把旧帐全翻出来跟你算个没完没了”   雷莹莹的宽大胸怀教他的心火热了起来   ‘俞凌霄,雷莹莹,你们好,你们可真好!”她说得咬牙切齿”   “你实在有够皮,看不出你的本性也懂得以牙还牙而且,我将证明给你看,当初娶你并非贪图你们雷家的财产,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莹莹……”   俞凌霄等了好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他目瞪口呆了几秒,才从齿缝中进出一句话,“你是个处女?”   “我……”她答不出话来,事实胜于“自欺欺人”怪只怪那时他跟雷山河全慌了,失血过多和脸色苍白,加上层层的纱布裹着伤者的头部和身躯,有谁会去留意到她和雷莹莹之间仍是有那么一些些不同”   他是男人,不得不强作镇定   想到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地坐上雷莹莹的车,更不可能那么刚好跟雷莹莹相似得令所有人分辨不出,除非……她就是程艾凡!   “妲姨!谢谢你!”她惊跳了起来,感谢季妲带给她一线光明”   季妲真是一头雾水,本想告诉她有关姗妮可能不是凌霄的亲骨肉,好让她激动地跑出去找情夫,可是“煽动”还未开始,雷莹莹竟然直接跳到她设的‘‘致命陷阱”去了   “你要去找那个男人吗?”季妲问   “季耀!”她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季耀硬是把她背到右座去,由他自己来驾车   车子驶离了雷家,目睹他们离去的是正在剪玫瑰花的王秀他换了件上衣下楼去,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   “你这女人好歹毒,为什么要置莹莹于死地?”愤怒的俞凌霄几乎要失去理智   “山河,我承认我是利欲薰心才会丧心病狂,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可季耀是无辜的呀!你要打我骂我别在这个节骨眼,先把人追回来要紧   “原来……”俞凌霄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我看过电脑断层,头部并没有受伤,所以应该不至于又失去记忆了”   俞凌霄明明很高兴她的安然无恙,却不能在言语上表现得过度关心,要知道,这个女人跟他在“法律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耀?车祸?”她捂着头,极力地思索先前发生的事”韦仲徉也面露欣喜之色”他边扶着她下床,“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追回一个人一大早,程艾凡就接到雷莹莹的紧急电话,两人相约在常去的海边见面她曾开玩笑地要姐姐去更名,因为“雷莹莹”乍听之下与“泪盈盈”同音,可见名字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与命运   “拜托,咱们姐妹是做假的呀!你不说我怎么去替你出气呢?”程艾凡晃动着她的肩膀”   “莹莹,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你确定……真的没事?”程艾凡反倒担心起她背后的动机   “别学你姐姐的疑神疑鬼,我只是想到你毕业后即将回法国去了,赶忙把这些书拿给你,很有纪念性的喔!”雷莹莹故作轻松你送我那幅亲手画的向日葵,可说是我这辈子所收到最有意义的礼物,不必再送我什么了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我想,对你而言就更具有双重意义了她觉得——要死,也得让艾凡知道她这几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是,她来不及在最后一页写上俞凌霄和季妲的那一幕……   这些事在她脑海里迅速地翻转了一遍,而对妹妹吐露的只有简短几句:“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我们夫妻俩搬出来住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有这层顾虑了即使她会游泳,汪洋大海中要找到雷莹莹的确实方位实在太难了,除非……找人帮忙!   对!她得赶快去求救!   于是,她没命地奔向那部白色的BMw,加足了马力冲向公路程艾凡只知道要赶快找人来救援,说不定雷莹莹还有一丝希望尤其是你,你假冒我女儿来戏弄我的亲情,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看在您年纪一大把了,又是我姐姐的父亲,我早出言不逊了!”   程艾凡的个性不同于她那软弱的姐姐,任何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不当指责,她必定予以还击!“姐姐她会轻生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在意过她的快乐与否吗?你关心过她的婚姻幸福吗?你知道她在雷家受尽季妲的欺负吗?”   雷山河为她的咄咄逼人而退了几步,程艾凡更理直气壮了:“没——有,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像牢笼里的鸟儿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时,你只是沉醉在那个蛇蝎美人所布的温柔乡中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   “我听说你树立过的敌人不少,或许你该仔细想想得罪过哪些人媒体、杂志挖掘出许多有关他官商勾结、利益输送的不法新闻   惟独俞凌霄就像是从空气中消失般,嗅也嗅不到他的踪影不晓得是韦仲徉装傻,还是他真不知情,程艾凡带着失意和遗憾同父亲回到了法国的乡下颖惠,如果你有他们的消息,记得来信告诉我姗妮好不好就够了我发誓!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不管我再怎么爱他,也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俞凌霄突然出现在她背后说了这么一句可我姐姐是无辜的呀!你好卑劣!”她气得捶他胸膛   “你——”她的心被吻乱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和他唇舌交战着   “你……你好坏,故意在我姐姐的坟前勾引我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   “对不起,吵醒你了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弗沙提婆坐在我们对面,而我则在油灯下为罗什涂药膏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我们的家,便可添丁了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挺胸收腹,昂首做人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你坚持喝,应该能好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   罗什长久沉默着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罗什平静地点头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不知道,希望吧”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俗话说:貌由心生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若是男骨,色白且重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画累了,眯起眼看天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   “你累了,我来吧”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   “超儿,你母亲说的对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我噗哧笑出声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已历四百余年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故而来寻公主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融进那片褐红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他如雪莲一般圣洁,守护着心中那份坚持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我没好气地回答”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无论要怎么回应他,我都得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对付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这些心理上的落差,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我真的很佩服他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今日我送你回去吧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龙者阴类,出入有时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但其后绝不可再用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泪水滑落,狠命擦去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罗什,不是你无能”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   “当然可以”   “一日已经足够了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携手相依,笑看风云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一只只瘦弱的手伸出,无望地在空中虚抓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罗什偏过头,眉目拢起,满是不忍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   “好啊”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我点头如果我无法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就让他做我们的孩子吧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大燕复国后,北海王与范阳王在张掖之亲眷,全部遭难,唯有公孙娘娘与北海王妃逃脱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艾师傅,好久不见”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这因是我自己种下的,是我自作自受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任何病痛,我来承担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   “知道了”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   我好笑:“它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我在他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午觉,等醒来,已近黄昏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我一惊,眼睛撑大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又凑得更近了,与我只有半尺之遥,声音放得更低,“还有么?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将头偏开,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反问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他一愣,半晌摇摇头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   "韩、赵、魏、楚、燕、齐"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   "前230年,灭韩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其他小孩在他这个年龄喜欢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他在三岁便全部自己看完了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幸好我自己带有地图,可以到时再问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我迎上他越来越惊诧的目光,微微一鞠,"这些,是法师当年给罗什的信中所提"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   "此祥瑞果真印证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   这下真正发怔了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我想儿子,想得心都揪成一团了……   好不容易我们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   我心中一紧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这是史实,无法避免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   "来,不要动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   "对了,还有东西呢"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我说道"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转能汉言,音译流便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 我为难了”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 我“啊”一声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于是娶之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我自然答应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再回首,恍然如梦”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如实译出?这么说,我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稿子太过忠实于原著?可是,我知道直译并不是他的风格,他的翻译,向来重意大于直译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曲高和寡,古今殊同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细细品读,满口余香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 我冷笑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悲凉地一笑:“别再装了!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还叫我姑姑!” 他整个人凝固住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我猛地看向她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明日早上答复你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看看有谁会相信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为何”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他说,要消防吕不韦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他放心地靠着我”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我年轻,无所谓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我开怀大笑,妈年轻的时候真是傻的可爱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 我有丝伤感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你放心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我隐晦地透露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您赶紧休息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060 师兄的隐含   严云齐搂着白发女子,剑眉稍稍皱起,他用两指试着那细腕的脉息,神情有些严肃   她想象过去一天和师兄见面的模样,想象过师兄如何去面对换了一副身子的她,是嫌弃,还是陌生?却不曾想在这种偶然下见了面,不曾想师兄将那关怀分给玉莲   男子宠溺的一笑:“我得去为玉莲煎药了,玉莲今日的药还未喝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   玉清这才缓过神来,掩去了生态她随着颜云齐冲进屋内,吃惊的看到焦玉莲从床上滚落下来,脸上全是泪水 “清儿,我会带你回玉峰山,但不是现在,等着我好吗?”他低哑”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玉清浅浅一笑,故做轻松的回答她:“只是去看看玉莲,我们回房歇息吧 小姝第二日醒来,便见玉清已早早起了,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而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支笔 但见,素衣女子只是看着,那浓密的羽睫掩住了眼里所有的思绪 那份依托,终是离他而去了”她终是呻吟出身,抓紧身下的棉被,翻转着身子 脑海里是那张渐行渐远的脸,全身只有那胸口噬心痛楚,直到帐里多了个高达身影,她仍是沉浸在那剧烈里   “你哭了?”男人转过她的身子,果真见到她脸上的晶莹泪珠,却不是疼痛的泪水   晚夏,破晓晨光   他星眸一沉,霎时有了冲动   他搂紧那娇软馥香的身子,将俊颜靠近那带有泪痕的娇颜,渐渐逼近她粉嫩的唇瓣,先是如羽毛般轻点,随后霸道的含住那香软,辗转吸允,没了满足而他,是她的夫     玉清微微挣扎,轻喊:“我不是你的侧妃……”   男人看她一眼,又陡然放了她的身子,转过身子,打断她:“快些,本王可不会等人”玉清低下首来,有些被他突来的关怀扰乱心绪     这个男人,转变的有些快   男人看她一眼,低声吩咐身后的宫女:“扶玉王妃下去歇息吧”   玉清蹙眉:“为什么?”   蓝衣女子淡淡看她一眼,道:“圣女你该记些教训   良久,果见林子深处骚动起来,围场里的侍卫匆匆往林中而去   走进内室,皇甫律躺在床上,身上缠满白色的绷带,而皇甫泽则一脸沉重的站在床边   男人这时陡然睁开眼来,眼神幽深得不见底,他哑着嗓子,却仍不失霸道:“|不准离开本王身边,知道吗?”   玉清看着他苍白的俊脸,首次为他的霸道强势感到窝心   他终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是万般迷人的,至今让他有了柔情”   皇甫律撑起带伤的身子,薄唇越见苍白,恭敬谢恩:“儿臣拜谢母后圣恩”   宫女微欠身,领命而去   见了前面的玉清,一双滴溜溜的打眼好奇的盯着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语   “皇上派你来照顾他?怎么可以?你不是要……”   “如何不可以?冷香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终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冷香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圣女,知道今日,你仍是没长一点教训啊”   “我不是圣女……”   名为冷香的女子冷冷一笑:“这是你的命,挣脱不得的   等她走进内室,便见那个重伤的男人躺在床头,赤裸的胸膛缠满绷带,双眼专注的观察着手上的利箭   这时再次传来男人的怒吼:“本王有说过让你走吗?”   玉清脚步稍顿,冷笑一声,走出门外   “我要睡觉   她顿时感到沉重   “你应该提防你身边的恶人”   “冷香?”皇甫律眼一闪,有了心思”掌也伸了过来,挑起她的一缕青丝,在鼻尖细细嗅,“真是本王的好爱妃,能为本王想的如此周到   “王爷,奴婢为您换洗伤口   玉清推拒他一下:“时辰已不早,该起了   玉清反而有些羞涩,她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子,揽衣走出帐外   他是不是每夜也这样将孟素月搂在怀里?   是不是夜夜和孟素月在这张榻上缠绵?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难受他用眼神问她:“你到底是谁?”   冷香停止挣扎,将身子躺在男人的腿上,道:“王爷,您的伤口又渗出血了,快让奴婢为您清理   出了房间,她无力撑住廊柱,陡觉胸口撕心裂肺的痛起来,一时不能呼吸,只能虚弱喘着气”   皇甫泽大怒:“也包括侍寝吗?”     冷香脸色冷了几分:“在皇上眼中   他走的方向是龙轩宫   门口的守卫见了他,恭敬的喊他一声“四王爷”,便候着他踏进那块许久不曾进入的九五之地   “四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皇甫泽即刻从后室走了出来,带着吃惊   皇甫泽隐约知道四个要说的事,他随皇甫律坐下,先开口了:“四个是为刺客的事吗?皇弟我现在正在追查先皇在位时,苏天峰曾为先帝诊治好群医无策的恶疾,于是成了个人人皆知之人   同为太医院院使,莫非这太医院院使的死跟苏天峰有关?   他稍一沉眼,问旁边的男子:“那刺杀本王的凶手可有线索?这次应该不是焦如序,那老贼已让我断了手脚,谅他即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因为孟素月拥有那个男人满满的爱?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有了些难受   她终于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轻轻打开   静静收起那幅画,将它放回原位,也没了写字的心思   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见门口的他   琴声嘎声而止,女子抬起首来,静静看着他走进门来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有些许怒气,也有其他   “对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   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却是徒然转过她的身子,低吼:“你到底怎么了?”   玉清静静看着他,倔强咬唇,嫣然一笑:“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请你,放开我好吗?”遂挣脱他双手的钳制,转身,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那绿林算不上树林,只有一排梨树依湖而立,和着清风碧波,却是如临仙境她怎么能忘了,他曾经是多么的憎恨她呵!?   走离那方石桌,她向那湖碧波走去,清风吹起她的素色衣袂,那一肩黑亮青丝随之起舞,乱了她的发,也乱了她的心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心口猛的一阵刺痛,她转身向云轩宫大门急奔,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深色身影   再见那性感薄唇,紧抿,却稍显苍白   他是担心前面的女子的,从他踏进云轩宫起,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的脸上有着隐忍的哀伤   此刻他的脑海突然涌现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布满爱意的脸,她是在为那个男人哭吗?   恨他拆散了他们?   他站在后面,静静看着那清瘦的身影在莲花池旁伫立,眼神逐渐转为复杂   稍頃,他朝女子走进几步,伸出掌欲要抚上女子的肩,却猛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戾气   稍一运气,便感到胸口一阵撕裂的痛,原来是那剑伤又裂了开,他暗叫一声“不好”,遂拉了身后的玉清往一假山群逃去   脚下的碎石很多,容不得她选择,便是踩着那刺骨的疼痛往暗道处钻,前面的男人回头看她一眼,突然一把抱起她,熟练的往一隐秘的暗道遁入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你……我们要去哪里?”她颤抖地问   不算大的石洞,一张石桌,一张石床,很简陋的一个小天地   “这里是哪里?”她终于能适应着突来的光亮,问着旁边一脸痛苦之色的男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找到宁静,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篡权夺位,没有血雨腥风,只有我自己即使是母后,她也不曾想过我会拥有这么一块宁静之地”她转移话题,也打破了静默   皇甫律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她:“素月她怕黑、怕血,所以我从不让她接近这些”   玉清接过,眉头蹙得更深”   “是   “王爷,奴才带林御医来了   至于这个冷峻的男人,他只见过一面,是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却听说是个冷残之人   他抬眼和玉清两两对望,居然吐不出一句言语   而且,他发现这个女子看这个男人的眼神,很依恋”   皇甫律大手一挥:“这个本王自是知晓,只可惜有人不肯放过本王   两人同时紧紧盯着榻上的男人和床边的老太医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林海穹,剑眉微挑:“这么说,你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苏天峰了?”   “老臣的确已有二十年没见过苏院使大人”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而且你从来不曾想要知晓   “呵――”男人突然轻笑一声,然后走至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碧波绿林:“即使本王想知晓,爱妃愿意让本王知晓吗?”   玉清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觉捏紧手中的绢帕,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男人转过身子,挥退了一旁的冷香   玉清紧张起来,这个男人是终于发现她不是焦玉卿了吗?他,明明知道了她是苏玉清,却仍不肯放她走   她被他搂在怀里,一同望着那碧波绿林,却突然想起那棵梨树上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他和孟素月永远不可磨灭的承诺   所以,他的承诺,还能给她吗?   所以,她害怕   她将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却突然听得他吩咐车夫停车的声音   行至一半,玉清的脸已是惨白一片,呼吸异常急促   蓝心媚一愣,连忙带他上了后院来,往一僻静之地而去”她带他进入一个独院,打开一间雅房,而秦慕风房间就在不远处   皇甫律顾不得这些,抱着玉清就往里去,然后轻轻将蜷着身子的她放在榻上自从上次,这家伙就很久不曾来他这了,这次,估计是有了急事   他走近一些:“我去请大夫!”说着就要急着出门   “不必,她中的是‘噬心索命’,大夫救不了的   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在那片淡淡男性麝香中渐渐有了睡意   心慌是为他,这个渐渐进驻她心房的男子   这里不同于硕亲王府,夜里反而是热闹的   只见得前院一片灯火辉煌,笑闹声不绝于耳   她站在那里,停止了前行的脚步而那个男人,分明就是刚刚从房里出来的皇甫律!   玉清立即不能呼吸起来,为什么会是他!   两人似乎没见到暗处的玉清,只是暧昧的相拥着从她面前而过,往厢房而去   她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只见得一个穿着华服的贵公子哥醉醺醺站在她面前,见了她,那醉眼朦胧的模样顷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惊艳,以及惊艳过后的蠢蠢欲动   他猥琐的张望着乌黑的四周,见没人经过,遂壮着酒胆恶狼般向玉清扑来,嘴里亦吐着猥亵的语:“想不到在这漪红楼能碰到如此绝色美人,哈哈,小娘子,快来陪大爷玩玩   一张焦急不已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界可是她,她的身子终是让那禽兽碰过,她终是被玷污了去呵”   “玉清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那衣衫薄的都可以见到里面的肚兜,还在王爷面前故意装娇柔,昨天硬是将王爷拉去了她房里姐姐,那王爷也不是好东西……”   “小姝,别再说了!”玉清打断她,黛眉微蹙,“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姐姐”小姝不解,却终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因为她看到姐姐脸上的烦忧,猜想姐姐定是有了心事   玉清躺下,望着帐顶,一室的寂静,却让她时时想起那张丑恶的嘴脸却终是让那画面充斥脑海,乱了心绪   “不要碰我”她将自己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凤眼   良久,她终是平静下来,肯从膝盖间露出整张小脸,看着他苍白的唇开口了:“你的毒发作了?   皇甫律点头:“在漪红楼的那一夜便发作了他将修长的指与她十指相扣,抬起滴着冷汗的俊颜,看进她惊慌的眼,低哑:“别怕,是我,让我爱你,嗯?”   玉清的惊慌瞬间被那幽深的黑眸吸引了去,她感受着男人厚实的胸膛压在自己的身上,和着那与自己节奏吻合的心跳,在那好闻的淡淡麝香,突然有了安全感 067 师兄定亲事   翌日,她在他轻柔的吻里醒来   玉清将灼热的脸颊蹭进他的怀里,不肯言语   当看到那幽深异常的眸,她再次红了脸颊   遂退出他的怀抱,躲避着他的追逐   他朝帐内走过来,剑眉微挑,却分明有着打趣:“爱妃是想要本王为你更衣吗?”   玉清笑着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微带笑意的调侃模样很是迷人,他却偏偏,总是冷着一张脸”   遂夺过他手中的衣而她,是他的妻呵半响,却听不得室内有任何声响   铜镜里,有她,也有他”   她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那简单云鬓上缺少的是发饰,珠花   皇甫律剑眉微挑,王宫派人来?莫非是那刺客有了音信?   他放开了怀中的娇软女子,站直身子”玉清羞涩的将螓首低垂一些,真正有了成为他娘子的感觉   男人向门口走去,拉开门扉,沉声嘱咐门口的小姝:“好好照顾玉王妃   推开那轻掩的门扉,便见得那白发女子坐在轮椅上,托着腮,望着窗外这个女孩就像当初被心疾折磨的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一天”遂把准备好的东西从小姝手中接过,放在圆桌上“这是姐姐做的几样小点心,看你上次喜欢吃,遂再做了些”   遂站起身来,走到女子的身后,推起那轮椅,“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她连忙穿好衣物,走出门来而她,亦有了另一个他”   “在他身边,过得好吗?”   “好”   颜云齐急了,他搂着玉清的肩,道:“清儿,玉莲现在命在旦夕,只要我找到了千年血菇做药引,她就有救了清儿……”   玉清的泪终于落下来:“我知道的,师兄   “师兄,我们去看看玉莲吧”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玉清在一旁静静看着,平静的心湖终是起了一丝涟漪,师兄的宠溺终是给了另一个女子呵,曾经的一切终是去了,一去不复返……   “齐哥哥齐哥哥在找药引,玉莲是有救的,而且还会健健康康的嫁人生子   颜云齐抱紧她,轻抚她的白发,看着旁边的玉清,道:“好,玉莲不要激动,齐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养好病,齐哥哥就让玉莲做我的新娘子……”   白发女子终是平静下来,她更加抱紧男子一些,坚定地保证:“玉莲一定会养好病,做齐哥哥健健康康的新娘”   玉清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师兄眼里的愧疚,终是静静退了出去   而门口,早有辆华丽马车等在那该死的女人,你存心让本王担心吗?”   玉清将螓首靠在他怀里,为他的怒火笑了”   玉清诧异,遂转过脸去看着他:“我熟悉的人?”   皇甫律亦收回帐顶的视线,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分明有了复杂   “对,他这次定是死罪难逃了”   这次换男人笑了:“看来本王的担心是多余的,不是亲生父亲自然是不会疼进心里   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恩——”,终于有句诱人的娇吟忍不住从红唇里逸出,她抓紧他的衣,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热情,终是蠕动着玉体,袒露着香肩,长发披散锦垫,形成一道诱人的风景   这时却听得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往门口而来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那熟悉的怀抱中,虽然中间隔了个小人儿,她仍能感受到那份火热   “娘,父王,快起床啦,天亮了”   男人不放:“让那小子自己穿”   “呜,父王坏坏   “他才四岁,不必对他这么苛刻”玉清对有些呆愣的紫衣女子道   皇甫律穿着长裤起身下榻来,他将玉清搂进怀里,在她唇上印上浅浅一吻,遂静静穿好衣”然后轻抚她细柔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本王即刻进宫去,晚上再回来   “姐姐,小世子的肚子饿了呢   但愿,姐姐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   “玉清”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喊,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至   他霎时明白了一些,彻底失望起来,“玉清,你爱上他了,对吗?”   玉清看向他:“表哥,你还是回凤姨身边吧”这是她心中最真诚的语,表哥的心意她又何尝不明白呢”玉清也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气息,她收回发钗,镇静的吩咐着小姝”   “是吗?”玉清心头霎时有了冷寒,这个男人早上都说好了要来这里的,一天的时间,他便去了情儿那里,还拿这一盆花来打发她,该死的男人!   “把花放下,你过去告诉他我会早点歇下的,不会等他!”她对丫鬟冷道   小碧仍是不敢把头抬起,回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了   她怎么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良人呢,她怎么能忘了他还有一个跟他的正妃长得极像的侍妾?真是讽刺啊   “姐姐姐姐没事”   “姐姐   那厢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容颜,等着她说要紧的事   他有些烦躁,打断女子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本王现在没有时间听你瞎扯   许情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涌上一丝阴毒的笑意,“焦玉卿,这次你死定了!”   * ******************************   皇甫律是迫不及待的往孤鶩居而去的,此时二更已经过了,府里的下人都已歇下,他很担心那个女子对他失望   孤鶩居里,灯是亮的,却是静静的   他笑了,她果然在灯下等过他皇甫律,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背叛你   而玉清,至始没有喊一声痛,只是落着泪,倔强的看着他   “姐姐,你不想知道王爷是怎样说姐姐的吗?”许情儿停住笑声   这一刻,有谁知,她的脸是平静的,心却是惊涛骇浪   那个让她以心相许的男人居然说她是贱女人,居然把她的真情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疾步走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便让她们出了王府   两个士兵突然拦住她:“玉王妃,您不能出城,这是王爷的命令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   马车后有四个侍卫静静跟着,顷刻在她面前毫无异样的走过,让躲在小摊后面的玉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莫名的失望他终是过去了,若无其事的过去了而刚才她因为太急要